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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女将星-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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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年纪大了,虽在政事上无甚建树,却也希望能留下一两件值得人称颂之事。可惜这么多年来,没有。古来帝王,要么名垂青史,要么遗臭万年,名垂青史他是不要想了,遗臭万年,文宣帝也没那个胆量面对后人的唾沫。所以自打他登基以来,什么大兴土木,广设佛庙之类的事从未做过。唯有如今天星台上一宴,让他找回了些当帝王的自豪。
  几位皇子分坐一侧。五皇子广吉还小,见着漂亮的糕点就想去抓,被广朔拦住,广朔轻声道:“五弟,坐好,你代表的是大魏的脸面。”
  广吉扁了扁嘴,却也规规矩矩的,不敢再去取那只点心了。
  广延看了他们二人一眼,目光中尽是轻蔑,文宣帝既在天星台上设宴,就是表达了接受了乌托国求和的诚意。开设榷场一事,不急于一时,日后再徐徐图之,只要能得到乌托人的帮助,再将肖怀瑾给铲除,四皇子和兰妃那个贱人,也迟早是他的阶下囚。
  他实在是,太迫不及待的想要登上那个位置了。
  乌托使者玛宁布上前,在文宣帝面前跪下行大礼,嘴巴里冒出一大串恭维之言,大抵就是歌颂皇帝的仁德和宽广胸怀,为大魏的繁华富丽所惊,日后乌托国愿意与大魏交好,甚至以大魏为尊。
  直说的文宣帝龙颜大悦。
  台下百官中,有亦如太子一般得意的,也有如魏玄章这般将义愤写在脸上的。更多的,则是敢怒不敢言的隐忍,人都说,如今的大魏朝堂,早已不姓宋,而姓徐了。这也就罢了,让外族光明正大的来天星台又是怎么回事,大魏究竟是从何时起,已经到了眼下这般田地?
  武将里,禾如非站在最前面,神情轻松,看向乌托人的目光,并无仇恨。反倒是往后的燕贺,眼里尽是恼怒,双手早已紧握成拳,想来若不是因为此刻在天星台,此刻皇帝也在,他说不准会冲上去揍玛宁布一顿。
  肖珏就立在他身侧,燕贺忍不住低声道:“这小矮子说的是什么鬼东西,骗谁呢?乌托国望与大魏交好?我先去乌托国杀他们百姓一万,再说大魏愿意和乌托交好,他们国主肯信吗?”
  见肖珏不答,燕贺更怒,侧头讽刺道:“你不是封云将军吗?你就这么看着乌托人在天星台撒野?”
  肖珏平静开口:“你不是归德中郎将吗,你想教训他们,怎么不自己上?”
  燕贺语塞,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那一头,文宣帝接受了乌托使者的奉承和礼物,玛宁布又道:“乌托国的勇士们,最擅长摔跤。素日里在典礼庆宴上,为国主表演摔跤比赛,今日愿为陛下献艺。”
  燕贺道:“班门弄斧。”
  其实文宣帝自己,并不大喜欢这些舞刀弄枪的玩意儿,他自己登基后,朝中也多重文轻武。不过既是乌托使者自己提出来的,为表大魏气度和胸怀,也不能驳回。因此,就淡淡招手,“允。”
  玛宁布就回头,从乌托人的一众使者中,走出两名彪形大汉来。这两名汉子看上去与乌托国人矮小的身材不同,显得格外高大健壮。头发在脑后扎成丛丛细细的辫子。
  玛宁布道:“陛下,这是乌托国最好的两名勇士,纳达朵与忽云穆,愿为陛下献丑。”
  两个乌托大汉走到广场中央的空地上,脱下外裳,天寒地冻的,打着赤膊,高喝两声,便抱在一起摔跤。
  禾晏站在官员中,听见自己身后的官员们窃窃私语:“果真是蛮夷之地,这抱在一起的模样,实在是太不雅了,十分不雅。”
  禾晏倒是没有觉得不雅,只觉得这摔跤,其实拼的是巧力并非蛮力。旁人只看到他们抱在一起努力想要摔倒对方,实则不然,脚绊、背摔、心态以及速度,都是需要注意的地方。这两个乌托人,的确不容小觑。
  这一场摔跤,很久才分出胜负。大魏官员连带着皇帝,其实都看的有些百无聊赖,因这比赛实在不够精彩好看。待比完后,还得昧着良心夸好。
  文宣帝赏了这两名勇士各一盘白银。玛宁布谢恩过后,开口道:“听闻大魏军中人才辈出,勇士比乌托国只多不少,今日既然大人们都在,陛下可否开恩,也让乌托勇士们开开眼界?”
