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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地,妈咪又吐了-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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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凌斯阳回望身后黑压压的人群,得意地站在售票机前,手指点了屏幕半天没反应,再一看嘴巴就张成了“O”字型,只见屏幕右下方贴了一张极其细小的白条子,写着“已坏”两字。

凌斯阳只好自认倒霉,换了台机子继续排队,这一排就是半个小时,索性时间还早,凌斯阳不紧不慢地把换乘路线搞清楚,选择两张并准备出票,这才发现钱包里没有零钱,塞了张一百元进去,竟然无法读取,被吞了!

凌斯阳不甘心,一连塞了五次,竟张张被吞,凌斯阳气得不行,见旁边那台破机子面前有个男生正在买票,似乎不知道那机子已坏,将钱塞入后,左右摇晃左下,又踢上两脚,竟给他整出一张地铁票来了!

凌斯阳看得两眼发光,学着那人的样子,正踢得起劲,一名保安过来,抖着大腿喊道:“一赔十懂不懂?踢坏一台,赔十万!”

凌斯阳急了,“那人刚也在踢啊?”

“我没看见!”保安晃晃脑袋,“反正那本来就是台破的!”

凌斯阳没办法,回头向一直望着他笑的两个学生妹递去五张百元大钞,心想反正也是白白被吞的,便宜这破机器不如给她们。

“能不能帮我换点零钱?”

“可是我们没这么多零钱啊!”两位学生妹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两步。

凌斯阳上前一步,笑呵呵地说:“只要给我二十块钱,这五百就是你们的了。”

一个学生妹小心翼翼地伸过手正要接,被另一个女生阻止并挡在身后,义正言辞地对凌斯阳道:“不好意思,我们也没零钱!”

凌斯阳还想再努力一把,没想到身后排队的人都嚷嚷了起来,“你会不会买啊,不会就上那儿排队去!”

凌斯阳被逼得没办法了,只好咬牙默默离开自动售票机,这时听得身后那学生妹小心训着她同伴道:“别看到帅哥就犯傻,哪有天上掉馅饼的,想拿几张假钞糊弄我们,他还嫩点!”

“可是他真的好帅,就算被骗了,我也乐意……”

凌斯阳嘴角抽了两抽,没想到自己好心好意却被当成了骗子,带着失落与沮丧,心灰意冷地来到人工售票窗口的大队伍中,默默地站在了最后。

没想到,在中国买一张地铁票也这么困难,早知道就打的去火车站了,可是如果现在才说打的,肯定会被心仪瞧不起,难得她对自己印象好了那么一点点,坚决不能打退堂鼓,大风大浪都过来了,不就买张票么,还能难倒他?

排啊排,挤啊挤,见一个插队的就跟着起哄,把人家祖宗骂了个遍,结果还是眼睁睁看着那人举着票子从窗口下来,得意地扬长而去……

轮到凌斯阳的时候,他已是汗流夹背了,虽然这次又花了他接近四十分钟,但好歹也是胜利在望了,“给我来两张,去深圳火车站的地铁票。”

售票员头也没抬,两只手在键盘上叭叭叭那么几下,吐出三字:“二十块。”

这时,凌斯阳一摸裤袋,老天,钱包没了!

“给钱二十块!”票售员不耐烦地重复道。

凌斯阳低头,四处找寻,地上黑压压地全是脚,哪里还找得到他那黑色长皮夹,凌斯阳被售票员催得急了,抵抗不住后面排队人的压力,再次被队伍无情地抛弃了。

凌斯阳顺着原路,来回在人工售票窗与自动售票机之间找寻了三遍,都一无所获,最后找到保安,还被人家鄙视地拉到某墙壁面前,指着上面的几个大字,对他道:“来,给念念!”

“有扒手出没,请小心!”

“这就对了嘛!”保安惋惜地摇摇头,“都写得这——么清楚了,还要我们怎么着,下次小心点!”

凌斯阳感觉这两个小时比受刑还要痛苦,这下好了,钱包被偷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去火车站了,闷闷不乐地走离售票处,打算先找到韩心仪再想办法。

令凌斯阳抓狂的是,他找不到韩心仪的人了,想给她打电话,又发现竟然连手机也被偷走了,急得他在入口处团团转。

“来自北商市的凌斯阳先生请您在听到广播后速到广播室有人找,来自北商市的……”

凌斯阳绕了一个大圈,问了十来个人,最后在卫生阿姨的带领下,终于找到了地铁站的广播室,所谓广播室不过是保安室旁边的一个小小隔间。

“心仪!”

