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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朵玫瑰-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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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永远在当下,如果明天注定得不到幸福,那么为什么不闭着眼睛享受这一刻短暂而微薄的欢愉呢?所以即使明知快乐不会长久,有的人也宁愿赌上半生的幸福,来换取片刻的温柔。
然而,快乐毕竟短暂,幸福也不会持久,纵使不去惹是生非,麻烦也仍旧会自己找上门来。
芙蕖记得那天的天气有点阴冷,西伯利亚的冷风昨夜正从北面来袭,呼呼的北风在窗外肆意地呼啸着,芙蕖呆在装着暖气的屋子里,窝在龙猫的肚子里,捧着书本,看着那结了一层白霜的玻璃窗,背单词。
才刚背到第13个单词,就听到有人敲门,满心疑惑地打开一看,就看到两个民警站在紧闭的大门外,门外的警察见到她一露面,就马上询问说:“请问郑芙蕖小姐是住这吗?”
任何人见到身穿制服的警察上门查询,心里都不会平静,更何况芙蕖有着那么一段过去,更何况面前的两个警察一脸肃穆。
芙蕖的心里忐忑不安,却还是回话说:“我就是。”
门外年纪稍长的警察点了点头,做起了自我介绍来,末了,还掏出警官证给芙蕖看。
芙蕖接过两个警官递过来的警官证,然后一脸疑惑地问:“请问找我有事吗?”
“有事”年长的警察说话了:“请问你认识葛严威吗?”
一听到葛老的名字,而且还是从警察的口中听到,芙蕖顿时就虚了起来,身体里的韧带和骨头都好像被抽离了一样,整个人软绵绵的,站不稳。
芙蕖伸出手扶着面前的铁门,硬撑着自己,说:“认识。”
“是这样的”年长的警察解释说:“天津最近发生了一起命案,葛严威是我们的怀疑对象之一,所以我们想向你了解一下情况。”
葛老养在天津的情妇死了,在半个月前,半夜三更,死于非命,现场没有任何搏斗的痕迹,但是家里的值钱的东西都被一扫而空。乍看之下,这或许是很普通的入室盗窃,谋财害命,但是精明的人民警察很快就从该女人的过往历史和现场痕迹上判断,这起案件,绝非一起普通的偶发性案件,于是,和这个女人牵涉甚深的葛老,就这么自然而然的被列入到了警察的黑名单里。
由于两个警察是从天津远道而来,而且芙蕖和这起案件并没有太多牵连,她只是作为一个熟人被进行调查,所以,这次询问的场所就在芙蕖的家里进行。
两个警察开门见山的第一句话就是问芙蕖,她和死者和葛老是什么关系。
芙蕖听到他们的话,手一颤,杯子里的热水差点就倒了出来。她抬头看了眼前的两名警察一眼,然后又马上心虚地将视线移开了。两名警察明明是问芙蕖问题,可是眼神里却带着一种熟知一切的了然。芙蕖明白,这不是一个问题,这只不过一种例行公事询问。无论她的回答正确与否,自己的一切,都已经在他们的掌握中了。
“我不认识死者。”芙蕖说,两个问题,她故意忽略了一个。
可是警察并没有那么好心的放过她,年幼的那名警察马上就不依不饶地追着问了:“那葛严威呢,你和他有是什么关系?”
我和他什么关系,芙蕖心底冷笑了一下,再次抬头看着那人,对方目光如炬,视线咄咄逼人。
“我和他什么关系?我和他是包养与被保养得关系。”
“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最后一次见他?”芙蕖想起那个暴风骤雨的夜晚,与闪着寒光的尖刀,整个人哆嗦了一下,从头皮到指尖,整个身体都寒了起来。她伸出手紧握着眼前的杯子,试图让杯子里的热水来驱走她内心的寒意与恐惧,可是最后却悲哀的发现,这一切都是徒劳。
见芙蕖迟迟没有回答,警察又再问了一次,这一次,芙蕖终于有了回音,可是却模棱两可:“我们好长时间没见面了。”
“那么他爱人呢?你认识吗?”
