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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女将星-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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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稀罕,”林夫人骂道:“我们家又不缺钱!”
  林双鹤第一次对女子感到束手无策,看向自己的父亲。
  林牧微微皱眉,问:“你真的想好了吗?那可是战场。”
  “爹,我又不是没去过战场,之前在济阳的时候不是已经遇到过乌托人,我还不是好好的。你们担心的太过了,我这人运气向来不错。不会有事的。”
  “可是……”林夫人还要说,身后有人的声音传来:“双鹤,跟我过来。”
  正是林清潭。
  林双鹤终于瞅着个空子开溜,忙道:“祖父叫我。”赶紧跟着林清潭过去了。
  待到了书房,林清潭转身,看着林双鹤的眼睛,问:“你执意要去吉郡,可是为了瘟疫一事?”
  林双鹤一愣,随即笑嘻嘻的道:“还是祖父英明。”
  乌托人在吉郡滥杀无辜,尸体堆积如山,听说已经有瘟疫出现,林双鹤主动请命前去,就是为了平疫。
  “你真的想好了?战场不比京城,那是随时会丧命的地方。”林清潭道。满京城的人都知道,林家这个小儿子颇有天分,可惜形式荒唐,并不能成大事。或许,就连林双鹤的父亲林牧也这么认为。林家对于这个小辈的期望,也无非是他一辈子不惹什么大事,平平安安的过,这样也就行了。
  “祖父。”向来嬉皮笑脸的年轻人,第一次显出郑重的神色,“倘若太平盛世,我专行女子医科,也无可厚非,可战事紧急,林家还贪生畏死,临阵脱逃,就不配行医了。”
  “此去吉郡,不止是治那些被染上瘟疫的百姓,军中受伤的兵士,亦不可缺军医疗治。”
  “战场固然危险,可祖父也曾教训过,业医者,活人之心不可无,自私之心不可有。我是林家少爷,但首先,我是医者。”
  林清潭看着眼前的林双鹤,眸光闪动,过了许久,这个沉敛的老者,第一次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医者,仁术也。你已有仁爱之心,这很好。”
  “去吉郡吧。”他道:“林大夫,那里也是你的战场。”


第二百五十九章 践行
  禾晏在临行前一日,一直陪着禾绥与禾云生。
  禾云生得知她要去九川后,极其激动,斥道:“我知你身手了得,但是禾晏,那里是九川。过去你在润都也好,在济阳也好,至少你不是孤军奋战,你从未独自带过兵,怎么能与那些乌托人相抗。那些乌托人狡诈凶残,一破九川就开始屠城。你是女子,要是真的为人所俘……”禾云生打了个寒颤,那是比死还要痛苦的地狱。
  “禾云生!”禾绥高声道:“你好好说话。”
  少年倏而闭嘴,可看向禾晏的目光,仍然是数不尽的担忧。
  无论凉州卫的新兵们如何追捧禾晏,对他说禾晏无所不能,可在禾家父子心中,禾晏始终是从前那个吵着要买新衣口脂的柔弱小姑娘。一株娇养的花草被移入野外,风吹日晒的能活下来已是庆幸,怎么让让这株花草去打打杀杀,去搏杀拼命?
  简直荒谬。
  “圣旨已经下了,兵符也在我手上,”禾晏无奈道:“云生,你冷静一点,我这还没去九川,你先给我将败仗安排上了。要是传到皇上耳中,咱们禾家要倒大霉的。”
  禾云生被她说的哑口无言,片刻后又道:“还不都是你逞能!”
  “男子汉大丈夫,”禾晏逗他,“国家危亡之际,正是要用人的时候,怎么能只想着自己?你们学馆里的先生,平日里也不是这般教的吧?”
  “我管那么多,”少年咬牙道:“我只管我自己家里人。再说,若能让我替你去,我二话不说就去了。朝廷怎么回事?这么多男人,竟让一个女人冲在最前面。”
  禾晏笑了笑:“云生,你这话说的,你过去敬慕的飞鸿将军,原本不也是个女人么?”
  她拍了拍少年的肩:“我没有想那么多,也没有认为自己是个女人就该躲在后面。不过是因为我认为我能上战场,所以就去了。这和男人女人没有关系。”
  “晏晏,”禾绥看向她,他的眼睛有点发红,偏还要做出一副慷慨洒脱的模样,“说得好。爹也是这般想的,你是个有主意的孩子,既然主动请命前去九川,必然心中有数。爹不挡你的脚步,别听云生胡说八道,爹相信你一定能把那些乌托人打的落花流水。”
  他说着说着,自己先哽咽起来。
  若非禾绥年纪太大,资质又不过格,禾绥自己一定提刀跟着禾晏一同奔赴战场了。说放心是假的,他就这么一个女儿,如珠如宝的养大,之前禾晏偷偷去了凉州卫已经让他担心忧愁了好久,如今是真刀真枪的与那些乌托人对上,如何能轻松?
