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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有点横-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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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烨撇了撇嘴,兵不厌诈,先前已经耍过他一次了,居然还想故技重施?当他是傻的吗?
  “我说的句句都是大实话,怕她作甚。饶是当着她的面,我也敢。。。。。。”话还没说完,屁股就重重挨了一记。
  裴烨捂着屁股一溜烟的就跑了。
  “裴烨,要是以后再敢在别人面前诋毁你长姐,看我怎么收拾你。”裴青气的不轻,手指按的咯咯作响,却没有追过去。
  萧远好不容易止住了笑,问道:“今儿怎么这么仁慈,不追着打了?”
  若是放在平时裴青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定要揍的裴烨哭爹喊娘的才肯罢休。可今儿是年三十,权当是给她这个做姐姐的送给弟弟的礼物吧。
  “今儿是今年的最后一天了,留到明天再揍也不迟!”
  裴青的话让萧远一愣,喃喃的道:“都年三十了?”
  裴青见他愣愣走神的样子,拿手背放在他的额头试了试,“还以为你病傻了呢,也不发烧啊?”
  察觉到额头上的冰凉触感,她的手软软的,凉凉的,萧远有些不好意思,抬手便将裴青的手给拨开了。
  裴青对他此举很是嗤之以鼻,又不是大家闺秀,还碰不得了?再说了他之前昏迷不醒的时候,还不是她衣不解带的在旁边伺候着的,想占便宜那不还是想怎么占就怎么占了?用得着等到现在?
  “哎,晚上聚义堂里有晚宴,你也一块来吧。”裴青丢下一句话便嘟嘟囔囔的忙去了。
  萧远回过神来的时候只瞧见了她模糊的背影,她总是这样风风火火的性子,来去无踪,像是只可以翱翔天空的雏鹰,自由自在,不受拘束!
  而他呢?
  大约就是传说中那种没有腿的鸟儿吧。
  夕阳如火,将半边的天映的红彤彤的,天边的一行倦鸟呱呱的叫着踏上归巢的路。薛寒清进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件新衣裳,笑的温柔而慈祥,“寨子里不比外头,你将就着穿吧。”
  指腹滑过墨色长袍的时候,萧远心里一颤,复又瞧见薛寒清眼下的乌青,知道她定是想赶在新年来临前将衣服做好,难怪这几日他深夜醒来,总瞧见主屋子的灯光还亮着,原来是在给他裁剪新衣呢。
  “裴夫人,您太客气了!谢谢您的衣服,我,我很喜欢!”
  “虽然布料针脚比不得外头的绣娘们绣的,但甚在暖和实用,你不嫌弃就好。”薛寒清微微颔首便离开了。
  萧远将衣服捧在掌心里,然后将脸深深的埋进衣裳里,极力的想透过衣裳嗅出些什么来。外头的那些锦衣罗缎,哪里比得过这一针一线的心意?
  待到裴青进来催的时候,萧远已经换上了新衣裳,一身墨色长袍愈发衬的他长身玉立,身姿挺拔,在摇曳的烛光的映射下,一张脸如同谪仙般丰神俊朗。
  裴青愣了片刻才催促道:“晚宴都快开始了,赶紧走啊!”只是见萧远依旧是一副温吞的样子,急的她直接拉起他的手腕就往外跑。
  “寨子里的人个个都如狼似虎的,可不像你们读书人吃个饭还细嚼慢咽的,要是去迟了,可就只有肯骨头的份了。”
  夜晚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在耳畔呼呼略过,萧远笑着道:“真的这么夸张吗?”
  “骗你小狗,等一会儿到了你自己瞧瞧就知道了。”裴青一回头就对上了他带着笑意的眸子,漫天的星光似乎在此刻都失了颜色,她在他的眼底看见了自己。
  裴青下意识的就止住了步子,目光停留在拉着他的手上,然后悻悻的松开了,“我先去占位子,你快点跟上来啊!”
  说完便落荒而逃!
  萧远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双手拢在嘴边对着她的背影喊:“若是我去迟了,记得给我留些好吃的!”
