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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有点横-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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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寒清在他的腰间一掐,没好气的道:“一笔难道还能写出两个裴字吗?敢情烨儿不是你的亲生儿子嘛?整天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你要是瞧不惯我们母子,我带着烨儿走便是。”
  薛寒清这还没站起来呢,就被裴天霸搂住了腰,动弹不得。
  “烨儿毕竟年纪还小。。。。。。”
  裴烨立在一旁道:“爹,我都已经十岁了!”
  裴青也气呼呼的帮腔道:“爹,是我让裴烨来的。我有事要宣布,咱们全家人都必须全在场。”
  场中形势一目了然,一边倒啊!裴天霸也能摇着头坐下,问道:“你有什么事要说啊?还这么兴师动众的?”
  “我要嫁给萧远!我这辈子就认定他了!你们看着办,给个话吧!”裴青说的斩钉截铁,让身后的萧远都吃了一惊,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些。
  裴天霸圆睁着虎目,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薛寒清的轻笑声,“感情向来都是两人的事,哪里是你一个人说的算的?”
  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萧远的身上。裴青回身看着他道:“有我在,你不用怕他们。只管说便是。”
  萧远看着她为了自己跟炸了毛的刺猬似的,所有的刺都对着她最亲近的家人。只温柔的一笑,将裴青拉到了身后,然后对着坐上的二老拱手作揖。
  “我才来寨子的时候,裴夫人曾对我说过,若是我没看清自己的心,就别招惹裴青。可是如今我非常肯定的对您说,我想和裴青在一起!”
  薛寒清点了点头,又看向裴青,“你呢?也跟他的心思一样?即使你不知道他的过去,不知道他的一切,也想跟他在一起?”
  母亲的温言软语,愣是让裴青一腔信誓旦旦的话没法说出口,只红着脸轻轻的嗯了一声。
  “我们家青儿虽说不是金枝玉叶,那也是我和她母亲捧在手心里的,岂是旁人说娶就可以娶走的?”裴天霸哼哼唧唧的说了一句,果真女生外向,好不容易养大的闺女。为了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男人,居然说跟他翻脸就翻脸。
  裴天霸越想心里越是悲凉,看着把他闺女带坏的罪魁祸首萧远时,就愈发的怎么看都怎么不顺眼的。
  瞧瞧这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眼,分明就是爱在外头招蜂引蝶的。再看看浑身的气度,一看就不是能安分内宅的。
  再看看。。。。。。
  裴青瞪了裴天霸一眼,道:“爹,我就相中他了!不管他是穷光蛋还是杀人犯,我这辈子跟定他了。”
  裴天霸气的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裴青道:“你一个姑娘家的,说这些也不嫌害臊啊?”
  “你自己闺女什么样你自己不知道吗?”薛寒清拉着他的衣角让他坐下,又道:“还不都是你给惯的,惯的她现在想一出便是一出的。”
  萧远将裴青揽到身后,拱手道:“今天随着裴青来见二老,也是想当着二老的面,交代下我的身世。”
  薛寒清没想到萧远会选择坦诚交代,对着他倒是高看了几分,伸手示意他们二人坐下慢慢说。
  萧远依言坐下,开口道:“其实不姓萧,我姓夏。是当今圣上的第九个儿子。”
  空气瞬间就凝固住了,萧远原以为会听到几声惊叹声,只是没想到几人却都面色如常。裴天霸哼唧一声道:“是皇帝的儿子又怎样?还不是照样被人追杀的无处可藏的?”说完又补了一句,“我看你不是你那皇帝老子亲生的吧?”
  萧远沉默了片刻,继续道:“萧是我母后的姓。当年我母后生下我后便难产而死了,那时还是亲王的父皇,为了讨先帝的欢心,将我送到了边地。”
  一个无宠的皇子,处境是何等的艰难,薛寒清可以想象的出来,看向萧远的目光不觉就多了几分慈爱,“那些追杀你的人,都是京中的人?”
  萧远没想到薛寒清会有这样的见地,诧异之余点头道:“父皇如今年迈,虽然太子早立,我又久在边疆,但是京中的人还是不肯罢休,这些年要不是我活的小心,哪里还有命活到现在。”
  萧远虽说的风轻云淡,不过寥寥数语,但落在裴青的耳朵里,只觉得心疼的厉害,在桌下拉住他的手,紧紧的握着,满目柔情道:“以后这里便是你的家了!”
