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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嫁到-舞惜-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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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惜淡定抬头,故作诧异:“怎么又是你?还真是冤家路窄,到哪儿都甩不掉你啊!”
  男子刚欲发火,肩膀被人一按:“阿昭,怎么回事?”“毅哥,她就是我方才说的野丫头!”顺着他手指看过去,“黄毅”眼神中掠过一抹惊喜:“原来是姑娘!别来无恙啊!”
  虽说两年未见,“黄毅”暗自打量了舞惜一番:当年那个小丫头已出落地愈发标致,唯有眉眼间的灵动不改分毫。
  原来这两人就是秘密潜入大秦的皇甫毅和拓跋承昭!
  承昭显然没有料到皇甫毅和面前这个野丫头相识,憋不住气,嚷道:“毅哥,你竟和这个野丫头认识?”早在两年前,皇甫毅就猜到舞惜出身不凡,此次又是秘密前来,也不欲为小事起风波,暗自扯了下承昭,对舞惜抱拳笑道:“家弟不懂事,冒犯了姑娘,还望姑娘见谅!”
  舞惜秉持着“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心态,加之承昭的出言不逊,连带着对皇甫毅也没有了好脸色:“黄公子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不比某些人……”说着看向承昭,一脸的不屑一顾,“虽说从没想过你是君子,但也该知道不夺人之美吧?再者,背后嚼人舌根向来是三姑六婆所为,看来我之前对你的评价并不为过!你……确定他是你家弟?不是家妹吗?”最后一句话是对着皇甫毅说的。
  皇甫毅似笑非笑看了承昭一眼,心中道:这愣小子,不知道哪里得罪人家。公子一直说自己莽撞,看来承昭更甚!嘴上继续好言相劝:“姑娘息怒,家弟若有得罪之处,我替他向姑娘致歉了!”说罢将桌上的酒杯举起,一饮而尽。
  承昭狠狠瞪皇甫毅一眼,显然并不领情:“毅哥,谁让你自作主张的?这个野丫头,我今天非要教训她不可!”
  舞惜本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见皇甫毅举止得体,也不欲再纠缠。可承昭一口一个“野丫头”,着实惹怒了她。不待承昭有反应,舞惜拿起筷子飞快打向承昭。
  承昭本在气头上,来不及防备,竟被打中,那力道并不大,可最让承昭不能容忍的是自己竟被一个黄毛丫头暗算了?一气之下再无顾忌,伸手就要抓住舞惜。
  舞惜灵巧躲开,身后的侍卫早已挡在身前,拉开架势,只等公主一声令下;与此同时,皇甫毅也快速拉住承昭,小声道:“阿昭,小不忍则乱大谋!”
  想起此行的目的,承昭几番吐纳,双手在身侧紧握,好容易按捺住心中的怒气。转身回到桌前坐下,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
  舞惜此时也没有了好性子,转身看向云珠:“回家!”说着头也不回地出了“醉仙居”。
  见她走远了,皇甫毅收回目光,坐回到桌前,颇有些语重心长地道:“阿昭,你的脾气何时能改改?我们难道是来玩的?”承昭也知道肩负重任,想着之前是自己太冲动了,可是遇到那个丫头,这火就是蹭蹭往上窜!
  酒楼毕竟不是说话的地儿,两人随意用了膳,就回了客栈。到了客栈,承昭方将事情原委一一讲来,末了总结:“那丫头长得挺秀气,没成想那么没教养!人人皆道汉人女子温柔似水,我看全是扯淡!”
  皇甫毅大笑:“阿昭,依你所说,本就是你不对,那项圈本是人家看上的,你为何去抢?”
  承昭撇嘴:“我只是从未见过那样精致的羊脂玉项圈,一时好奇罢了!谁知道那丫头一张利嘴,不依不饶!待有一天大汗打下了江山,这些好东西就都是咱们的了!”末了这句话说得大义凛然的!