凌斯阳喊着跑进广播室,还没见到韩心仪,就被保安伸手拦住,“怎么又是你?”

“让开!”凌斯阳推开保安,就见韩心仪怔怔地坐在那里,见到凌斯阳来了,起身便走,一句话也不说。

“对不起,我来晚了,久急了吧!”凌斯阳追了上去,“没想到买票的人那么多!”

韩心仪低着头小声道:“来晚,总比不来要好。”

听到这话,凌斯阳的心猛得一怔,停下了脚步,韩心仪也停下来,转身看他。

“心仪,四年前的事从今以后再不会发生了,相信我!”凌斯阳的眼睛亮闪闪地犹如黑夜里的明珠,他上前抱住韩心仪,也不管身上淌着热汗,低下头捂在韩心仪的香肩上,突然语气一转,委屈道,“我的手机和钱包都被偷了,票也没买到。”

韩心仪推开凌斯阳,扑哧一声笑了,娇羞地喊了声“活该”,就带着凌斯阳去了派出所报案。

“乃俩咩关系?”

免费小说“朋友。”

炫“夫妻。”

书“到底咩关系?”

网“我跟他就是没关系。”

“没看出来吗,不就是男女关系。”

“嘿,我刚乃们两个逗我玩灭,thisis浪费警力,就等于浪费纳税人的钱懂不懂,《飞虎》有咩看过?”

韩心仪与凌斯阳同时摇摇头,何止没看过,他们压根就没有听过!关键是这跟他们报失窃案有捏关系呢?

“哎,重头来过!乃们嘿咩关系?”

凌斯阳牵起韩心仪的手,对韩心仪眨眨眼,韩心仪装作没看到,抢先道:“普通朋友,再问多少遍都一样!”

做笔录的那警察别有深意地瞄了凌斯阳一眼,甩甩手道:“算啦,反正嘿咩关系都关系不大,身份证呢,都拿出来!”

幸好买票的时候,小行李箱由韩心仪保管着,这才不至于弄丢了身份证。

“先这里等着,我去查查乃俩究竟捏关系!”说完,小警察就一溜烟跑不见了。

两人面对面坐在方桌前,都及其无语地望着小警察的背影。

“这是公安局么,怎么那么像在酒店开房啊?”凌斯阳率先开口道。

韩心仪也颇为无奈地看着墙上的时钟,后悔,早知道就不来报案了,“还有四十分钟火车就开了。”

两人耐着性子等了十分钟,凌斯阳站起来对韩心仪道:“我去催催吧,把身份证要回来咱们就走,就那水平,反正也不指望他们能给找回来。”

正顺着,一个领导模样的中年人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脸色甚是凝重,后边跟着那个笑警察。

他指指凌斯阳,问那小警察:“是他吗?”

“嘿,木搞错,就嘿他。”

韩心仪和凌斯阳两人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只见那领导快步向他们这边移动着,一双眼睛死死地盯住凌斯阳,生怕他跑掉似的。

“你们认识?”韩心仪看了眼站在他们面前又不说话的这个男人,用及其细微的声音询问凌斯阳。

“你姓凌?北商市人 ?'…fsktxt'”或许是觉察到两人的好奇与猜测,这个男人总算来了口。

“身份证上不都写着呢?”

“喂,乃怎么跟我们局长这么说话,搞咩啊?”小警察见凌斯阳态度冷淡,急道。

“小莫,你先忙你的去。”局长支开小警察,打量着凌斯阳又问,“凌奕海跟你什么关系?”

又问什么关系?这回连韩心仪都明显有些生气了!

等等,他刚才说谁?凌弈海?这名字好熟,像是在哪听过……?

“他是我父亲。”凌斯阳的声音听不到有任何的起伏,一如往常这般清脆镇定。

然而,那局长却是像见了亲人般激动,泪光闪闪,紧抓着凌斯阳的手不放,一个劲地说:“像、像、真是越看越像……”

被两人弄得稀里糊涂的韩心仪,一会儿看看局长,一会儿又看看凌斯阳,一个痛哭流涕,激动万分,一个却镇定自若,面无表情。

“小阳啊,你爹他可一切都好?我可想他咧,经常啊梦见跟他一起下棋,都快十年了,想想还——”

“我父亲早已经去世了。”

不仅是那局长,连韩心仪也猛地一怔。虽然她从未见过凌斯阳的父亲,就连婚后唯一一次参加凌家晚宴,公公也没有出席,而是由婆婆亲自主持的,但是她知道凌斯阳很敬重他,也经常会跟她讲述有关他父亲的一些小事迹,她也知道他父亲对他人生影响之大,但是她却从来不知道他的父亲是谁!

