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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嫁到-舞惜-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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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父汗为儿子考虑。儿子……以后定不辜负父汗重托!”拓跋桑拉听着父汗的话,心中狂喜,这是父汗第一次表露出要立自己为世子的意思,自己又何必再在意拓跋舒默!
从安昌殿出来后,拓跋桑拉兴高采烈去了颐华宫——大妃阿尔朵的寝宫。殊不知身后拓跋乞颜阴沉着脸。
看着拓跋桑拉兴奋地离去,拓跋乞颜怒火中烧,对这个儿子失望透顶,能对亲弟弟下手,可见其心冷酷无情。乌桓好不容易打下的半壁江山不能毁在他手上!
到了颐华宫,拓跋桑拉兴奋地将安昌殿中的事告诉阿尔朵。
阿尔朵听后,说道:“什么?你损失那么多人,居然还让拓跋舒默躲过?拓跋舒默,不能小看他!阿妈只有你一个儿子,咱们土奚部落必会全心支持你。”
“阿妈,你放心!父汗今日已明确表态,儿子以后要继承父汗大业!”拓跋桑拉豪放说着。
阿尔朵面上一松,说着:“你父汗一日不立世子,你就一日不可放松!拓跋舒默和他阿妈一样,都是汉猪,一肚子的弯弯肠子。你今后行事一定要小心!”
提到舒默的阿妈,不禁让桑拉想起自己阿妈以前的屈辱,气急道:“阿妈,你放心!倾城那贱人不知是如何迷惑了父汗,好在她死得早,父汗对她儿子也不看重。儿子以后定会让阿妈凌驾所有人之上!”
“桑拉,阿妈和土奚部落的希望可都落在你身上了!只是这事若传出去,怕是……”阿尔朵说道。
拓跋桑拉冷笑道:“阿妈,你放心,死人的嘴是最牢的!”
二公子府
自从拓跋舒默回到平城,最高兴的莫过于府中的妾室们。拓跋舒默常年在外带兵征战,且生性不好女色。此次借着养伤要小住一段时日,这让府中的女人们每日都打扮得花枝招展,以期待他的关注。
拓跋舒默自小见惯了阿妈与父汗的感情,因此不同其他公子宠妾很多,他府中只有三个女人,且没有设夫人。
目前府中地位最高的女子是兰姬乌洛兰,她是比卢部落首领的女儿,生下府中唯一的女儿萨利娜。其次是茹姬茹茹,她是乌洛兰的族妹。最后是月姬杜筱月,她是拓跋舒默在外征战时遇到的汉人女子。
中秋那晚之后,拓跋舒默对父汗有了一定的改观,心情也大好。
这日府中小聚,拓跋舒默请了皇甫麟兄弟和他们的阿爸皇甫程,自然三个妾室也是允许参加的。整个席间,乌洛兰都像女主人似的招呼,府中下人们虽知兰姬也不甚得宠,但总是有女傍身,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封为夫人,因此下人们也不敢得罪她。而皇甫两兄弟心知拓跋舒默日后若要立夫人,必得是他真心喜爱的人,所以对乌洛兰的这种行为只作不见。
拓跋舒默经常不在府中,本也需要一个人管理府中事务,所以他默许了乌洛兰的行径。这使得乌洛兰更是自得,她始终坚信自己会有加封夫人的日子。
本来言笑晏晏的场面,被一封密信所打破。
送信的人是拓跋舒默安插在大秦的探子。
看完信,拓跋舒默的脸色急剧变色,一掌拍在黑漆桌上:“混账!”
乌洛兰及时递上酒盏,软言问着:“公子,发生了何事?”
拓跋舒默看了眼三人,厉声吩咐:“退下!本公子的事何时要知会你们?”
见他在人前如此驳自己面子,乌洛兰本想开口,可见他眼中的怒气,只得把抱怨压下,带着茹姬和月姬退出了大厅。
见状,府中总管阿尔萨连忙领着下人退下。顿时,厅中只余拓跋舒默和皇甫三父子。
皇甫麟知道主子从来不是暴躁之人,此番动怒必与当日遇刺有关,于是轻声询问:“公子,是谁?”
拓跋舒默看着面前三人,压下怒火,将密信递给皇甫麟。皇甫麟看后大惊失色;皇甫程素来稳重,此番也露出惊愕的神情;至于一贯有些意气用事的皇甫毅更是冲动地大喊:“公子,待我去为你报仇!”
