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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下若有知-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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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祝似笑非笑,“如此有孝心也是难得了,只是不知,你二哥可知道此事?”
王三摇了摇头,一时无措,张了张口欲辩,王祝扬手,“不过要你知道,我若要与王家再有瓜葛,便不会等到今日,我若想拿李慕做文章,早就动手了。”
王三暗暗舒了口气,心中一块儿大石总算落地,面上却不敢露出丝毫笑意,怕一不留神得罪了面前这活祖宗,改口便成大麻烦了,急忙要跪,王祝别过视线,信步走开,“我现在靠着朗山的灵珠潭水持继,既你已知我为当年王祝,此事便托付给你了,莫要出什么差错。”
王三颔首,义正言辞,“那是自然,这本就是王三分内之事,凡是您开口的,王三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话说得满了些,王三说完忍不住擦了擦额上的汗,王祝悠然道,“赴汤蹈火倒是不必,潭水之事并非太难之事,要想瞒过众人倒要费上一些心力,尽力去做,若达不成也无需勉强。”
“是。”
“还有一事,需你帮我查查,”王祝顿了顿,“我若饮的非朗山灵珠潭水,便无法恢复此时样貌,想来定是有什么在潭底,你去彻查,趁夏日到来之前,越早越好。”
王三点点头,王祝负手背对王三,暗暗叹了口气,王三瞥见王祝背后被泥土沾染的一处,鬼使神差般开口,“不知林花对于您来说,是何人呢?”
林花?
王祝神色一滞,还未开口,便听王三犹犹豫豫道,“王三斗胆想问问您,要不要替您找个门当户对的?”
王祝哂然一笑,“门当户对是什么?莫非要给我找冥婚?”
王三一时冷汗涔涔,急忙摆手,“不不不,王三并非此意……”
“林花于我,是烛光。”
“那您……要娶她?”
王祝唇边勾起自嘲的弧度,并未答话,不知在思索什么,片刻,对着王三摆了摆手,“你走吧。”
眼下的自己如同深居山洞,只见洞之幽暗,洞外晦暝难测,烛光之于自己,即是明晰,且是温暖,时有风过,光影憧憧,将熄未熄,却只是晃动心绪,明亮如昔,若烛灭,满室幽深,与谁同行?
从未信奉过神明,却在与她相处的时候,不只一次的动了祈拜的念头,从未对戎马生涯如此厌倦过,却在每回躲闪她的目光时,对前半生屠戮感到罪孽深重,若能叫自己与她能同处日光下,不闪不避,就此一生,始信神明有灵,且眷顾戎马罪孽的一生。
作者有话要说:
☆、潭水之谜
初春,御花园中一片生机盎然,绿意浓浓,鸟啼婉转啁啾,更是清新可爱。
皇帝坐在御花园一亭中,悦儿站在一旁,两人面上皆带着笑意,悦儿颇为愉悦,面上浮起难得兴起的红晕来,轻拽着皇帝的胳膊,细语浅笑,皇帝望着悦儿,往日在朝堂上的阴郁之色一扫而空,父女俩在亭中絮絮说了一阵儿,不知怎的便聊到李慕新婚上,悦儿未敢与皇帝说起自己见过穆花繁,只是试探性地问了问,“父皇,传闻苍国公主穆花繁野性难驯,性格与女子大相径庭,不知是否如此呢?”
皇帝神色敛了敛,嗯了一声,悦儿也识趣地没有再提,转身望着从边缘探出枝桠的腊梅,素手轻抚,含笑道,“严节已过,腊梅还这般盛,今年定比往年要冷些罢。”
“你这么一说,我倒也发现今年要比往年冷些了。”皇帝颔首,望向悦儿的眸中宠溺溢于言表,悦儿并未回视,只是抚弄着腊梅,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的转身望向皇帝,“父皇,悦儿听闻元冬之初在鹿茫镇,王将军和李将军曾立下功劳,能否说与悦儿听听?”
皇帝微微皱眉,还未开口,便听悦儿道,“悦儿并非对政事感兴趣,只是听闻还有一人,名唤王竹,在鹿茫镇建了奇功,却要财不要名利,面容俊朗,在京城脚下颇有名气,据说父皇还曾亲自召见了他,可是真的?”
