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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纸春宵-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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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她话还没有喊完,阿武便已倒地而亡。阿志冷冽的眼神扫向方才窃窃私语的方向,朝众人道:“再有私放肉票者,比照处理。”
  “呕……”暗夜中血液并不猩红骇人,可仇英却感觉到一股扑面的血腥之气,这股气息叫她即便让人扣押着,也忍不住呕吐不止。整个人趴倒在路边的草丛里喘息着,周俊挣脱了羁押,跑过来帮她抚背,阿志却冷哼着:“这么点胆子,居然还敢想着逃跑,真是无知者无畏。”
  仇英用手背揩掉脸颊上的泪,艰难的询问着:“他难道不是你的好友,你的昔日兄弟吗?你居然就这样杀掉他?”
  阿志睥了她一眼,什么也不答,便领着众人离去。只留下两个大汉,一人一个,将这两人押回去。
  月,幽凉。人,难眠。
  为两人送饭的人不再是阿武,而且可能出了新规定,送饭的从倭们如今都是丢下饭菜便出门,片刻不留,也不会与他们搭话。
  而仇英也不想再拖一个人下水,也不愿求助。
  于是两人便开始被动的等着。项家人或许已经得到了两人的消息,也不知他们是如何反应。在室内唯一的床上趴卧着,仇英头昏又嗜睡,周俊却在一旁专心凿着什么。
  “你在干嘛?”仇英眯着眼问道。
  “总得备个武器。若是项家人来赎你还好,若是不来,我们可就要被撕票了。”周俊没好气答道,对仇英的消极惫怠表示无奈。
  “或许消极一些,死得快些,也不必受什么苦了。”仇英喃喃说道,翻过身子望着木板铺就的楼顶,一不小心碰到背上的伤口,疼得唉唉直叫。
  动静引来了看守之人的探视,仇英忙喊住他们,叫道:“你们再给送点药过来,都用完了。”
  那看守之人嘟嘟囔囔走进来,取了药盒一看,果然满满一盒药物被用干净了。正待开口抗议,只觉得颈后一阵剧痛,便要回头质问,有感觉头上挨了一记闷棍,便终于两眼翻白倒地不起。仇英连连后退躲到床上,小心翼翼问着:“怎样,没死吧?”
  周俊触了触他的鼻息,道:“没那么容易死,走吧。”
  两人人手一根从床铺上拆下的木板,小心翼翼往“牢门”外行去。
  选得正是倭寇们午休的时间,依稀可以听见别个屋里传来的巨大的鼾声,两人对视一眼,小心的踏出房间第一步。
  出了扣押两人的小屋,外头便是一个合围而建的院子,光线大好会叫他们不必走什么弯道,可是两人的动作也将被观察的清清楚楚。更别提,待得他们好容易走到院落中央的时候,仇英忽然止住了。周俊捅捅她,悄声问:“怎么了?”
  仇英也杵杵他,低声回道:“你看。”
  周俊一看,一颗心几乎要蹦出嗓子眼来。一条几乎有他们半人高的大犬,正安静无声的瞪视着两人。
  仇英忙伸出双手,试图安抚这只巨型怪兽,但这只大犬却丝毫不领情,当即不客气的大声咆吠起来。
  “快跑!”在里头人反应过来之前,周俊给了大犬一棍,便拉着仇英往山下狂奔。那一棍激怒了大犬,它紧紧跟在两人身后,滴着涎水的犬牙宣誓着嗜血的欲望。
  周俊长这么大还没被狗追过,更甭论狗的后面还有人形追兵,因此发起了十二分的力量,拉着仇英狂奔。仇英几乎是被拖着往前跑,整个身子在前,两只脚在身后奋力的跟着。
  这一处山头临崖靠海,易守难攻,且方便出海,是一处要地。如今被一只十余人的倭寇,连同二三十人的从倭队伍占据。他们的日常任务就是出外劫掠,一些家财丰盛的富士员外,也常常被掳到这里来,要挟赎金。
  除了仇英两人,山上也有其他被挟持的人质,只是并未关在一处,彼此没有机会通气,也不知对方的境况。
  如今山外头打破了以往的平静,人声犬吠沸沸扬扬,五六个大汉连同一只巨犬全力追捕两只看来很是肉脚的漏网之鱼,好些倭寇从倭都出来围观看热闹,而里头的人质们也闻声巴着窗口向外看去。
  说起来仇英两人手不能挑肩不能担,但在生命安危的面前还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人体潜力,一直拼命狂奔,竟没有被身后的一狗数人轻易追到,只是情况每每万分惊险。周俊在前仇英在后,两人的逃亡免不了跌跌撞撞,一人出了趔趄身后的大犬便要扑上来咬住衣衫,却每每惊险的逃脱。
  这一幕惊魂的逃亡叫强盗们看得有趣,人质们却都在暗暗祈祷,希望这两人能逃出升天。甚至在追捕的数人之中,也有一两个从倭者都被他们执着的逃生暗自惊叹着,口中虽然大声嚷嚷着“站住别跑”,脚下的速度却神不知鬼不觉的放慢,甚至还装作不小心绊倒同伴,慢慢的,追捕大军离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仇英们身后只有一只大犬紧追不放。
  但这两个文弱书生也后继乏力了。眼瞅着山下的康庄大道就在眼前,两人的腿脚却似是灌了铅一般,行进越来越慢。
  仇英此时不仅气喘吁吁,腹中竟然传来一阵难忍的绞痛,意识到再难坚持多久,便伸手到怀中,摸到一个尖锐的物件,往后看去。
  大狗正以惊人的速度扑了上来,仇英心中涌过一阵绝望,猛地推开周俊牵着自己的手,喊道:“你快走!”