  可是,如果这是禾晏自己决定要走的路,他这个做父亲的,唯一能做的,就是成全。
  “爹从前也想过,咱们老禾家日后会不会出一个武将,不过总以为是云生,没想到是晏晏。”他感慨的看着眼前的姑娘,谁能想到,当初那个骄纵烂漫,总是吵着要买新胭脂的女孩子,如今会成为率领一方兵马,亲赴战场抗敌的巾帼英雄呢?
  他心中又自豪又心酸,自豪的是他禾绥的女儿如此优秀,全天下的男儿一个都比不上。心酸的是一个女孩子上战场,她要面对的,是别的女孩子都不曾面对过的残酷与黑暗。
  可是,她要做天上的鹰,就应当让她飞在长空,而不是做一只风筝,将线牵在自己手中。
  她有自己的天地,即便那天地,是他这个做父亲所无法触碰的远方。
  “爹相信,你娘一定会在天上保佑你的。”禾绥道。
  禾晏望着禾绥,禾绥这个父亲,包容而宽厚,即便到了现在,也全然的为她着想。纵然自己心疼难忍,也绝不表现出来,更不会拿自己扮作牵绊女儿的工具。
  何其有幸,他们是她的家人。
  “爹放心,”禾晏握住禾绥的手,父亲的手宽大而粗糙,指腹有常年劳作生出的厚厚茧子,“我打赢了那些乌托人就很快回来。”
  她一字一顿,仿佛承诺般的道:“我一定回来。”
  ……
  临行前一日,傍晚时分,禾晏与肖珏出了门,坐上了去丰乐楼的马车。
  林双鹤今日包下了整个丰乐楼,请了几位友人在楼中践行。他自来挥霍,此去要跟着一道前往吉郡,下一次挥霍,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待到了丰乐楼,楼下的伙计先带路将他们迎上去。待上去一看,只有林双鹤一人在,桌上摆满了酒菜,正中央放了一只铜锅,锅里“咕嘟咕嘟”煮着羊肉,香气扑鼻,林双鹤正与那边的美貌琴师说话,不知道说了什么,逗的姑娘直笑。
  “林兄。”禾晏叫他,林双鹤转头,看见禾晏,眼睛一亮,走过来抱怨道:“你们怎么来的这么晚?我都到了许久,还以为你们今日不来了。”
  禾晏看了一下四周:“就我们三个人吗?”
  就三个人,叫这么大一桌子,林双鹤还真是货真价实的败家子。
  “那哪能,我叫燕南光夫妻两个也过来。好歹明日就要一起出发,今日就当是给大家,也给我自己践行了。不过,”林双鹤一摇扇子,“燕南光怎么这般不准时?难道知道明日上战场,今日先躲在家里哭去了?”
  “林双鹤,你骂谁呢?谁躲在家里哭?”正说着,有人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几人回头一看,燕贺正搀扶着夏承秀往里走来。他横了一眼林双鹤,“到底是谁胆小?你今日在这里请客,不就是为了跟我打好关系,好让我到了吉郡罩着你,免得你一刀被那些乌托人砍死了吗?”他冷笑:“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禾晏注意到被燕贺搀扶着的夏承秀,关切的问:“承秀姑娘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虽然按理说,她应当叫夏承秀“燕夫人”,不过禾晏还是更喜欢叫她“承秀姑娘”。夏承秀温温柔柔,总是耐心十足,很难想象最后怎么会和燕贺这样的暴脾气成了夫妻。
  夏承秀闻言,有些不好意思,正要说话,就被燕贺接过话头,他有意炫耀,偏又不想炫耀的很直接,就故作云淡风轻的开口:“没什么,只是她如今有了身孕,凡事该小心一点。”
  “身孕?”禾晏一愣。
  林双鹤激动道:“嫂夫人有了身孕?来来来,让我来看看——”他伸手要去抓夏承秀的手。
  燕贺一把将他的手拍开,护在夏承秀身前,怒道:“干什么?”
  “给嫂夫人把把脉啊,”林双鹤道:“我可是白衣圣手,专门为女子行医的。让我看看嫂夫人的胎像如何……”
  “滚,”燕贺一脚踹过去,“找宫里的太医看过了,好得很,不劳你费心!”
