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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嫁到-舞惜-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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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惜见他提及和亲,心知在合宫夜宴前被召见,必与此有关,遂主动问及。果然雍熙帝赞赏地看她一眼,缓缓开口:“舞惜啊,朕方才与拓跋舒默谈及你们大婚一事。他表现得虽不热络,言行中却较四年前更加沉稳。父皇一生识人无数,他日后会待你好的……”
舞惜面上含着一抹和婉的笑意,内心却惊讶不已。这样絮絮不停的人可还是平日里的那个说话掷地有声的九五之尊?此刻的雍熙帝更像一个寻常人家里的父亲。
压下心头的讶然与些许感动,舞惜柔声道:“女儿相信有父皇庇佑,必会事事顺遂的!”说罢,她歪着头,娇俏问,“若是他对女儿不好,父皇会为女儿做主的,是吗?”
这样的舞惜更像个依赖父亲的小女儿,雍熙帝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孔,不由自主地郑重颔首:“这个自然!”
第六十六章 相见
明光殿内,父女俩温情地闲话家常。
晚膳时分,赵德进殿小声提醒:“皇上,时辰不早了。”“唔……”雍熙帝望了眼窗外,吩咐着,“是不早了。各宫的人可都到了?”“回皇上,各宫的娘娘小主、皇子、公主们都已入席。”
起身活动了下筋骨,雍熙帝命令道:“六公主随朕一路。”听得这话,早有小内监们各自去准备。舞惜也不推脱,只朝着雍熙帝露出甜美的笑意。
明光殿内,已坐满了各宫的主子,连着大婚不久的英亲王子灏也携王妃陪着静妃和流嫣一同出席了。子灏斜对面坐着正是舒默,子灏见他也算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了,一直垮着张脸,不甚高兴。而作为这场战争优势的一方,舒默明显没有受他的任何影响,径自和身侧的承昭等人低声交谈着。
这样一场夜宴,宫里大小的妃嫔都被允准出席。许多人都是久未见圣颜,自然不愿放过这样露脸的机会,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而以往夜宴的主角静妃因着流嫣的事,也被雍熙帝冷了许久,现下子灏的事已圆满,她又开始满心地为着流嫣筹谋着终身大事,自然无暇与人争宠。
倒是皇后近来很得了几分恩宠,与云妃、容嫔几人同分春色。八皇子子铭快三岁了。小家伙长得玉雪可爱,聪颖过人,雍熙帝极疼爱幼子,连带着也对容嫔有了几分上心。所以容嫔虽在嫔位,吃穿用度却是比照着妃位来的。
然而随着对舞惜的疼宠愈来愈盛,已入中年的雍熙帝也偶尔思念起羽贵妃。即便她曾经那般令自己蒙羞承辱,到底也是此生唯一交付真心的女子。本就不重qingyu的雍熙帝每月里将更多的夜晚赋予清冷月色。如此后宫诸人更是卯足了劲地想借此夜宴重获圣心。
趁着这会雍熙帝未到,后宫这些个娘娘小主们也与交好之人低声私语着,眼光不时飘向宝座,心生期盼。
偶有眼尖的小主娇声道:“怎不见六公主?”听得这话,云妃微微蹙眉,不悦地看过去——是新晋的孙贵人。
孙贵人依附静妃,极善体察静妃心思,每每人多时,总若有似无地将舞惜顶于人前。
不待云妃说话,身侧的容嫔已然出声:“妹妹将心思放在皇上身上也就是了,怎得还爱屋及乌,关心起六公主来了?”容嫔在雍熙帝身边,心知舞惜的地位;加之八皇子是舞惜所救,因此平日里也多少帮衬着她。
孙贵人刚欲反唇相讥,就听得内监们特有的尖细嗓音传来:“皇上驾到!六公主到!”
来不及多说,众人皆起身行礼:“皇上(父皇)万福金安……”低着的脸上写满诧异:这样盛大隆重的场合,皇上身边从来只有皇后!何时轮到一个小公主了?
而静妃面上更有着一闪而过的恨意;就连皇后也笑容微滞。入宫晚的人自是不知道的,其实羽贵妃在时,雍熙帝的身侧又何曾有过皇后的位置?如今,竟连她的女儿也有了这样的殊荣!
舒默等人身份特殊,并无需行大礼,只礼貌起身,微微低头。舒默嘴角噙着笑意:这个六公主,有点意思!