  这是要比试了?
  文宣帝心中一动,突然有些兴奋起来。
  从前的野史上曾记载,某国当年接待外族使者时,外族使者的公主曾出言挑衅,结果却被武将家的女儿以步射之术狠狠羞辱一番,大涨了颜面。虽不知道是真是假,可这送上门来的打脸,真是妙的不能再妙。
  大魏地广人多,今日广场中这么多才俊,无论如何,两个乌托人都能拿得下的。更何况,大魏人多清瘦端正,与那蛮人相比,看起来也是赏心悦目,譬如飞鸿和封云,都是一等一的美男子,打起来的时候,绝对能让乌托人自惭形秽。
  文宣帝思及此,开怀道:“这也不难。我大魏男儿,从不退缩,你若挑中了武将中人,他们自会迎战。”
  文宣帝并不担心武将们会有人打不过乌托人,一来,这两个乌托人刚才兵器都没拿,就知道用蛮力抱在一堆,可见身手不佳。二来,乌托人要真聪明,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也根本不敢赢。
  毕竟,乌托人还想求着在大魏开设榷场。
  玛宁布笑道:“听闻陛下之前封赏了大魏第一位女侯爷。”
  场上众人一怔。
  文宣帝也怔了怔,道:“不错。”
  “那位女侯爷,在我们乌托人中,也曾听过她的威名,听说曾随着封云将军上战场,十分英勇聪慧。今日可在?”
  文宣帝微微蹙眉,他怎么也没想到,玛宁布挑人,竟然会挑中禾晏。这满朝文武,乌托人却挑了一名女子。女子的体力如何与男子相比,他虽然听过禾晏在战场上的功劳,可也亲眼见过,不过是个瘦小柔弱的女子,同方才那两个乌托人站在一处,如羔羊和黑熊。
  “她可是女子。”
  “可却不是一般的女子。”玛宁布笑道:“我们乌托国中亦有女子会武,可从未有女子入朝为官,既是被封云将军带在身边,定然与寻常女子不同。陛下,”他伏下身去,“请让那位女侯与我乌托人一战。”
  广朔轻轻摇头,这些乌托人摆明了就是欺负女人,又或者是,公报私仇。可是父皇的性子广朔很清楚,将脸面摆的最重,既是答应了,就不会反悔。
  文宣帝沉默片刻,道:“武安侯。”
  禾晏站出来,行礼道:“臣在。”
  “你同他们的勇士比试吧。”
  场中静默片刻,接着,窃窃私语声渐渐传来。
  林双鹤急急忙忙的问身侧林牧:“爹,怎么能让女子去比武?”
  林牧道:“闭嘴。”
  肖璟亦是满面担忧,燕贺拿胳膊捅了一下身侧的肖珏,忍不住道:“喂,你夫人都被赶鸭子上架了,你怎么还如此淡定?肖怀瑾,你可真是无情啊。”
  肖珏没理会他。
  禾晏站起身来,并没有应下帝王的话,而是看向玛宁布,开口问道:“玛宁布使者,觉得大魏的两大名将如何?”
  玛宁布看向眼前的女子,来大魏之前,禾晏的名字,已经在乌托国中传开了。这个女子,济阳城的时候与肖珏并肩作战,润都城战时已一己之力让忽雅特吃了个闷亏。就连先前送进凉州卫里的奸细,一开始也是被她发现的。肖怀瑾固然可怕,然而这个横空出世的女人也绝不简单。
  她就像当年的飞鸿将军禾如非一样,总有力挽狂澜的本事。禾如非这只雄鹰,如今好不容易才被折断了翅膀,难道要重新出现一个乌托国的劲敌?
  即便她只是个女人。
  能上战场杀人的女人,就已经不算女人了。从某些方面来说,她有与男子一较高下的资格。
  玛宁布道:“封云将军与飞鸿将军,都是令人仰慕的英雄。是百年、不,千年才会出现一个的将才。”
  “好巧,在下也是这么认为。”禾晏微微一笑,“正如乌托勇士们来到大魏,遇到英雄就想切磋一番一样,禾晏心中亦有敬慕的英雄。倘若只是想看我的身手,不必和我比试,玛宁布大人,”她道:“我擅长的是剑,若论摔跤,无法发挥我的实力。唯有比剑,而若比剑,我不和你们比。”
  文宣帝眼睛一亮。
  禾晏的意思是,是要和肖珏比了?这很好,她与肖珏马上就是夫妻了,她赢了,可以说是肖珏礼让她,她输了,反正是输给自己人,也不会丢了大魏的脸面。
  思及此,文宣帝立刻开口:“朕准了,既要看武安侯的身手,当选武安侯擅长的类目。武安侯,你要与何人比剑?”