  家,这个词于萧远太过陌生了。这些日子在黑风寨里看着裴青一家人,说不羡慕那是假的。虽说他们过的不是锦衣玉食的生活,但却很幸福。
  想象中的反对声没有出现。萧远知道他这样一个无权无势的王爷,说到底还不如一个寻常人家的贵公子呢。但是裴天霸夫妇却都没出言反对,这样远出他的意料之外。
  “大当家的,裴夫人,请你们相信我,我一定会护着青儿周全的,哪怕用我自己的命我都不会让青儿受到一丝伤害的。”萧远生怕二人不同意,急切的表着决心。
  裴青莞尔一笑道:“我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家闺秀,哪里用得着你保护了?我自己可以护着我自己的。”
  “萧远,我可以不反对你跟青儿的事。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可以放弃这天家的荣华富贵,安心的待在寨子里吗?”薛寒清的目光忽的变的锐利起来。
  萧远起身行礼道:“还请裴夫人恕罪,这个条件我不能答应!”
  “我就知道你们这些读书人惯会嘴上哄人开心的。前脚还信誓旦旦的说要对青儿好,后脚就变卦了。你这样我怎么放心把青儿交给你啊?”裴天霸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木桌吱吱呀呀的晃动了几下,差点都给拍散架了。
  薛寒清皱着眉问他,“为何?”
  “我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萧远沉声道。
  薛寒清还想接着往下问,裴青却不耐烦的道:“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往后萧远去哪儿,我就跟着去哪儿。娘,你也别总是问来问去的,反正他是我认定的男人,我这辈子非他不嫁。”
  裴天霸一听这话,一颗心都凉了。好不容易精心培养出来的接班人,竟然说走就要走,连父母都不要了吗?
  又知道自己闺女是个牛脾气,认准了一件事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只能退而求其次准备谈条件,“哎,女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了。咱们做父母的是管不着了。只是要我同意也可以,将来你们的第一个孩子必须姓裴,必须养在寨子里。”
  裴青一听也急眼了,“咱们家又不是没有男的,传宗接代的事儿不还有裴烨在吗?干嘛巴巴的要我们的孩子。”
  说完又觉得不妥,眼下才哪到哪儿呢,怎么就说到生孩子的事儿了?
  萧远也知道家里的事儿最终拍板的都是薛寒清,又长揖到底,“还请岳母大人成全!”
  薛寒清苦笑着,眼下裴青都这么护着了,她要是不同意估计裴青能立刻拉着萧远远走高飞去了。到时候岂不是得不偿失?
  “你们的事我也不管了,只要青儿自己个开心就好。”薛寒清才将松了口,脖子处就一紧,只见裴青扑了过来,搂着她的脖子撒娇道:“娘,你真好!”
  萧远从怀里拿出一块龙凤呈祥的玉珏,玉珏用帕子包着,显然是平日里精心保管着的,“岳父大人,岳母大人,我现在身无长物,这块玉珏乃是我娘留给我的。虽不值什么钱,但于我而言却是无价之宝。如今我就以此玉珏为定礼,还望二老不要嫌弃。”
  “小子,我告诉你,以后对我们青儿好点。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了她,我管你什么皇子还是王爷的,定揍的你跪地求饶。”裴天霸只瞥了一眼那玉珏,看成色倒是不错的。
  薛寒清接过玉珏,又亲手挂在裴青的脖子上,“青儿与我们也是无价之宝,还请你千万不要辜负她这一腔真心!”
  萧远应声道:“此生定不负她!”
  薛寒清点了点头,“既然京城那头你也没什么亲人,那你们二人的婚事,就按寨子里的风俗办吧。将来你们进京若是要补办,再自己拿主意吧。”
  “但凭岳母大人安排!”萧远恭敬应下。
  裴烨从角落里走到萧远的边上,拉着他的衣角,抬眸问道:“姐夫,你若是去京城了?那谁教我兵法策论啊?我能跟着你们一起去吗?”
  萧远对这声“姐夫”很是受用,俯下身子道:“等我在京中安定下来,再来接你们,好不好?”