“既是合宫夜宴,大家也别太过拘礼。都起来吧!”雍熙帝语气温和。
“谢皇上。”众人谢恩后,依次落座。
虽走在雍熙帝身侧,舞惜也并非不知礼数,听得众人行礼,迅速退开几步,也行礼问安,方才回到坐席。
赵德心思巧妙,知道后宫中唯有云妃待六公主是真好,特意嘱咐了人将六公主的位置安排在了云妃旁边。
自打舞惜入崇德殿的一瞬,承昭的目光就紧锁在她身上。即便大殿中的女人们个个雍容华丽,相比之下,舞惜的装扮并不夺目,可她身上自有一股气质!那是一种摄人心魄的自信、温婉、柔美,如骄阳般热烈,如明月般高华!
舒默也注意到走在雍熙帝身侧的舞惜。对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夫人的女人,舒默的印象仍停留在四年前:娇弱、怯懦、爱哭……
如今的她,似乎有了变化……
舒默想起皇甫毅带回的消息,这个公主似乎在大秦颇得人心,然而传闻不如见面,舒默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至于其他的——
管他呢!舒默向来对女人没有太多的耐心!更何况是这个异国的公主,一个政治的牺牲品!
很快转了目光,舒默得体地与雍熙帝寒暄。
许是承昭的注视太过灼热,不容人忽视,舞惜顺着感觉寻去。
是他!
那天在街上有过几面之缘的公子哥!
原来……
他,竟是乌桓的贵族!
于是,微微颔首,算是问候。
目光如翼,飞快扫过舒默的侧脸——那是张极俊朗的脸庞。
然而,在舞惜心底,世间男子无人能出沈浩之右!
大殿之上,后宫诸人皆在,显然并不适宜谈论国事。因此雍熙帝与舒默两人也仅仅是简单地交谈。舞惜低头浅笑,很难将注意力放在那上面。于是侧身和云妃低声交谈几句,左不过就是关于小彦祯的趣事和自己的婚事。
突然,耳畔传来爽朗的笑声……
有那么一瞬,舞惜几乎怔住!这么熟悉的声音!心底柔软得似要沁出水来……即便知道是痴人说梦,舞惜依旧飞快扭头,循着声音看去——
是那个拓跋舒默!
他正和父皇在谈笑风生,父皇也表现得兴致极高。
舞惜就那么呆呆地望着舒默,或者说,她在借着舒默想着某个人。整个世界有刹那的寂然无声,仿佛周遭没有任何旁人,没有任何声音……天地间,唯她与他而已……
“舞惜,舞惜……”
似乎有人在唤她,思绪回转。
终究不是他呵……
泪湿眼角,舞惜回头,眼前是云妃满含关怀的眼。
“嗯?娘娘,您叫我?”迅速收敛情绪,舞惜开口询问。朝皇上的方向微努努嘴,云妃小声提醒:“不是我,是你父皇叫你呢。”末了,不放心地追问一句,“舞惜,我瞧着你方才神思恍惚的,可是身子不适?”微微摇头,舞惜冲云妃粲然一笑。
“父皇,您唤女儿?”起身行了个礼,舞惜恭敬开口。
雍熙帝看她,道:“舞惜啊,你刚瞧什么呢?那么专注!连父皇叫你都没听见。”听了这话,又不自觉地看向那人,视线在半空与他胶着,舞惜飞快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半晌没有回话。
雍熙帝示意她坐下,本也是在与舒默闲谈时,发现舞惜一直定定地看着他,雍熙帝才有此一问。现下见她如此,也只当是害羞了。即便木已成舟,仍希望这个女儿能觅得良婿。舞惜本是个有主见的孩子,眼下这样,许是有意于舒默。想到此节,雍熙帝也松了口气。
倒是舒默,审视的目光投向舞惜。自己向来被女人或崇拜或迷恋的眼神看习惯了,可方才她的眼神中,却有着浓浓的心痛与哀愁……从来不将心思放在女人身上的舒默,此刻倒有些闹不明白了。不由地嘲笑自己,不就是个女人嘛!也值得自己这样动心思?