  皇甫毅飞快捂住他的嘴:“这话在这能随便说吗?”承昭也意识到失言了,随即问道:“对了,你是怎么认识那没教养的野丫头的?”
  他这一问,皇甫毅不由想起两年前:在山越边境的小树林里,初见时,她扮男装,虽说年岁尚小,但那红血蓝眼鸽已被她训练的那样纯熟;再见时,她已恢复女儿装扮,在饭庄内,向他娓娓道来训鸽的心得,神采飞扬;然而无论哪次,举手投足间,她身上都散发着与生俱来的高贵典雅……
  第五十六章 兴趣
  皇甫毅带着回忆将往事告知,承昭不禁有些瞠目结舌:他口中的人和自己方才所见是同一人?那小丫头竟能将红血蓝眼鸽训练的那样好?可是皇甫毅从不轻易夸人……
  承昭有了兴趣,依皇甫毅的分析,她必是官宦人家的千金,若有机会再见,定要细细打量一番!
  回了宫,舞惜先去明光殿见了雍熙帝,展示了自己淘到的宝贝项圈。见她那一脸的得意,为朝政所累的雍熙帝也难得地笑了。舞惜陪着雍熙帝用了膳,方才回绛紫阁。
  出了明光殿,舞惜不忘嘱咐那两名侍卫,不准在雍熙帝面前多嘴!那两人也心知若皇上知晓了,必定不饶他们,感念舞惜的恩德,两人自然不去多嘴。
  其实在回宫的路上,舞惜早已不想那些不愉快的口角之争。回到绛紫阁,舞惜舒服地泡了花瓣牛奶浴,开始想着几日后彦祯的百日宴。
  与此同时,皇甫毅和承昭也听说了睿亲王嫡子的百日宴之事,早早就派人寻来了请柬。对于这样一个皇帝亲口允诺的未来小郡王,他的百日宴必定是遍邀亲贵。如此则更加方便皇甫毅刺探敌情。
  百日宴那日,舞惜早早就去了睿亲王府。自从重生以来,她一步一步获取雍熙帝的宠爱,渐渐,满朝上下都知道六公主得宠更甚太子。因此想走公主门路的人不在少数,而舞惜向来不喜官场上形形**的人,故而甚少顶着“六公主”的名号露面。这,大概也是雍熙帝疼爱她的原因之一吧。
  这日同往常一样,舞惜并未随宫里其他娘娘公主一道,也并未乘公主仪制的马车,而是领着云珠和秋月坐了寻常的马车。
  到了睿亲王府,她熟络地找到了彦祯的房间,不出意外地看见慕萱正在逗弄着小彦祯。于是,上前打了招呼,取出白玉项圈亲自为小彦祯戴上,对慕萱道:“在我心中,瑾哥哥一直是温润如玉的男子,因此我希望小彦祯也能子承父业,长成如他父亲一般的男子!”
  一席话说得慕萱极为开心,以陈国公的地位,慕萱一家几乎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可慕萱自小却对权势财富并无兴趣,慕萱熟读诗经,仰慕书中那些翩翩佳公子。
  慕萱感动地握住舞惜的手,什么道谢的话也没有说,她知道舞惜是懂自己的!
  这边两个人正心意相通着,那边小彦祯已然不满自己被撂到一边。他咿咿呀呀地叫着,圆滚滚的小身子蠕动着,不时伸手去扯娘亲的耳环。
  见他这样,舞惜笑了:“小彦祯这是吃醋了!”说着抱过彦祯,将脸贴上去,“小彦祯,来,让姑母亲一个!”
  小孩子大抵是能感受到爱的,小彦祯转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突然亲了舞惜一下,小家伙顺带将口水蹭了不少在舞惜脸上。慕萱有些担心舞惜会介意,不想舞惜浑然不觉地抱着彦祯:“小东西,又使坏是吧?等你长大了,看我怎么打你小屁屁!”
