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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缘-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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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氏心里哪有不知道季守业惜才的心思,季树立兄弟资质出众,季守业如何舍得放下另外一个有可能出众的侄子。她笑着说:“三弟妹有身孕了,我们让立儿去一趟,把林儿接了回来照顾吧。”
季守业心喜之后又有些愧疚起来,说:“孩子接回来,可以让宁儿先照顾着。”布氏笑瞧着他说:“孩子还小,你就是有心想要提前启蒙他,也要等到他过了三周岁之后。”季守业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瞧着布氏说:“林儿那张小脸生得太严肃了,让人忽略他的实际年纪。”
布氏想起季树林那着肃着的小脸,她也有些好笑的跟季守业说:“我们还是赶紧把孩子接回来,老三那种性子到现在这个年纪,还是一时风一时雨的冲动作法。你瞧一瞧他上次回来对待三个大孩子的教导方法。我都为三个孩子暗地里捏一把冷汗。”
季守业见到布氏明显是欢迎把小侄子接过来的样子,他又转着弯子提醒说:“立儿的年纪,虽说用不着急着要定下亲事,可是也要事先摸一摸合适的人,等到相看的时候,我们也用不着心慌。宁儿这两年要相看,你一样要操心。这要是把那孩子接过来。你如何忙碌得过来?”
布氏没有好气的瞧着他。说:“养一个是养,养一群也是养。我正想着寻事做,有这么个孩子送上门来。我心里高兴着呢。指不定让老大媳妇多带他一些日子,她的身上也能沾上喜气,明年时,我们家还能再添一个孙子。”
季守业轻皱眉眼说:“老大有两子两女。他们夫妻还添不添儿女的事情,你可不能瞎着急?”布氏笑瞧着他说:“我瞎急什么?他们夫妻儿女双双全。是适儿的母亲心急着,她想趁着年纪还不老,再添上一个孩子。儿媳妇有心,我一个做婆婆的人。劝过之后只能支持她。”
季守业轻舒一口气,说:“老大夫妻都是顾家的孩子,不象老二出去为官之后。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归家的事情。你瞧一瞧,他们一家又在外面多少年了。”布氏知道季守业嫁女儿之后。又想起久不归家的次子。
季树昌原本是要归家来给季安玉送嫁,只是在动身之时,他那个地方出了大事情,他一下子不能随意走动,只能送书信回来含糊的说明情况。季守业是打听不到次子那地方到底出的事情,他想着大约是人事,心里暗自担心次子会不会受到牵连。
季守业不能把这些事情说给布氏听,他就是和季守成商量着行事,季守成也觉得季树昌谨慎胆小的性子,是不太可能牵连到大祸事里面去,最大的可能也只是丢官。季守成跟季守业说明白话:“大哥,从前我是舍不下那官职,总觉得那样为人在外面体面。
可是现在脱了官衣后,我体会到许多的美好,我现在瞧上去是没有从前那般的体面,可是我得到实惠的好处。家里的日子明显比从前过得好,宁氏也不会为一些小事跟我争执起来。就是老太爷那里闹得凶时,我也能上去对两句,拦一拦他的糊涂想法。”
季守业那有不知自家次子的本性,他也明白弟弟的好意好意,他还是让他想法子去打听情况。季守业没有听见坏消息,他的心里稍稍平安下来。他和布氏低声说:“立儿和适儿比我们这一辈适合为官,我身边需要跑腿的人,就让他们跟在我身边做事。”
布氏有些不赞同的瞧着他,说:“他们还要去都城参加科考,他们要跟在你的身边,岂不是会误读书的进程?”季守业轻轻的笑了起来,说:“那位大儒说,他们的学问都需再巩固,现在最重要的是,他们要增进时务了解。