皇帝点了点头,悦儿有些讨好般的牵住了皇帝手,左右晃了晃,“父皇,那王竹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论样貌,确实非常人能比,但若论眼见,怕是非王知 遇和李慕要高远了,”皇帝瞥见悦儿眸中兴致盎然,一副娇羞怯怯的模样,话锋急转,笑道,“但若给长乐公主当个驸马爷,怕是再合适不过了。”
“父皇你就知道调笑悦儿!”
悦儿一跺脚,转身不理会皇帝,心绪却被拨乱了,手抚上腊梅莹白花瓣,半晌未动,皇帝扳过悦儿,“生气了?”
“没有,”悦儿垂眸故作正经,“父皇若真能给悦儿找到个如意郎君,悦儿高兴还来不及呢。”
皇帝微微一怔,转瞬大笑,“我们悦儿确实是长大了,该寻个侯爷来了。”
悦儿面颊微微泛红,抿唇浅笑,笑意却达不到心底,只觉闷闷的,有些不快。
“我派人查了,”王三有些拘谨地坐下,林花给王三上了杯茶,便自然坐在了王祝身边,王三看了看林花,又看了看王祝,欲言又止,张了张嘴,被王祝清冷目光强压下了要说的话,半晌才道,“那潭里确实有些古怪。”
王祝手里还握着林花吃剩的半截玉米,林花一把抢回玉米,吭哧吭哧在一旁啃上了,王祝面上并无太多表情,望着王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王三有些无法消化,默默疑惑当初是如何忍受下来这样的场景的,现在见了只觉得有些消化不良,王三擦了擦额头上虚无的汗,“打捞了半日,在潭中发现了颗珠子,不过究竟是不是因为那颗珠子才使潭水有用处,还不能盖棺定论。”
悦儿从门后走了进来,听到了一席话,微微踯躅,站在门口犹豫片刻并未进入,侧身细细听着。
“怕就是那珠子的功劳了,”王祝颔首,好看的眉头微蹙,“过几日我便去瞧瞧,你先帮我留意着,莫要叫人知晓。”
王三点点头,林花利索地啃完了玉米,起身奋力将玉米棒子丢进了后院,玉米棒子飞速贴着王祝的耳边飞过,王三几乎都要站起身来,见王祝安然无恙,又悻悻坐下,背上全是冷汗,心下暗道,今后要来,怕是要做好被林花吓个半死的准备了。
王祝无奈道,“宁可麻烦些,也莫再这样丢……”
林花撇撇嘴,又觉得王祝说的有些道理,点点头,余光里见王三望着自己神色古怪,忍不住低头打量自己的衣着,见并无什么特别之处,又扭头问王祝,“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王祝瞄了王三一眼并未吭声,眸中略带警告,王三别过眼,心中胡思乱想起来,莫非林花真的要当上自己祖宗的媳妇了?
鹿茸提着菜篮子遥遥便见有一女子站在书摊外一动不动不知在做什么,走近一瞧,却见女子容貌姣好,此时却在不入流地偷听,大步走近,不客气地出声道,“这位姑娘,你这样不太道义吧。”
悦儿被身后忽然传来的声音结结实实吓了一跳,急忙转身,见是个从未见过的,有些迟疑,“你是何人?”
鹿茸撇撇嘴,不理会门口的悦儿,大步迈入书摊,“林花姐,门口有个姑娘……”
未等鹿茸说出“偷听”两个字,悦儿急忙钻了进来,有些羞赧,林花起身把悦儿拉了进来,“悦儿姐你怎么来了。”
悦儿尴尬地瞄了一眼鹿茸,“我方才在门口听你们聊起潭水中有灵珠一事,想起儿时一件怪事,正想说与你们听听呢。”
鹿茸轻咳一声,进了屋子,悦儿缓缓开口,“在悦儿儿时,曾做了个梦,有个老者领着我到了一汪潭边,纵身跃入,拿出了个珠子,告诉我,此物名唤水明珠,内服有显著功效,只是不知是何,老者将珠子包好递予我,我方把珠子收起,老者便把我推入潭中,醒来后,你们猜怎么着?”
林花听得目不转睛,“怎么了?”
悦儿看着林花,神色柔和,“在悦儿枕下竟真有一个布包,里面便是珠子,不过是不是梦中那颗就不清楚了,现在那珠子还在我寝宫里,收得好好的。”
林花忍不住发出啧啧赞叹声,王三与王祝神色稍变,饮茶未语,此时心中所想竟是同一件事,悦儿所言之事,虽说玄妙,怕是与灵珠潭颇有些关联了,只是加上悦儿手上的珠子,珠子共有两颗不成?而内服有显著功效又是何意?而为何悦儿又会梦到此事?……
林花觉得神奇得很,握着悦儿的手,神神秘秘拽到后院,“悦儿姐,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悦儿点点头,见林花一副惊叹的神情,笑意不止,“怎么就这般惊叹了?”