芙蕖摇了摇头:“不认识”说完,自嘲地冷笑了一下:“你知道的,向我们这种人,遇见了原配都是有多远走多远的,怎么可能有机会认识。”
“可是”年长的警察眯起了眼睛来,带着一种研究的意味注视着芙蕖脸上的表情变化:“她不久前来过北京,听说你们还起了冲突。”
芙蕖一惊,猛地抬头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警察,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样不期而遇的小插曲,面前的这两个人居然也能知道,那么,自己的过往和历史,还有什么他们是不知道地的呢?一瞬间,芙蕖就觉得自己好像赤 裸着的女人,所有的一切都曝光在他们的注视之下,毫无保留,毫无掩饰。
她闭上眼睛,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那天的冲突还历历在目,葛夫人泼她的那杯咖啡的余温都仿佛还在,她的脸蛋,都好像还能感觉到咖啡清晰过后的湿哒哒的质感。
“我们的确是起了冲突”半晌,芙蕖终于回过神来,开始回答警察的话:“可是也仅此而已,我们之前和之后都没有在见过面了。”
“她对你说了什么?”年幼的警察接着追问,年长的警察坐在一边,一动不动,可是眼神却锐利得像一只鹰。
芙蕖不想牵涉太进去,所以想将葛夫人警告她的话隐瞒不说,可是一想到面前的这两个人连她和葛夫人的偶遇这样的事情都能了解到,所有的小算盘都立刻烟消云散了:“她说,要是我再晚走几步,我的待遇就跟天津的女人一样了。”
“什么待遇?”
“断腿,毁容。”
“还有呢?”
“没有了。”还有拿咖啡泼她,可是,那大概与案件无关了吧。
两个警察后来还问了一些问题,没过多久,就起身告辞了。临走前,可能是看出了芙蕖的紧张,于是就说了几句宽慰她的话,试图打消她内心担忧。他们说:“这只是普通的案件询问,既然你和死者不认识,和嫌疑人也没太多的瓜葛了,那就不必担心了。我们也不过是随手做个口供而已。”
芙蕖点点头,表示听进了他们的话,可是心里却明白,这怎么可能是随手做的口供呢,从天津随手到了北京来,谁会有这么大的闲情!
命运一说
命运一说
平静的生活来之不易,可是打破它却并不比打碎一面镜子来得困难。送走了两个警察,芙蕖整个人都摊在了沙发上,往事就像西伯利亚的冷空气,夹杂着彻骨的寒意,忽然来袭。
前一刻还觉得温暖舒适的房子,这一刻却成了万年不化的冰窖,葛老这个梦魇一般的名字再次成为成为她生命中的一股寒风。才多久,脱离这个魔鬼才多久,可是转眼之间,两人又再度牵涉上了,难道,她这一辈子都要和这个男人牵连上吗?难道她一生的所有劫难,都要与这个男人相关吗?
最后,心烦意乱的芙蕖终于按耐不住,随便套了几件衣服,就往饼干的酒吧赶。
酒吧白天的生意自然不会太好,再加上冷空气来袭,生意就更显得冷清了。芙蕖去到时,饼干正窝在小房间的沙发上玩塔罗牌,一张张薄薄的卡片,经过不同的排序组列,就把一个人一生的命运写上。
看到芙蕖来,饼干就扬了扬手上的塔罗牌,说:“要不要玩?我刚学的。”
芙蕖摇摇头,想到自己的一生就会被这些薄薄的卡片所摆布,就有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饼干,你说人的命运都这么渺小吗?渺小到连几张薄卡片都能摆布你的一生。”
正沉浸在塔罗牌的世界里的饼干,没料到芙蕖居然会发出这样的感叹,于是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她:“你怎么会发出这样的感叹啊?玩而已,何必当真!”
“你说到底是这些纸牌操控这我们的命运,还是我们的命运操控这这些纸牌?”
“这么深奥的哲学问题,你不应该问我。”
芙蕖叹了口气,往沙发上一窝,就一个人闷闷不乐起来。饼干知道她有心事,可是却没有追问,一个人静静地在一旁玩塔罗牌,算命。芙蕖坐在一旁看着,她不明白,饼干为什么这么热衷于这些虚无缥缈的游戏。人们算命,无非是为了趋吉避凶,但是如果那些风波与凶险都能躲过的话,那还算的上是命吗?命不就是人生中怎么躲都躲不过事与物吗?
“饼干”芙蕖随手摆弄着桌面上散落的塔罗牌,问:“你玩这个东西,到底是为了什么?”
