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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雪与剑-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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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凛将白七柜子里那些药材翻出来,在笸箩里铺开; 往院子里摆好。白七看到了便笑:“别晒了,等开春我的腿就差不多可以痊愈,到时候就走了,这些药材回头送到新来的李大夫他们家去。”
  白七从未跟叶凛提过离开的事情; 因此叶凛微微愣了一下,随即他侧过头,一双眼深若点漆:“你要去哪。”说这话的时候他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是眼神却很认真。
  白七从背后摸出笛子晃了晃:“看,这上面的划伤。”
  是剑痕,叶凛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这笛子很特殊,伤了一点就会影响吹出来的音色,因此得去西南一个叫鬼荒城的地方取竹子,做一只新的笛子。”
  “好。”叶凛淡淡地应了,然后便不再作声。
  白七自然知道叶凛情绪不佳,可她也没办法说什么。月牙村是个不错的地方,山清水秀民风淳朴,又是叶凛的故乡,他舍不得走也是情理之中。
  “你若是不想走,租金我付了半年多,可以住到入夏。”
  叶凛抿了抿唇:“不必了。我还有事要做。”
  白七忽然想起他要报仇的事来,顿时心里一紧:“你想自己去荡剑山庄?不行!”
  “为什么。”叶凛似有不悦。
  白七知道他以为自己是在贬低他的剑法,忙解释道:“并不是说你无法打败靳无双。而是就算你打得过他,你也杀不了他。”
  叶凛想了想:“你的意思是,即使我打败靳无双,却杀不了荡剑山庄的庄主。”
  白七点点头:“你果然明白。”
  叶凛却摇头,拔出他的那把无双剑,在日光下细细地凝视着:“我要试试。”
  “荡剑山庄是当今武林第一中立势力,靳无双的夫人还是北定王的亲妹妹,山庄平日都有亲兵把守,山庄内部布满了天机童子亲自设计的机关。你恐怕就连见到他的面都难。”
  叶凛不吭声,只是看着自己的剑,目光淡然而坚韧。
  白七担心他会自己去冒险,想了想道:“每隔五年,荡剑山庄就会举行品剑大会,选举新任武林盟主,届时三教九流数得上名字的都要赴会。而靳无双作为庄主,肯定会出现。”
  “无名之辈,怎么进去?”
  白七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就要看你如何才能让自己扬名天下。”
  叶凛沉吟片刻,问道:“什么时候?”
  “明年的九月十五。”
  “好。”叶凛将手中的药草捻开揉散,片刻后又道,“你会去吗?”
  碧绿的竹笛在手指间悠悠转了一圈,白七的笑声清越:“舍命陪君子。”
  这话放在一般人身上其实有些重了,但叶凛却坦然接受了,并不觉得舍命两个字有多么珍贵,就像他也不觉得自己是君子一样。他听到的、接收到的,永远都是白七话中最想表达的那一层,就是这一点令白七最为感慨。相处这么久,她已经知道叶凛实在是一个值得相交的朋友,甚至值得生死与共。
  “白大夫!”院门并没有关严实,此刻蓦然从门缝中探出一个小脑袋来。
  “是小满啊。”原来是临街的小丫头,白七冲她招招手,她便乐颠颠地跑进来,要往白七的身上扑。叶凛眼疾手快地拎开她,防止她压住白七的腿。
  意识到自己差点闯祸,小满吐了吐舌头,举起手中的东西:“过年了,我娘让我来给你们送两条鱼,是我爹昨天从河里抓的,可新鲜了。”
  “好,替我谢谢小满娘。”白七微笑着接过来。知道他们二人在这里没有亲人也没有什么田产,这几天街坊们陆续送了腊肉、猪油、面粉、鸡蛋还有各种过年要用的年货,虽然不多,但足够两个人过个好年了。
  叶凛走过来,将鱼拿到厨房处理,白七便望着他的背影出了神,连小满什么时候走的都没有注意。说起来,叶凛的菜开始的时候做的并不好吃,只是天天做顿顿做,一直这么练习了两个月,现在也颇有点色香味俱全的意思了。半晌,白七回过神来,喊了一声:“叶凛!”
  叶凛便回头看她。
  白七笑得眉眼弯弯,在阳光下仿佛一尊发着光的笑靥娃娃,难得的带着点女儿家的娇俏:“晚上咱们包饺子吃吧?”