“怎么会呢,他不是逃到美国——”

凌斯阳突然冷笑,“谋反这么大的政治罪名,难道你觉得这些人会放过他?”

谋反?难道凌斯阳的父亲真的是他?上一任的北商市委书记?

她还记得四年前,就在凌斯阳离开她不久,北商市委书记突然被撤,紧接着全国各地沸沸扬扬地传着上任北商市委书记凌弈海逃逸美国,曾密谋造反……

韩心仪注视着依旧平静的凌斯阳,她的脑子变得一片混乱,已完全听不到局长和凌斯阳之间的对话,也无法再做任何的思考和推测,她只知道没过多久局长带着凌斯阳离开了。

临走之前,凌斯阳好像还拍着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可是她什么都没听到啊,当她猛然醒来抬起头时,他已经走开了。

凌斯阳再次出来的时候,双手捧着一个将近一尺厚的木制手提箱,他一直低着头,眼底的神情令韩心仪看不真切。

“小阳,这棋盘现在交还给你,留着做个念想吧!”洪局长拍着凌斯阳的肩膀,发出重重的一声叹息。

“珍重!”

“哎,我的联系方式可记好了,以后有事尽管来找我。”洪局长说着,招呼小警察过来,“小莫啊,别人我不放心,我这两位亲人可就交给你了,二十分钟送上火车,没问题吧?”

“绝对冒问题!”小莫立正来了个标准敬礼,“两位,请!”

警笛呜呜,车辆行人自动让道,小莫一边驾着警车,一边透过后视镜望着后面沉默的两人,八卦道:“乃们为咩事离婚?”

见无人理会他,小莫又道:“其实也没什么啦,看过《女人易唔做》吧,离婚后照样男女个个都过得精彩!”

说完,顾自哼起了歌,加了把油门,冲过最后一个红灯,朝着火车站的方向狂奔。

凌斯阳仍旧盯着手里棋盘看得出神,满腹心事的韩心仪对于此时凌斯阳的沉默感到不安,于是她推推他的胳膊问了声:“没事吧?”

“没事啊。”凌斯阳淡然一笑,很快又低下了头。

他的平静与故作轻松,更加让韩心仪觉得担忧,可是她能做什么呢,对于他家人所遭遇的不幸,她连一知半解都谈不上。

小莫很负责任地将两人送到候车室,正好检票开始,此时暑期将至,已陆续有大学生离校返家,动车站黑压压地挤满了人。

凌斯阳小心翼翼地将棋盘护在两臂间,生怕被人群挤到,韩心仪知道凌斯阳还没在国内坐过火车,本来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没想到他在地铁站都磕磕绊绊的,买不到票不说,还把手机和钱包都搞丢了,现在在火车站赶上这么大波人潮,还不得把人都搞丢了?

想到这里,韩心仪毫不犹豫地就揪住凌斯阳短袖一角,两人顺着人流,朝卧铺车厢走去。

凌斯阳不时地侧过头看韩心仪,不放心地叮咛她,“小心,抓牢我,别被挤走了!跟着我走!”

韩心仪嘴上答应着,心里倒觉好笑,也不知道是谁不放心谁,还跟着你走,刚一进站台看也不看就往反方向走了,幸好被她拉了回来。

他们所在的车厢是最高等级的软卧铺,两人一间,左右共两张靠窗的床,走道另一边,是两张靠窗的小沙发,和一张低矮方正的木茶几。

“你不会打算就这么坐上十个小时吧?”韩心仪望着呆坐在沙发上的凌斯阳,问道。

“嗯!”

听到凌斯阳这么肯定地一声嗯,韩心仪着实有些无语,一开始当知道要坐火车回北商时,他臭着张脸不肯答应,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有严重的洁癖。

“喏,给你铺了套全新的。”韩心仪指着其中一张床铺道,“你住院的时候,我在香港买的。”

“谢谢。”

韩心仪突然间很不习惯凌斯阳的沉默与客套,虽然他之前的言行坏坏的,不是想着占她便宜,就是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你睡会吧,今日都奔波一天了。”韩心仪说着,接过他手里的棋盘盒子,“你现在还是病人,不能累着!”

