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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为妾-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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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媛玉轻启朱唇吞吐一句,心口骤紧垂首以帕拭泪。易岚枫剑眉更拧,转身负手背对于赵媛玉。
  赵媛玉抬眸见易岚枫背转身躯,那高雅背影亦如往昔遥远冰冷。忽然赵媛玉扬唇轻笑; 半分无奈半分悲凉。
  “如你所想,我腹中骨血并非你易岚枫的骨血。”言毕,赵媛玉拭去泪水眸中已是怨恨之色。
  饶是易岚枫早有猜测; 眉心仍是一震。虎口不自觉握拳,回身阴冷注视眼前满眸幽怨的赵媛玉。
  易岚枫冷笑道:“难为那日你费尽心思将我骗到春红楼。”
  嘲讽口吻犹如鞭打之痛,赵媛玉猛然起身怒指易岚枫嘶哑吼道:“可我终究还是着了你得道?”
  “此话怎讲?”
  “你假意赴约春红楼,实则却算计于我毁我清白?”言毕; 赵媛玉娇躯气急发颤。
  “毁你清白?你倒是倒打一耙。若非你与易灵骞勾结; 怎会有如此下场?我易岚枫明人不做暗事,此事我并不知晓。”
  赵媛玉见易岚枫急言正色; 失声问道:“那究竟是何人暗害于我?”赵媛玉惊慌失色,回想那日种种却不得头绪。
  “姌姌,莫非当真是你?”易岚枫心中暗道。铜镜匣中的那封书信,只说那日与她共赴云雨的女子是舒姌姌。如若当真是舒姌姌,可为何舒姌姌至今只字未提。
  “是谁; 究竟是谁,莫不是舒姌姌那个贱人…”赵媛玉摇头胡乱猜测自语,易岚枫听闻赵媛玉辱骂舒姌姌蹙眉喝道:“赵媛玉,莫让胡言乱语诽谤她人。”
  赵媛玉罔若无闻自言自语,奔上前去抓住易岚枫的衣袖,尖声吼道:“一定是她,除了她何人会这般恨我,一定是她,一定是她…”
  “够了…”易岚枫抬臂挥袖甩开赵媛玉,怒吼喝止妄言不断的赵媛玉。
  赵媛玉险些摔倒,踉跄一步稳住身躯。忽然神志清醒,望着眼前怒不可歇的易岚枫哭笑道:“怎么,易岚枫你亦会心痛。心痛你深爱的女子,竟是心肠歹毒之人,哈哈哈…”
  易岚枫虎口握拳微微颤动,强压怒火星目微眯阴笑言道:“她若不是心肠歹毒之人,怎配做我易岚枫的女人。”
  “易岚枫,我恨你…”赵媛玉眸中绝望,心中却有几分妒忌。她羡慕易岚枫对舒姌姌的深信不疑,情比金坚。赵媛玉脚步虚晃,伸手扶住身畔朱红梁柱。易岚枫欺身上前,虎口钳住赵媛玉那白皙手腕。一字一顿冰冷言道:“孩子的父亲是何人?”
  赵媛玉咬牙愤力挣脱易岚枫的禁锢,后退一步讽刺笑道:“易岚枫,纵然你无视于我,却无法无视身为男子的颜面。”赵媛玉见易岚枫眸中暗沉,冷笑向前一步故作娇笑道:“明媒正娶的妻子与旁人苟合,这顶绿帽子易大少爷可称心…”
  “咳咳…易岚枫有种你就杀了我…咳…”易岚枫目赤骇人,阴狠紧捏赵媛玉脖间。
  “赵媛玉,我再问一次,奸夫是何人?”