当然,方才舞惜那似怨带恋的凝睇,许多人都没错过。向来视舞惜为死敌的流嫣,撇撇嘴角,不屑地小声道:“母妃,您看刚才她那副样子,**裸地盯着男人看,真丢我大秦公主的脸面!”静妃心疼女儿,却也懂得分寸。合宫夜宴人多嘴杂,这话若被传到皇上耳中,少不得又要斥责流嫣。没有接话,只用手紧紧握了握流嫣,以眼神示意她“莫要图惹是非”。
雍熙帝和舒默的交谈很快结束。赵德久侍在侧,了然上前,轻轻击了击掌,大殿之上丝竹声悠然响起。
近百名姿容俏丽,身着艳丽长裙的歌舞姬,翩翩若蝶般舞进殿内,盈盈起舞。每一个都有着极妩媚的容颜,极婀娜的身姿,轻盈舞动。一双双白玉般的手臂在丝弦拨弄的柔靡之音中,不断变幻着各种曼妙的身姿,叫人观之欲醉。
霎时,大殿中央尽是裙裾飞扬,望之如水波般浩荡,亦如水波般娇柔。笙歌艳舞中,歌舞姬们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身姿妖娆。七彩绢衣在殿内四处飘舞如娇柔的波毂。靡丽的舞姿温柔起伏,在一盏盏亮起的琉璃屏画宫灯的映照下,似开了一朵朵妩媚妖娆的花。
伴随着琴音曼妙、舞姿婀娜,宫人们训练有素地鱼贯而入,将各色佳肴美酿摆上案几。
一时间,大殿内言笑晏晏,一派和气。众所周知,这次合宫夜宴的主角是六公主舞惜。这样的待遇羡煞了旁人,反倒是舞惜表现得异常沉静。方才的错觉使得她无心去顾忌他人的想法,一味地陷入回忆中去。
舒默身侧的承昭几乎是目不转睛地凝睇着舞惜。她唇畔的浅笑、她微蹙的秀眉、她流转的眸光,以及她眼底解不开的愁绪……
这样炙热的注视实在让人无法忽视。舞惜回过神来,对上承昭的眼睛。她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自然明了承昭的眼神,只是……
舞惜微微偏头,有些不懂:自己和这个莽撞的男子此前所有的记忆似乎并不愉快,而他眼下这个样子,究竟是哪个环节出错了吗?舞惜暗自苦恼,可不想牵扯进过多的感情!
于是只得故作不懂,朝承昭几不可察地笑笑,移开目光,不去管那两道灼热的视线。
夜宴渐入尾声,雍熙帝和舒默再次谈及和亲一事。舒默本着速战速决的原则,自然希望越早越好。然雍熙帝心疼女儿,必得等舞惜年满十五,方允许出嫁。这样的小事无关痛痒,最后商定于翌年的五月十五,完成舞惜与舒默的大婚。
第六十七章 待嫁
夜宴散后,雍熙帝自去了皇后宫中歇息,余下嫔妃也相继离去。舒默一行人由赵德着人送出了宫,歇在了驿馆。
云珠搀扶着舞惜,缓步出了崇德殿。殿外早有小顺子带着人备了轿撵候着。舞惜抬头望了眼月色,笑着说:“如此良辰美景,岂可轻易辜负?姑姑陪我走走吧!”
知晓她的脾性,云珠使了个眼色,小顺子忙摆手命人先行回宫,自己则退开几步,远远跟在舞惜身后。
初七虽为上弦月,月亮浅浅一钩,月色却是极清明的,加之满天星辰耀目如钻。那样的光华,水银一般直泻下来,将整个皇宫都笼罩在淡淡水华中。
月光下,所有宫阁殿宇的琉璃砖瓦,尽是一片粼粼,如碧波烁烁。
扶了云珠的手,舞惜往澄心湖的方向去。
七月,原是酷热难当的季节。然在夜晚,伴着柔和月色,闻着沿途花香四溢,却也能褪去白日的rela,让人自心底溢出一丝凉意。
崇德殿往澄心湖的一路,尽是绿荫浓密。皎洁的月光隐隐透过树影,洒下一地斑驳。靠近澄心湖,便能察觉湖面上传来的丝丝凉意。
远处有琴声缠绵婉转、笛音清亮悠长,两种音色在云影浅淡中重叠交汇,遥相呼应。微风徐来,露清霜明,月影摇动,珊珊可爱。
舞惜择了近水的一处白玉石凳,缓缓坐下,一路无语。虽不明缘由,云珠却也明了舞惜今夜兴致不佳,遂并不出言打扰。
澄心湖旁,遍种紫薇、木槿。七月间正是紫薇与木槿绽放之际。紫色的紫薇、粉色的木槿,恍若晓天明霞,然在如水月色的映衬下,只存了一抹处子般的娇羞。风乍起,花朵簌簌如雨,一朵一朵沾在衣间袖上,如凝了点点胭脂。
舞惜恍若未闻,并不拂去。任花瓣伴着微风,在衣间飞舞,若有似无的轻。偶有花瓣被吹落入湖,漾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呼吸间,清香扑鼻。偶有夜莺滴沥一声,才啼破这清辉如水的夜色。
舞惜喃喃吟诵,细听方知,她念的是那阙《鹊桥仙》: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云珠侧耳细细听来,终究开口:“公主在念什么?听起来不免伤感。”
舞惜微微摇头,良久,方缓缓道:“姑姑,这世间可有坚贞不变的爱情?可有执手一生的良人?”