凌斯阳疲倦地眨眨眼睛,没有一声抱怨,也没有一丝讨价还价,顺从地走到床边,面朝墙壁躺下了,也许他今天是真的累了……

韩心仪躺在床上,望着窗外渐黑的天空,四年前也是这样的一个夜晚,她第一次跟随丈夫来到凌家,见到那个严厉健硕能干的婆婆。

那天晚上,似乎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凝重而严肃,凌斯阳就好似今天这样,婆婆也是如此,对于她这个刚过门的儿媳妇,没有表示出一丁点的喜欢或是厌恶,就好像她根本不足为道,陌生人一个,仅此而已!

据说那天参加晚宴的都是市里甚至是国内举足轻重的政要和商贾,韩心仪却一个也不认得。

晚宴十分丰盛,韩心仪却没有什么胃口,那些政要和商贾们,有的如饿狼般只顾吞食,有的凑在一处摇头唉叹,有的索性坐在那里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唯一令人感到欣慰的是,那天晚上坐无虚席,据说请的客人们无一人缺席。

而她,却在那么严肃而重要的场合,不合时宜地一再孕吐,打翻汤碗,将场面弄得极其尴尬而难堪,她被迫退出了晚宴,也失去了她的男人,结束了这段短暂而可笑的婚姻。

如果她没猜错,那天在她离开之后,晚宴上一定还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而这件事情一定也与凌斯阳的父亲凌弈海的那些所谓政治错误有关,否则这么重要的场合,他又怎么会不露面呢?

那么,凌斯阳当初离开她,是不是也跟这件事有关?如果是,那么他找的那个可笑借口逼着她签那份离婚协议书,也是因为事出突然,情非得已,不想连累她?

可是,这件事只牵连到他的父亲凌弈海而已,就算判刑也牵扯不到凌斯阳,更何况她只是凌弈海的儿媳妇?

想到这里,韩心仪心跳加速,情不自禁地将目光移到睡在床上的凌斯阳身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家里发生了这么重要的事,你却什么也不告诉我?为什么你绝情地一走了之,再见一面的机会都不给我?

不经意地,韩心仪看到凌斯阳的背抽动两下,鼻呼渐渐加重,发出两声细弱的轻喃,应该是熟睡了,在做梦吧?

韩心仪嘲笑自己想太多了,有些事过去便过去了,就算当时的理由是如何充分有力,可它终究给自己带来了无法磨灭的伤痛,这一生的伤与痛,哪里是自己找个理由强行代入就能抹平的呢,更何况当事人他并没给出解释,他也没想要解释过。

既然这样,四年后的今天,再想这些,又有何意义?她苦笑着翻了个身,面朝里躺着,不再去看凌斯阳,不问也不再想这个问题!

睡意朦胧中,韩心仪听到床铺吱哑一声,有人躺下了,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她,不用看也知道是凌斯阳。

韩心仪竭力告诉自己,一定忍住,不去管不去问不去想。

凌斯阳在她肩上亲了一口,韩心仪微微抖动了一下,却仍装作熟睡的样子,不去理会凌斯阳。

也许是她演技大好,又也许是他今日状态不佳,总之韩心仪相信凌斯阳是成功地误认为她睡着了。

“是我不好,害你受了这么多苦……”凌斯阳声音低沉,说得极轻,可听在韩心仪耳里,是字字清脆,“我原以为我保全了你,没想到竟是将你往火坑里推!”

虽然心里十分抗拒凌斯阳的这句话,但韩心仪很不争气地竖起了耳朵,摒息静听,谁知却没了下文,隔了好一会,才又听到凌斯阳喉咙沙沙地缓慢说道:“我最没用,交友不慎,害得父亲遭人诋毁,身败名裂……我没出息,不求上进,觉得做学术轻松,一再不辜负他的期望,放弃仕途,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处决……如果当初我听他的话,不那么懒散,别那么多管闲事,按照他给我铺下的路子走,他不会是那样悲惨的下场……还有我的母亲……”

韩心仪正欲问他,你母亲怎么了,突然他紧紧抱住自己,和着浓重的鼻息,亲吻着她的耳垂,“心仪,你气我恼我怨我骂我打我怎么都行,就是别再恨我,我只有你了,你是我唯一的安慰,别不理我……”

韩心仪被凌斯阳这一番话弄得不知如何是好,心里难过得要命,好想转身把他推开,然后指着他大喊,凌斯阳,你现在后悔,晚了!