皇甫程看着自己的儿子,轻咳了声,说着:“阿毅,你坐下,别给公子惹事!”皇甫毅看向皇甫麟,皇甫麟也是微微摇头,皇甫毅只得坐回凳子上。
桌上的密信上只有寥寥数字:前次行动疑是大公子所为。
皇甫程再次唤进探子,详细询问了一番。
皇甫麟问着:“公子,您打算怎么办?”拓跋舒默渐渐冷静下来,但语气仍然不佳:“大哥!好样的!只可惜上天顾我,我命岂是他能取的?他只怕是早早盯着世子之位呢!”
说到世子之位,皇甫毅再次开口:“公子,大汗一直不立世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皇甫程此时说道:“公子,这个事情多半大汗心中有数!咱们都能打探出来的事,大汗怎会不知?他既然不表态,那就说明他不想这事闹大!”
“阿爸!那这亏岂不是公子就得认了?”皇甫毅激动说着。
“阿毅,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公子若欲成大事,此事最好只做不知。”皇甫程老道地分析,“公子,你们自小大汗就说打虎亲兄弟,我也告诉过您,兄友弟恭。此事若大汗真的知晓,那他对大公子一定不满,若您能淡然对待,大汗知道了,只会更加看重您!而且,大公子行事心狠手辣,又极其跋扈,大汗英明,怎会将世子之位传于他?”
“阿爸,你的意思是大汗最看好的是公子?”皇甫麟问道。
“大汗的意思,我等怎能随意揣度?只是,公子,有时一动不如一静。以现在的情形看,大公子在军功上最是显著,加之大妃身后土奚部落也很强大。若您能在军功上超越大公子,那么……”皇甫程分析着。
想起中秋那夜父汗的嘱咐,拓跋舒默缓和了语气:“父汗将军备一事交给我了。即使土奚部落强大,到底比不得咱们的铁骑!”以手敲桌,拓跋舒默接着说,“大哥好谋算!这样一箭双雕的事,真是难为他了!一方面除了我,一方面可以挑起两国战乱,他再立军功,世子之位必是囊中之物!这笔账,我定会讨回!”
皇甫麟和皇甫毅起身说着:“公子,我们舍命也会助您成事!”
拓跋舒默假意发怒:“什么舍命?你们是老师的儿子,又与我一同长大,你们助我,自然也要保护自己!”说着,起身恭敬地对皇甫程说,“老师,多谢您的指点!”
皇甫程收敛笑容,赶忙说:“公子,您既叫我老师,就听我一句,不要多礼!您是小姐唯一的儿子!不仅是阿麟和阿毅,就是我,也是会舍命助您的!”
舒默郑重颔首,却不再多言。从小到大,皇甫程每每提起阿妈,总是称她为“小姐”。舒默知晓阿妈与父汗的几乎所有故事,却从不知晓阿妈的身世,只知道她是大家闺秀。然而不管他问父汗还是皇甫程,他们都一言带过,从不细说,想要自己查,却发现无从查起。渐渐地,也就没有那份好奇心了。
第十一章 往事
乌桓向来不喜汉学,然拓跋舒默却精通汉学,这都归功于他的老师——皇甫程。
皇甫程,二十多年前,他是大秦异姓王楚卓锋的拜把兄弟,跟着楚卓锋几度出生入死。楚家为大秦建国立下汗马功劳,为大秦打下半壁江山,被封为异姓亲王。到了先帝晚年,被奸人诬告谋反,帝王心中本就对手握重兵、功高震主之人颇为忌惮,这样一来劳军之功算是完了,且被处以九族皆诛的极刑。
楚卓锋中年得女,对女儿浅雪很是宠爱,原本也许配了人家,然这样的大事一出,对方自是避之不及。仓促间将浅雪托付给皇甫程,皇甫程带着郡主一路北上,路上遇到了刚称汗王的拓跋乞颜——
合该是天生一对,拓跋乞颜对浅雪一见钟情,带回乌桓,不顾众人的反对,几乎是专宠于她。
拓跋乞颜知道了浅雪的身世,未免不必要的追杀,为她改名倾城。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为了浅雪,拓跋乞颜翻遍汉书,只为这样一个倾国倾城的名字。
