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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嫁到-舞惜-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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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惜见他这样说,也放心下来,劝道:“攘外必先安内。有你提醒父皇,想来事情必会解决完满。那些官员大抵也是怕受责罚,却不知这样一味隐瞒,只是在拿江山社稷的安稳开玩笑。”
子瑾惯性地默默舞惜的头顶,赞道:“有你相助,父皇必定如虎添翼。”舞惜微皱鼻子,摇头:“大秦女子不为官。何况我以女儿的身份才更会为父皇思量。若真有为官那日,我定是懒散至极的!”子瑾无奈笑笑,又允诺了要好生照顾雅儿,舞惜方才离去。
回到客栈,皇甫毅唤过探子吩咐了几句,便和承昭随意攀谈起来。
舒默一手培养的人自然能干,不到入夜,探子就打探出不少关于大秦六公主舞惜的信息。
皇甫毅看过纸条递给承昭,随后纸条被烛火燃成灰烬。皇甫毅回想与舞惜的几次相遇,浅笑:“这个六公主……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承昭怔忪间,下意识地接话:“从未见过如她一般的女子,那娇蛮的样子更甚于我们草原上的姑娘;可是温柔时,又如水一般……该怎么说呢?”想了想,似乎难以用语言来形容,有些懊恼,“娇蛮任性、美丽善良!”
见他这样,皇甫毅打趣道:“看来,这六公主今日是彻底虏获了你的一颗心!”承昭张了张嘴,辩解的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不得不承认在自己这近二十年的生命中,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
起初她的伶牙俐齿让他难以招架,自认自己并非易怒之人,偏生她几句话就能让他气得跳脚;而睿亲王府的她,将满身光华泯于人群,端坐在那,偶尔交谈几句,竟给人高华如明月的感觉;大街上的她,面对市井无赖毫不退却、正气凛然,面对那小叫化,却放下身价,温柔如水……
而这样百变的她竟是大秦皇帝万千宠爱的六公主!
皇甫毅看着承昭,知道他是喜欢上了那个公主。想着她的身份,却能对叫化子那般亲近,皇甫毅也不能不佩服她。皇家公主,向来是被皇帝宠坏了的,而她似乎是个例外。出席睿亲王的家宴,她穿着得体却不张扬,外出时的车轿也十分寻常,她……似乎不意让人知晓她的身份。
可能也是因着她的这些独特之处,才能让雍熙帝在众多子女中对她尤为宠爱吧?皇甫毅如是想到。
许是两人年龄上的差距,皇甫毅对舞惜欣赏之余,也十分喜欢。当然,仅仅是喜欢,兄长般的喜欢。
再次看向承昭,皇甫毅心里想着:若是承昭有幸,能和舞惜成亲,想必会十分合适吧!
第五十八章 状元
承昭虽说心系舞惜,却也知道此行的目的,很快收敛了心思,全力辅助皇甫毅。
皇甫毅与舒默一直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当皇甫毅将流民一事告诉舒默时,舒默眉心一动,有了主意。
大秦方面,子瑾于早朝时将流民一事奏与雍熙帝。消息一出,大臣们众说纷纭。雍熙帝对此类消息历来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于是派了钦差微服调查。
然而这些个钦差大人们还未等查出什么眉目,国中诸多地方就已经不太平了。徐州、安阳、德州、衡水等地太守纷纷上奏,称管辖区内流民为患,当地百姓惶惶不可终日,请朝廷派兵镇压。
然国中并无可用之兵,雍熙帝只得派人安抚流民。同时,雍熙帝知晓乌桓大旱一事,也心知乌桓同大秦一样,都耗不起。于是命前线将领积极寻找战机,以求速胜。
当然,在此期间,大秦国内也是有喜事的。四月初,三年一度的科举考试迎来了最关键的一轮——殿试。
经过雍熙帝亲自选拔,一甲前三有了归属:榜眼、探花也就罢了,年岁皆在三十以上,是寒窗苦读十余年的;唯有新科状元温然,年仅十九,文采斐然,气度不凡,十分抢眼。别说旁的人,就是雍熙帝也对他满意至极。
那一日,状元郎进宫谢恩。在雍熙帝面前,温然表现得依旧是不卑不亢。雍熙帝大喜过望,十分看好他。
晚间,赵德服侍雍熙帝就寝。雍熙帝问:“赵德,你觉得温然如何?”赵德笑道:“状元郎是皇上您钦点的,自然是一等一的人才。”
雍熙帝也道:“不错,这孩子着实不错!”心中想着舞惜已十四了,也到了该下嫁的年龄,而这个温然若能配舞惜……雍熙帝满意点头。
几日后,就是雍熙帝恩准状元携榜眼、探花游街的日子。
舞惜虽说对这个才貌双全的状元并没有兴趣,但是好热闹的她对游街一事,还是有十足兴趣的。有心做媒的雍熙帝自然应允,同时也允准宫中女眷那日尽可前往一观。
这样的场景自然是盛大的。尤其这次的状元又是这样一个丰神俊朗、身姿挺拔的少年郎。
那一日,天空碧蓝如洗,日色温暖如金,连那春光也是极好的。站在城楼上的舞惜心情大好,四处张望。而身侧的流嫣则是紧张中透着小兴奋,手指间不断绞着那粉色绣鸳鸯的绢子。
很快的功夫,就有内监低声通传。果然,街道两旁突然间就人头攒动起来,一扫之前的静谧。
前呼后拥间,高头白马上的三人皆按品级穿了各自的朝服,旗鼓开路,气派非凡。马蹄落在青石板上,清晰可辨的声音,即便站在城楼上,也是听得见的。
在最前面的,自然是风光无限的状元郎。马背上的他,神态自若,目不斜视,很是稳重。舞惜心中感叹: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难为这个状元还能一派宠辱不惊的样子,果然十分出色,前途不可限量啊!