  “咳咳…哈哈…咳咳…”赵媛玉娇唇已发乌,仍旧倔强悲声大笑。
  “嘭”房门轰然开启,阿香奔入房内跪倒在易岚枫身畔,哭喊道:“少爷求求您,放开我家小姐…”阿香原本候在门外,隐约虽闻见争执之声却不敢附耳偷闻。直至房内传出她家小姐咳嗽声,终究未忍住向房内偷窥。乍见易岚枫紧捏赵媛玉咽喉,护主心切闯进房内。
  “你来正好,你家小姐既不愿说,那便由你来说,孩子的父亲是何人?”易岚枫阴笑扫过赵媛玉,赵媛玉瞠目俯视跪地的阿香。赵媛玉奋力喊道:“阿香,莫要胡说…”未曾言毕,只觉喉间铁掌不住收紧令她一时窒息难以难语。
  阿香见赵媛玉神色痛苦至极,大力磕头哭道:“少爷再不放手,便会要了我家小姐的命。少爷念在我家小姐腹中有您的骨肉,阿香求你放手…”
  “事到如今,莫在信口雌黄。”易岚枫抬腿将搂抱他双腿的阿香,甩到一侧。只听阿香闷声呼痛,额头已撞在梁柱之上昏厥过去。
  乌云浓郁,漫天阴沉。静寂深夜,却有女子撕心裂肺惨叫。
  适才易老爷回房心中赌气,合衣就寝背对于易夫人。易夫人深知易老爷心中恼怒,不动声色心中自得。
  “啊…”一声尖嘹女子惨叫声,惊醒未曾熟睡的易老爷与易夫人。
  易老爷猛然坐起失声自语道:“这声音像是红莲?”
  “老爷,你要到何处?”易夫人见易老爷已翻身下床,酸言冷目。
  “啊…啊…”女子痛苦吼叫此起彼伏,易老爷急步径直出了房门。
  “老爷,老爷…”易夫人无奈呼叫,披上衣衫急步追随而去。
  惨叫之声分明是从红莲房中传出,易老爷匆忙奔到房门前踹门而入。床榻之上红莲脸色煞白,额间虚汗不断。手捂腹部,娇躯抽搐。
  “红莲,你这是怎么了?”易老爷奔到床榻前,红莲下身殷红一片,鲜血直淌,触目惊心。
  “老爷…救我…孩子…”红莲闻见易老爷之声,睁目咬牙喘气言道。易老爷拉住红莲那双冰凉的柔荑,心疼喊道:“来人啊,快去请郎中…”
  “请郎中作何?”不明缘由的易夫人,闻声入房随口问道。只见红莲双目惊恐望向易夫人,用力抓住易老爷的衣袖,哭道:“夫人您终究容不下红莲腹中之子…”身旁易老爷闻后,惊道:“莫非是…”红莲闻声颔首,腹中绞痛难耐喊痛几声。
  “老爷,何事?”闻声而来的侍女小桃,在门外恭敬询问。
  “小桃,快让人去请郎中。”小桃举目望向易夫人,易夫人颔首挥袖。小桃方才应声,转身急步离开。
  “老爷你莫要听红莲胡说。”易夫人见易老爷怒目而视,怕是已然信了。可她心中却心虚不已,莫非冯嬷嬷已下手。
  “夫人先回房吧,待郎中来过,你我再论此事。”易老爷眼下无心与易夫人争吵,挥袖下了逐客令。
  易夫人却未言语径直出了红莲房内,无奈回到她房中。院外小桃呼喊家丁前去请郎中,一时府内灯火通明人声嘈杂。闻讯而来的阿金扶着冯嬷嬷,赶来易夫人院中。
  易夫人未关房门,忐忑不安在房中踱步。侧目见阿金扶着冯嬷嬷而来,急忙迎到门外。
  “嬷嬷,可是你…”阿金在旁,易夫人言语诸多不便。轻咳一声正色言道:“阿金,这里没你的事情,退下吧!”
  “是,夫人。”阿金拱手一拜,转身出了易夫人院中。
  云翠阁中,易岚枫已然放开了赵媛玉。只见赵媛玉跪地俯身怀抱阿香,轻声哭泣。易岚枫居高临下蔑视眼前女子,邪笑道:“既然赵大小姐疼惜婢女,不如让人再仗刑五十大板。”
  赵媛玉闻后已无力哭泣,嘶吼道:“五十大板,易岚枫你好狠的心。那时阿香,岂会还有命在。”
  “赵媛玉,我再问你一次,你腹中之子究竟是何人孽种?”