他们的时务见识太过浅弱,他们有机会跟在我的身边,将来过了科考,为官时,也不至于会一时的手忙脚乱难上了手,而被下面的人瞧不上。”布氏低声说:“大爷,外面的事情我不懂,我听你的安排。”
季守业轻轻点头说:“正儿那个年纪的时候,我是有心想带一带他,可是那时盯着我的人太多,我不得不熄了那种盘算。现在大家心里都明白,我是不会去跟他们去争上去的功劳。我可以借着机会带一带立儿和适儿,他们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官场上的事情,布氏一向信服季守业,他一个没有任何家庭背景的人,在熟州城可以立足下来,他自然是明白当中水的深浅。布氏轻轻点头说:“正儿历来是心里明白人,你瞧一瞧他待家里孩子们用心,就知他早把你说过的话做在实处。”
季守业轻轻点头,说:“父母百年之后,我们季家总是会分家。正儿一直做得很好,将来不管是二园还是三园的人,分家出去,他们都会认同他这个嫡长兄的地位,而适儿嫡长的地位同样不可动摇。”
季守业是信服有所付出有所回报的人,季树正现在的付出,也许他是无法瞧到果实,可是他信他的儿孙们一定能见证果实的成熟时候。布氏听季守业的话,想及季老太太近来的异常反应,她心里很是有些担心,原本她一直压抑着自已,此时觉得还是要跟季守业说一说情况。
第二百六十五章 毁
布氏很是仔细的跟季守业说明情况,可是她说后,瞧见季守业一脸你太大惊小怪的神情。她只能更加努力的进行说明:“大爷,母亲跟我说过,她不到闭眼的那一天,她是绝对不会回去面见娘家人。
她一直说她让娘家人丢脸了,她没有脸面去见娘家人。这一次,她主动和我说,她想要回家去瞧一瞧舅家的人,还想上山拜一排外祖家的长辈,顺带瞧一瞧她将来终老的地方。大爷,你不知当时心里慌啊,面上还要装出平静的样子面对母亲。”
季守业听布氏的这番话,总算让他皱眉头起来,他跟布氏说:“等到立儿他们休息两日后,我安排立儿带着适儿去两个姑姑家一趟,要他们跟在母亲身边服侍尽孝道,以母亲的心意为主。”
布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行,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能孝顺的地方,一定要以母亲的心里舒服为主。老三那里暂时不用急,三弟妹是生过孩子的人,多少会懂得如何照顾自已。等到母亲归来后,我让立儿带着适儿一块去一趟。”
季守业想了想轻点头说:“老三那边要是急的话,他会把孩子想法子先送了回来。他现在只是透口信过来,想来是自个也有些不好意思把林儿再交到我们的手里来,他懂得转着弯子来跟我们说话,到底是经了事的人,知道体贴人。我会给他去信,说明一下实际情况。”
布氏想着季守业这略带酸味的话,她笑起来说:“以前他张口就对着我们来要求这要求那的,你总是嫌弃他太不懂事,担心他在外面会受人落面子。如今他懂事了。知道对我们也不能直接提要求了,你这心里又觉得他距离你远了一些。”
季守业叹息着点头说:“这儿女大了,他还是如从前那样的依靠父母,做父母的人,那可能不担心他在外面飞不起来。可是他一旦翅膀硬了,他要高飞出去,做父母的心里一样的不好受。儿女都是父母的还不完债。那不懂事的弟弟。一样是兄长们的债务。”
布氏微微笑了起来,这一时季守业会如此说,可是过一时。他心情大好时,那儿女就是他的福报,他那三弟就是他的喜报。夫妻两人说着话,听见外面闹出来的动静。季守业很是不高兴的冲着外面说:“有话进来说。”
管事妇人赶紧的进门来,瞧着季守业和布氏说:“后院太爷那里来人说。太爷请大老爷和大夫人一块过去说话。”季守业恼了起来,难怪管事妇人先前在院子里挡着人,这夜色都快要深了起来,又不是什么紧急的情况。用得着把儿子媳妇全叫过去说话在。