“悦儿莫非不知?”林花面上微微困惑,悦儿眨眨眼,“知道什么?”
“公子有病,要定时喝灵珠潭里的水才能好起来,你做的梦与他们方才聊的内容十分相近,说不定你那珠子与那潭很是有关呢。”林花说着说着又觉得把悦儿儿时一个梦与此事联系起来不太靠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也就是瞎想想的。”
悦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竟有此事?王竹有疾?”
林花还未来得及往深处想,悦儿忽目光闪烁望着林花,颇为恳切,“若发病,会如何?只有潭水能解?”
“发病,就,就干巴巴的了,喝了水就会好,不过也只有那潭水能用。”
悦儿皱起眉头,转念间笑了出来,“原来如此,此下知是怎么一回事儿,就好了,林花妹子,悦儿就此告辞了。”
林花颔首,看着悦儿走远,有些模模糊糊地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却总也不知道是什么,挠了挠头,走进了厨房,捣鼓了一会儿柴火,坐在灶边剥起了花生,王祝走了进来,林花起身,花生壳落了一地,嘴里没能闲着,“怎么了?”
“来看看罢了,”王祝站了站,转身欲出,林花不知想到什么,面上浮起得意的笑来,“等等。”
王祝回过身,俯视林花,从容不迫,“怎么?”
林花顿了顿,笑得神秘,“你最近怎么不催我相亲去了?”
王祝抿唇,也是笑眯眯的,只是笑中莫名带着些许怒意,“怎么?我不急着催,你倒等不住了?”
林花摆摆手,撇撇嘴,很是自得,“随意问问罢了,你不催我才好呢。”
王祝无话可说,转身欲走,忽思及几日前与王三一番话,脚步在厨房门口顿住,林花愣愣地看着王祝重新转过身来,信步到自己跟前,似是漫不经心地看向别处,“你对门当户对,是怎么看的?”
“门当户对?好啊,门当户对还能怎么看。”林花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扭头望着灶下火苗,忽觉王祝问题有些奇怪,脑中劈过一道惊雷,莫非?
还未等王祝开口,林花重重地咳嗽了一声,“门当户对吧,虽说也没什么不好,但成亲什么的,也不一定要门当户对,是吧,而且我其实,血统也挺高贵的……”
王祝扬眉,血统高贵?
“什么血统高贵?”
林花理直气壮地挺起小胸脯,“我可是同尺村村长的女儿。”
王祝一怔,旋而失笑,原来如此,“血统是挺高贵的。”
“那你看和你凑合凑合,怎么样?”
林花猥琐地冲王祝一笑,往嘴里丢了几粒花生米,王祝皱着眉头也装作认真思考了一阵儿,“门当户对来说,倒还是合适的。”
作者有话要说:
☆、身份曝光
李慕急匆匆从跑进了书摊,跑得面红耳赤,连气都没能喘匀,林花的茶水刚上,便被一口饮尽,“呼,可算出来了。”
“李慕大哥,成亲一月还未到,怎么成了现在这副德行了?”林花抱着雪捡坐在王祝边上,两人望着李慕,颇有兴致,王三此时也走了进来,李慕心惊胆战扭头,见是王三,长长舒了口气,随后又骂骂咧咧的,“呿,被穆花繁吓得神神叨叨的,到哪儿都不安稳。”
三人交换了一下视线,有些莫名奇妙,“怎么回事儿?”
李慕闷闷地喝了口茶,并未接过话茬,半晌抬首转向王三,有些讶异,“你到这儿来干什么?”
王三皮笑肉不笑的,“你能到这儿,我为何不能?”
李慕撇撇嘴,没心思与王三再打嘴仗,垂首饮茶,林花想问却被王祝拦住,也只得作罢,王三坐在李慕边上有一搭没一搭说着画,李慕也只是偶尔说上一两句,心情颇不佳的样子,王三心中很是感慨,成亲后的男子看来烦恼不少呐。
“你前几日到我府上找我,想说什么?”
李慕不知忽然想起了什么,放下了手中茶盏,王三神色一变,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王祝,旋即浅笑,“也没什么,不过府里弄来了些新茶,想送来给你尝尝罢了。”
李慕并未细想,“哦”了一声就此作罢,王祝微眯着眼睛起身,清冷目光落在王三身上,“王家三小少爷,到后院来说几句话可方便?”