这样想着,微微回首,才发现身边站着的流嫣,面露痴惘,双颊酡红,俨然一副芳心暗许的样子。舞惜笑,果然是小女儿心性,面对如此俊逸的翩翩佳公子,哪有不动心的?
想起昨日父皇的样子,舞惜颇为无奈。她多少能猜到父皇是想将状元留给自己的,只是可惜了。自己本就无意,加之流嫣这个样子,难道还真要和她争一个男人?再说了,自己才满十四,难道已经到了非嫁不可的地步了么?好在流嫣看上了,倒是省了自己的麻烦!
事情果然如舞惜所料,甫一回宫,静妃就去明光殿面见了雍熙帝。很快地,雍熙帝也传了舞惜前往。
雍熙帝看着面前愈发出色的女儿,心中溢满骄傲,慈祥开口:“舞惜,和父皇说说今日所见。”
舞惜已然明了他的意思,也不点破,只做不知,说了所见所闻,却几乎不曾提及状元这个人。
雍熙帝暗叹一口气,这丫头,怕是非得自己开口。想了想,问道:“舞惜,你觉得温然如何?”舞惜心中无奈,按说父皇现在应该忙得焦头烂额才是,怎么还有工夫操心这些?舞惜装作茫然开口:“温然?是谁啊?”
雍熙帝看她双眸转动,笑着说:“别告诉朕你不知道这一届的新科状元叫温然。”
见他这样说,舞惜也不再装糊涂,转而抱着雍熙帝的胳膊,撒娇道:“父皇既知女儿心思,又何必问呢?女儿知道,五姐姐十分中意温然,不如父皇成全了姐姐。”语毕,在雍熙帝怀中蹭了蹭,娇声说,“何况,女儿还小,还想再陪父皇几年呢!”
众多儿女中,只有舞惜会在自己面前如此,似乎在她心中,自己并非帝王,而仅仅只是一个父亲。雍熙帝心中明白,正是这样的承欢膝下,才使得自己在众多儿女中,独独最疼宠舞惜。
见她这样,雍熙帝也已心知肚明,只说:“方才静妃前来为你五姐姐要温然这个人。朕想着你也不小了,才没有明确地给她答复,想着问问你的意思。既如此,朕就将温然给你五姐姐了。日后你可别后悔哦!”
舞惜点头:“父皇放心,女儿日后若真有看上的,必会来求父皇的!这个温然,既是五姐姐心仪的,还请父皇成全吧。”话虽如此,心中还是对封建王权十分不满!人家温然好歹是个人,怎么被他们当成件东西要来送去的?这婚姻大事,自己却半点发言权也没有!
雍熙帝也不勉强她,只留舞惜用了膳。席间,舞惜说起了小笑话,雍熙帝被她逗得哈哈大笑,一扫前几日心底的阴霾。
这状元郎的婚事原本也就算是定下来了。然而,还未等雍熙帝金口赐婚,前朝就又起波澜了:雍熙帝派出的安抚官员,竟有两人在地方上,被流民所害!一石激起千层浪,朝廷上下皆言要严惩作乱之人!
雍熙帝一时间还未置可否,他心底尚有疑虑未解。总觉得此事背后操纵之人并非宵小之徒,目的也并非是那些安抚官员。毕竟凭几个流民如何能动得了朝廷下派的官员?又是如何细细布置,从而得手的?