  场上为禾晏提着一口气的人,同时轻轻松了一口气。文宣帝这样说,就是给了禾晏一个台阶下。那些看热闹的官员也有些失望,禾晏要选,自然是选择肖珏了。他们夫妻二人之间切磋,想要什么结果都可以凑出来。
  就在众人都是这般想的时候,禾晏走到了武将一行,她并未在肖珏身侧停下脚步,一直走到禾如非面前,才看向眼前人。
  “飞鸿将军,”她的笑容灿烂,带着几分微不可见的讽刺,“我想见一见你的剑。”
  ------题外话------
  娇娇:带我出场给我出场费了吗(。


第二百三十三章 我的剑
  广场上安静的要命。
  谁都没想到,禾晏要比剑的人不是肖珏,而是禾如非。
  林双鹤喃喃道:“禾妹妹疯了不成?”
  燕贺也皱起眉,问肖珏,“她是怎么回事,不来找你,反去找禾如非。”
  肖珏不言,神情平静,似乎早已料到面前这一幕。
  禾如非看向眼前的女子。穿着官服的女子笑脸盈盈,语气是如此的理所当然,分明看起来既瘦弱又矮小,却不知是从哪里生出来的底气,与他较量。
  还真将自己当做是“禾晏”了不成?
  他心中掠过一丝冷笑,面前的女子,相貌和从前的禾晏并无一分相似。听闻武安侯禾晏爽朗飞扬,同他那个沉默寡言的堂妹也截然不同。就算是要装神弄鬼,是否也应该提前打听好对方的性格才是,如此漏洞百出的模仿,拙劣的让人一眼就看穿。
  “你要同我比剑?”禾如非缓缓开口。
  “天下人都说飞鸿将军的剑,快得连风都能斩断。”禾晏笑道:“可惜我从未见过。既然今日有了机会,肖都督的话,日后比剑的机会多得是,不在乎这一次,可是飞鸿将军的剑,不是日日都能见到的。”
  “禾公子,”她轻笑一声,“可愿与在下一战?”
  禾如非勾起嘴角,“当然可以,只是……刀剑无眼,若是输了……”他看一眼肖珏的方向,“肖都督不会因此怪责与我?”
  这话里,尽是赤裸裸的挑衅。
  旁人皆传言,飞鸿将军与封云将军是天生的死对头,自来不和,不过传言归传言,倒是从来没见过他们真正的剑拔弩张过。不过今日看来,或许传言并不只是传言,毕竟这局面,傻子都能看出其中的暗流涌动。
  武将中,身着暗蓝团花官服的青年闻言,只是淡淡一笑,道:“不会,只是,比剑应当有彩头。”
  “彩头?”禾如非问:“不如……”
  “寻常的彩头,怎么能用得上禾将军的剑。”肖珏不等禾如非说完,就打断他的话,“既是比剑,就用剑做彩头。”
  “你赢了,我这把饮秋送给你,你输了,”他似笑非笑的盯着禾如非,“青琅的主人,从此就是武安侯。”
  此话一出,广场顿时沸腾起来。
  “真的么?没想到肖都督这回竟然赌的这么大!”
  “那可是青琅和饮秋,就为了一个女人拿出来了,也实在太儿戏了吧。”
  “我看肖都督的饮秋剑是不保了,难怪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看肖都督这模样,莫不是对他的未婚妻有什么误解?”
  “那可是飞鸿将军,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女子!”
  文宣帝皱起眉,禾如非与肖珏之间的针锋,他自然看在眼里。但这二人一直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了这么多年,是从什么时候起,关系竟然如此之差?武将之间不和,对一个皇朝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禾如非看向肖珏:“肖都督,你确定要用你的剑来做彩头?”