  裴青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了,暗道读书人真是麻烦。
  聚义堂内摆了将近十来桌,裴青到的时候里头喝的正酣,划拳的划拳,吹牛的吹牛,她也顾不得跟人打招呼,一屁股坐在了裴烨的边上,因着力道太大,差点将裴烨给挤下去了。
  “整天疯疯癫癫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裴烨小声的抱怨着。
  裴青没有搭理他,拿了个干净的碟子,挑了几样她素日里爱吃的菜,烤羊腿,梅菜扣肉,板栗烧鸡,红烧鱼等等,每样都夹了些放在一旁。
  过后又见裴烨的碗里多半是些素菜,复又觉得读书人约莫都爱吃素的,又拿了一个碟子,夹了好些素菜。
  看着两碟堆的满满的菜,裴青忽然觉得心里满满的,比自己吃还高兴呢。
  裴天霸虽然有些吃醋,但也只好忍着,毕竟舍不得女儿,套不住女婿。思来想去的连酒喝的都没劲了,不死心的问裴青,“这给我女婿留的?”
  裴青中午就没怎么吃,这会子正大快朵颐的对付着手里的烤羊腿呢,也顾不上挑裴天霸话里的刺,点了点头,“病秧子走的慢,我给他留点!”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裴天霸怅然若失,因着带回来个女婿的喜悦之情荡然无存。
  萧远有些贪看黑风寨的夜色,加之又在门外跟玩烟花的小孩闹了一阵,等进了聚义厅时,里面的人都已喝的差不多了。
  有人起哄的喊道:“哟,这不是咱们寨子的上门女婿嘛,来,陪咱们喝一杯。”
  又有人喊着,“裴青可是咱们寨子里的宝贝,将来是要当咱们寨子的大当家的,你可得对她好些,否则我,我们饶不了你。”
  那人打了个酒嗝,话都说不利索了。
  萧远对着众人拱了拱手,便径直走到了裴青的身边坐下,众人又是一阵起哄。裴青到底是女孩子,被人当众玩笑,只觉脸上一阵滚烫,端着碗酒对着众人道:“吃就吃吧,还堵不上你们的嘴。谁要是不服,咱们单挑。不是我瞧不起你们,我一个人能喝你们十个。”
  说完便仰头将酒喝下,因喝的太快太急,有酒顺着嘴角滑了下来,喝完之后又拿着衣袖擦了擦嘴角,说不出英姿飒爽。
  众人又是一阵叫好。
  萧远拉了拉她的衣服下摆,待她坐下之后,才附耳问道:“给我留的菜呢?”
  裴青伸手指了一下,又道:“我没骗你吧,要不是我提早替你留了,你这会子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坐在对面的裴天霸瞧着两人毫无顾忌在那咬耳朵,模样甚是亲密,大有一种自家养的白菜,终于被猪给拱了的失落感,只恨不得将嘴里的酒碗给咬碎了。
  “萧公子,我敬你一碗!”盛天赐仰头便将酒喝下,又将碗朝下示意了下,目光灼灼的看着萧远道,“萧公子,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裴青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你要是想喝,我陪你喝。欺负个病人算什么本事!”
  盛天赐没看她,只盯着萧远冷笑着。
  萧远又扯了扯裴青的衣角,示意她坐下。盛天赐目光里的敌意毫不遮掩,这让萧远生了几分敬意,比起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耍手段的,这样的人才显得格外的磊落。
  “喝酒而已,还用不着你帮忙的,放心吧!”萧远轻声的在她耳旁说了一句。然后提起酒坛子给自己倒了一碗,仰头一口喝干!
  众人一阵鼓掌叫好,有了盛天赐开头,接下来敬酒的人可就络绎不绝了。不管是真心还是出于其他目的,萧远都一一接下了!


第六章 守岁
  晚间的风比之白日更烈,呼呼的刮着,像是有无数厉鬼在哀嚎一般。后半夜的黑风寨异常的安静,零星的几点光点散落其间。
  萧远醉酒微醺的坐在门槛上,盯着廊下的红灯笼愣愣的瞧着,灯笼在寒风中左摇右摆,有时候幅度太大,萧远都以为它会随时掉下来似的。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裴烨不似平日里的模样,拿着迷蒙的眼神看着他问,“你会做我姐夫吗?其实吧,我长姐人很好的。”
  萧远挑了挑眉,“比如?”