  赵媛玉仍是咬唇不语,仰首怒视易岚枫。
  “赵媛玉你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本少爷佩服至极。”易岚枫嘲讽双手击掌,轻拍两声。嗤鼻轻哼,转身向院口行去。
  “来人啊…”易岚枫将院门开启,回身直视赵媛玉聚气高喊。
  “少爷,出了何事?”易岚枫闻声骤然转身,蹙眉问道:“你这厮,深更半夜为何在此?”易岚枫原只是使诈逼迫赵媛玉吐露真言,未曾想阿金竟深夜出现在云翠阁附近。
  阿金近身附耳轻言道:“少爷,红莲那丫头怕是出事了。”易岚枫即刻会意,莫非是母亲容不得终究忍不住下手。
  “嗯,你随我进来,将院门关好。”易岚枫眼下只想知晓,赵媛玉腹中之子是何人骨肉。阿金应声入院将院门关好,随易岚枫向赵媛玉房中行去。
  “少夫人…”阿金见赵媛玉唇瓣破皮殷红,面色煞白失声唤道。易岚枫回眸轻扫阿金,剑眉紧蹙踏入房内。
  “阿金,你将赵小姐扶起。”易岚枫径直入座桌前,房中烛火摇曳忽暗。
  阿香仍旧昏迷未醒,赵媛玉自行起身说道:“阿金,你将阿香扶到我床榻之上。”阿金回眸望向易岚枫,得见易岚枫挥手默许。继而将阿香抱起,放到床榻之上。
  “阿金,你跟随本少爷有多少年月了?”冷漠之言竟有几分感慨。
  床榻前阿金闻后骤然转身,惊恐望向垂首不知阴晴的易岚枫。
  “回少爷,阿金自幼出生在易府。打小便跟在少爷左右…”阿金猛然扑通跪在地上,未曾言毕已是泪流满面。
  男子隐忍哭声,伴着女子呜咽之声,房内登时悲声不断,尽显悲情之色。
  

  ☆、赵小姐与阿金

  第一百一十九章阿金与赵媛玉  
  凄厉惨叫响彻深夜上空; 易夫人院中丫鬟们慌乱进出。丫鬟们手端铜盆; 铜盆之中尽是殷红血水。
  易老爷在红莲房外负手来回踱步,闻见惨叫之声摇头晃脑唉声叹气。忽然只听红莲大叫一声,再无声响。易老爷心口一震; 惊觉不妙。“吱呀”房门开启; 林郎中双手满是鲜红血迹向易老爷摇头示意。易老爷脚下一软踉跄扶住门框,林郎中叹气言道:“可惜了,已是成形的男婴。”
  “可是服用了堕胎之物?”易老爷心中早已认定,红莲小产是有人刻意为之。
  “正是服用了藏红花导致滑胎。”
  易老爷闻后右手虎口握拳锤向门面; 无奈言道:“有劳林郎中了。”
  “易老爷不必客气,林某告辞了。”林郎中拱手相拜回身进入房内,在铜盆之中略略清洗双手; 拎上药箱起身离去。
  “管家派人送林郎中回去。”
  管家贵叔候在房外不远处,应声随林郎中出了易夫人院中。易老爷入房见红莲脸色煞白昏睡不醒,嗤鼻冷哼转身向房外行去。
  “夫人莫慌。”冯嬷嬷见易夫人坐立不安,出声宽慰。
  易夫人来回走动口中念念有词道:“这可如何是好; 本夫人纵使有千张嘴亦是百口莫辩。”
  “老身只是将药下在红莲饭食之中; 可是分量甚少,若无天长日久; 并不足以堕胎。”冯嬷嬷额间褶皱紧拧,三道沟痕黝黑庄严。
  “这倒奇了,怎会服食一点便要落胎。”易夫人止步不懂,凝眉沉思。心道:莫不是那贱蹄子胎象不稳。
  “夫人喝口水吧。”冯嬷嬷斟满一杯水,递向易夫人。易夫人挥手叹道:“嬷嬷放着吧; 我哪有心思喝水。老爷已怀疑本夫人下药毒害红莲,这可如何是好。”
  冯嬷嬷将茶杯放至桌面,行到易夫人身畔扶易夫人入座言道:“药是老身下得,万事有冯嬷嬷我担着。”
  “嘭”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一脚喘开。只见易老爷眼下乌青横眉怒目,踏入房门大声喝道:“果然是夫人下得毒手。”