于是,雍熙帝派了大理寺少卿速去密查此事。然而那些流民的实力远不止这些,徐州、衡水几地流民众多,有揭竿起义之势。
大秦主要兵力现如今都被乌桓牵制在邺城,其余边境驻守将士也不得替回,雍熙帝只得再次征兵,前往徐州等地镇压。
大秦国内内忧外患不断,雍熙帝颇有些心力交瘁。当日出兵讨伐乌桓,原是想借着山越的手替自己扫清大敌,不想山越半途撤兵;自己如今是丢了一塞一城,大损颜面不说,也确无力再与乌桓相抗。雍熙帝开始谋划如何与乌桓讲和一事。
而乌桓方面,眼见大秦国内内乱,拓跋乞颜与舒默皆认为促和时机已到。拓跋乞颜亲自修书一封与雍熙帝。
书信几经辗转到了雍熙帝手中,也算是解了雍熙帝的外忧。
拓跋乞颜信中言明两国本属友邻,此次战役皆乃小人从中挑拨,坏两国邦交。乌桓愿与大秦握手言和,修秦晋之好。
雍熙帝立时应允,派太子前往邺城与乌桓使者共商议和事宜。
大秦既然爽快表了态,乌桓方面自然派出的使者也得是同一级别的。桑拉忖度着自己嫡长子的身份,这样的大事自然是自己前往方才不失礼数。可不料父汗以自己久在都城,不熟悉边境事务为由回绝了自己的请求。代替父汗前往邺城与大秦太子和谈的竟然是拓跋舒默!
拓跋舒默!
自打消息传出,桑拉对这个名字就几乎是闻之色变,恨得牙根痒。
对方派出的当朝太子,一国储君!
父汗不让自己前往,却让舒默去?这意思似乎太明显了!莫非……父汗是想立舒默为世子?
桑拉整日地为着这个事上火,在父汗面前却又不敢太过表现。好在父汗让舒默以主将的身份前往,而不是二公子的身份……圣恩难测!桑拉只得小心翼翼地揣度着父汗的心思,不敢有丝毫大意。
相比较桑拉的焦躁,舒默就淡然许多。临行前,舒默回了趟平城,与拓跋乞颜密谈了许久。
拓跋乞颜的意思很简单,就是和亲!让大秦将公主嫁到乌桓,并每年提供银两、丝帛等物给乌桓;与此同时,乌桓将占领的武郡归还大秦。两国修秦晋之好,通互市贸易,共同抵御外敌。
对于拓跋乞颜的想法,舒默并无任何意见。唯独提到和亲一事,舒默微皱眉头:“父汗,您想将大秦公主配与谁?”
拓跋乞颜看他:“虽然大秦是和亲,但是来的是公主,自然不好叫人家做小。桑拉已有夫人,你的弟弟们年岁尚小……”话已至此,其中意思舒默哪有不懂的?但是,他并不想要一个陌生的公主做自己的夫人!
“父汗,此事还望父汗容儿臣三思。”舒默回望的眼神中有着坚持。拓跋乞颜知晓他的的心思,只说:“舒默,父汗让你娶大秦公主,你娶过来好吃好喝待着就是,没人让你同她举案齐眉。你若不喜欢,过几年,寻个由头,另立夫人就是!至于和亲……关系重大,父汗不会害你!”