  裴烨很认真的掰着手指道:“比如她很善良,很正直,很有孝心,很。。。。。。当然最重要的是长姐长的好看,比寨子里任何一个姑娘都好看。”
  愣是说了十个手指头的裴青的优点,末了要不是他拦着,裴烨都要脱了鞋袜继续跟他说裴青的好处呢。
  只是到底是小孩子心性,加上又饮了酒,说好要守岁的,却说着说着就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
  裴青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边,俯身轻轻的将裴烨抱了起来,送到屋子里仔细掖好了被角才折了回来,挨着萧远坐下。
  清冷的空气里瞬间多了些天然的香甜气息。
  裴青托着腮帮子,自顾自的道:“刚才他们一个劲敬酒的事,你别太介意啊,他们没什么恶意的。只是。。。。。。”
  “你这是在自夸吗?”萧远偏着头看了她一眼,双腿曲起,手肘支在膝盖上,如瀑般的长发倾泻而下,遮住了大半的脸,有着别样的风情。与之平日里的装扮,多了几分女孩子家的温柔来。跟着又喃喃的道:“也难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裴青听不见他后半段的呢喃,只下意识的往他身边凑,好不容易听到了之后,脸上顿时一阵灼热,红着脸道:“你这是在夸我长的好看吗?”
  萧远一抬头差点就亲到近在咫尺的裴青,唇瓣在她柔软的唇上一扫而过,她的眼睛格外的清亮,忽闪忽闪的就这么看着他,似是急不可耐的想要等到他肯定的回答般。
  他无声的点了点头!
  裴青又开心的坐了回去,自顾自的道:“我从小便出生在寨子里,也是在寨子里长大的,我去过最远的地方,便是衢州城。我虽不知道外头的世界有多好,但我心里清楚这里多好!萧远,你呢?”
  萧远没立刻接话,灯笼的光照的范围有限,将黑夜和昏黄分的格外的清楚,远处便是浓浓的夜色,以及连绵起伏的群山的轮廓。
  “我爹这人做事向来就没谱,把重伤的你丢在我的房间里,还让人把门给锁了。后来你一应的汤药饮食还都不许其他人帮忙,非得让我亲自动手。”裴青絮絮的说着,说着说着又笑了起来,“也不知我爹哪里来的自信,觉得我能照顾好你。要知道我从小到大就没养活过一只活物呢。以前爹去衢州办事时,给我带回来的小狗,小猫,又或是在山里逮到的刺猬,小鹿,结果都被我养死了。”
  萧远也跟着笑,“看来我还是挺幸运的!”说着又对着裴青拱手,江湖气十足的道:“多谢裴女侠不杀之恩!”
  裴青嫌弃长发碍事,随手挽了个髻固定在脑后,才睁着黑白分明的眸子看他,“我是不是很笨?”
  萧远摇了摇头,安慰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也都有自己的短板。你瞧我,天生的就是招人厌的体质,爹不疼没娘爱的,饶是我自小被送到了边境,时不时的还受到亲兄弟们的算计。”
  萧远虽说的很随意,但落在裴青的耳朵里,只觉难受的厉害。她捧着萧远的脸,仔细的瞧了又瞧,恨恨的道:“这么好看的阿远,怎么会不招人喜欢呢?”
  眼里的认真和迷惑让萧远哑然失笑,抬手覆在她的手背上问他,“那你喜欢吗?”
  裴青想也没想的便点头了,过后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转过头不看他。
  过了好半晌,裴青才想起他背后大大小小的伤来,复又想起裴天霸是在萧远被人围攻时救下的他,好奇的问道:“你身上的伤,还有那些要杀你的人,都是你亲兄弟干的?”
  萧远点了点头!周身散发出来的阴冷气息,让裴青打了个寒颤。只是在他眸子的深处,她依稀可以瞧见那一抹无奈和悲凉。
  “呵,你家是有皇位要继承吗?”裴青原想说句玩笑话来缓解下气氛的,话说完自己都觉得不好笑。
  只是瞧着萧远凝重的神色,嘟囔着道:“你骗谁呢?人人都知道大夏朝当今的圣上景宣帝乃是姓夏,而你姓萧!”
  “萧是我母后的姓!母后生我那天难产而死,他不管不顾的将尚在襁褓中的我送到边境,二十年来不管不问。。。。。。”萧远的拳头紧握着,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裴青瞧着他眼底都红了,只觉心疼的厉害,起身抱着他,就这么紧紧的搂着他!
  萧远缓缓的松开了拳头,自嘲的笑了笑:“或许在他的心里,早已忘了还有我这么一个儿子吧!”
  裴青暗暗有些懊悔,平日里母亲让她多读些书,她总是想着法的躲懒,眼下连安慰人的只言片语都编不出来,除了抱着萧远,她什么都做不了。
  一阵北风吹过,廊下的灯笼灭了,四周归于一片黑暗。萧远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轻轻的离开了裴青的怀抱,转身便进了屋子里。
  “裴青,谢谢你!”