  “嫂夫人,你看他。”林双鹤握紧扇子,低声道:“你得管管。”
  夏承秀笑着摇了摇头。
  燕贺目光落在禾晏身上,禾晏莫名其妙,他又看向在桌前坐下的肖珏,突然得意洋洋的开口:“肖怀瑾,我可当爹了。”
  “听到了。”肖珏回答的很冷淡。
  “我先你一步当爹了!”燕贺强调了一遍,“我可比你领先!”
  禾晏:“……”
  燕贺上辈子一定是只斗鸡,这件事究竟有何好比较的?再说了,她与肖珏这才成亲多久,燕贺都成亲多久,这也能拿来比?比试未免也太不公平。
  禾晏正想着,肖珏突然抬头扫了她一眼。
  禾晏:“?”
  下一刻,肖二少爷不紧不慢的开口:“谁告诉你,你领先了?”
  燕贺笑容一僵:“你这是何意?”
  “你儿子尚未出生,我女儿,已经会背书了。”他盯着手里的茶盏,微微勾唇。
  林双鹤“噗”的一口茶喷了出来。
  禾晏:“……”
  肖珏这说的,怕不是在凉州卫的时候,她喝醉了酒扯着肖珏背书给他听的事?林双鹤笑的以扇遮面,嘴里道:“对、对,怀瑾比你先当爹,这一点我可以作证,是真的!小女儿可乖巧了,什么都会背!”
  “怎么可能?”燕贺一听,急了,慌里慌张的冲上前质问,“都会背书了?你的私生女?肖怀瑾,你居然养私生女,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好哇,旁人都说你心高气傲谁都看不上眼,没想到你是这样下流无耻之人。还有你!”他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禾晏,教训道:“看你也是条在战场杀敌的好汉,这你也能忍?不提刀砍了这混账的脑袋做什么?”
  禾晏:“我……”
  “怕肖家权势压人?”燕贺眉眼一横,大手一挥,“本将军给你撑腰,明日就去和离!”
  肖珏眉头微微一蹙。
  “燕南光,”他平静的开口:“今日我不想动手。”
  “谁怕你啊?”燕贺一听,跃跃欲试的撸起袖子,“来就来!”
  “南光,”夏承秀不赞同的摇头,轻声道:“今日是林公子请客,怎好动粗?再说,肖都督是跟你说笑的,你何必当真。”
  夏承秀一开头,燕贺这只斗鸡立马蔫了,只道:“……好吧。”
  “羊肉都煮好了,先坐下吃菜吧。”林双鹤招呼几人一道坐下,坐下时,还拿胳膊捅了一下肖珏,低声道:“怀瑾,你可真行。”
  肖珏懒得搭理他。
  林双鹤拿林家的银子当水似的,都是照着最贵的点,一桌子菜就是一桌子银子,不过一分钱一分货,丰乐楼的酒菜本就是朔京城最好的。
  禾晏原以为燕贺虽然惧内,可到底是武将,做事必然粗心大意,没想到这回燕贺真是令她刮目相看。夏承秀吃的喝的,哪些不能吃不能喝,他记得比谁都清楚。禾晏猜测,宫里那些内侍伺候娘娘用膳时,估摸着也就这程度了。
  他一边伺候夏承秀,一边道:“哎,你们知不知道杨铭之?”
  肖珏听到这个名字,并未有什么反应,反而是林双鹤顿了顿,问:“怎么了?”
  “先前不是,”燕贺压低了声音,“广延答应乌托人在大魏开设榷场嘛,杨铭之身为金陵巡抚,上折反对,差点连乌纱帽都丢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听说杨家还因为此事和他闹崩了。”
  禾晏看了一眼肖珏,问:“后来呢?”
  “皇上登基以后,倒是很欣赏他此种行为,又看他在金陵做巡抚的时候,两袖清风,政绩出众,本想将他调回朔京,被杨铭之拒绝了。别看我,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拒绝。”燕贺耸了耸肩,“虽然他现在是在金陵,但我看,陛下欣赏他,他迟早是要回到朔京的。杨家现在一定后悔死了,我原先怎么没看出来杨老头是这种人?”
  桌上无人回答他的话。
  “你们之前到底怎么了?”燕贺在杨铭之一事上,倒是分外的好奇,又问肖珏,“什么仇能吵的这么远,都多少年了还记在心上。肖怀瑾,”他道:“做男人就要大度一点,你这么小肚鸡肠算什么男人?”