出了大殿,正巧碰上刚刚回国的承昭。这一年来,承昭已与舒默极熟,见他神色郁郁,上前关心。舒默遂将和亲一事说与承昭。
哪知承昭听后,欣喜异常,既然是同大秦和亲,那自己正好可以迎娶那个六公主!于是,握住舒默的双手,道:“二堂兄既不愿立夫人,不如做兄弟的帮你分忧!”说着将自己心仪大秦六公主一事告知给舒默。舒默本就无意于此,见他这样,也觉得甚好,转身朝安昌殿走去。
拓跋乞颜听后眉头微锁,道:“大秦的公主自然要嫁本汗的公子!承昭这孩子虽不错,却只是亲王之子……”未说完的话被舒默打断:“父汗,承昭虽是亲王之子,然仁诚汗是您最看重的大兄,承昭的身份在我乌桓也仅次于大哥和儿臣。何况承昭与那公主有意,不若成全了他。”
如此一番细细劝说,拓跋乞颜也不坚持己见,只说此事尚要看大秦皇帝的意思。然而拓跋乞颜私心里想着,舒默此举也算卖了个天大的人情给承昭,日后承昭必会鼎力支持舒默,这于舒默来说,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也未尝不可。拓跋乞颜的让步让舒默和承昭双方都十分满意,两人开始商量和谈的具体事宜。
第五十九章 和谈
双方既已有和谈的诚意,那么此事宜早不宜迟。初次和谈定于五月初,地点位于邺城与常山要塞中间的城郭。为表诚意,双方均卸甲,以文装前往;双方所带兵士于和谈地点外五里处集结等候。
子辰与舒默就盟约细节进行了详细的商榷,基本达成一致,唯有和亲公主人选一事还有待进一步协商。
子辰在来时,雍熙帝已料到会有和亲一事,但依照雍熙帝的意思,是从宗室女中选取一适龄女子封为公主和亲。
舒默则指明要六公主司徒舞惜,并嫁与乌桓仁诚汗之子拓跋承昭。
双方均不退步。
子辰心知舞惜在父皇心中的地位,自然不敢做这个主;况且以嫡亲公主嫁旁支世子,也有损大秦国威。
双方约定了下次和谈的时间,纷纷将今日之事上奏双方君主。
乌桓方面,仁诚汗拓跋严宇听说独子自请娶一汉人女子为妻,十分不满,即便那女子的身份是一国公主。在拓跋严宇看来承昭有着乌桓最尊贵的血统,乌桓男儿怎可立汉人为夫人?
但承昭自小就主意极正,拓跋严宇正愁着不知如何打消承昭的念头,前线的奏折就回来了!
大秦方面嫌弃承昭出身不够尊贵,不是大汗之子,不意以公主配之。虽说被汉人嫌弃让拓跋严宇很是不爽,但是能摆脱这样的儿媳,也算值得了。
而拓跋乞颜因着倾城的关系,一直也希望舒默能娶一位心仪的女子为妻。然当下国事为重,也只有委屈舒默;且娶了大秦公主,也为日后舒默顺利继位添了一些筹码,虽说并不指望大秦能助力舒默,然而传位时这也未尝不是一个由头。
其实,他虽不似拓跋严宇那般讨厌汉人,但对大秦宗室也是极其反感的。当年若非大秦先帝诛杀倾城一家,倾城也不会受尽苦楚,日日寡欢。若非答应过倾城不可为她而使两国生灵涂炭,他早已挥兵南下。
如今为了舒默的将来,自己也不得不接受大秦公主为儿媳,想来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至此,在和亲人选一事上,拓跋乞颜与拓跋严宇不谋而合。这个事就算是定了!
相比而言,舒默还算平静,无非就是府中多张嘴吃饭而已。承昭可就是满腹牢骚了,长了十**岁,好不容易有个让自己动心的女子,结果被自己阿爸和大汗三两句就打发了,偏生自己还半句抗议也说不得!
现如今唯一能安慰承昭的就是,大秦方面也并未同意将六公主嫁与乌桓和亲。承昭对自己说,只要六公主尚未婚配,那自己还是有机会的!为着这个原因,承昭这几日见了舒默心底总有一丝别扭,也不像往日那般热络了。
桑拉听闻此事后,心中窃喜。原本还因舒默娶公主而心生不满的他,眼见承昭疏远舒默,又开始暗自谋算。毕竟比之一个异国公主,仁诚汗的支持更为重要。桑拉再度开始频繁出入仁诚汗府,每每感叹舒默福气好,打了胜仗不说还能迎娶美娇娘。承昭听了,更是烦躁。
初次和谈之后,太子子辰返京。
当雍熙帝听闻乌桓要求娶嫡亲公主舞惜时,顿时勃然大怒!
整个明光殿中寂然无声,雍熙帝一掌拍在桌案上:“乌桓未免欺人太甚!我大秦能嫁公主给他已然是给了他十足的颜面,竟然还予取予求,要求娶朕最心爱的六公主!”
面对父皇的怒火,子辰也只得顺着说:“儿臣也是这样想,当时便拒绝了乌桓。只是……”子辰小心看了眼雍熙帝的神色,“我大秦如今内忧外患,若此次和谈不成,则边境百姓又恐陷入战火中……”
雍熙帝瞥他一眼,子辰的话在他那冷然的神色中戛然而止。其实他未说完的话,雍熙帝心中也了然:徐州等地流民大有造反之势,朝廷派兵一时竟也无力压制;张普在前线虽然遏制了乌桓的进攻,但乌桓仍夺取了武郡;南方的山越打着同盟的旗号,未必没有觊觎之心……
可舞惜……
那毕竟是他最喜爱的女儿啊!