  “不是‘我’的剑,”肖珏意味深长的开口,“还有‘你的剑’。”
  禾如非不置可否的一笑,大抵在他看来,肖珏说的话纯粹是来让人发笑的。他是听过禾晏在战场上的美名,可要决定打赢一场仗的,有各种原因。或许禾晏是有些小聪明,可像这样一对一,面对面的比剑,他有自信,禾晏不是自己的对手。
  天下间只会有一个“禾晏”,而那一个“禾晏”,已经死了。
  “既然肖都督如此慷慨,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他道:“请。”
  “等等。”肖珏道。
  “怎么了?”禾如非转身看向他,“莫非肖都督后悔了?现在改主意还来得及。”
  肖珏扯了一下嘴角,嘲道:“禾将军的兵器是天下少有的利器,对对手来说,未免不够公平。”他一扬手,手中饮秋朝禾晏飞去,被禾晏稳稳接住,“就用本帅的饮秋跟你比。”
  禾如非皱眉,禾晏微微一笑:“多谢都督。”
  她转身朝空地那头走,道:“请吧,禾公子。”
  禾如非顿了片刻,转身跟上了。
  广场上的百官,天星台上的皇亲,此刻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广场空地上的二人。这比方才乌托国那两个壮士摔跤可要动人心魄的多。玛宁布亦是盯着那个穿着红色官服的女人,他确实没想到禾晏竟然不愿意跟他们乌托人比,更没想到禾晏会挑中了禾如非。
  看来大魏两大武将之间的龃龉,似乎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深。
  广吉悄声问身侧的广朔,“四哥,这样是不是不太对啊?禾将军怎么能欺负一个女子呢?”
  纵然在广吉幼小的心灵中,禾晏作为肖珏的未婚妻,显然没有沈暮雪来做肖珏未婚妻来的完美。可自小习得的规矩道理也教会他,男子不可欺负妇孺弱小。
  广朔摇头:“再看看吧。”
  他亦是看不明白,如果说禾晏是不知天高地厚,所以才选了禾如非,那肖珏非但不阻拦,甚至还提出要用剑来做彩头一事,就更让人不明白了。
  燕贺低声道:“肖怀瑾,你是不是疯了,禾晏怎么可能打的赢禾如非?虽然禾如非也不会要她的命……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女人吃了亏,日后岂会甘心,她如今又刚入朝为官,如果在这里败于禾如非剑下,日后多半会被当做笑谈背后议论。”
  “她会赢。”肖珏道。
  “你开什么玩笑,”燕贺瞪大眼睛,看傻子一般的看着他,“我原先还不相信别人说你色令智昏,没想到你也只是个寻常男人而已。禾如非纵然再不济,也比你女人多练剑多上战场几年。你就算不心疼你女人,也心疼心疼你的剑吧!我不是想帮你,我只是不想两把绝世名剑都落在禾如非手中,我会气死!”
  “哦。”肖珏的声音仍然带着点漫不经心,“那你可以放心,暂时不会被气死。”
  “我!”燕贺气急,“懒得跟你说!”
  广场上,禾如非缓缓拔出腰间的青琅。
  青琅苍翠,甫一出鞘,便觉剑气凛冽,禾晏目光有一瞬间的凝滞,那是她的剑。
  曾经陪伴她走过多年的日子,看着她从一个懵懂生涩的新兵成长为勇猛无敌的武将的青琅剑,最难的时候,她也曾抱着剑坐在结满了冰的大江边,想着今后的路要如何走。多年不见,这剑终于重新出鞘,却握在了禾如非手中。
  “禾公子有一把好剑。”她道,“可惜了。”
  禾如非问:“可惜什么?”
  禾晏但笑不语,猛地抽出腰间饮秋:“剑来!”
  两道身影,霎时间纠缠到一起。
  青琅苍翠,饮秋晶莹,长剑交错,一青一白,如同秋日山谷的清晨,充满了清寂的寒意,青山隐隐,树树秋色。剑气将周围的地上的沙土卷的四处飞扬,分明是比剑,却如舞姿般动人。
  飞鸿将军的剑法,自然是极好的,既快且准,有种一往无前的气势,令人惊讶的是拿着饮秋剑的那个女子,与飞鸿将军的长剑相斗,丝毫没有落于下风。
  这怎么可能?
  她不过是个女子,虽然上过战场,可如今也才十六七岁,又哪里是沙场上的老将的对手。莫非是飞鸿将军手下留情?
  禾如非心中闪过一丝惊异。
  比剑之前,禾如非以为自己已经很高估了禾晏的剑法,可现在看来,他还是低估了。
  这女人的剑法纯熟,像是从小练剑长大似的,剑锋极稳,且狡猾,能轻松避开他的每一次攻击。而她的攻击也丝毫不弱,如疾风骤雨般,同自己不相上下,甚至有时候,因为女子身子轻盈,看起来还要更快些。
  林双鹤看的呆住了,自语道:“我禾妹妹……这般厉害么?”