王三背上的冷汗簌簌而下,暗暗咬牙,李慕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自己在场的时候出现在此处,这下可糟了。
虽说心中不太愿意,王三还是立即起身,跟着王祝进了后院,王祝负手与身后,不辨喜怒,“你与李慕感情倒还真是不错。”
王三腿一软,强撑着抹了把汗,“您,您若是真的不喜欢李氏子孙……”
“你又如何?”
王三咬了咬牙,“那你就权当没王三这个子孙,要清理门户,也是王三咎由自取。”
王祝神色微动,回身俯视王三,王三不闪不避,坚定目光直视王祝,王祝低笑,“罢了,罢了。”
王三一怔,还未接话,便听王祝话中带着隐约苍凉,“此时的王祝不过只是百年前的一个传说,于后人不是值得效忠之人了,为王氏荣辱丧命,醒后于王氏已无半点用处,反而成了隐患,真真可悲可叹。”
王三垂眸抿唇,面上浮起愧怍之色,王祝脚尖挑起一支细柴,点了点王三肩头,话锋一转,“但我王祝向来不是为人所利用之人,我要对李慕做什么也绝非你能干涉……”
脚步声渐近,李慕走进后院,神色一变,“你说什么?”
王三暗暗咬牙,只觉得事情的走向愈发叫人难以应付,王祝收了细柴,似笑非笑的,“你若不清楚,便叫王三告诉你罢。”
王三一时不知如何开口,站在原地半晌未动,李慕愈发糊涂,林花见几人都在后院,也忍不住要往里走,王祝瞥了一眼王三,王三便醒悟了,快步关上了后院的门,“我们在此处有要事要谈,稍等。”
林花闷闷地“哦”了一声,直至林花脚步声渐远,王三才缓缓开口,“李慕,其实你面前的王竹并非王竹……”
“假王竹?”李慕还是摸不着头脑,忍不住上下打量着王祝,“不是王竹吗?林花妹子都认不出王竹是假的,你是如何认出的?”
王三有些难以启齿,“我并非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面前的王竹,其实有另外一个身份。”
李慕“哦”了一声,转而又想不通了,“王竹自己告诉我便成了,由你来告诉我做什么?”
王三踯躅着,瞄了一眼王祝,王祝面上平静无波,“要我说,自然也成,只是后果你们可承担的起?”
王三没能来得及阻拦,李慕的“切”已经飞出了唇间,“就算你是个逃犯,我李慕也受得住,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乃百年前的王祝。”
嗯?李慕一怔,没料到王祝开口竟然来了这么一句,半天没回过神来,待听明白了王祝的意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若是王祝,我还是我祖宗李谷呢。”下意识扭头望向王三,王三神色凝重,心中不安缓缓腾起,笑了几声,“你们做什么?联合起来逗我呢?”
王祝似笑非笑的,“随你怎么想。”
李慕冲着王三又笑骂了几句,见王三面色并无好转,渐渐有些笑不出了,干巴巴地问道,“你们究竟要干什么?”
王三合了合眼,“王祝乃王氏祖先,身边配有家传宝玉,世代承袭,容貌俊美,战功赫赫,武功盖世,百年前被李仁所伤,自尽于朗山崖上,葬身崖底灵珠潭,字竹之。”
王祝,王竹之。
此时再听不明白的无疑是傻瓜了,李慕脸色刷白,怔怔望着王祝,向后退了几步,记忆纷拥而至。
王三寻到了一块儿玉,查遍宗谱遍寻此人,竟发现此玉是从王祝身上出的。
王祝在鹿茫镇贺新楼,竟被一个年级颇小的店小二称是眼熟,因楼上便有王祝着甲胄图。
菜市中惊现丑貌,得知原是需要朗山灵珠潭潭水方能治愈。
王祝平日里并无什么特殊之处,却在鹿茫镇夜袭之时,展现出了惊人的武功与沉稳应对的能力,叫人不得不怀疑此人的身份。
原来,原来……
李慕退了几步,撞到王三身上,被吓了一跳,瞬间腿软,“你,你真是王祝?”
王祝颔首,李慕颇有些不敢相信,视线来回在王三与王祝之间徘徊,“那,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王祝未答,李慕又壮着胆子,咽了咽口水,“莫非是来寻仇的?”