无力地挥挥手,雍熙帝坐在紫檀椅子上,以手扶额,陷入沉思。
子辰悄声退去,将消息递进凤寰宫。
皇后半倚在椅子上,听着语晴细细说来,微眯了双眼:“以本宫对皇上的了解,只怕此次和亲另有其人。”
语兰一面轻轻打着扇,一面说:“娘娘,如今宫中适龄的公主除了六公主,就只有五公主了。娘娘的意思是……”“静妃向来目中无人,若真是五公主和亲,那还不把她鼻子气歪了?”语晴颇有些幸灾乐祸。
这也难怪,这几年来,静妃自恃得宠,张扬跋扈惯了,就连在皇后面前也不甚驯服。她的一双儿女也因此自鸣得意,五公主流嫣更是不把其他公主放在眼里。若是此次远嫁和亲,看他们还能得意到几时!
皇后睨她一眼,面上隐隐含着一抹笑,口中却略带薄责:“这样的话在凤寰宫说说也就罢了。免得传到皇上那,倒显得本宫不能容人。”语晴、语兰低声应是。皇后将目光投向毓秀宫的方向,眸中已然是看好戏的样子。
过了小半晌,皇后招来语晴,轻声在她耳畔吩咐了几句。语晴笑着出了凤寰宫。
子辰的消息原是隐秘,雍熙帝未免舞惜知道了伤心,便也吩咐子辰不得外传。因此除了子辰和几个参加了和谈的大臣外,并无旁人知晓。
可是到了晚膳时分,静妃急急赶到。雍熙帝本就心情不佳,便叫赵德传话说不见任何人。静妃心中一急,便更是执拗地求见。
“静卿如此急地求见朕,所为何事?”雍熙帝边问边端起面前的茶盏小口酌着。
静妃福了福,小心道:“皇上,臣妾听闻乌桓要求娶六公主?”
雍熙帝怔了下,抬头看她,似笑非笑道:“哦?静卿的消息倒是灵通!”
“臣妾……臣妾也是无意中听人说起的。”静妃见皇上语气不善,只得小心回话。
“唔,是有这回事。”雍熙帝点头。
“那皇上圣断如何?”
“静卿以为该如何呢?”雍熙帝不软不硬地将话转给她。
静妃微愣,但思及女儿,还是将想好的话道出口:“六公主本是皇上心尖上的女儿,皇上必当为她的幸福着想。臣妾私心想着,下嫁乌桓,虽说离皇上远了些。可那乌桓的二公子是一表人才,必不会亏了咱们舞惜……”静妃一壁娓娓道来,一壁小心打量着皇上的表情。
雍熙帝面上含笑,偶尔颔首,以示赞同:“静卿言之有理。那么,你以为公主和亲该以何礼仪操办?”
雍熙帝这样说来,静妃心中已然安稳,道:“臣妾以为既是和亲,必不能失我大秦风范,应比照大公主下嫁礼仪。”想了想补充道,“舞惜毕竟深受皇上宠爱,也可按长公主大婚的礼仪进行。”
就这样,两人絮絮良久。期间,雍熙帝对静妃的细致体贴大有称赞。
末了,静妃略微提了提流嫣:“皇上,臣妾之前曾向您提及关于流嫣与状元一事,不知您意下如何?”
雍熙帝似是忘了此事,沉吟片刻,方道:“你说温然啊,那孩子委实不错,朕也很满意。”
“那……他与流嫣的亲事……”
雍熙帝摆手:“朕对这个温然十分满意,准备留着给舞惜呢!”
静妃心底一惊,面上勉强维持着笑意:“可是,舞惜不是要嫁与乌桓二公子?”
“嗯?朕何时说了舞惜要去和亲?朕只问你和亲公主的礼仪该当如何。”雍熙嘴角微扬道。
静妃呐呐问道:“那皇上的意思是……”心中已有不好的感觉。
雍熙帝看向她,语气硬了几分:“你方才道乌桓二公子一表人才,想来十分满意。既如此,不如将流嫣许配给他?”
静妃惊呼:“皇上——”顺势跪在地上,“您怎么舍得让流嫣远嫁乌桓啊!子灏经常征战在外,臣妾身边只有一个流嫣啊!”
雍熙帝起身踱步到她身边,俯视她:“朕也舍不得,可是方才你说身为一国公主,应当为江山社稷奉献自己。朕深觉有理!”
静妃凝望雍熙帝,眸中带泪的样子很是动人:“皇上,臣妾和您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雍熙帝没有理她,看向茶盏,喃喃道:“若舞,朕和你也只有一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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