  “闭嘴,”林双鹤白了他一眼,“我看这桌上最小肚鸡肠的就是你。”
  “我可没和我的挚友分道扬镳。”
  “拉倒吧你,”林双鹤不屑道:“你有挚友吗?”
  “林双鹤!”
  禾晏夹了一块白萝卜到肖珏碗里,肖二少爷不在军营的时候,只要外食,多是吃素,大概是介意旁人处理的不干净。禾晏虽然觉得他这也有些过分讲究了,不过……罢了,个人有个人的习惯。
  她打断燕贺的话,试图将话头引开,“承秀姑娘,你是希望你腹中的,是位小少爷呢,还是位小小姐呢?”
  夏承秀笑了,她生的也说不上多国色天香,但自有温婉风情,道:“小少爷或是小小姐,我都很喜欢。”
  禾晏又问燕贺:“燕将军呢?”
  “我管他是少爷还是小姐,只要是我夫人生下的孩子,我当然很喜欢。”燕贺一提起自己未出世的孩子,尾巴立刻要翘到天上去了,颇得意地道:“如果是别人生的,少爷还是小姐,我都讨厌!”
  禾晏:“……”
  这人还真狂,也不知别的人家的孩子哪里得罪了他。
  林双鹤也问夏承秀:“嫂夫人,可有为孩子先取名?”
  “这个……”夏承秀露出一个为难的神情。
  “这个我自有主张,”燕贺抢过话头,“若是女儿,就叫燕慕夏。”
  禾晏:“……这是取倾慕承秀姑娘之意?”
  “看不出来你诗文一窍不通,这会儿倒是挺聪明。”燕贺得意洋洋的开口,“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本将军甚会取名?”
  禾晏无言以对。
  燕贺大概自己并没有察觉到一点,就是他爱护妻子虽然是件好事,但每每他得意洋洋的将自己爱妻之心摆在台面上炫耀时,就显得有一点、不,是格外的蠢。
  “确实甚会取名。”禾晏很捧场,“那若是男儿呢?”
  燕贺就显出有些兴致缺缺的模样,“那就叫燕良将吧。希望他长大了以后,也能当一个如他爹一样优秀的将军。”
  “什么人哪这是,”林双鹤嘲笑道:“这会儿还不忘给自己脸上贴金。”
  “林双鹤!”燕贺恼怒道:“你到吉郡,到底还想不想活命了?”
  “想想想,”林双鹤给他拱手,“还望到时候燕将军救本少爷狗命。”
  燕贺这才满意。
  禾晏咬着羊腿问:“不过林兄,你要去吉郡,这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我以为你纵然要上战场,也会去云淄或者九川。”
  去云淄就可以同肖珏一道,去九川就和自己在一起。倒也不是禾晏自夸,只是说起来,林双鹤与自己或是肖珏的关系,当然在燕贺之上。只是她后来也想明白了,眼下吉郡正在闹瘟疫,林双鹤要去吉郡,定然是因为瘟疫的缘故。
  “禾妹妹,”林双鹤之前也跟着叫了几次“嫂夫人”,但到底是觉得别扭,最后还是叫“妹妹”了,他道:“你和怀瑾的本事,我是知道的。有我没我,区别不大。燕将军就不同了,如果我不在场,他要是受个伤什么的,没有神医医治,耽误战事怎么办?他自己人缘极差,那些军医要是趁机在给他的药里下毒,啧啧啧,好惨!”
  燕贺勃然大怒:“林双鹤我看你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怎么可能受伤,简直荒谬!我告诉你,你日后别求着我救你,滚远点!”
  禾晏心知林双鹤也是嘴巴上胡言乱语。他这人看着不着调,跟个纨绔子弟一般,实则心里格外有主意。朔京林家养出来的男儿,又岂会是真的贪生怕死之徒。
  禾晏举起手边的杯盏,因着明日要出发赶路,今日不敢喝醉,只换成了甜甜的米酒,她道:“游仙姑娘先前送了我们一坛碧芳酒,不过今日还是别喝了,等我们打跑那些乌托人,再到丰乐楼来,请林兄为我们布置一桌好菜,介时才算不辜负了美酒。”
  “现在呢,就先将就着这点米酒,就祝我们大家此去制敌,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捷报频传,凯旋而归,怎么样?”
  “好!”林双鹤率先鼓起掌来,“说得好!”