第十六章 亲了一下
  夜沉如水,一轮圆月挂在枝头,清冷的月光依稀可以照见栖在枝上的乌鸦。一阵微风拂过,树叶发出沙沙的细响,天上的云朵随着风儿移动着,将圆月遮住了大半。
  一道黑影在半空中快速飞过,落在一旁的院墙上,惊的树上的乌鸦扑棱着翅膀叫了两声。
  黑影略作停顿,寻了个方向便飞身落在了廊檐下,跟着便猫着腰掏出腰间的匕首,不消片刻,轻轻一声响,门应声便开了一条缝。
  黑影如同一条游鱼一般,侧着身子便钻进了屋子里。少顷,屋子里便亮起了昏黄的光。
  霍正青今儿歇在姨娘处,前半夜尽折腾了,后半夜倒是睡的香甜。睡在一旁的姨娘韩氏察觉到了亮光,迷糊着睁开眼睛,正对上一双戏谑的眸子,吓的差点叫出声来。
  黑衣人比划着手中的匕首,韩式愣是将到了嘴边的尖叫给咽了回去,藏在被窝里的手狠狠的掐在了霍正青的腰间。
  霍正青吃痛的叫了一声,又翻身将人往怀里搂,嘴里嘟囔着道:“别闹,我明儿还得起早呢?”
  韩式见他的手不老实的从腰往上移,忍不住一巴掌打开了他的手。
  霍正青暗道这娘们素来最是温柔体贴的,今儿这是怎么了?迷惑着睁开眼睛,才发现床上还有第三个人,此人穿着黑衣,蒙着面,只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美目。
  凭借这么多年的经验,霍正青可以肯定眼前的黑衣人是个女子!
  “姑娘,竟还有这样的癖好?喜欢偷看旁人夫妻间的事儿?”
  黑衣人自然不是旁人,正是趁夜而来的裴青。虽说那些官兵这几日都在搜山,但是据观察也不过只是山脚下做做样子罢了。
  但是裴青咽不下这口气。现在萧远可是她的男人,除了她,旁人休想欺负他半分!
  是以她才背着众人,悄悄来到衢州城里,想给霍正青一点教训,顺便也套出点话来。不过既然霍正青识出了她的身份,裴青索性就摘了了黑色的面纱,反正蒙着也怪憋的慌的。
  霍正青双眸微微眯起,没成想来的居然还是个漂亮的姑娘。
  裴青倒也不急,把玩着手里的匕首,“知道见过我真容的人,都是什么下场吗?”说完手中匕首便飞了出去,不偏不倚的射在了两人中间的位置。
  刀尖力透床板,立在了原地。
  吓的韩式忙捂住眼睛,喊道:“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一个妇道人家,整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姑娘若有什么仇怨,请看到我们无冤无仇的份上,饶了我吧!”
  裴青露这一手倒是让霍正青警惕了起来,“姑娘,我似乎不认识你?也并未与你有任何仇怨吧?”
  “我听说你现在满衢州城的在搜人,还派了人去搜山?你可知你所寻的乃是何人啊?”裴青将匕首拔了出来,拿着指腹轻轻的摩挲着刀背。
  霍正经久在官场,自然是闻弦歌而知雅意,笑道:“你是替他来出头来了?”
  “他是我男人,我不护着他谁护着他啊。”裴青说的倒是顺口,仿佛她与萧远已是多年夫妻了一般。又俯身道:“明儿以后,我若是在衢州城里还发现你在做这些小动作,就别怪我手里的匕首不认人啊!”
  冰凉的匕首贴在脸上,又滑到脖子处,像是一条毒蛇缓缓爬过一样,霍正青翘着手指将匕首给拿开了,笑着道:“姑娘,你真是错怪我了。我与你家男人又无冤无仇的,不过我就是个九品芝麻官,说的话又算不上数。上头有命令哪里有我违背的份?”
  “在其位而谋其职,既然当了这衢州知府,这难处就该自己咽下。你也别跟我在这哭不得已。我做事只看结果,除非。。。。。。”裴青故意没将话说完。
  霍正青忙接话道:“是太子命人传话下来的。我。。。。。。”说完就苦着一张脸看着裴青。
  裴青细细思索了起来,太子已然稳坐东宫多年,为何要对萧远这个远在边疆又不受宠的皇子穷追不舍,非要夺了他的性命了呢?
  “霍大人答的这么快,倒是让我不大敢相信呢?”