  小彦祯在舞惜怀里只咯咯地笑,并不知道面前这人正在算计着要打自己呢!慕萱见彦祯在舞惜怀里既不哭也不闹,也就放心地出去招呼客人了。
  到了用膳时间,丫鬟进来请舞惜:“六公主,王爷请您去前厅用膳了。”舞惜颔首,将彦祯递给乳娘。
  这样的大宴席,舞惜穿着并不如其他几位公主般奢华,以至于众人纷纷猜测舞惜的身份,包括皇甫毅和承昭。
  其实如舞惜这般盛的容貌,走到哪儿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她一出场,皇甫毅和承昭就看见了。即便承昭再怎么不甘,也不能否认,当舞惜出现的时候,他的目光就胶着在她身上。
  今日的她着浅绿色银纹百蝶穿花的上衣,外面是一件月白底子樱花纹样宝蓝滚边缎面对襟褙子,下身是一袭鹅黄绣玉兰的长裙。梳简单的桃心髻,仅着几星淡粉璎珞,愈发衬得青丝乌黑亮泽,斜斜插一支镂空点翠蝴蝶花簪。端坐在那儿的她,偶尔与旁人交谈一二,低眉浅笑的样子,如谪仙般美好。
  正当承昭痴迷时,身旁皇甫毅低声道:“她……究竟是什么人?”承昭一愣,继而明白过来皇甫毅口中的“她”就是那丫头。承昭疑惑接话:“什么意思?”皇甫毅轻抚下颌,看向舞惜:“你不懂汉人的规矩,她所坐的那一桌都是真正的皇亲国戚的。”
  “难道她是娘娘?……还是公主啊?”承昭惊讶地问。看年岁,似乎不像娘娘;那就是公主咯?可那一桌子的贵妇,谁不是打扮得华贵无比?
  皇甫毅愕然回头,快速说:“应该不是娘娘吧?两年前我还见她与司徒子瑾在一起来着。”“那就是公主!”承昭肯定说着。皇甫毅没有接话,心中想着要派人打探一下她的身份再说。
  如皇甫毅说言,与舞惜同桌用膳的全是公主。坐在她左右两侧的分别是四公主如烟与五公主流嫣。
  如烟一年前嫁做人妇,如今已有六个月的身孕,许是即将为人母的关系,脸上挂着恬静微笑的她周身上下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舞惜很是为她高兴,原本多少有些担心,如今看来,想必她和驸马还算恩爱吧!
  反观流嫣,还是一味地喜欢拔尖,并时时将舞惜视作假想敌。今日的她身着一身傣锦洋莲紫的裙褂,满头珠翠明铛,甚是华丽夺目。
  舞惜安静坐着,偶尔与如烟交谈一二,这样的场合,本也不适合太过喧闹。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流嫣上下打量了下舞惜,笑道:“六妹妹素日最得父皇欢心,想必父皇赏赐也是最多。你本与二哥哥交好,怎么这样好的日子穿得如此素净?”