  只来得及掏出怀中的短匕,大犬便猛地将她扑倒在地,仇英见着猛然放大的狗脸,闭了闭眼,奋力将那只匕首扎进大犬的身子。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仇英也不知这一刀来不来得及保住自己的性命,也不敢睁眼,紧张等待着死亡的来临——她的,或者那只狗儿的。
  却忽而感觉到身上的力道一轻,温热的大犬似乎被什么外力拔除,在远远的地方发出嗷嗷惨叫,最后便恢复寂然无声。仇英战战兢兢睁开眸子,想要查看那狗儿的状况,却冷不防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孔。
  一张,她担忧到心痛,也想念到心痛的脸孔。
  是因为自己的死期到了吗,所以在临死之前想起这张脸?仇英颤抖的伸出手抚向那张脸儿,手中的鲜血染红了他的容颜。
  剧痛从下腹传来,意识瞬间消散,眼泪却仍从眼角滑落。                    
  作者有话要说:过完年之后,更新变得有点没节操,咩夏承认,最近的重心有点偏找工作去了,没顾得上这头,在这里道个歉~~尤其是panpan君妹纸,咩夏食言而肥了,今天起来称一称发现胖了两公斤(这是真事),都是窝滴错,嘤嘤嘤~~~
  咩夏是工作党,工作很久,因为各种累、疲倦累加,忽然像是被戳了洞的气球,一下子没力气了,所以去年下半年把工作辞了,休息了大概五个月。说是休息,其实是躲到二次元写文来啦!咩一直幻想着有一天,凭一只笔杆子,将自己给养活了,自由自在不受管束~~可是呢,尝试了五个月,这个愿望看来还很远,所以暂时要回归现实,先把自己养活了再说~哈哈~
  今天差不多确定了,可能要回到原来的公司上班~~说真的做六休一,工作离住处很远,心里还是有一点点排斥,可是想想,最开始工作的时候,条件比现在难熬太多太多了,那时候都坚持下来了,现在怎么可以轻言放弃呢~哈哈
  说说写文的事情吧。因为刚开始写文,便抱着“一定要赚钱养活自己”这种心态,也对我写文的心态造成了蛮大的影响。例如专栏里头写的第一篇文《想做宅女那么难》写的是一个随身空间的故事。我会说在写那篇文的一个星期之前,我压根连随身空间是什么都不知道么?因为大家说这个是热题材,所以跟风去写。可是对一个毫不了解的东西,硬是要写,其中过程有多纠结,完全可以想象。于是那个文,就在我一边查资料,一边赶稿的情况下匆匆开坑了。还好,它叫我完成了签约这个重大任务。
  仇英这一本,说实话是我的真爱,我想好好写完这本书。可是真的,不是热题材,中规中矩的设定,还有初写文的青涩,造成了这篇文的冷。第二篇文,看不到v的希望,我只好又开了第三篇,就是重生那一本。那篇文照样是冷,我便想着,或许错在我的心态,不该那么急功近利,应该好好写好一篇文,或是两篇文,知道了写文是怎么回事,再去考虑其他。
  于是我要继续工作,以工作赚来的钱来支撑写文这个梦想呀!哈哈~
  对于更新来说,应该不会有太大影响,毕竟晋江绝大部分作者,都是兼职写文的,而且心态上更加健康,相信对写文、看文的人来说,都是一件值得开心,而不是负担压力的事情。之所以在有话说里提到这些事情,是要好好的、郑重的感谢这段时间,给咩收藏、留言或者默默看文的读者们,因为有你们的支持,才让咩对写文这件事决定要好好的坚持下去。也想说,生活中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委屈、烦闷和压力,学会给自己放放假,或者解解压也很好~~我以后要写那种让人看着就很轻松的文,会心一笑或者很温馨治愈或者很无厘头或者很嚣张霸道,我都要一一尝试~~或许咩现在写文还有各种缺陷,但希望大家陪着一起成长喔~~哈哈哈


☆、子虚清明之七

  焦渴、烦躁,恐惧、迷茫。
  这一段空寂无人的路程走得好累。
  仇英一直往前走着;又大又圆的月亮在空中高悬;是唯一的指引。