  肖珏瞥了她一眼,笑了。
  五只杯盏在空中碰撞出清脆的响声,如兵戈相撞的金鸣,又如捷报来传的角声。
  “干了。”


第二百六十章 出征(请假到十四号写大结局)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夜深了,丰乐楼只余杯盘狼藉,年轻人们已经各自散去,争取着最后一点停留不久的温存。
  屋子里,容色秀美的女子将衣裳一件一件的叠好装进包袱,被走进屋的男人看见,一把夺了过来。
  “承秀,都说了这些事你别做了,”燕贺拉着她到塌前坐下,“你如今怀有身孕,更应该小心,累着了怎么办呐?”
  夏承秀道:“我不过是怀着身孕,你又何必说的这般厉害?”
  “怀着身孕还不厉害?”燕贺大惊小怪,“总之这些粗活有下人来做,你就只管好好照顾自己就行了。”
  夏承秀默了默,“我是想起之前新做了两身衣服,你还没来得及穿,这回就一并给你带上。”
  燕贺这两年也是极少回朔京,有时候夏承秀为他准备的新衣都还没穿上,人就已经又离京了。
  “我是去打仗,穿那么好看做什么。”燕贺想也不想的道:“也不必拿那么多。”
  夏承秀沉默了下来。
  她不说话,燕贺就有些慌张,每次出征前,他最怕的就是夏承秀的沉默。夏大人的这个女儿,温柔而坚强,燕贺小时候也不是没有见过武将出征,家人哭泣挽留的模样,就连他自己的母亲也是如此。不过,夏承秀从不这样,至多也就是如眼前这般,沉默罢了。
  只是这沉默,更能激发他内心的愧疚和怜惜。身为武将,国家有难之时当义不容辞,他长到现在,无愧于天地君师,唯独亏欠妻儿老小。
  燕贺犹豫了一下,将夏承秀揽进怀里,低声叹道:“承秀,委屈你了。”
  夏承秀愕然一刻,随即笑了,“这算什么委屈,你前去吉郡,就是为了守住大魏国土,我在京中得以安平,不也正是受了你的庇护么?”
  “可是我……”燕贺皱了皱眉,“你有孕在身的时候,却不能陪在你身边。”
  能与夏承秀拥有自己的孩子,是值得高兴的事,但伴随而来的,还有遗憾与失落,担忧与愧疚。
  “我既然嫁给了你,当然就已经料到会有这么一日。若跟你诉苦,那便是矫情了。”夏承秀笑笑,“情势危急,你不在朔京,小家伙也会理解的。”
  燕贺看着夏承秀的小腹,用掌心覆了上去,低声喃喃:“不知道是小公子还是小小姐……”
  “今日我听你在丰乐楼上那般说,还以为你不在意呢。”夏承秀“噗嗤”一笑。
  “我本就不在意是男是女,反正都是我燕贺的血脉。”
  “若真是儿子,你真希望他如你一般做武将么?”夏承秀问。
  燕贺想了想:“我是希望他做武将,不过他要是不喜欢,想做别的,那也行。再说了,要是我们的慕夏想学武,也没问题,当年我那同窗飞鸿将军,不也就是个女子么?我们慕夏要想做第二个飞鸿将军,我这个做爹的也一定支持。不过,我可比禾家那爹好得多,我必然要将全身绝学倾囊相授,让她比飞鸿将军有过之而无不及。”
  夏承秀盯着他,点头道:“明白了,你还是喜欢小小姐。”
  见被戳穿,燕贺也不恼,道:“没错!”
  夏承秀忍不住笑起来,笑过之后,将头轻轻靠在燕贺肩上,轻声道:“倘若……我是说倘若,慕夏出生时,有你陪着就好了。”
  燕贺一怔,可仗一旦打起来,谁能说得准什么时候结束,也许能赶得上,也许赶不上……他握住夏承秀的手:“我尽量,承秀,我也想亲眼看着咱们孩子出生。”
  ……
  朔京城的夜里,似乎没有前些日子那么冷了。
  屋子里的暖炉全都撤掉,禾晏沐浴过后,一到寝屋,就看见肖珏坐在桌前擦剑。
  饮秋被他握着,光华流转,看起来不像是把剑,倒像是什么奇珍异宝。难以想象这样美丽的剑,在战场上锋利的能削断敌人的金刀,将对方的箭羽转瞬劈为两段。
  他用丝帛将剑尖最后一丝尘粒擦去,刚收剑入鞘,就见另一把剑横到自己面前,伴随着身边人无赖的笑声:“肖都督,帮我也擦擦呗。”
  肖珏扫了她一眼,禾晏笑嘻嘻的看着他,片刻后,他默不作声的接过来,将长剑抽出,果真帮她开始擦剑来。
  禾晏顺势在桌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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