  舞惜心中实在腻烦,可又不得不回话,故作谦卑道:“妹妹如何与姐姐相比?静妃娘娘本就雍容华贵,想来日后姐姐必定青出于蓝!”说罢将目光投向远处,不再搭理。
  睿亲王府是舞惜素日来得频繁的,略微垫了点肚子,和子瑾、慕萱说了声,就离席了。子瑾看了眼她身侧的人,了然颔首,嘱咐道:“你先回宫吧,改日瑾哥哥单独宴请你。”转身看向云珠,“好生伺候公主回宫。”
  舞惜娇笑:“就知道瑾哥哥最疼舞惜了!宴请就罢了,改日陪我去练习骑射吧!”子瑾失笑,以指点她额头:“你这丫头!也好,到时我带你和慕萱一起去!”“那我岂不是碍事?”舞惜打趣他。玩闹一阵,子瑾亲自送舞惜出了王府,临了仍不忘嘱咐:“路上小心。”
  舞惜听着马车外熙熙攘攘的人声,一路无言,心中享受这样的祥和。
  突然,一阵喧闹声、哭泣声打破这份祥和。舞惜低柔的声音传出:“小顺子,发生什么事了?”不一会,小顺子回报:“回六公主,是一伙地痞在欺负一个小叫化。”
  舞惜眉头微蹙,就要下马车。云珠拦住她:“公主,您今日并未带侍卫,倘若真动手,恐伤了您玉体。还请您三思。”
  舞惜略一思索,也知自己身份不宜出头,遂从怀中取出玉佩,交代秋月:“你速去将此物交与京兆府,让府尹派人处理此事。”秋月郑重点头离去。
  舞惜命小顺子将马车靠边停下,微掀帘子,密切注视着外面的动静。本来舞惜并不准备自己动手,然而那群地痞太过仗势欺人。三四个人围攻那小叫花,将人按在地上打,那小叫化在地上苦苦哀求,周围看热闹的人不少,竟无一人出来说句公道话。
  眼见这样下去,那小叫花必会被活活打死,舞惜不顾云珠的阻拦,跳下马车。她冲上前去,怒斥:“光天化日的,你们这样还有没有王法?”
  周遭有人小声议论:“这姑娘今日是可惜了。”“就是啊,这些人谁敢惹啊!”有个热心的大娘上前扯舞惜的衣袖:“姑娘,别管闲事。他们是这片的地头蛇,经常打架伤人的。”
  那为首的男人满脸凶相,却在看见舞惜一瞬间,嘿嘿笑道:“小娘子,长得挺漂亮啊!”至见他满脸横肉,眯缝小眼,一口的黄牙。
  云珠一行人迅速站在舞惜前面,舞惜忍住心底的恶心,命令道:“还不放了他!”
  那男人点头,对身后的人说:“快!听小娘子的,放了她!”随即又笑容满面上前道,“我家原是缺一个小妾,既然我听娘子的放了她,不如你跟了我!如何?”那小叫化挣脱束缚,跑向舞惜。
  舞惜这才看清楚,原来是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大概已流落街头数日了,加之这一顿打,身上难免青肿。她并无半点嫌弃,抽出自己的手绢,细心为她擦拭脸上的泪痕,柔声安抚:“你别怕,没人在能欺负你了!”然后吩咐云珠,“带她去马车上稍坐片刻,顺带检查一下伤势。”
  那小姑娘顺势跪倒在地,重重磕了几个头,嘴里不停道:“谢谢贵人救命之恩!雅儿没齿不忘!”云珠扶起她:“别客气,跟我来。”
  远处站着的皇甫毅和承昭颇为惊讶地看着这一幕,这样一位千金小姐竟能如此平和温柔地对待一个蓬头垢面的叫化子?承昭看着她低头细细擦拭那小叫化的脸,只觉得世上竟没有比她更美的女子……
  担心她吃亏,承昭急欲上前,皇甫毅拦住他:“不急,再看看。她既敢出头,必有几分本事。何况……”略一停顿,“日前是谁说她是野丫头的?”
  承昭面上一红,讷讷分辩:“可是……她如今是要救人,我们……自然也该上前助她一臂之力啊!”
  第五十七章 动心
  事实上,皇甫毅料得不错,舞惜必定是有几分本事的。
  那男人看着舞惜低头温柔一笑,心中不禁一动,愈发急不可耐,欺身上前,一只手就要抚上舞惜的脸颊。
  小顺子上前就是一记耳光,口中骂道:“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我家小姐你也敢动?”男人见美人在前,自己却失了脸面,顿时火起:“滚开!爷的事你也敢管?”说着一脚踹向小顺子。小顺子灵活闪开,男人挥手命身后的兄弟上前。
  舞惜不急不缓地从腰间取下软鞭,昔日见初寒软鞭舞得极为漂亮,舞惜也命人置了一条,并让初寒手把手教的。如今虽不十分厉害,打几个小流氓应该问题不大。
  只见她手腕灵活地一抖,软鞭似有灵性一般飞向那为首男人的脸颊,瞬间一条血印出现。
  这一下许是打疼了,男人面露凶相,口中骂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爷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也不打听打听我蒋松是谁?”身后的人附和道:“咱们爷可是京兆尹的侄子!识相的就从了爷!否则定叫你们一个个地吃不了兜着走!”