  她看不到方向,不知道来路也不知道去处。
  脚下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却雾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仇英用尽力气想往前迈进;却怎么也迈不出半分。
  忽然,一条青色蟒蛇从天际滑翔而来;冲着她徐徐吐着信子。
  仇英心中一惊,下意识想要躲避;那蛇却紧紧缠住了她的身子。仇英惊恐的看着它;却觉得这条蟒蛇没有恶意;便稍稍放松了一些。
  那蟒蛇却冲着她咯咯一笑;再次吐出信子;朝她的口中钻去。
  冰冰凉凉的。
  仇英吓了一跳,猛然惊醒。却发现眼前坐着端着药碗的,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你醒啦?”温柔的男声低低询问着。眼前人放下了汤碗,察觉她眼中的惊惶,坐到她身边来,轻轻问着:“怎么了,做恶梦了吗?”
  仇英点一点头,抱着被子坐起身来,喊道:“子京。”
  声音沙哑,还有些余悸未消,甚至未曾想到过此时身在何处。
  项元汴将她搂到怀中,身子微不可见的轻颤着,却努力不叫怀里的人察觉,只温柔的低喃:“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仇英软软靠在男人的怀里,感受他温热的气息。
  好像有一百年没有这么依赖过了。好想永远就这么靠着,时间不再流淌,这样的温柔、宁静,什么也不必思考,不必担忧。
  项元汴却一直低声安抚着,“都过去了,别再想那些了……”
  仇英这才忆起昏迷之前发生的那些事,那一场惊心动魄的大逃亡。知道这个男人是误会了,便哑哑笑道:“没有,我梦见了蟒蛇。一条蟒蛇爬进了我的肚子里,这才吓醒了。”
  项元汴稍稍放开她,审视着她的脸和身子,小心问着:“蟒蛇?你梦见了蟒蛇?”
  仇英微微点一点头,项元汴却微微一笑,道:“或许是胎梦吧……我等一等去查查看,梦见了蟒蛇会是男是女……”
  “胎梦?”仇英愣愣的反问着。
  项元汴却轻柔的扶着她的肚子,笑着答道:“是啊,你有了我们的孩子了。”
  见仇英面上露出惊慌的神色,知道她在忧心着什么,他连忙道:“之前的事,的确造成了一些影响,但大夫说了,只要小心静养,孩子没事,很健康。”
  仇英深深呼出一口气,惊奇的手也抚上自己的肚子,喃喃道:“我竟然有了孩子,可是我还……”
  “是啊,你还这么乱来,这样吓我。”项元汴再次紧紧搂住她,用力的搂住,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惩罚她,为着她给自己带来的惊心动魄。
  “可是我担心你……你二哥的消息传来,我就担心你的去处,可是怎么也联络不上……我只有先到嘉兴看看情况,却没想到那么不走运……”仇英被他搂得几乎不能呼吸,却乐于这样。这会儿的她,需要用这样紧密的距离,来证明彼此的安全无恙。
  “傻英儿,项家的事情,有那么多人可以处理,你应该记得保护自己的安全,这对我才是最重要的。”项元汴忍不住轻咬她的耳垂。
  仇英有些赧然的推开他,不知是多日未曾亲近还是怎样,只是这样一个小小的亲昵动作,便叫她情潮暗涌。
  项元汴为着她羞涩的样子迷住了心神,忍不住靠近了再靠近,贪婪到几乎想将她身上散发出的热气都收集过来。仇英忍不住撇开了视线,却对他越来越近的唇有些期待,心儿砰砰几乎要跳出胸腔。
  “仇英,你醒啦!”一声清冷的呼唤,轻易敲碎两人之间的旖旎和暧昧,像触着弹簧一般弹向床侧两边。
  仇英偷偷用冰凉的手背为犯烫的双颊降一降温,抬眼看向来者,正是这段日子同生共死的伙伴周俊。
  只见他以狐疑的眼神来回审视着尴尬沉默的两人,直看到仇英几乎要恼羞成怒,这才放弃了这种无声的压迫,大咧咧坐到床沿上,问道:“现在感觉如何?”