  易夫人乍闻惊慌起身,急色连声道:“老爷您误会了,不是我…”
  “够了,事到如今夫人你还不承认。”易老爷怒气匆匆行到桌前,伸掌大力拍打桌面。“砰砰”击打之声混合“叮咚”清脆瓷器碰撞之声。
  “老爷您误会夫人,只是全是老身一人所为。”冯嬷嬷屈膝行礼,向易老爷恭敬言道。
  “冯嬷嬷向来只听从夫人的话,既然是你所为那便是夫人授意。”易老爷怒目扫过冯嬷嬷,直直盯着易夫人。
  易夫人眉心一颤脸色巨变,易老爷终究是不肯信她。易夫人回眸向冯嬷嬷挤出一丝苦笑,轻声说道:“嬷嬷先退下吧。”“是,夫人。”冯嬷嬷深知她此刻在此多有不便,识趣应声退到门外将房门关好。
  云翠阁内,阿金跪地痛哭。赵媛玉立在身畔小声悲鸣,易岚枫虎口紧捏咯咯作响。良久,易岚枫冷笑仰首言道:“阿金你让本少爷好生寒心。”
  “少爷,阿金混蛋,阿金对不起您…”阿金哭喊跪地爬向易岚枫身前。
  赵媛玉望着阿金在易岚枫脚边大力磕头,不消几下额间已殷红出血。赵媛玉忽觉心口一痛,恍然大悟不知何时她竟已对阿金暗生情意。
  “千错万错一切皆是阿金的过错,少爷您要杀要剐尽管动手便是。阿金只求您,莫要责怪少夫人…”言毕,阿金继续磕头谢罪。易岚枫凝了一眼阿金额间淌落鲜血,忽然思及除夕那夜阿金所言。那夜易岚枫不明阿金之言,他听闻冯嬷嬷向汤小池说媒,深知汤小池情系顾默彦,故而误会只道阿金所言那人是汤小池。
  “为何瞒至今日?”易岚枫心中悲痛交加,他恼怒阿金背叛于他,却又疼惜鲜血流面的阿金。他与阿金终究是自幼长大,主仆之情兄弟之情皆有。
  “少爷,阿金夜夜难免,心中忏悔不已,可大祸已闯,阿金有何颜面向少爷启齿。”
  “你可知你让本少爷颜面尽扫…”易岚枫猛然将手中茶杯捏碎,瓷片插入皮肉,鲜血顺掌滴落,他竟不觉一丝痛楚。
  “少爷,您流血了…”阿金举袖擦拭遮挡眼皮的血迹,抬眸却见易岚枫掌中淌血。惊慌起身想要察看易岚枫的伤势,却被易岚枫挥手拦下。
  “你与赵媛玉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阿金闻后不再痛哭,重新跪下一脸肃然咬唇将语。
  “还是我来说吧!”赵媛玉轻声言道,行到阿金身畔。半蹲娇躯,手持丝帕轻柔为阿金擦拭额间血迹。阿金身躯微颤,抬眸与赵媛玉四目相望。阿金眸中几分敬畏几分柔情,赵媛玉却满是温情含眸。
  她仍记得去年舒姌姌生辰那夜,她在池畔不慎滑入池中。阿金那双有力温暖的大掌,将她拉上岸边。那夜雁眼星光,她竟觉一丝暖心慰藉。心中慌乱夹杂一丝悸动,佯装恼怒仓皇逃离前院。翌日一早她无心贪睡,却在院门口发现自己遗失的那只绣花鞋。绣鞋中塞满殷红花瓣,芬香萦鼻。
  赵媛玉眸中噙泪柔声问道:“疼吗?”阿金摇头默声不语,侧目望向易岚枫心虚愧疚急忙埋头。
  “抬起头来,你怕他作甚。”赵媛玉伸手试图将阿金拉起,却被阿金挥手撇开。
  赵媛玉垂泪无奈起身,昂首挺直玉背毫无畏惧直视于易岚枫。易岚枫骤然蹙眉,眼前男女真情流露他心中虽有动容,面上仍旧不动声色寒霜慑人。
  赵媛玉闭目吸气,调息平稳出声说道:“那夜我与易灵骞合谋将你骗到春红楼,易灵骞早已安排好一切。我听从易灵骞的安排,在相隔不远的春字九号厢房中静待…”屋内静寂,只闻赵媛玉轻声娓娓道来。
  原来那夜,赵媛玉身着男装提前到了春红楼。她与易灵骞商议过后,便在春字九号厢房内静待。纵然她与易灵骞计划周祥,可她仍旧坐立不安心中忐忑。
  “当当”突然叩门之声,赵媛玉失声问道:“何人在外?”