饼干看到芙蕖弄乱了她的塔罗牌,马上抱怨起来:“哎呀呀,你看你,把我下个月的运程都弄乱了。”
芙蕖苦笑了一下,如果一个人的命能像这桌面上的塔罗牌一样,一个不悦,就能洗牌重来,那该多好。
“你真信这些玩意吗?”芙蕖不死心的追问。
饼干终于放下手中的牌,深呼吸了一下,然后严肃的看着芙蕖,一脸正色地说:“芙蕖,你知道为什么人们算命总是要看手相吗?因为人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芙蕖听了,马上讪笑起来:“饼干,如果是别人说出这句话,我会信,但是如果是你说出这句话,你要我如何相信?饼干,难道你忘了当初迫不得已入行的理由了吗?”
“嗯,你说对了”饼干拍了拍芙蕖的肩膀:“我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人,而你呢,则是一辈子都沉湎于悲剧情绪中的人。生活对于我来说,就是一部悲喜剧,而对于你来说,就是一部活脱脱的悲剧。”
“那是因为你遇到了一个好人,你可以嫁了,可以从良。”
饼干听了,哈哈大笑起来,拍着桌子,花枝乱颤:“天哪,我该说什么才好,一个英俊多金的青年才俊,居然比不过一个落魄的破画家。”
芙蕖在心底轻轻地叹息了一声,英俊多金的青年才俊,恰恰是她生命中不能承受的重,身价,家庭,阶层等等等等,随便一样砸下来,都足以将她的脊梁砸弯。
芙蕖没有继续说话,一个人埋在沙发里,继续想心事,饼干则在一旁,继续算她的运程。她并非不关心好友的心事,只是一个人,能想通的早就想通了,想不通的,旁人费劲口舌也不会想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渐渐完了起来,四周华灯初上,酒吧也开始慢慢热闹起来。芙蕖嫌饼干的房间太过安静,一个人走到酒吧的吧台上,喝起闷酒来。饼干被她带得有点烦躁,于是也跟跑到吧台去,陪她一起喝酒。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吧台前,你一口我一口的喝着,正喝到高处,就听到酒吧的门口传来一阵喧哗,抬头望去,只见一个浓艳嚣张的女人在几个男人的包围中,走进了酒吧。
饼干冷笑了一下,捅了捅芙蕖的手臂,不屑地说:“知道不,自从你走后,这女人就成了京城里的头牌了,一大堆公子哥儿围着,千金一掷就为了博红颜一笑。真没想到,现在的东西质量太差,就连头牌都退化成这样的货色了。”
芙蕖看着那个坐在男人堆里谈笑风生的女人,再想到不久之前,自己还在蓬莱里教她怎样抛媚眼,就不由的感叹,再清纯干净的人,一进了风月场所,都会被腐蚀得面目全非。烂泥塘里打过滚的人,再怎么清洗,身上也是劣迹斑斑了。
“饼干,你知道吗,葛老在天津的那个女人死了。”
饼干听了,吓了一跳,正要往嘴里送清酒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然后呢?”她问。
“然后?然后警察怀疑是他杀。”
“于是就怀疑到那个死变态头上了?”
芙蕖点点头:“饼干,你看,这就是我们的下场,这就是我们破坏别人幸福的下场。”
“呸”饼干朝地上狠吐了一口唾沫:“那个变态的幸福不是你破坏的,要说破坏,也是他破坏了你的幸福,不是你破坏了他的幸福。”
“那么葛夫人呢?”芙蕖轻轻地问,完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她是无辜的,最无辜的。”
“你不出现,她的幸福也被破坏掉了。”
芙蕖惨笑一下:“不管第一个破坏她幸福的源头是谁,那和我无关,与我有关的就是,作为一个娼 妓,我曾经在她的婚姻上扮演了一个极不光彩的角色。不止是葛夫人,还有那些欢场里的过客,都一样。”
“拜托,是他们自己找上门来的。”
“对”芙蕖点点头:“是他们自己找上门来的,但是这也改变不了我曾经作恶的事实,你看,报应来了吧,遇到一段好姻缘,不敢要,遇到一个好人,不能要。”
饼干撇撇嘴,有点听不下去了。可是芙蕖没有理会她的反应,一个人继续在那里喋喋不休地说:“饼干,我怕,我怕我到最后,天津那个女人就是我最后的归宿。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像我这种作恶多端的人,你说,报应我的有又是什么呢?”