  仇英讷讷反问道:“什么感觉?”
  “你背上的伤啊,不痛了吗?”周俊目光灼灼的望向她身后,大有想要亲自剥开看一看的架势。仇英不大自在的回想起曾不小心在这人面前坦诚相见,便下意识往床内侧退去,赧然道:“还好,还好……”
  说话间已经退到墙壁里侧,不轻的撞击力道碰到伤口,不出所料让她痛到“兹兹”抽气。
  “你是笨蛋吗?知道有伤还往后撞……”周俊伸手将她往外侧拉一拉,语气虽然不耐,但其中的关心不言而喻。
  场面忽然尴尬起来。被挤到一边的项元汴看着两人心思莫测,仇英偷偷看向他,察觉他脸上的不悦,莫名想起他从前有过的怀疑,想要开口解释却无从说起。
  周俊却一副完全没察觉到两人心思起伏的模样,大谈逃亡那日之后的情景。仇英刚刚清醒,对于逃亡那日的事情记忆犹新,也非常关心后续进展,便认真听着,还问道:“那天究竟是怎么回事?”
  周俊道:“你还记得周阿武曾经提到的那一对侠侣吗?”
  仇英点点头,为了想要脱离倭寇队伍的阿武,曾经在为两人送饭的时候,讲过侠侣张经和柳小雨除倭贼救百姓的故事。
  “就是他们救了我们。”周俊瞥了瞥身后的项元汴,不大乐意的加了句:“还有他,子京兄,是他带着张经夫妇赶来的,后来官兵也来了。山上的人质都得救了,那些倭寇们都登船逃跑了。”
  仇英闻言有些惋惜,很遗憾这种时刻自己竟然处于昏迷的状态,没有亲眼目睹那些倭寇狼狈逃窜的模样。此时只好问着:“那张大侠他们人呢,我定要好好谢谢他们。”
  项元汴终于瞅到机会发言,忙道:“他们还在项家做客,晚点你会见到他们的。”
  仇英这才打量起自己所处的房间,审视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心惊起来,这不是项元汴的房间?
  此前她曾长期住在项家的天籁阁,对天籁阁中她与子京各自的房间相当熟悉,却也知道项家老宅才是项元汴真正的住处。而这一处主卧,他很少留宿,更没有他人留宿过,似乎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此时自己坐在这样装饰简朴但处处厚重、奢华的雕花大床之间,莫名有些如坐针毡的窘迫感。
  因为大夫的嘱咐,两个男人并没有叨扰仇英很久,见她无恙,稍稍坐了一阵,便要她睡下了。
  仇英因着心中有事,也不愿多说,乖顺的听从指示,闭着眼睛假寐,只因为太过疲累,过一会儿便真的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去。仍是项元汴过来,喊醒她起身吃饭。
  仇英任由他帮着穿衣,系带。默然无语。项元汴帮她穿戴整齐,轻轻拍一拍她的脸,笑道:“怎么呆呆的,还没完全清醒吗?”
  仇英嘀咕着:“我已经醒了。”
  项元汴笑着,将她牵到梳妆镜前,帮她挽了一个简单的、斜斜的发髻,取出一个精美的发簪插上去,沙哑问着:“喜欢吗?”
  仇英望着身上的男装,镜中女式的发髻,苦笑着:“不男不女。”
  项元汴俯□子,与她一同审视着镜中的影像,笑道:“你再稍等一两天,衣服已经嘱咐人赶制了,最快明天就可以到。”
  “那是……”仇英视线从镜中虚幻的男女上移开,转而望向身后的男人。他的眼神澄澈宁静,有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她下意识想要逃离,他却不让。
  “英儿,你没有理由再拒绝我了。你必须要嫁给我。”项元汴郑重的说。
  “我……我不明白。”仇英想要起身,被他压住肩不能动弹。她想伸手将那只簪子拔掉,两只手也被禁锢了。
  “你……”你要想怎么样?惊惶的眼神准确传达她心中的疑惑和不确定。
  项元汴捧着她的脸,一字一句道:“那一天你被倭寇的狼犬扑倒在地,你知道当时我的心情吗?我多么害怕,你从此就离我而去。我还有话没来得及跟你说,我还没有为我曾经的小气和怀疑认真道歉过,我也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你在我心里有多么重要……”
  项元汴执起她的手,轻轻亲吻着,喃喃道:“我赶来的时候,你用你染满鲜血的手轻轻抚着我的脸,微微的笑着,可是下一秒就失去了意识。你知道那一刻我有多绝望,多恨自己没有早来一步吗?”