王三狠狠掐了李慕一把,李慕吃痛,方回过神自己方才问了多么蠢的一个问题,若王祝是来寻仇的,岂会等到让李慕知道的这一天,但若此时将王祝得罪了,怕是没什么好果子吃了,武功再高强,难道还能拿鬼魂做什么文章不成?
“若再问此问题,难保我不会再起复仇之意。”王祝语气幽幽,王三与李慕站在对面,不约而同打了个寒颤,李慕闻此舒了口气,小心翼翼道,“那你此时是人还是鬼?”
这个问题真是问到点子上了,王三此时恨不得敲昏了李慕,以防这张口无遮拦的嘴再说出什么生猛的问题来,王祝虽说不耐,问题答得也是干脆,“人。”
此时李慕心中大石已然落地,重重舒了口气,向前走了几步,扑通一声跪于王祝面前,重重磕了几个头,王三瞬间痴傻,不知李慕此时在做什么,伸手瞥见王祝神色,未敢阻止,只听李慕语气难得诚恳道,“你乃李慕儿时最崇敬之人,但李慕自小便常常气愤为何百年前这样一位英豪,竟会被李氏子孙所害,不得不自尽于山崖,李慕有幸得以一见尊荣,已是三生有幸,今日在此,特代表李氏子孙,向你致歉,还求王祖宗宽宏大量,不计前嫌,原谅李氏子孙。”
王祝黑眸微眯,以为李慕有什么话要说,不料是一番道歉,虽说并未落泪,但听起来也颇情真意切,最后那句“王祖宗”也颇让人受用,摆了摆手,“你无需与我道歉。”
李慕有些踯躅,犹豫着要不要起身,便听王祝在头顶淡淡开口,“王家满门被杀,这么多条人命,岂是我王祝说原谅便能原谅的?”王祝顿了顿,王三与李慕皆是心头一紧,不敢吭声,又闻,“但此事也并非你所为,你乃李谷嫡氏子孙,论理也算是帮胞弟了一把,此事就这么算了。”
李慕不觉汗流满面,此时闻王祝说就这么算了,舒了口气,起身擦了把汗,“李慕多谢了。”
“不过我倒有件事要说与你听,”王祝浅笑,“你可还记得与鹿茫镇时,我所说的带给你的东西?”
李慕想了想,点了点头,“何物?”
王祝从草丛中抽出木棍,李慕定睛,认出它来了,“这是几个月前我于书摊看中的那支木棍?”
王祝颔首,笑得莫测,“你可知我用意?”
王三瞬间明白了,冷汗簌簌,压根不敢回应,拽了拽李慕的衣袖,李慕未懂,“用意为何?”
“你执木棍,我执剑,挑个王三不在的时日,于鹿茫镇比试,不出几招,一剑便可毙命。”王祝执木棍,手腕翻转,轻巧地旋出了个漂亮的剑花,李慕脖间一凉,回过神,木棍已经搁在了自己脖间,忍不住拊掌叹了起来,“竟有人将剑舞得如此精妙,李慕算是大开眼界了。”
王三急忙拽过李慕,心下暗叹李慕异于常人,此时想到的竟不是保全性命,而是拊掌赞叹,真是不妄京城武痴的盛名了。
王祝将木棍丢于一旁,从李慕身边轻巧走过,打开了后院的门,只见林花在书摊口百无聊赖地与雪捡聊天,舒了口气,回身道,“此事此时只你二人知晓,若有半点泄露……”王祝顿了顿,李慕接过话茬,“李慕绝对会严守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啦啦啦,洗了衣服,心情不错。
看到咕咕鸡和柏淑清小天使的评论啦,我会继续加油的,旺童祝你们阅读愉快~
☆、林花的厨艺大赛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哈,又是周一,好多课,回去哭一会儿,洗洗睡了,晚安~
看到11君的评论啦,是进入了慢慢填坑的阶段,最近效率有些低,让我好好琢磨一下结局该怎么写(有大纲哒,莫怕)。
开了一个新坑,是《潭下若有知》的母子篇,名字叫《旺童传》,女主角和王祝林花很有关联哟,要不要猜猜看呢?喜欢的小天使可以先收藏,《潭下若有知》完结后的第三个星期就开更~
旺童祝你阅读愉快~
赵国之南,有一大国,国号南,故曰南国,赵南两国仅以夜岚江为界,南国处夜岚以南,故又名江南国,素与苍国交恶,故无往来。
“陛下,前方探子来报!”
“进来。”
南国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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