云珠一怔,从未听过舞惜说这些话,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得微笑道:“近日事多,公主怕是没有休息好,不如早些回宫吧?”
舞惜转身看向她,近乎执拗地说:“男子自古多薄情!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相爱如斯,也不能从一而终;陈阿娇受宠如斯,还是落得‘长门一步地,不肯暂回车’的下场……再看父皇,三千宫苑,又对几人有过真心呢……”
不料她作如此言语,云珠一惊,连忙捂住她的嘴,看了下四周,方才放下手来:“公主,隔墙有耳啊!”
舞惜淡然一笑,起身说着:“是我太多思了,姑姑放心就是。”说罢看一眼湖畔,扶过云珠的手臂,“我累了。回去歇息吧!”
一路无言。
知晓舞惜心情不佳,云珠屏退了旁人,独自伺候在侧。
待得舞惜上床,云珠思虑良久,缓缓开口:“公主,奴婢有些话想对您说。”云珠是个谨言慎行的人,即便是在舞惜身边,也并不多言语,这正是舞惜欣赏的地方。久在宫闱,难免喜好议论,如云珠般能做到“讷于言,敏于行”的委实不多。也因此,舞惜才愿意将心思说与云珠,并听她开导。毕竟许多事上,云珠比自己年长,看得更清楚些。
将软枕垫高,舞惜半倚在榻上,饶有兴致地看向云珠,朝着床畔的小杌子努努嘴。云珠了然坐下,边帮舞惜拉扯好云丝被,边娓娓道来:“公主才情颇高,想来是思虑过多才会有稍早那番言论。奴婢没读多少书,跟着小姐才略识了字,公主说的那些奴婢虽不全懂,大抵意思也能猜着些。公主方才说起皇上,奴婢也是为小姐叫屈的。奴婢当日看着皇上与小姐鹣鲽情深,当真是佳偶天成。然而即便如此,也有后宫那许多人成日地暗中诋毁小姐。奴婢只希望公主日后能比小姐当日幸福!”
云珠难得会这样议论主子,舞惜明白这是在开导自己。将手伸出被子,握了握云珠的,道:“姑姑,你是明白我的!若非这公主身份,或许我还能去求那一心人……如今,真是辜负了!”
“公主,容奴婢说句僭越的话。今日夜宴,奴婢冷眼瞧着那乌桓二公子,并非是多情之人……”云珠的话未说完,就被舞惜摆摆手打断:“是否多情我尚不知晓,只是他眉目中透着一丝寒意,想来也是绝情之人!”说罢,舞惜极其不雅皱皱小鼻子,表示不赞同。
云珠被她这充满孩子气的小动作逗笑,调侃道:“原来公主早早就观察得这般仔细了!”
舞惜羞赧地瞪她一眼,缩进被子里,嘟囔着:“好了好了,天色已晚,我要睡了。”
云珠摇摇头,将软枕帮她放好,又放下床幔,熄灭了大半的烛火,方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她知道,公主不同旁人,心思细腻灵透,许多事她有自己的见解。
待没有了动静,舞惜方才睁开眼睛,盯着秋罗销金帐子,细细回想云珠的话。自己的心底始终只容得下沈浩的身影,然而这一世终归是要嫁做人妇的,难道真的要凄苦一世?舞惜暗笑,自己并非不解世事的小公主,远嫁乌桓,即便父皇有心庇佑,有些事怕也是鞭长莫及的。独在异乡,该如何自保?
大秦与乌桓连年纷争,多半乌桓百姓并不能心悦诚服地接受自己;真要到了两国交恶的那天,只怕不仅是乌桓,就连大秦,也会弃自己于不顾的!
转眼来大秦已近五年,这后宫的处世之道也学了个大概。那拓跋舒默虽不比父皇坐拥天下,但三妻四妾也是少不了的,更遑论他已有一女。哦,老天!在原来从不会想十五岁就要出嫁,甚至还要当个“后妈”?
自己一嫁过去就是夫人,虽不希望和拓跋舒默有太多感情牵绊,好歹要顾忌两国邦交。该如何与这所谓的“丈夫”相处?该如何与那一屋子女人相处?莫不是要学习皇后?
皇后,虽身份贵重、母仪天下,在世人眼中皆如明月般高华;可在舞惜看来,身在凤位,也是天下重情女子的悲剧!如明月般高华也是如明月般寂寥……自古能与皇帝恩爱白头的皇后可以说是寥寥无几。就拿身边的皇后来说,舞惜敢肯定,父皇对这个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六宫的女人,除了身份地位富贵荣华,怕是再也给不了其他!