  舞惜有一瞬间的错愕:京兆尹?侄子?看来这京兆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随即笑道:“正好,我还没见过大官,你叫来我看看。”说话间鞭子再次翻飞。
  有了准备的蒋松轻松避过,反手拽住鞭子,力气颇大。如此一来,舞惜只得松手,心中埋怨自己学艺不精。小顺子等人死命保护舞惜,但并不是这伙人的对手。眼见舞惜要吃亏了,一枚小石子飞快打向蒋松——
  舞惜心中一松,回首看见承昭、皇甫毅已冲过来。承昭与皇甫毅本就性子火爆,如今又见这等仗势欺人之徒,更是怒火中烧。两人联合三两下就将蒋松一群人打在地上,动弹不得,只余力气叫唤痛。
  舞惜看着他们的身手,不禁暗自称赞。正要说话,就听承昭紧张询问:“小姐,没事吧?”舞惜摇头,微微一笑:“多谢出手相助!”承昭的俊脸上微微染上一抹红:“无妨!前日之事是我冒犯小姐,还望小姐见谅!”
  不待舞惜说话,皇甫毅煞风景开口:“早知他们有两下子,不如我们方才早早出手!”
  一句话,硬生生使舞惜收起笑意,沉着脸道:“原来二位早已看见,不想却在一旁看热闹!见死不救,非君子所为!看来是我高看二位了!”
  承昭瞪皇甫毅一眼,解释:“我们不是……”倏地闭上嘴,事实胜于雄辩,他不知该如何解释。倒是云珠上前,福了福:“多谢二位公子出手。奴婢代我家小姐谢过二位了!”
  正在这时有马蹄声传来,百姓自动自发地让出一条道来。舞惜抬头一看,是京兆尹。
  皇甫毅和承昭对视一眼,转身泯于人群。而反应最快的则是原本在地上苦苦求饶的蒋松,没有了约束,他起身朝京兆尹扑去,口中哀嚎:“叔父,救我!”
  一听这声音,京兆尹惊得身子一歪,差点从马背上摔落。正当百姓为舞惜捏把汗之时,京兆尹勒住马,飞速翻身下马,看也不看蒋松,径直跪下,对着舞惜说:“微臣救驾来迟,公主受惊了!”
  一句话,惊得百姓哗然,纷纷跪下请安。至于那蒋松彻底没有了气势,瘫在地上,喃喃道:“这丫头竟是公主?”
  京兆尹心中恨不能将这个孽障打死,经此一事,乌纱帽是肯定保不住的,只求保住一家老小性命。
  舞惜见身份曝光,也不愿再多逗留,淡淡看一眼京兆尹,道:“京兆尹,你可知罪?”
  京兆尹不敢抬头,低声道:“微臣知罪。必给皇上、公主一个满意的答复!”舞惜厌恶地瞥一眼抖如筛糠的蒋松,再次看向京兆尹:“其一,在你管辖界内竟有如此为非作歹之人,你必难逃其咎;其二,此人唤你一声叔父,又口口声声言及有你作靠山,可见是你平常放之任之;其三,你身为父母官,日日维持着京城的安稳,却连自家人也不能约束,足可见你为人臣子、为人长辈的失败!”