布氏瞧一眼季守业的神色,赶紧开口问:“可派人去二园那边?”管事妇人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瞧着布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后。说:“来传话的小厮说,他来的时候。听老太爷说传二爷过去说话。”
布氏瞧着季守业的神色,劝道:“我们去这一趟吧,父亲要是不对我们把话说出来,只怕又会生病起来。”季守业只有跟着布氏一块站起来,冲着管事妇人说:“赶紧叫人提灯前面照亮吧。”
管事妇人急急行出去吩咐人,季守业和布氏出门时,院子里已有两个大丫头提着灯烛候在院子门口。她们见到季守业和布氏出来,两人赶紧一前一后跟着季守业夫妻。灯火摇曳着,白日里不太美的景色,在夜色里有一种朦胧的美。
可惜季守业和布氏都无心去赏夜景,夫妻两人都在猜测着季老太爷又作什么法。他们行在后院门口,见到已经赶在他们前面的季守成和宁氏两人。季守成夫妻停在院子门口,季守成笑着对季守业夫妻说:“大哥,大嫂,玉儿出嫁的事,累得你们两人的身子都有些不适。
父亲这边有事,一会就由我们夫妻顶上。”季守业轻轻的点了点头,布氏很有些不好意的跟宁氏说:“父亲这边的事,如何能让你来顶上去,有话我来回答吧。”宁氏笑瞧着她,低声说:“大嫂,这一次,你就不要跟我来争。
再说在父亲面前,我们也没有什么好争的地方。我家远儿年纪大了起来,前两年明明有几桩喜事,眼看着要相看成功,却因为父亲在外面闹出来的那些小动静,又功亏一篑的成不事。这一次,劳大嫂帮着牵线,这桩亲事总算是成了一半,眼看着我们两家约好下定的日子。
我可不能再让亲家那边听到什么风声,又成不了喜事。再说如今贞儿的年纪也大了起来,她也到了相看的时候。我不能听之任之,我总要为儿女努力一回。”布氏轻轻的点了点头,相对一园里的人来说,二园里受季老太爷的伤害更加深。
季树远为人处事学问都还行,而且是夫子们也说他现在可以去都城参加科考,这样的人,应该算得上良婿。可是他每次与人相看,别人家都是非常的满意,却不巧的是季老太爷总会在此时,在外面扯一些是非出来。
不管是季守业夫妻还是季守成夫妻都不知季老太爷这是有心还是无心,他每次恰的时机刚刚好,季树远这边相看得两边满意,季老太爷那边就为些小事在外放话,对那人家论长又论短,总而言之能挑剔到那里就算那里。
这两年来,季家与人没有结成仇家,是因为大家都知道季家有一位不懂事的老太爷。季老太爷在前面得罪人,季守业兄弟在后面收拾乱场子。而那些有心嫁女儿的人,为女儿着想,也不敢把女儿嫁进家里有这样一个喜欢管内宅事务老太爷的家里来。
布氏这一次牵线的人家,她和宁氏是跟人家做了保证,绝对不会让季老太爷干涉到小夫妻的内宅事务,也不会让季老太爷心气不平来拿孙媳妇出气。布氏还让邵氏妯娌现身说法,力证季老太爷会管家里晚辈们的规矩,可是对嫁进来的孙媳妇们,他一向不会过多的去搭理。
那一家人得到这样的保证,又见季树远的各方面条件的确不错,更为重要的是季守业如今入钱多,虽说明面上不显,可是暗里亲近的人家多少还是能算得到几分。季树远是三房的嫡长子,将来这个家他是占大半家财。
而季守成瞧着那一家人是不需要嫁出去的女儿来贴补娘家人,那小女子瞧着眼光明亮行事大方得体,担得起嫡长媳妇的担子。季守成心里就满意起来,觉得他大嫂的眼光就是要比宁氏来得好,先前那几桩亲事毁了,他心里不曾觉得可惜过,可这一桩亲事,他绝对是不容许给季老太爷再给毁了。
第二百六十六章 活
季守业夫妻先进到季老太爷的房里,坐在主位上的季老太爷淡淡的跟他们打招呼说:“来啦,你们两个坐吧。”季守业夫妻坐下来后,季守成夫妻这时候慢慢的进房来,季老太爷抬眼瞧见他们两人,他的眉头深皱起来,冲着季守成说:“老二,我不是只叫你来吗?”