“郑芙蕖,你要我再说一次吗?你知道为什么人们算命总是要看手相吗?因为人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饼干”芙蕖惨笑了一下:“如果命运真的如你所说,是掌握在自己手上的话,那么今天的我和你将会形同陌路,我会在一家建筑事务所里赶我的图纸,你会在你家乡的小城市里开你的酒吧。”
时间又过去了几天,葛老的事情并没有太多的消息传过来,芙蕖曾上网搜索过关于这件案件的新闻,却不知道是案件太小,还是涉案人员过于敏感,又或者葛老太过于神通广大,总之,关于这起案件的报到寥寥无几,偶尔搜到一两桩新闻报道,也是三言两语带过。
可是越是平静就越是扣人心弦,就像猛兽来袭之前,总是潜伏在暗处,一动不动,毫无声息。芙蕖对于这样的日子感到窒息,总觉得命运已经在她身边铺开了一张网,而命运这一双翻云覆雨手却并不急于收网,而是由得它张弛着,静静地等待着最后致命一击时的那一收。她身陷于网中,虽有所察觉,却又不知如何挣脱,就好像陷于蛛网的昆虫,只能静静等死。
芙蕖的脾气也因为葛老的命案而变得格外的暴躁,好几次都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和湛海吵架。湛海对芙蕖的烦心事毫无所知,只是觉得这个枕边人,最近变得暴躁,不耐烦,易受惊。有好几次,他总是看到她在书房里,他刚开始时以为她是在背单词,后来才发觉她是在上网,而且每次看到他进书房,她就回忆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掉了浏览的网页,偶有一两次,他在网页关掉的前一刻,瞄到了她上网的网页,是百度和google一类的搜索网站。搜索网站并没有什么不可见人的秘密,但是搜索的内容呢?湛海也曾询问一二,但是总是被芙蕖以你多虑了打发过去。面对着芙蕖的不肯合作,湛海也只好由得它去了,只是看着芙蕖整日忧心忡忡的脸,他也提不起精神来。
就这样,又悄无声息地过了几天,平静的日子底下,似乎隐藏着一股不为人知的危机。命运像一只豹子,等着猎物放松警惕,然后出击,致命。
可是,风吹草动却似乎来了,就在芙蕖整天为葛老的事整天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一个人出现了,带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
郑父和芙蕖的这次见面,远没有前几次那么光鲜舒服了,他约了女儿在一家粉店见面,昏黄的灯光,油腻的环境,带着厚厚油污的桌子和怎么洗都洗不干净的碗筷,让人看了,都心生一种末路的落魄感。
再次见到父亲,芙蕖就觉得他整个人憔悴了许多,他身体本来就不好,此刻再见他,更觉得瘦得可怜,干巴巴的一个人,脸颊整个凹了进去,嘴巴像一个老太太一样尖缩着,他的手,就像练了九阴白骨抓一样,除了皮和骨,就只剩青筋了,还有他手背上脸颊上的那些老人斑,似乎更在映衬着这是一个风烛残年,油尽灯枯的人了。
虽然恨他,可是一看到他这个样子,芙蕖还是觉得心里隐隐作痛,再怎么对她不好的一个人,到底几十年的情谊摆在那里,要像恨一个仇家一样恨他,还是下不了那个狠心。可是,很快的,这股微小的怜意就被他的一句话彻底打破了。
郑父说:“芙蕖,帮帮我,帮帮你爸爸。”
芙蕖从听到父亲的话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猜到他此番的前来是和葛老有关了,所以听到他的这句话,她也不觉得意外。她只是皱皱眉头,例行公事般问他:“帮你什么?”
“那个,葛老出事了。”
“我知道”芙蕖语气平淡地说着,可是心里还是不由得一颤,手脚瞬间没了暖意。
“现在权哥也被牵涉进去了。”
芙蕖静静地坐在那里,不发一语,随着父亲说话的深入,她觉得那张网,开始慢慢收了。
“芙蕖,你不是和那个陆少好的吗?你就当时帮我一个忙……”
芙蕖手一扬,冷笑了一下,说:“帮?帮什么忙?他死有余辜!”
“他死有余辜,那我呢?你知不知道,现在警方在到处扫黄扫黑,个个都人心惶惶的,我也怕我命不久矣。”
听罢,芙蕖继续冷笑,语带讥讽地对父亲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你就这样见死不救!”
“救?怎么救?”