  舞惜一条一条数着京兆尹的过失,京兆尹额上渐渐布满汗珠,虽知六公主最得圣心,可一见面也只当是个会撒娇的小女孩。不想这个公主才思敏捷,口齿伶俐,身上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质。
  隐于人潮的皇甫毅和承昭也面露惊讶,虽说已猜到她的身份,可是当真的确定时还是有一丝惊讶的。何况她的言行举止丝毫不损国威,处事无半分偏袒,小小年纪就能如此,将来可堪大用啊!
  京兆尹以首触地,嘴中应道:“微臣自知罪该万死,还请皇上、公主放心,微臣必定秉公执法,将此事处理圆满!”
  舞惜也不多为难他,淡淡应了声,转身向马车走去。那车中的小叫化听说了舞惜的身份后,受宠若惊,不安地看了眼被自己弄脏的马车,心有惴惴。
  舞惜一改之前的威严,温柔笑道:“你别怕,随意点。”雅儿小心应是,却也不敢乱动。舞惜仔细问了她的身世,听到后面不禁蹙眉:
  雅儿家乡在邺城,原也是书香门第。只是邺城这两年来战火不断,朝廷赋税高,乌桓士兵又时常骚扰,生灵涂炭,民不聊生。许多人不得不背井离乡,流离失所。
  雅儿家也是那会远走他乡的,谁想这南下路途遥遥,朝不保夕。原先那些一起逃难的人,也开始内讧,相互抢夺衣物钱粮,更有甚者还欺压民女。
  雅儿模样不俗,自然招人垂涎,她爹娘都是读书人,为保护她生生被人打死。孑然一身的雅儿,不得已扮成叫化子,才苟活至今。
  说到后来,雅儿已有些泣不成声。舞惜看了眼马车外,天色尚早,于是告诉小顺子:“调头,回睿亲王府。”“是!”
  拍拍雅儿的手背,舞惜柔声安慰:“逝者已逝,生者就更要好好地活。我不方便带你回宫,一会我将你送到睿亲王府。你既通诗书,就留在府上伺候吧!王爷和王妃都是好相处的人。”
  雅儿乖巧点头。
  想着宾客们还未散去,舞惜只悄悄走了偏门,又派丫鬟寻来了慕萱。
  “舞惜啊,你方才走,又匆匆回来,可有要事?”慕萱问道,顺带好奇地看了眼雅儿。
  舞惜也不兜圈子,直将来意表明。慕萱答应得颇为爽快:“这样的小事,你放心就是。”说着吩咐身边的丫鬟:“初寒,你将雅儿带下去好好梳洗一番。再找府里的大夫为她检查一下!”
  舞惜感激地笑:“多谢萱姐姐。”说话间眉间似有愁色。
  慕萱本有七窍心,自然看出她的愁容,屏退了下人,问:“可是还有更重要的事?”
  舞惜也不瞒她,点头:“萱姐姐,实不相瞒,有十分要紧的事!只是瑾哥哥这会正忙……”慕萱见她这样,也不耽搁,起身道:“无妨,我去唤他回来。只是你还需长话短说才好!”舞惜点头。
  一会功夫就见子瑾匆匆赶来,慕萱懂事说道:“子瑾,你和舞惜说着,我出去招待客人。”子瑾微笑颔首。
  舞惜简单将从雅儿那听说的事告知给子瑾。
  子瑾眉头紧锁,问:“若那个雅儿言之属实,那些流民真被逼无奈,定会反的!我大秦岂非陷入内忧外患中?”
  舞惜点头,也是忧心忡忡的样子:“的确如此,如今前朝本就战乱不稳,父皇已是焦头烂额。若再加上流民造反,岂不是百上加斤?”
  子瑾凝神略想,道:“此事不论真假,我还是要提前禀告父皇,才不致事发突然,手足无措。”顿了顿,语带责意,“朝中大臣向来报喜不报忧,这样的大事,若有苗头,地方官员怎会全然不知?”
  舞惜见他这样说,也放心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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