  仇英鼻子发酸,眼泪含在眼眶中,近在咫尺的人都变得模糊不清。最最危险的时候,晕厥保护她使她忘记了害怕和曾经的惊险,叫她不必直面最最残忍的时刻,但痛苦却被转嫁给亲眼目睹这一切的人。
  项元汴的手还在轻微的颤抖着,回想起这个女人躺在血泊中的一幕便叫他后怕不已,在好久之后他才察觉,那些触目惊心的血,并非来自他的爱人,而是那条大犬。仇英最后的一刃,结结实实的扎到大犬的致命之处,张经随后及时将受伤暴躁的大犬扔向一边,才使得仇英获得真正意义上的安全。
  真正来说,仇英是自己救了自己。她的勇敢她的沉着,她临危不乱孤注一掷,为救兵抢救她赢得了机会。项元汴庆幸她的安然无恙,却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惊慌和自责。如果仇英没有孤身犯险,如果她一直活在自己甚至是项家的羽翼保护之下,便不会遭受这一切。
  是以他日夜守护在仇英的床前,只等着她平安醒来,便要向她求婚。只是这一次,他坚定、他强硬,他的心中却充满着不安。他强烈的需要仇英应下他的结发之诺,却也知道,自己身上还有另一个难题没有解决。他自私的希望,在那件事爆发之前,仇英已经被自己锁住,以缔结婚姻的方式,对他终身不离不弃。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二更!panpan君,虽然单章较瘦,但两章加起来还算肥吧~~吼吼


☆、子虚清明之八

  如同项元汴所说,对于两人的婚事;仇英再无拒绝的理由。
  项元汴心中是有她的;这点毋庸置疑,而自己对他;也是有着深深的依恋。比起很多在新婚之夜才初次见面的伴侣;仇英感觉自己幸运很多。即便嫁给这个人,也会有一些显而易见的烦恼。但仇英感觉;婚姻是两个人一辈子经营的事业,只要相爱;没什么不可以解决的。
  所以她答应了他的求婚。以同样郑重并且乐观的态度。
  项元汴得到她的答允;开心的像个孩子;将她抱起来旋转。看着他愉快的样子;仇英暗自想着;她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出来用餐的时刻,仇英见着了赶来救她和周俊的一对侠侣。
  她几乎讶异到说不出话来,那一对夫妇也含笑望着她。
  “是你们,真没有想到。”仇英说着,想要表示些什么却总有些阻碍,手足无措的,但眼睛里盛满了惊喜。
  柳小雨,也就是曾经的柳若眉,主动上前抱了抱她,揉了揉她的脸,笑着道:“我都听说了,原来你也是个充满故事的女人。”
  仇英激动问道:“怎么会,怎么会是你们?”
  侠客张经,竟是那个沉默不多话的洪远。侠侣张经和柳小雨,原来是洪远和柳若眉这一对隐姓埋名之后的身份。仇英万万没有想到,但得知之后也觉得这实在是情理之中的事。洪远是个武艺高强的人,他们说是要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却原来双双行走江湖、见义勇为来了。
  洪远微微笑着点头示意。他的话还是不多,但看起来眼神柔和、温暖,想来这些年他们过得不错。
  柳若眉道:“我们本来找了个渔村隐居,不过那里被倭寇洗劫了。我们救了一些人,可还有很多人遭了殃,我们这段时间四处走动联络,希望集合更多的人,更多的力量抗击倭寇。”
  仇英蹙眉道:“就只有你们吗?抗击倭寇很危险。我看过他们的装备和阵仗,其实并没什么了不起,可是他们一个人能打败我们三个人,他们是一只可怕的力量。”
  柳若眉摇摇头,道:“我们也不想犯险,可是官府根本指望不上。有的官府听见倭寇两个字就吓得屁滚尿流,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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