  霍正青又竖起手指发誓,“若是我所言不实,就罚我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裴青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将匕首收回腰间,“暂且信你一回,若是将来发现你骗了我。。。。。。”说着目光下移,一直移到霍正青的档处才止住,又道:“我就让你一辈子都做不成男人,然后送你到宫里去伺候你的太子主子。”
  霍正青没想到眼前的女子虽样貌出众,说气话来却荤素不计,简直比男子还厉害些,只觉得下身一紧,后背冒了好些冷汗。
  “姑娘,你说笑了。我明儿一早就把所有人都召回来。”
  裴青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跳下了床道:“霍大人,记住你今儿说的话啊。你这府邸我可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你也甭想着靠着你手下那些歪瓜裂枣的就能拦住我。”
  霍正青赔着笑直点头。
  “本姑娘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裴青是也!”裴青走到门边,又想着索性也露了脸,依着霍正青的聪明早晚也能猜出她的身份,干脆就自报家门,兴许还能起点震慑的作用呢,“黑风寨的大小姐,你要是想安安稳稳的在衢州这个地界当好你的知府,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霍正青吓得腰间一软,险些没坐住。这黑风寨可都是些悍匪,来无影去无踪的,若是他们存心捣乱,那他这个衢州父母官就趁早别干了。
  直到敞开的门被风吹的吱呀作响,霍正青才缓过神来,身后的韩式捂着脸哭道:“都怪你,当的官到不大,尽惹来这些破事,但凡今儿这天杀的要是稍微不顺心些,咱们的小命可就没了。。。。。。。呜呜。。。。。。”
  霍正青被韩式哭的心烦,厉喝道:“我还没死呢,你在这号什么丧,滚回你的屋子里。”说完又意识到这是韩式的屋子,只悻悻的下床穿鞋离开。
  。。。。。。
  裴青才一出了霍府,就遇到了藏在暗影里的萧远,不觉就笑了起来,上前挽着他的手臂道:“你就这么担心我,怕我一人对付不了那个草包知府?”
  “我瞧着你这几日神不守舍的就知道你定是心里有计策了,果不其然就被我猜到了。不过你的计谋倒是够直接的啊。”萧远见她悄悄的下了山,便一路跟在后头,就连刚才裴青对着霍正青威逼利诱的,他在外头都听的一清二楚的。
  行事果然够直接,是裴青的路数!
  裴青偏着头看他,“那你觉得害你的人会是太子吗?霍正青的话可信吗?”
  萧远抬头看了看幕布一般的夜空,漫天的星光闪烁着,良久才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裴青有些泄气,她不喜欢这种连害萧远的人是谁都不清楚的无力的感,“那等咱们成亲以后,我陪你一起进京吧。我长这么大除了衢州,我哪儿都没去过呢。不过我听娘说,京城可是大夏朝最为富庶的地方,那里的路几辆马车并排都可以走那么宽敞呢。。。。。。”
  “我也是第一次去呢!”萧远的声音淡淡的,满是寂寥,转而又好奇的问道:“你娘在京城待过?”
  诚然薛寒清的气质优雅淡然,行事又不似寻常女子,自有一股子大家风范。起初他还以为不过是富家千金之类的,如今看来倒未必是。
  裴青点了点头,之后又摇了摇头,“我娘很少跟我们说起她自己的事,我小时候可羡慕别人有外祖父、外祖母疼爱的,所以也曾问过母亲。可是她却什么都不说,只一个劲的掉眼泪。久而久之我便不敢问了。”
  萧远大概可以确定薛寒清的身份大约是不简单的,否则依着裴天霸的性情,在知道他是不受宠的九皇子时一定会跳脚,阻止他和裴青的事的。
  唯一的可能性约莫就是经历过类似的事情吧?
  “你在京中就一个亲人也没有吗?我们阿远真是太可怜了!”裴青说着就捧起他的脸,满目里都是柔光。
  萧远直看愣了,鼻端萦绕的都是女儿家的香气,不觉就低下头,亲在那温软湿凉的唇上。
  裴青撑大了眸子,好在萧远的吻浅尝辄止,如同蜻蜓点水一般,来得快去的也快。裴青舔了舔嘴唇,不知是害羞多些,还是失落多些。只低着头不敢看他。
  萧远轻笑着道:“其实也不算没有亲人。至少云萝姑姑对我是好的。我封齐王的事儿也是姑姑一力促成的,还有这些年要不是姑姑明里暗里的帮衬着,我可能早就没命了。”
  裴青顿时来了兴致好奇的问道:“你说的云萝姑姑,可是最得皇上宠爱的永宁长公主?我可是听人说她是罗刹转世的命格,克子又克夫的,是以这么多年来没嫁出去的。”
  “不许说姑姑的坏话,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萧远的喝止声少了几分力度。
  裴青吐了吐舌头,识趣的闭了嘴,佯装吃醋道:“假如有一天我跟云萝姑姑同时陷入危险里,你救谁啊?”