  怀里一空,裴青有些怅然若失,心里空落落的没个着落。萧远最后的那句道谢话,说的那么的客套而疏离。她原本以为他那么不设防的跟她说了一切,分享了他的秘密与伤痛。过了今晚,他们的关系会不一样的。
  可是。。。。。。
  隔日便是大年初一,天刚亮外头的鞭炮声便开始不绝于耳。薛寒清已经梳洗完毕换上新衣了,一回头才瞧见裴天霸还蒙着被子呼呼大睡,顿时就来了火气。
  “一会儿拜年的人就来了,你是寨子里的大当家,让人瞧见了也不怕人笑话。赶紧麻溜的给我起床去开门去。”
  按照习俗,新年的开门必定是家里的男主人,然后在放上一串开门炮,才算是真正的开始了新的一年。
  裴天霸恹恹的,捂着耳朵,夹着被子转了个身面朝着里面,“夫人,我觉得我病了。开门的事还是交给烨儿吧,你不总说他也是家里的男人吗?”说完还极其虚弱的咳嗽了几声。
  “烨儿过完年才十岁,况且他胆子素来就小,你让他去放鞭炮开门?若是旁人瞧见了,只当咱们家没男人了呢?”薛寒清越说越气,直接上前将他的被子给掀开了。谁知裴天霸早有预防,双腿死死的夹着被子,仗着自己的力气,愣是让薛寒清没抢走被子。
  薛寒清见状,意识到今儿不出狠招定是制不住这头犟驴了,于是挨着床坐下就开始抹眼泪。她这一哭,裴天霸顿时就慌了神,忙上前安慰,“夫人,这大新年的好端端的你哭什么啊?”
  无处安放的双手在空中划拉半天之后才轻轻的落在薛寒清的肩上。
  薛寒清哽咽着道:“裴天霸,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说,嫁给你这么些年我图什么啊。还不是希望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可你倒好,一点都不体谅我的难处。我看这日子没法过了,明儿我就带着青儿和烨儿回娘家去,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薛寒清说着还拿起裴天霸的手放在他的胸膛处,让他摸自己的良心。裴天霸只得照做,末了说秃噜嘴了,“你哪里还有娘家啊?当年若不是。。。。。。”
  话还没说完,薛寒清就哭的更厉害了,伸手就在他的腰上狠狠的掐了起来,“好你个裴天霸啊,原来是仗着我没娘家人撑腰,就这么欺负我。我看也不必等明日了,咱们今天就和离。我就不信离了你,我带着孩子们害还活不成了?”
  裴天霸吃痛,却也不敢还手,一把将媳妇儿抱进怀里,态度诚恳的认错道:“夫人,你别生气,我这就起床开门,一准误不了事的。”
  说完就忙不迭的开始穿裤子,瞧着他那狼狈样,薛寒清破涕为笑,暗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害得她一大早的流泪,一会儿眼睛肿了,可还怎么见人呢?想着又坐回了梳妆台前。
  裴天霸穿好衣裳准备出去的时候,薛寒清正哼着小曲在描眉,到底还是没忍住问道:“昨儿夜里我可是瞧见青儿和那小子在门前做了大半宿呢。你说。。。。。。”
  薛寒清心思原本就玲珑剔透的,自然知道他心里的那点小心思,“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况且人又是你费劲心思,巴巴的给带回来的。如今这样,岂不是正合了你的意了?”
  “当初要不是你整日里在我耳旁叨叨个没完,我至于失了主意,随便在外头捡了个人就带回来了吗?”裴天霸觉得就此事上他委屈极了,搭上了自己的宝贝女儿不说,在媳妇儿这儿还没落个好。
  简直比赔了夫人又折兵还惨呢!
  薛寒清见他愁眉苦脸的样子,伸指在他脑门上一点,嗔怪着道:“瞧你那点出息劲儿。你也不长眼瞧瞧,那萧远似是一般人吗?既然迟早是要走的,你又瞎担心个什么劲?”
  裴天霸愣了好一会儿才醒过神来,喜滋滋的一把抱起薛寒清在原地转了几圈,末了还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夫人果然聪慧过人,这样的事我怎么没想到呢?”
  薛寒清瞧着小跑着出去开门放鞭炮的裴天霸,忍不住摇了摇头。她这个夫君当真是傻的可爱呢!
  待裴天霸真正反应过来时,年都快过完了。
  若萧远真的要离开,那他当初救他,还亲自背他回寨子,还有之后做的种种精心安排,岂不是白费了?
  到头来白忙活一场不说,简直就是自打嘴巴啊!