  “公子,我是春红楼的老鸨红姨。”门外风情娇声却是老鸨红姨,赵媛玉上前将房门开启。只见红姨手端青瓷山水图案的执壶(明代酒壶的叫法),妩媚调笑道:“哎哟这位俊俏小爷,有位公子差红姨我为小爷送壶好酒助兴。”赵媛玉只道是易灵骞安排,接过酒壶便将房门关好。
  赵媛玉终究是处子之身,想到要与易岚枫即刻便来。难免羞涩紧张,所谓酒仗怂人胆,不禁将眼前那壶酒自行饮下几杯。不消片刻,便觉体内燥热难耐香汗淋淋。
  “这酒莫非下了药…”赵媛玉喃喃低语双手按压桌面,艰难撑起身子。方才老鸨所言,怕是易灵骞在酒中下药助她与易岚枫欢好之用。可方才易灵骞分明言明,让人送来春若水的衣衫让她假扮春若水。半个时辰已过,却未见有人送来衣物。莫非事情有变,无需她假扮春若水。赵媛玉踉跄行至床榻前,将烛火熄灭红纱帷帐放下躺到床榻之上。
  “易岚枫,易岚枫…”赵媛玉低语难言,为何易岚枫迟迟还不前来。难不成此次她与易灵骞的计划,再次被易岚枫识破。赵媛玉摇头自我否认,这不可能她的计划周祥,易岚枫不可能不着道。意识渐渐混沌有些恍惚却见不知何时,红纱幔帐外似有男子高大的身影。赵媛玉只道是易岚枫,伸手将高大男子拉入红纱帐中。  
  赵媛玉心中欢喜满足,她赵媛玉终于如愿成为易岚枫的女人,这一刻她日日期盼,用尽手段只为成为易岚枫的妻子。今日终于得偿所愿,他易岚枫终于是她赵媛玉的男人。赵媛玉恍惚间念起昔日她与易岚枫初次相见,那身躯高大气韵清雅的易岚枫顷刻间便俘获她的倾心。美梦成真欢喜至极,赵媛玉朱唇含笑紧拥男子沉沉睡去。  
  天将微亮,赵媛玉幽幽醒转望娇羞向身畔熟睡男子。赵媛玉瞠目惊愕不已,身畔赤身男子正是阿金。赵媛玉登时只觉羞愤难当,却又不敢声张。见阿金眉眼微动似要醒转,仓皇合眼翻身过去假睡。只听窸窣更衣声极轻脚步声,接着便是吱呀关门声。屋内静寂无声,赵媛玉缓缓翻身睁目,阿金早已人去无踪。
  赵媛玉将锦被包裹住身子,嘤嘤低泣,她赵媛玉如此高傲,岂能接受被阿金夺去清白之身之事。赵媛玉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变成眼下这般,若被人知晓她令夫君易岚枫颜面蒙羞,更让她母家双亲颜面无存,她赵媛玉还有何颜面苟活于世。赵媛玉后来仍旧按照之前与易灵骞的约定,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将三万两银票如数交与易灵骞。好暂时掩饰她春红楼失身一事,故而易灵骞并不知晓那夜与易岚枫共赴云雨之人不是赵媛玉。易灵骞得了银票,却害怕易岚枫回过味来寻他麻烦,故而躲避起来直至一月后方才现身到春红楼为那春若水赎身从良。而易岚枫只会轻易放过易灵骞,他派人暗中盯着城北易宅。易岚枫料定易灵骞一定出现,只因那易灵骞只剩曾叔公一位至亲之人相依为命绝不会弃之不顾。  
  

  ☆、暴毙

  第一百二十章   暴毙
  “嘤嘤”床榻之上阿香轻哼两声; 醒转过来。抬眸见粉纱罗帐惊觉是她家小姐的床榻; 焦急起身下床。
  屋内阿金仍旧跪地不起,赵媛玉立在阿金身旁低声倾诉。易岚枫剑眉紧蹙,眸光冰冷。
  “起初清白被阿金夺去; 我心中十分怨恨。可我更加恨你易岚枫…”赵媛玉眸中含泪玉手怒指向易岚枫。
  “小姐; 你在说什么啊?”赵媛玉乍闻阿香之声,回身见阿香已然醒转到了她身后。赵媛玉只觉羞愤,脸色剧变咬牙言道:“阿香,你先退下吧。”
  阿香见赵媛玉脸色发白; 急忙上前扶住偷瞥一眼阴冷骇人的易岚枫,低声唤道:“小姐,究竟出了何事?”