  叶凛看着她的笑脸,似乎不懂她为什么忽然笑得这么开心,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鱼,他点点头:“好。”
  吃过午饭,村长叫大家去打谷场上看戏。见白七也有兴致的样子,叶凛便背着她去了。到了打谷场早有人在最前排搬了张椅子给白七:“白大夫,你坐!”白七对着这群淳朴的村民也不喜欢虚客气,爽快地坐了,叶凛在她身边站着,虽然因为身材修长挡住后面不少视线,却也没人抱怨,大家都热热闹闹地看戏。
  这次请来的戏班据说是十里八乡最会唱花脸的,那花脸在台上插科打诨,跟媳妇吵架,闹着要上吊:“这上吊倒是没试过,正着吊容易死人,真吊死了俺媳妇这么漂亮,白便宜了别人,不如反着吊。”说着把绳子往脖子上一挂,如挂水桶一般,见台下众人笑了,气得跺了跺脚:“呸,俺要上吊,你们笑甚,恁的没良心。”众人听了便又是一阵哄笑。
  诸如此类的热闹戏文,一直唱到亥初刻才散,各人都回自己家吃年饭去了。叶凛背着白七慢慢地走着,白七笑得太多,有些乏,两个人一路静静地不说话。
  天上一轮弯月也跟着他们,默默注视着这对年青人,风从田野里吹过来,带着饭菜的香,气氛格外安逸。一路无言地走过田埂,走过小路,白七趴在叶凛的背上,能闻见他衣服上皂角的清香,能听见他绵长的呼吸,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只觉得万籁俱寂,连心跳都仿佛静了下来。
  又走了一炷香的功夫,二人回到了小院。叶凛将白七放下来时不小心勾住了她的发带,两人一个往下,一个往上,力道一错,便将白七的发带扯了下来。“砰!”倏然眼前一亮,也不知是哪家提前吃了年饭,居然放起了烟花。绚烂的色彩自天幕中迸发,葳蕤生出梦幻般的光芒。
  淡青的发带飘落到地上,青丝摇曳,情思绵长。在漫天烟火闪烁的光芒里,白七低头看了看自己散下来的头发,抬起头望着叶凛,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你听到了吗?”
  你听到我心动的声音了吗?
  叶凛回望着她,目光深深:“我听到了。”
  我听到我心动的声音了。
  “师父,我回来了!”萧寻好不容易赶在除夕夜回到了笑道人的三元观,踏进门就恨不得嚷嚷得万人知道。
  “臭小子,你还敢回来!”笑道人提着柴刀撵他,萧寻四处闪躲,口中委委屈屈:“师父,我千里迢迢赶回来,驿站的马都被我累死好几匹,你居然一回来就打我……”
  “你还敢说?我刚刚想拿出我珍藏三十年的女儿红出来尝两口,找了半天,发现只剩个空坛子了,你就说你什么时候偷喝的?”
  “哎哟,我这头呀,忽然好疼,师父徒儿好累徒儿要去歇歇了……”
  “你往哪跑,臭小子给我站住!”
  “我要是站住了,你还不往死里打我,我才不站住。”
  “你是不是觉得我治不了你了?是不是觉得为师的抓不住你啊?”
  “那当然……哎哟师父你别揪我耳朵!我都多大了你还揪我耳朵!”
  “我今天不仅要揪你耳朵,我还要打断你的腿!”
  “师父你气性那么大是不是在隔壁村的刘寡妇那碰壁了……”
  “你说什么?哎哟可气死我了,这个孽徒……祖师爷在上,弟子今日要清理门户了……”
  “师父,无量寿福,无量寿福!”
  “再不打你,我什么福都被你偷光了……”
  “哎哎哎别打脸啊……”
  ……
  辞旧迎新,热闹非凡的一夜,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快乐与烦恼,也有自己的爱与愁。
  叹隙中驹,石中火,梦中身。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就当小番外看吧。。。
  求收藏QAQ


☆、拳头

  立春的时候; 白七的腿已经痊愈了,这本是件应该高兴的事情,但同时也意味着离别的时刻到了。在玉泉山脚下的黄羊坞,白七和叶凛站在渡口,远处天空悠悠划过一行南归的白鹭,江畔有成片的茅草; 在初春湿润的风里摇摇曳曳。
  “叶凛; 我要启程去鬼荒城了。”
  “是。”
  “是时候分道扬镳了。”
  “好。”
  “我该上船了。”
  “嗯。”
  “那么; 后会有期。”
  叶凛沉默了半晌; 道:“可是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品剑大会,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她侧过头; 莞尔一笑,“到那时; 你再说与我听。”
  乌篷船缓缓离岸; 竹篙点出一圈一圈的水纹; 如同思绪散入水中; 片刻便杳杳无踪。他站在渡口,默默望着船头那一道身影渐渐消失在离离蒹葭中。
  初春时节,江岸飘着细雨。叶凛忽然隐约听见有歌声响起; 和着嘉陵江上白茫茫的雨雾,伴着清脆的竹节敲击声,笼罩四野。他仔细地听着,终于听清楚唱的是:
  “莫雨微微; 云低且垂,彼游者兮,女谁与归?”