彼时,拓跋乞颜已有了大妃,庶妃也有了许多。那年长子拓跋桑拉出生,然而一心在倾城身上的拓跋乞颜将所有人都弃之脑后。这一行为惹怒了那些女人身后的势力,纷纷出言说倾城这样来路不明的女子是祸水,将给乌桓带来灭顶之灾……
拓跋乞颜是个一意孤行的人,认准的事不管别人如何劝都没有用,然而他不知道集宠于一身亦是集怨于一身。
他的专宠使得倾城如置炭火之上,整个皇宫无人与之亲近。倾城本是汉人女子,心思细腻,虽有拓跋乞颜的一心呵护,但那些流言蜚语还是不断传到她耳中。
家中获罪,亲人皆亡,流言蜚语……让倾城很难有真正的快乐。当然在拓跋乞颜面前,面对着深爱自己的男子,倾城总是表现出欢喜的样子。
为了倾城,拓跋乞颜也开始醉心汉学,每每寻来珍玩珠宝,只为博美一笑。为了倾城,拓跋乞颜再不去其他女人宫里,他知道倾城不喜欢与人来往,就在宫里另辟了一个宫殿,远离众人。
直到舒默出生,倾城脸上的笑意渐多,倾城说有了舒默,她和乞颜才更像一家人。对于这个儿子,拓跋乞颜也给予了满满的父爱,他全心全意爱倾城,全心全意疼舒默。
然而即使他百般疼爱,舒默两岁那年还是险些被人暗算,拓跋乞颜将服侍的人全体乱棍打死。皇甫程告诉他要懂得制衡,制衡后宫与制衡天下是一样的。渐渐,拓跋乞颜偶尔也会在其他女人那安置……
后来倾城再次有孕,拓跋乞颜百般注意,然而他不懂女人的嫉妒之心多么可怖……
有孕后期,倾城百般不适,生产之日,更是惨痛异常。没等孩子出世,倾城就撒手人寰……
拓跋乞颜悲痛欲绝,严查的结果是有一个庶妃看不过倾城圣宠,在汤药饮食中下了毒。
天子一怒,尸横遍野!
拓跋乞颜将那庶妃送去军帐,并将其族人全体绞杀!
这样的结果,拓跋乞颜显然不满意,然而他深知再查下去,那么自己好不容易稳定的政权将动荡不安。
倾城的死让拓跋乞颜明白,有时宠爱过盛未必是好事。群臣进谏,坐实了倾城的祸水之名,连带地舒默也不受重视。
为了保护这个儿子,拓跋乞颜对他要求严格,很少亲近,也不再在人前提起倾城。他开始频繁宠幸那些女人,并对长子桑拉愈来愈好。
这些举动,让群臣安心,纷纷表示拓跋乞颜只是受了蛊惑,倾城死了,再无人祸国殃民。
好在舒默争气,从小资质出众,渐渐的,也有人开始看好他。然而倾城的孩子,一半汉人的血统,还是让舒默在成长过程中,颇多心酸……好在他身边有位好老师——皇甫程。
由于与楚卓锋关系密切,皇甫程家近亲也是三族皆灭,来到乌桓后改名换姓,并找了个汉人女子成亲,生下皇甫麟和皇甫毅。
皇甫程胸中有着经世之才,加之浅雪的关系,拓跋乞颜对他倒也看重。但是一来他汉人的身份多少有些尴尬,二来让他将矛头对着大秦的子民,他也实在不忍,于是谢绝了拓跋乞颜的好意,只在宫中做了护卫,保护浅雪。
直到拓跋舒默出生,他受浅雪的嘱托,做了舒默的老师,教他汉学、兵法,并隐瞒下浅雪的身世。皇甫兄弟自出生起,他就将他俩训练成舒默的得力助手。
拓跋舒默三岁习文,五岁习武,七岁起每日苦练骑射,到了十岁,几乎箭无虚发。
十二岁,随乌桓名将斛律速讨伐叛族古引氏,射杀敌偏将一员,率所部一千骑兵斩首一千,俘敌八百,初露锋芒。
十三岁,奇袭大秦边境,得粮草三千余石。
十四岁,随拓跋乞颜攻克云中城。
十六岁,随斛律速击破雍熙帝第三次北伐。
十七岁,率兵一万击破大秦三万步卒,解乌桓右北平之围。
十九岁,斩大秦先锋大将刘泰,名震天下。
二十岁,随拓跋乞颜与大秦会盟于沧州,签订沧州之盟。至此,两国结束十余年交战。拓跋舒默常为使节,行走于大秦。
此次遇刺,距沧州之盟仅三年。边境百姓乞盼安居乐业,拓跋舒默也不欲两国因此事再起硝烟。
于是,拓跋舒默在拓跋乞颜面前绝口不再提此事。在拓跋桑拉面前,也是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甚至比以往更是恭敬有加。这样一来,拓跋桑拉愈发得意,行事也愈发不稳。拓跋舒默看在眼里,心中好不得意。