第七章 娃娃亲
  正月一过完,气候便暖了起来。原先被冰雪覆盖的大荒山,被初春的暖风一吹,便露出了满目的苍翠。
  自打除夕守岁之后,饶是裴青再后知后觉,也觉察出萧远在刻意的疏远她。有好几次她都忍不住想要冲到他跟前问个明白,后来细细一想,又觉得两人的关系顶多算认识罢了,只得作罢。
  屋檐下的冰凌开始消融,滴滴答答的吵了裴青一整晚都没睡好。拂晓时分好不容易合了眼迷瞪了会,谁知这会子盛天赐这个大嗓门正在外头喊个不停。
  带着一肚子起床气推开门的时候,恰巧遇到对面的萧远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两人的眼神对上之后,又都默契的迅速移开了。
  裴青嘟囔着喊道:“一大清早的叫魂呢!吵的人都不能睡觉了。”
  盛天赐长的人高马大的,一张脸却憨厚的很,被裴青这么一熊,也不生气,挠了挠脑袋道:“山里的雪化的差不多了,那些个猎物们挨了一冬的饿,眼下正是时候呢!”
  裴青斜靠在篱笆墙上,看着盛天赐背在肩上的弓,愣了片刻之后道:“这样的好事怎么能少得了我,你们且等我片刻,我洗个脸就来。”
  说完就一溜烟的跑回屋子里拿了家伙,然后从桌上拿了两馒头,一个用嘴含着,一个揣进怀里,含含糊糊的道:“娘,我跟天赐他们去山里转转。”
  裴青见萧远只低着头喝着粥,连一句关心话都没有,只冷哼了一声就出去了。
  萧远再抬头的时候,只看到他们勾肩搭背说笑着出了寨子的背影,裴青的背影在一众年轻男子宽阔的背影里格外的好辨认些。
  裴烨拿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老气横秋的道:“人都看不见了,还看?”
  心思被撞破,萧远轻咳了两声,道:“吃完了吗?吃完了咱们就去温书吧!”
  裴烨吐了吐舌头,原先他心里还是有些瞧不起萧远的,只觉得富家公子哥里多的是半吊子的水平,不想两天相处下来,倒是令他改观不少。萧远虽年轻,但是却难得是个有见识的,总得来说还算是个不错的师傅。
  是以,对他愈发的尊敬起来!
  萧远手持着一卷兵书,看着外头延绵的山峦便走神了,山尖上依旧覆盖着白雪,与天上的白云交相辉映,山下便是满目的苍翠。
  裴烨一手托腮,就这么看着他半柱香的功夫,末了才道:“你就算在这望成了望夫石,长姐也得到傍晚时分才会回来的。”
  “你胡说什么呢?我何曾。。。。。。”萧远收回目光,忙着争辩,复又觉得遮掩太过,只拿着戒尺敲了敲桌面,“昨儿教给你的,可都会了?”
  说是戒尺,不过是临时拿来冲场面的一块两指来宽的木片,萧远第一次为人师,思来想去觉得派头还是要有的。尤其学生还是裴烨这种难缠的小人精。
  裴烨坐直了身子,理了理衣服,才从容淡定的道:“好歹我也是这个寨子里最聪明的人,我若是说我没学会,说出去会有人信吗?”
  萧远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给逗笑了。
  “我看今儿你也没上课的心情,索性就放你一天假吧。”裴烨收拾了东西就往外走,半个身子都跨出门外了,又回头问道:“你要是再不问我,我可就真走了!”
  萧远愣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问道:“你姐跟他们往常都是这般同出同进的吗?”
  裴烨双手环在胸前,给了他一个极其鄙视的目光,“他们几个一同长大,感情自然非同一般。我姐虽然人是凶悍粗鲁了些,但是人长的好看呀。你是不知道这几年盛家老头往我家跑了多少趟了,只怕把我家的门槛给踩平了才肯罢休呢。”
  “你的意思是?”萧远心里咯噔一下。
  裴烨心里暗道,果然情之一字容易让人迷了眼睛,蒙了心智。这么简单的话还非得重复着再问一遍,“我听寨子里的人说,当年我姐和盛大哥是同一天生的,好像两家定了娃娃亲的。我也曾私下问过我娘,可是我娘却只说是我爹当时的醉话,做不得数。至于内里是个什么情景,我也不大清楚。”
  萧远只觉心烦意乱,连午饭都没怎么吃便回了自己屋子里,直到从窗户里看到裴烨吃完饭了,才悄悄的去了他的房间。
  裴烨似是早料到了一般,斜睨着看他,“先生找学生有事吗?”
  萧远摸了摸鼻尖,清了清嗓子道:“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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