“你叫那个陆少,让他叫人不要再查权哥的底了。他向我保证,过了这一劫后,他一定安分守己地做人。”
芙蕖哈哈大笑起来,也不怕惊到了在座的食客:“你以为他是公安部的部长,说不查就不查。他也不过是一个商人,那那么厉害,权力通天的。”
“芙蕖”郑父继续苦苦哀求着女儿:“你就别和我打马虎眼了,你我都清楚他有这个本事。”
“不可能。”芙蕖板着一张脸,毫无余地地拒绝到。
看到芙蕖绝情的拒绝,郑父也急了起来:“你就愿意这样看着我死吗?”说着说着,整个人就老泪纵横起来。
芙蕖别过脸,不想面对父亲的眼泪。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再回想起以前他找她要钱时那一脸蛮横的样子,心底里也不由得感叹起世事难料来。
“芙蕖,芙蕖,女儿。”
“警方查到你了吗?”芙蕖忽然问。
郑父摇摇头,芙蕖见状,继续说了:“那你来北京躲一阵,等事情过去了你再回去。”
“不行!”这次轮到郑父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为什么?”芙蕖觉得奇怪,北京,繁华之地,花花世界,什么东西都应有尽有,一个人在这里,不用工作,整天闲着,相干什么就干什么,还有人给钱他吃喝拉撒,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情啊,她不敢相信,一向好逸恶劳的父亲会拒绝,他居然会拒绝。
“权哥,权哥的事还没处理清楚。”
芙蕖皱起了眉头来,她看着父亲,想,他什么时候这么忠肝义胆起来了:“你和他什么时候好到这个地步了,两条命都栓到一块了。”
郑父听到女儿的话,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什么,嘿嘿了一声,就没再作答。芙蕖看到他这个反应,就知道他心中有鬼了,于是抓着这个问题,对父亲紧逼不放。终于,郑父禁不起女儿的一再追问,终于松口说出了事情的因由。
他说:“你知道的,我吃那个的,现在权哥进去了,我就没有源头了,而市里其他人的生意又被警方摧毁了,所以……我想等他出来以后,重新建立起那个网络来……”
“够了!”芙蕖听不下去了,一拍桌子,一声喝止了父亲的话。
郑父被芙蕖的怒吼吓了一跳,头一缩,然后就畏畏缩缩地看着他女儿了。
“你不是说他出来以后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吗?”
郑父的一时的托词被女儿说穿,也只得嘿嘿干笑两下了。
看到父亲的这个样子,芙蕖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起来,她手指着父亲的脸,因为过于激动,连指头都变得颤抖:“你,你,你这是在逼我助纣为虐,为虎作伥!”
看到女儿这副样子,郑父双手合十,苦苦哀求起来:“芙蕖,你就当是帮我这个忙吧,这是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这件事以后,我再也不找你了,以后就算是在路上见到,我也远远地走开,绝不污了你的眼。”
毒品,多少罪恶因此而生,多少性命因此而丢,可是仍旧有人执迷不悟,明知是陌路,也执意要走,为的,也不过是那片刻的,虚无的快 感。
芙蕖不会相信父亲的话,更不会相信一个瘾君子的话,看到父亲这个样子,毫无尊严和人格的样子,她也只能摇摇头,扔下几张钞票付了粉店的钱,就飘然而去了。
傍晚的北京城里,灰蓝色的天空下,人来人往的街头,好不热闹。橘黄色的车头灯,明红色的车尾灯,像两尾游龙,在马路上川流不息地飞速流动着。身边的上班族快步疾走地往车站和地铁口走去,带着一身的疲惫和下班后的轻松。
日与夜的临界点,黑与白的分界处,芙蕖站在路口,找不到回家的方向。
难过不是臭水沟
难过不是臭水沟
上帝永远是公平的,他替你打开一扇窗的同时,就会为你关上另一扇窗。
和父亲分手后芙蕖漫无目的地行走在路上,隆冬腊月里的寒风,呼呼地刮着人的脸庞,像刀片一样尖锐。想起天津那个女人的遭遇,又联系上自己的身世,芙蕖想,这寒冷刺骨的寒风,是不是那些被她破坏了家庭幸福的女人的怨气,冥冥中籍着冬风,狠狠地扇着她的耳光。她想,这些扇她耳光的女人中,会不会也有葛夫人的那一巴掌呢?
葛夫人,在整场风波中她唯一觉得无辜,唯一觉得可怜的人,和丈夫挨更抵夜几十年,终于飞黄腾达了,可是却换来了丈夫的出轨和嫌弃。葛老,这个无耻的男人曾经无数次在她面前提及到他的夫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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