可是,她狠不下心来,那搂着她的那胳膊紧了紧,背后的人轻颤两下,他将头深深埋在她颈间,压抑地抽动着鼻子,他哭了,滚烫的泪水浇熄了她的怒火,她冰凉的心竟有了一丝温热……

☆、第五十七章 做朋友,好痛苦!

这个晚上,两人相互依偎过了一夜,韩心仪等到他停止哭泣,渐渐回复平静后,才慢慢睡去。

原本,她以为,他搂着她亲吻她,她会很生气,可是她没有,她很平静地接受了他的怀抱,她把他当作一个孩子,在受伤的时候,给予了如母亲般温暖的依靠。

可是,她没有因为他的表白和忏悔而心软,尽管她觉得自己在心里已经原谅了他,她最终还是没有转过身去,没有跟他说话,也没有帮他擦干泪水,更没有答应他给他想要的承诺。

她的伤口很深,这么多年来眼睁睁地看着伤口溃烂发脓,日复一日,如今是痛得触碰不得了,于是当他醒来时,她淡淡地说:“我们做朋友吧。”

凌斯阳愣了一愣,随即惊呼:“你不恨我了?”

“我有这么小气吗?”韩心仪鼓起腮帮子。

“你恨我也是应该的,我比你还要恨我自己。”凌斯阳说着,情绪又开始往下沉了。

韩心仪听出来了,连忙转身面对着他,拉了拉他的耳朵,捧起他的脸,表情严肃道:“凌斯阳你听好看好记好了,我韩心仪说我不恨你了,我们做朋友吧!”

“嗯,好!”凌斯阳顿时展颜,伸过脖子就要亲过来,被韩心仪一掌推住,“朋友,你想干什么?”

“亲亲啊--”凌斯阳一脸无辜,扳开韩心仪的手,再度展开袭击。

“不行啦,朋友之间怎么可以亲亲啊!”

凌斯阳纳闷,“朋友之间不能亲亲?”

“当然不能!”

“可是以前我们谈恋爱的时候,我亲亲你都默许的啊,我们在校园里马路上电影院里西餐厅里,虽然你一直很害羞,可是你都没拒绝我!”

“这不一样啊,以前咱们是谈恋爱啊,现在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仅此而已!”

凌斯阳唉叹,“原来不是男女朋友啊?”

“当然不是啊--!”韩心仪几乎抓狂,推开凌斯阳,气冲冲地坐在床上,不顾形象地咆哮道,“凌斯阳

你什么意思啊,要不乐意就够了,当我稀罕你吗,哼!”

“呵呵,别生气了!”凌斯阳也跟着坐了起来,笑呵呵地抚着韩心仪的背,“跟你打趣呢,值得生这么大气么,你肯跟我讲话我就求之不得了,更何况还能再做朋友。”

韩心仪用手指着他鼻尖,“记住,普通朋友哦!”

“当然,当然,普通朋友!”凌斯阳开心地望着气得脸红红的韩心仪,抓住她的手指就放到自己唇边,亲昵地蹭了起来……

“喂!可恶的凌斯阳,你到底有没有、有没有听到听见听懂我在说什么?!”韩心仪恶狠狠地抽回自己的手,踢着凌斯阳道,“你要再跟我充傻冲楞耍赖皮,普通朋友都没得做!”

凌斯阳揉揉被韩心仪踢痛的大腿,委屈道:“我有听啊,你在说普通朋友嘛!”

“那你还这样!男女授受不亲,你知不知道?”

“知!”

“那你还老是亲、亲我!”

“怕什么,男女之间也有纯洁的友谊,是你自己不纯洁!”

“……”韩心仪忍无可忍,跪坐在床,双手将凌斯阳推出床外,“一边凉快去!”

凌斯阳嘻笑着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摸摸肚子道:“饿了,朋友,去餐厅转转?”

“还半小时就到站了,忍忍吧。”韩心仪已经开始整理小行李箱了,为了不使凌斯阳睹物思情,韩心仪迅速将那棋盘放入腾出空位的小行李箱内,正好,那套新床单反正也不用带回去了,大小刚刚好。

凌斯阳默默看着这一切,假装不经意地轻咳一声:“去吧,从昨天出院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哩,正好我也逛逛咱国内的动车配餐。”

韩心仪拗不过凌斯阳,只好答应陪他去尝尝这吃过一次就不会再吃第二次的动车餐,凌斯阳乐呵呵地接过韩心仪手上的行李箱,牵起她的手来到了六号车厢。

好无奈啊,他怎么好像还是没搞明白他们目前的关系呢?

已是清晨五点光景,用餐车厢内,已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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