  “阿香; 你退下吧!”赵媛玉推开阿香,再次催促阿香离开。阿香思及方才易岚枫盛怒暴行,心中畏惧不敢再言语悄声退出房内。
  易岚枫起身俯视身前跪地的阿金,阴沉言道:“阿金; 那夜你二人身中迷情之药倒是有情可原。可你为何明知是错仍旧执迷不悟与她珠胎暗结。”
  “珠胎暗结?少爷; 我,我…”阿金陡然知晓赵媛玉身怀有孕; 吃惊不已。
  “是我威胁他。”赵媛玉不忍见阿金支吾难言,转而冷笑道:“易岚枫,你可知道独守闺房,夜长心冷的滋味。我是个有血有肉的女子,渴望有人疼有爱。即便没有爱; 漫漫长夜有人陪着倒也不难挨。”赵媛玉言毕垂目望了一眼阿金,只见阿金双肩微颤似在隐忍。赵媛玉撇嘴苦笑,眼角滑下泪珠。
  “罢了,你我终究是要合离。”易岚枫得见阿金与赵媛玉二人似有情意,心中忽而松快。
  阿金闻后抬眸满眼惊讶,失声问道:“少爷,您,您要休了少夫人?少爷千错万错皆是阿金的错,是阿金毁了少夫人的清白…”阿金神情激动痛苦自责,爬上一步拽住易岚枫衣袖。
  易岚枫俯身弯腰扶起阿金,叹气正色言道:“阿金你不必再自责,我与赵小姐合离不全因你。倒是你,若一早向本少爷言明,有道是君子成人之美。”阿金虽被易岚枫扶起,却仍旧不敢直视他家少爷。突然闻见易岚枫如此之言,抬眸见他家少爷眸中已无阴冷。唇角浅笑温润如玉,好似方才只是噩梦一场。
  易岚枫轻拍阿金肩膀,语重心长道:“身为七尺男儿,敢作敢当方是大丈夫所为。”易岚枫望向赵媛玉与之四目相对,正色说道:“赵小姐可愿意屈尊委身下嫁于阿金?”
  “少爷您…”阿金闻后惊愕,可见易岚枫忽然眸色暗沉瞪了他一眼。生生将言语咽下,回眸望向赵媛玉。
  赵媛玉闻之亦是身心一震,双手不安紧握。避开易岚枫暗沉的眸光,却又碰上阿金饱含焦急卑微之色的凝视。
  她忆起阿金陪她度过,寒冬漫夜的温情。夜深人静待阿香熟睡,她偷偷将院门虚掩。道德伦理的约束虽令她忐忑不安,可她私心却期盼阿金的到来。寒夜柔情缠绵,她恍惚不觉身心已然沉沦。除夕那夜,却盼来满身酒气的阿金。她仍记得,阿金跪在她面前说了句“你我不可再这般荒唐下去”起身绝然离去。绝情离去的背影,刺痛她的心房。
  正是那时她恍然惊觉,原只是为了报复易岚枫可最终她却深陷其中不能自拔。那夜她下定决心要与易岚枫合离,正月初二却得知她身怀有孕。她原以为易岚枫知晓春红楼那夜之事,直至正月初二那日,她与易岚枫争执方才知晓,易岚枫竟以为她腹中之子是他的骨肉。她心存侥幸,她与阿金之事能瞒一时是一时。这腹中之子令她犹豫不决,直至今日她下定决心打掉这腹中之子。那碗所谓的安胎药,其实是她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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