  萧远垂眸看着她,眸子里似是映着漫天的星光。他的声音低缓而深沉。
  “我会救云萝姑姑的!这是我欠她的!”
  裴青还没来得及生气,萧远又道:“然后我会陪你一起死!”
  裴青轻抚着他的脸,柔声道:“假如有这么一天,我希望你活着!”
  萧远揽过她纤细的腰肢,将头埋在她的颈项间,吐气如兰,“在你站在门口跟我告白那一刻,就该知道这辈子都休想丢下我了,生死亦不能!”


第十七章 安慰
  波光粼粼的清水湖像是一弯明镜似的镶嵌在郁郁葱葱的大荒山里,清可见底的湖水,水草随着水波摇曳生姿,几尾鱼儿自由自在的在水底穿梭着。
  不远处的溪流声往日听来只觉悦耳,如今再听却只有烦躁。
  盛天赐弯腰捡了个扁平的石块,然后挥手扔了出去,打了个漂亮的水漂,石块在碧蓝的水面上几个跳跃之后,落进了水底,惊起了层层的涟漪。
  这些天全寨子里的人都在忙活萧远和裴青的婚事,他在寨子里待的实在心烦,索性躲到这地方躲个清静。
  盛天赐双手枕在脑后,躺在树下的草地上,嘴里叼着根野草,野草的根茎处有着淡淡的清甜味,在嘴巴里来回的冲撞着,谁知一抬眼就看到倒挂在树枝上的仇五,直接伸手将嘴里的野草扔向了他。
  野草很轻,还未碰到仇五就轻飘飘的落在了远方。饶是如此仇五还是下意识的偏了头躲开,又笑道:“我怕你想不开,所以偷偷跟着来了!”
  说着就翻身下树,挨着盛天赐躺在地上,细碎的日光透过树叶风缝隙落在两人的脸上,有着细碎的阴影。
  盛天赐微眯着眼睛道:“你他妈的才会想不开自杀呢?”
  仇五笑着没说话。
  “哎,仇五,你说爱一人到底是什么感觉啊?”良久之后盛天赐才开口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他跟裴青从小一起长大,熟悉的就跟家人似的。寨子里人人都说等将来大了,裴青就是他的媳妇儿。
  仇五歪着脑袋想了很久,这样的事他哪里知道,支支吾吾的将看戏里的故事搬了出来道:“大概约莫就是那种可以为对方不顾生死的那种吧?”
  盛天赐很认真的想,若是那日被狼群围住的是他和裴青,他也会像萧远那样不顾一切的挡在她的身前吗?
  他应该是会的!只是若这人不是裴青,换了是仇五,他也会如此的!
  。。。。。。
  虽说婚礼一切从简,但细碎的功夫算起来也够忙活的,裴天霸被薛寒清指使的忙的团团转,正抱着一摞子的大红锦被往新房里去,瞧见裴青跟没事人似的躺在廊檐下的躺椅里吃着新鲜的荔枝,然不住嘟囔着:“惯会做甩手掌柜的,回头等你到了婆家就有得你受了。”
  裴青才将剥开一颗荔枝,里头的肉如同珍珠般白嫩水润,放在嘴边一吸便到了嘴里,满嘴里都是清香,谁知一抬眸就看到裴天霸立在院子里的哀怨目光,满不在乎的道:“不就成个亲吗?至于这么麻烦吗?依着我说咱们一家人一起吃个饭便是了。。。。。。”
  薛寒清探出头来,对着裴天霸喊道:“还不赶紧将被子送到屋子里,记得铺整齐了,另外将我事先备下的花生、桂圆的也给放进去啊。”
  裴天霸哼哼唧唧的又忙活去了。夫人的话还是要听的,要不然又得睡外头那个门板搭的床了,那床小就算了,还不结实,翻个身都吱呀作响。这一晚上睡下来,骨头都麻了,甭提多难受了。
  “女子成婚一生便一次,哪有这么随便的?再者满寨子里的人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若照你这么说的,让寨子里的人怎么想啊?”薛寒清一指头点在她的脑门上。
  裴青揉了揉脑门,“成亲不就我跟萧远两人的事吗?哪里有你说的那么麻烦?”
  薛寒清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下开始担忧起来,寻常大家的规矩都已是繁杂,更遑论还是帝王之家,若是一个不察,惹了圣怒,单凭一个不受宠的萧远又怎能护得住裴青?
  裴青坐直了身子,撒娇似的抱着薛寒清的腰,将半边脸贴在她的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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