季守成直接坐在空了位子上面,他招呼宁氏跟着坐下来后,说:“你别怕,只管坐,今天还不知父亲要跟我们说多久的话。”他转头对房内的小厮说:“去,上好的茶水,上好的点心。”小厮抬眼去瞧季老太爷的神情,见到他不曾出言反对,小厮赶紧出门准备去。
季老太爷忍住一口闷气,他瞧着季守业说:“老大,老二这种样子,你做兄长的人,也不开口说一说他。”季守业好笑的瞧着他说:“父亲,远儿要是成亲得早,老二都是要做祖父的人。我一个做兄长的人,那能那样的不懂事,如小时候那样听从父亲的吩咐随意说人。”
季守业的话,让季老太爷噎住一会后,他转头瞅住季守成说:“老二,你就是做了老祖宗,我这个做父亲瞧着你不知事的样子,还是可以出言教导你。”季守成一脸恭敬的神情瞧着他,嘴里却说着:“父亲,父与子的关系,你怎么一定要弄得那般的僵硬。
父亲,你用心的想一想,你是要儿子们打心眼里服你,还是只是表面上顺服你?如果你要我只是面上孝顺你,那我也能做得完满。”他说完这后,他一脸我由你选择的态度,直把季老太爷呛得说不出话来。
季守业是微微笑了起来。跟季老太爷说:“父亲,我瞧老二一向与你亲近,父亲有什么话,有老二夫妻都在,你就直接说吧。”季老太爷的眼光落在宁氏的面上,他有些不大喜欢说给这个女人听。
他有三个嫡亲的儿子,三个儿媳妇里面。只有这个儿媳妇的胆子最大。季老太爷此时也不好明着赶人走。他又冷眼瞧了瞧宁氏,却见她同样抬眼盯住他。季老太爷顿时从心里恼怒起来,觉得季守成太纵容妻子。这般没有教养的行为,如果换在他的身上,那能一容再容。
布氏瞧着季老太爷一眼又一眼冲着宁氏去,她暗自皱了皱眉头。她如果不是深知季老太爷是不会对儿媳妇起那种阴晦心思的人。他这时是恼恨宁氏不应该来。布氏庆幸此时没有小辈在,要不然只怕他们心里会认为季老太爷是老不修。那能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去打量儿媳妇。
季守成皱眉头探过身子跟宁氏说:“往里面坐去,你坐在亮处,是一心一意想逗多一些蚊蝇来咬吗?”宁氏早就想移到烛火阴影处去,此时有季守成的话。她顺势往暗处挪了挪。季老太爷再瞪眼瞧一瞧暗处的宁氏,他又打量起布氏的神色来。
季守业觉得季老太爷今晚眼神实在是有些不太对劲,他直接跟布氏说:“你不是想和二弟妹说一说事情吗?你们坐到一块去。”布氏也不想让一个公公盯着瞧。她赶紧挨着布氏一块坐在暗处,原本家里这样与公公打交道的事情。也理应由两个男人上。
季老太爷被季守业的反应,一下子惊醒过来,他顿时恼怒的瞧着两个儿子说:“你们以为我是什么低贱人吗?”季守业皱眉瞧着他说:“父亲,你有事跟我们直接说,你不用绕着弯子来跟我们说话,我们明天都有事要做。”
季守成好笑的跟季守业打趣说:“父亲,外面有人骂你是低贱人吗?你跟我说说是那些人?他们因何事如此指责你?父亲,你放心,我是懒得动手的人,我会花银子给街上的小叫化子,由着他们去帮你出这一口恶气。”
季老太爷越来越觉得自从二儿子辞官不做了之后,他在这个家里的地位跟着下降许多,他的话再没有从前那般的灵通。季老太爷摆手说:“老二,我也是为官多年的人,我岂会跟人去计较小事情。清者自清,我也不想你为我去得罪人。”
季守业兄弟暗地里交换一下眼神,他们心里也知道季老太爷的胆子不算大,他也只是在家里横着走,在外面,他还是会小心翼翼的做人,免得得罪惹不起的人。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在外面惹的都是些小麻烦,别人就是有心要找他麻烦,又因为他行事太过圆滑寻不到把柄。
季守业兄弟同样也是因为季老太爷这一点,他们在心里暗气不已,却对他无可奈何。季守业兄弟不说话,季老太爷叹息着跟他们两人说:“我为宝花瞧好一门亲事,今天是请你们来商量两家定亲的大事。”
季守业兄弟两人的眼光都去瞧布氏的神色,见到她轻轻摇头后,季守成笑着说:“父亲,宝花定亲这样大的事情,为何我们都事先没有得到消息?父亲,你和那一家人已经商定好定亲的日子吗?”