相比较桑拉的急功近利,拉拢人心;舒默则日益沉稳,只专心于军备,不问政事。拓跋乞颜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对舒默更加满意。
第十二章 雪人
转眼间临近新年,这是舞惜重生后的第一个新年。爱热闹的她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节庆。
宫里处处都在为新年做准备,绛紫阁也不例外。由于舞惜从不焚香,因此院中满种四季花草,如今正值隆冬,绛紫阁中的寒梅开的极好。
别的公主娘娘们都喜欢研究熏香,只有舞惜酷爱这些花草。由于中秋夜宴,舞惜一人独放异彩,得雍熙帝青睐。
因着雍熙帝的看重,御花房的人按照舞惜的喜好,送来各色梅花。小细梅型的梅花有磨山小梅、黄金梅;江梅型的有星湖小花、福寿梅、雪月花、芳流阁;宫粉型的有扣瓣大红、虎丘晚粉、玉露宫粉、金殿粉、绿枝宫粉、雪海宫粉;绿萼型的有长蕊变绿萼、金钱绿萼、米单绿;玉蝶型的有紫蒂白、素白台阁、青芝玉蝶、荷花玉蝶、徽州白玉蝶、紫蒂白照水;朱砂型的有乌羽玉、常熟墨、舞朱砂、千瓣朱砂、白须朱砂、红千鸟、千台朱砂,**皆是名贵的品种。
赏玩之余,舞惜心满意足地感叹:“得到父皇的宠爱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某日子瑾来绛紫阁小坐,看着满院的珍贵梅花,笑着打趣她:“如今这合宫里六妹妹最得父皇欢心!”舞惜只冲他撒娇的笑着。
子瑾好奇她对梅花的喜爱,问及缘由,舞惜只道:“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梅花,是超凡脱俗的!”
这样的恩宠,令流嫣嫉妒不已,更是常常借着雍熙帝到毓秀宫,表现自己对父皇的关心。她哪里知晓舞惜其实很少出现在雍熙帝面前。
舞惜在父皇面前信奉的是少说多做!她经常为雍熙帝准备各色养身的点心、小菜,却从不邀功,这样一来,雍熙帝更是喜欢。当然这得益于舞惜在前世有个营养学专家的妈妈,从小耳濡目染,自然较常人多懂许多。
闲来无事,舞惜坐在床前看着外面的雪景。不禁想着:
大三那年,刚刚和沈浩谈恋爱。那也是一个下雪的日子,同寝室的女孩子们都出门了,自己一个人留在寝室正无聊间,沈浩打来电话,要她下楼。匆匆穿好衣服,兴高采烈地下楼。推开大门,正对着就是一个雪人——和自己一样高的雪人!穿着红色外衣的雪人!面上还带着笑容的雪人!
还记得当时自己就愣在原地,呆呆的带着感动地看着雪人旁边的人,那人一步一步走近,将她搂进怀中,轻声说:“怎么了?不喜欢这个啊?我可是堆了好久的!”
眨巴着眼睛,努力不让泪水滑下,轻轻点头,略带哭腔地说:“喜欢!”
沈浩笑了,揉揉她的发丝,宠溺地说:“我记得你说过最喜欢雪人了。所以我把这个雪人送给你!”说着在她耳边轻轻哼唱,“雪,一片一片一片一片,拼出你我的缘分,我的爱因你而生,你的手摸出我的心疼……”
终于眼泪划过脸颊滴在地上,那滴泪似乎也滴在了心里,自己就是从那时起,开始爱上沈浩的吧!
后来才发现他的手有些冻伤,心疼地将他的手捧在怀里,轻轻呵气……
亦铃端上一碗银耳百合炖雪梨,说着:“六公主,您看什么呢?这样入迷。”
耳边似乎还响着他的笑,他笑:“傻丫头……”
舞惜接过白瓷小碗,喝了一口,轻声叹气:“这样的天气,多适合雪人啊!”放下碗盏,舞惜兴致极高地吩咐:“亦铃,叫上大家,咱们去院子里堆雪人!”
听了这话,亦铃应着,一溜烟地去招呼大家,众人站在院中,都有些跃跃欲试。
云珠心细,想着舞惜身子弱,准备了一个小暖炉递给她:“公主,您抱着这个吧,让奴婢们堆就好!”