  他虽然知道禾晏厉害,但每一次禾晏与人死斗,他都没有亲眼见过,不过耳闻。而在她看来,禾晏许是兵法厉害,但女子因为体力原因,身手无论如何都不能与男子相提并论,而且对手还是禾如非。
  禾如非也就是年少在贤昌馆读书的时候弱了点,可后来,是在大魏里与肖珏不分上下的将才。他本来提到嗓子眼儿的心,如今是放了下来,紧接而来的是更深的疑惑,禾晏这么厉害,岂不是说,她至少是可以与禾如非并驾齐驱的存在了?
  肖珏是一早知道这件事,所以才会放心大胆的拿饮秋剑给禾晏做这场比试的彩头吗?
  剑锋所到之处,其实还有一人,被众人忽略了,就是藏在文官列的许之恒。
  自打那一日在庆功宴上见过禾晏后,许之恒总觉得心中不安。不过好在后来他没有再与禾晏见过面,今日从玛宁布提起禾晏的时候起,许之恒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预感在禾晏提出要与禾如非比剑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如果不是眼下大家都规规矩矩的立在此处,皇上就在天星台上看着,许之恒可能已经早就忍不住落荒而逃了。那个拿着剑的女子笑意盈盈,一瞬间,和记忆中的某个女子的脸重合了。
  许之恒望着与禾如非缠斗在一起的禾晏,听着四周人的唏嘘惊叹,只觉得浑身上下冰凉一片。
  她回来了……不会是别人,只有她,禾晏回来了。
  禾晏拿剑挡开禾如非的剑锋,轻轻一跃,回身到了禾如非身后。
  饮秋剑很懂她的心,虽然是肖珏的剑,却被她使得得心应手。她目光凝着禾如非,神情有些发冷。
  禾如非在模仿她的剑招。
  或许是因为禾如非怕自己伪装成“飞鸿将军”会露陷,纵然摘下面具,纵然没有上战场,也刻意的模仿禾晏的剑招。事实上,他模仿的也有个八成,如果不是与禾晏极亲密,经常见禾晏用剑的人,只怕也分辨不出来。
  只是……到底少了两成,而那两成,恰恰又是禾晏最重要的两成,一成来自于肖珏少年时候的指点,一成来自于师父柳不忘的教导。平心而论,禾如非的剑招使得不错,可是,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人,没有经历过在生与死的边缘徘徊的人,剑气总有所保留。
  禾晏微微一笑,一剑朝禾如非刺去。禾如非心中一惊,持剑来挡,两剑相撞,剑未动,人却动了。
  他脚步往后退了两步。
  周围顿时响起低低的惊呼。
  文官们尚且看不大明白,武将们却看得清楚。有人就道:“飞鸿将军竟然落于下风?”
  “定是手下留情,才让武安侯赢了的。”
  禾晏的笑容像是带着寒霜:“禾公子有一把好剑,可惜,你根本不懂得怎么用它。”
  “狂妄!”禾如非阴鹜的开口,转身冲了上来。
  禾晏一笑,身子后仰,青琅从头上擦过,斩断了她的一根青丝,而她带着笑意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天星台。
  “禾将军,是不是许久没上战场了,连剑招都使得这般迟钝,”她勾了勾指头,姿态是十足的嚣张,“你还提得动手里的剑吗?”
  禾如非的脸色,已经极不好看了。
  皇帝的脸色亦是不好看,禾如非如此,岂不是扫了大魏的颜面,这女子也是不懂事,纵然自己身手不错,也不该如此咄咄逼人,何况不过是暂时取得上风,如何就敢口吐狂言了。
  燕贺抱胸看着,皱眉道:“这禾如非的剑法,现在看来好像也没什么厉害。不过他们二人的剑招怎么看着有些相似,”他心中一动,看向肖珏,“难道你也给禾晏指点了剑术?”
  “你真的跟大街上卖艺的武师傅一样,”燕贺十分嫌弃,“人人都能拜你为师,你还记得你自己是肖怀瑾吗?”
  “你太吵了。”肖珏不悦的开口。
  “呵,”燕贺一眼看透了他,“你在这里装什么镇定,是不是心里早就急死了。恨不得上去自己帮禾晏比剑?不过也别担心,我看禾如非未必会赢,你女人说的也没错,可能是许久没上战场,连手都软了。真是给贤昌馆丢人!”
  禾晏与禾如非比剑到这里,已经很出乎人的意料了。
  他们原以为,这场比剑会很快结束,因为且抛开男女身份不谈,一个是初出茅庐的新兵,一个是已经功成名就的勇将,怎么看,都是禾晏输。就算是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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