季老太爷瞧着季守成这一时觉得很不顺眼起来,他冷声说:“我要是和那一家人已经商定好定亲的日子?那还用得着来劳驾你们出面去为宝花把这一门亲事定下来。”“噗,父亲,你这是说得那门亲事,还是这只是父亲一时的异想天开的想法而已,那一家人根本不知还有这么一回事。
噗,父亲,你在空中画了一个大饼,想让我们帮你把饼做出来,你这也太难为人。就算宝花妹妹国色天香美得绝代,可是她现在年纪也太小了。眼下,还也没有人来上门打听过她的情况。父亲,你说一说是那一家人,你那饼画得小一些,也许我们能成全父亲的心愿。”
宁氏利利落落的把话说了出来,季守成兄弟和布氏瞧着季老太爷的面色,他们都明白宁氏说中了季老太爷的做法。季老太爷恼羞成怒的嚷嚷起来,说:“你们宝花妹妹那一点比别人弱,认才,她早被人认定为小才女。论容貌,她的容貌放在这个家里,比那一个都生得美。
现在只是要你们做兄嫂的人,成全她的姻缘大事,你们就有这么多的费话说。”季守业冷静的问:“父亲,你相中了那家人?”季老太爷打量季守业兄弟的神情,他沉默一会后,开口说:“东顾家长房的嫡长房的嫡长孙,那孩子年纪恰巧和宝花同岁又同月,两人在一起正是天赐良缘。”
季守业兄弟和布氏妯娌都变了脸色,季守成直接冷声说:“父亲,你害季家一次不成,现在还要来害季家第二次啊。你是打心眼里不想我们季家人在熟州城里活下去,对吗?父亲,东顾家嫡子女,从来不会许婚庶子女。”
第二百六十七章 莞尔
第二日上午时,季安宁听说昨晚后院的闹剧,她张口结舌之后,只觉得再一次见证季老太爷坑季家后辈的本事。昨天夜里,季老太爷请季守业夫妻和季守成过去,他是有心要把事情闹大闹成定局,他没有想过要清退院子里的人,甚至于还吩咐多位小厮就在近处侍候着。
季洁悦跑来跟季安宁说事时,她一脸愤慨的神情,而季安宁只觉得她和季家人是多么的有幸,才能遇见这么一位隔上几十年就要深坑一次自家人的长辈。只要是生活在熟州城里的人,都知道东西顾家的嫡子绝对不会许婚庶女。
哪怕那位庶女才华美貌如何的惊艳天下,也改不了东西顾两家祖宗定下来的家法。季老太爷是多么心大之人,竟然会为季宝花来图谋东顾家长孙媳妇的位置。季安宁惊叹之后,暗想着幸甚季守业兄弟早早在季家当家作主,这才没有让祸事苗头有机会发展下去。
“那位姑奶奶想进东顾家,也不算很难,她再等上几年,让那位小爷自个瞧中她,愿意从后门迎她入门去。”季洁悦是气极什么话都往外说,季安宁瞪眼瞅着她说:“别人下品,你也要跟着学吗?她从后门迎进去,对我们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吗?”
季宝花不同与季老太爷别的庶子女,她在叶家家学读书时,把她小才女的名声宣扬得许多人都知晓。季安宁瞧过她写的东西,太清淡的字句。在季安宁的心里,这不过是一个小女子无事悲春秋的表达。
可季宝花这样张扬的行事,造成她是外人眼里认可的季家人。季宝花要是起心思给谁为妾,那丢的就是季家所有人的脸面。这一点,季老太爷这样老成精的人,如何会不知道。他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会在两个儿子儿媳妇面前表现得这般强势。
季安宁被季老太爷季宝花这对父女的事情闹得心烦起来,她扯着季洁悦在院子里漫步,一边跟她打听她是从那里知道实情的。季洁悦嘲讽的笑着说:“宁姑姑。你是早上不曾出门去,这才没有听过外面的那些私下传话。后院所有的下人们都知道的情况,如何隐瞒得了旁人。
听说那一位从昨晚哭到早上才停下来,她还有脸面哭。她那可能不知道老太爷为她做下的事情?二叔祖说了,要是老太爷还要继续这样不分轻重的荒谬行事,他不介意做那个荒唐为年少庶妹早早定下亲事的嫡兄。”
这一时,季安宁深深庆幸起来季家无人与东西顾家的人有交情,就是季树立因着舅家人与东西顾家的人相识。与他们的交情也是淡淡。季老太爷是无人可以攀扯借用上,他才没有直接上东顾家的门去提亲事。
季安宁瞧着院子角落边,那去年种下去,今年初初开放着的浅紫色花朵,一丛一丛开得旺盛。她转头跟季洁悦说:“悦儿,我觉得我们院子里的花,开得比老园的花还要好看许多。幸好祖母不在家,不知道这个气人的消息。”
季洁悦跟着打量花起来,她和季安宁一样对美的事物很是欣赏,却不是那种会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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