舞惜抱着小暖炉,闭着眼,轻轻深呼吸,感觉周身都带着凉意以及梅花的香气,娇俏念着:“绿蚁新醅酒,红泥小暖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转身看向云珠,“姑姑,我和你们一起,这样好的景致岂可辜负?等会你将去岁酿的桂花酿从瓮中取出,大家一起喝。”
见她兴致高,云珠也不再阻拦。众人听了她的话纷纷谢恩。这个六公主待下人们极好,绛紫阁的宫人也更加忠心于她。
一个时辰后,一个憨态可掬的雪人堆好了。小顺子找来胡萝卜,给雪人做鼻子;月乔拿出她们用的胭脂水粉,给雪人抹了腮红;秋月捡来两粒鹅卵石,为雪人点上眼睛;云珠他们又折了梅花为雪人装饰。
舞惜看着漂亮的雪人,傻傻地笑了,然后眼泪就那样肆无忌惮地流下来……
她这莫名其妙的举动吓坏了众人,云珠慌神地扶着她,焦急地问:“公主,您怎么了?可是不高兴了?怎么哭了?”
无奈她怎样询问,舞惜就是一味地摇头,也不说话。
吓得众人“扑通”跪倒,不敢言语。
云珠的声音似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听得并不真切;眼前的景致恍惚间也模糊起来……耳边只听见一遍遍的“傻丫头” ……
然后,便没了知觉……
看着舞惜昏倒,云珠一壁和秋月将她抬进屋,一壁命人去请了李太医。恰巧遇到赵德,月乔将舞惜昏倒的事告诉了赵德。
惊讶之余,赵德连忙告诉给了雍熙帝。
“什么?舞惜又昏倒了?怎么回事?”雍熙帝语带关心。赵德想了想,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雍熙帝目光中流露出责备,语气不佳:“这丫头平时不是最懂保养,怎么一到自己这就糊涂呢?这才半年,昏倒了两次。”抬头看了眼天色,雍熙帝叹着气,“看了一天折子,朕正好想走一走,你随朕去趟绛紫阁吧!”
赵德应了声是,又问:“皇上,这绛紫阁离明光殿远,奴才给您备銮驾吧!”“不用,朕走着去,顺便活动下筋骨!”雍熙帝摆了摆手,走出明光殿。
约莫小半个时辰,终于走到绛紫阁。
一路走来越来越冷清,雍熙帝紧皱眉头,不悦地说:“怎么舞惜住的这么远?”赵德懦懦不知如何回答,心中暗道:“这还不是您指的位置。”但是这话绝不敢宣之于口,只小心说着:“皇上,您要是觉着远,不如另择了地方给六公主?”
刚准备下令,就看见绛紫阁院中的布置,原本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带着笑意,赞道:“这六丫头,倒是懂得享受!”说罢看一眼赵德,“你看看,比朕的明光殿看着还舒适!”
赵德也被眼前的一切所吸引:迎面是许多的金桂,树下摆着白玉桌子、凳子;院中错落有致的布满各色梅花,或含苞待放,或傲然怒放,或旁逸斜出,好一幅“傲雪寒梅图”;鹅卵石铺的蜿蜒曲折,周围全是玫瑰花苗,不远处有一架秋千;今日更是多了一个打扮俏丽的雪人……比之半年前,这里更见情致韵味!
由于没有通传,因此当雍熙帝踏入正殿,唬了众人一跳,纷纷请安。云珠心中为舞惜高兴,自从小姐仙逝,皇上再不曾踏入六公主的住处……
李太医也连忙起身请安,雍熙帝抬手示意众人起身,问道:“李太医,六公主她怎么回事?”
李太医知道最近宫中纷传六公主最得皇上欢心,不敢马虎:“回皇上,六公主是心思郁结,今日在外站久了,又受了风寒,因此才会昏倒。现下有些高热,臣已开好药,待公主服下后就会没事了!”
听到“心思郁结”,雍熙帝有些疑惑:“六公主才十一岁,哪儿来的什么心思郁结?”
“这个……”李太医跪在地上,不知如何回话。
云珠等人也惊讶这个答案,纷纷跪下,不敢回话。
雍熙帝来到舞惜床前,看了眼榻上的女儿,苍白着小脸,紧闭双眼,没有往日的神采奕奕,回头斥责:“你们连公主都照料不好,朕要你们有什么用?”这话说得极重,众人不敢申辩,只得以额触地。
正在此时,床上的舞惜嘴里轻轻念着:“傻丫头……傻丫头……”悠悠转醒。
雍熙帝放下心来,看了眼舞惜,说着:“朕看你也是傻丫头!”
听的这话,舞惜突然回过神来,普天之下,除了皇上谁敢自称“朕”?来不及多想,坐起身来就要下地行礼,嘴中说着:“父皇,您怎么来了?待会过了病气给您就不好了!您回去休息吧,女儿无事的。”
止住她的动作,雍熙帝说着:“生着病,就别请安了。朕今日就是闲着无事,正好路过……”听着他的话,舞惜心中暗笑:这个皇上,明明心疼女儿,还不肯承认。自己这离明光殿那么远,怎么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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