慢慢闭眼,心底溢出无尽的凄凉……
沈浩,沈浩,沈浩……
待得出嫁,我该如何自处?如何为你守身如玉?如何与你魂牵梦萦?
舞惜唇边绽放一抹苦涩的笑……
脑海中全是沈浩那温暖的眼神……
五年了,沈浩的眼神、言行和过往的点滴,陪伴了自己多少无眠的夜……
蓦地,一双如鹰般犀利的眸子闯入舞惜的脑海!那样冰冷的眼神,那样无情的眼神……那样寂寞的眼神……似乎是在控诉着什么……
猛地睁开双眼,心口竟隐隐作痛……
从来没有这样多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纠缠着舞惜,一时间竟让她迷失了方向……
就这样,一整晚。
浑浑噩噩地到了东方肚白方才浅浅入眠……
第二日晨起,看着铜镜中自己略显憔悴的容颜,舞惜伸着懒腰,无力叹气。云珠心疼地看着她眼下泛青,忙递上一杯热腾腾的牛乳茶,低声道:“奴婢瞧着公主气色不佳,要不吃点东西再去睡会吧!”
舞惜一边喝着茶,一边摇头:“不了,今日和萱姐姐约了要向云娘娘请安的。姑姑,帮我好好打扮下,莫让她们看出来。”
云珠应了下,默默为她打扮着。脑中想着昨夜的谈话,一件要事闪过,她犹豫了半晌,还是开口:“公主,奴婢想起一件顶要紧的事。不知该不该说……”舞惜透过镜子,微笑:“姑姑,什么时候这样见外了?”
“昨个皇上宴请拓跋公子。席间,那二公子身旁的不就是之前和您有过不愉快的人吗?奴婢看他直盯着公主您,不会是……”云珠说得委婉。
舞惜抚额,挫败地开口:“你看他坐在拓跋舒默身侧,也该知他身份贵重,没准那两人私下也交情不浅。我可不想让自己陷入这种复杂之中。”
云珠点头,说道:“既如此,您还是假装不知为好。毕竟你身份在那,想来他必不敢造次。”
舞惜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很快地,云珠已为舞惜打扮妥当——极家常的样子,透着狡黠可爱。
秋月进来传话:“公主,睿王妃到了。”
舞惜面露喜悦,急步走了出去,拉着慕萱的手,关切说道:“昨个合宫夜宴,我们隔得远,也不方便说话。小彦祯如今都八个月了,听云娘娘说小家伙可爱极了!萱姐姐你今日入宫,怎也不将他抱来我看看?”
提起儿子,当娘的自然有说不尽的话,慕萱挑了小彦祯平日里的趣事一一说与舞惜,舞惜笑得开怀,直言要把彦祯抱进宫来玩几天。
眼见两人说得热闹,怕是要忘了请安一事。云珠不得不出言提醒,于是乎,两人由坐着说变为走着说。就这样,一路热闹到云妃的邀月宫。
第六十八章 意外
因着舒默一行的到来,舞惜每天都被各种宴会缠身。每每被舒默那高深莫测的眼神和承昭一往情深的眸子扰得心烦意乱的舞惜,终于可以放松了!
两国联姻一事商定妥当,舒默也不多作停留,即日就返回乌桓。送别之日,舞惜借口不舒服,早早就推脱了。倒是流嫣,对舒默的离去显得依依不舍。
如今舒默一走,高兴的可不只是舞惜,静妃也长舒了一口气。四年前舒默出使大秦,流嫣就被他俊朗的外形所吸引;四年过去,舒默俊朗中更多了沉稳,流嫣则日渐倾心。静妃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到底没在人前露出马脚。如今,雍熙帝有多宠爱舞惜,世人皆知,若流嫣再出差池,只怕是和状元郎的婚事也会打了水漂。
妙龄少女皆怀春。温然虽说也貌比潘安,到底少了舒默出入沙场的那份男儿气概,也难怪流嫣会改了主意。
当然这些都是舞惜所不知晓的。
舒默一行人刚离去,如烟的公主府就传来好消息,新婚有孕的她为冯杰生下一个漂亮的女儿,取名冯妍希。舞惜亲自送去了贺礼以及给小妍希的礼物。
眼见翻年就要远嫁,舞惜全副心思都在羽贵妃的事上。虽说早已肯定了真相,但苦于年代久远,没有证据,一时间也没有别的办法。
这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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