  “暝雨摇摇,云烟且渺,彼游者兮,行路迢迢。”
  “夜雨迷迷,云青且翳,彼游者兮,溯洄未已。”
  “朝雨夭夭,云霁且高,彼游者兮,其踪杳杳。”
  “岂不尔思,岂不日归,彼游者兮,知我之悲!”
  船顺江而下,历经五个日夜,白七终于到了鬼荒城外。鬼荒城一个月才开一次城门,因此城外有不少驿站供等待开门的商旅们休憩。距离这个月开门的时间还有两天,白七便找了一家客栈歇脚。
  “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甫一进门,就有小二殷勤地迎上来。
  “住店,但是要先吃饭。”白七在角落找了张桌子坐下,“炒两个小菜。”
  “客官要酒吗?咱们这有上好的梅子酒,城里可是没有的。”
  “我不要酒,但是我的马喜欢喝酒。”白七想了想道,“在草料里加两杯梅子酒,钱我会付。”
  “得嘞。”小二常年迎来送往,什么样的怪癖都见过,爱喝酒的马虽说少见,却也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收了钱吩咐好后厨,就自去打酒喂马。
  白七一边吃饭,一边琢磨着如何才能进入鬼荒城。这鬼荒城不比别的地方,她刚刚去看过了,城墙很高,偷偷翻墙进去是不可能了;城门口守卫森严,一个月开一次城门,一次只开三天,要进城必须出示官府的商人文书,如此一来,想从城门进去,似乎也不太可能。正在思考对策,白七倏然听见客栈里一阵骚动。
  原来是有人在客栈里动手。动手的那人离白七不远,他是坐在桌子上的,只因为普通的凳子他根本坐不下去。他的体型实在太过庞大,甚至连衣服都穿不进去,在这还有些凉的初春里也只能坦胸露背。白七蹙眉看着他身上一堆一堆的肥肉,想着江湖上这么胖的人能有几个,目光略一移动,便看见那人腰间的寸金杵。
  白七顿时心中有数,原来是他。
  胖子正凶神恶煞地瞪着面前的一个人,那是个瘦小的男子,神色躲闪仓皇,不时瑟瑟发抖。他的身后还有几个人,想来都是一并被抓住的。
  从周围人的议论中得知,原来他们是当年赫赫有名的漕帮五虎,曾经是漕帮扛把子最得力的五个树下。但自从数年前欠下不少赌帐被人追杀之后几人便一蹶不振,四处逃亡,变成现在这副德行。白七是听说过曾经威风八面的江左五虎之名的。不过漕帮覆灭之后,倒是再没有过他们的消息,很多人以为他们和漕帮一起败亡了,如今看来是躲起来了。
  正出着神,白七忽听见重重一声闷响。定睛一看,那胖子竟掣出腰间的寸金杵,当头就砸在了最前面一人的脑袋上。
  看着那人哼都没哼一声就脑浆四溅,死在当场,饶是白七也忍不住撇过头去,此时围观的人群中发出一声尖叫,却又很快被捂住,应该是谁家的小姑娘被血腥的场面吓到了,怕引起那胖子的注意才捂住了。
  偏偏那胖子仿佛什么也没听到,从一旁哆嗦个不停的小二肩上拿下布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寸金杵。
  白七冷冷瞪着前方那面带微笑的大胖子,想进入鬼荒城的人何其多,别说是冲着传说中宝藏而来的武林人,就算是商旅,怎么也会带些侍卫在身边,她不信这里没有什么所谓的高手能阻止他。只不过大家都不想惹事罢了。尤其是,在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个胖子是什么身份的时候。
  白七自然是知道他的。
  “敢问阁下是否夜阑宫座下欢天喜地四尊者中的喜逍遥尊者?”白七刚欲开口,却被人抢了先。
  大胖子眯了眼,侧首看向问话之人:“你认得我?”
  白七亦看向那人。
  那人的声音似乎是含着笑意的,这样看过去,他确实是个很好看的年青人。当然,他的好看绝不像那些权贵公子那样总带着些脂粉气。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洒脱爽朗、英俊不羁。即使他穿着一身不显眼的布衣,却明亮得让人无法忽视,就像是……一代豪侠应该有的模样。
  白七怔了一下,她从没想过这样就能碰见他,她忍不住微微一笑。
  当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
  “不,我不认得你。”布衣青年笑道,“我只是认得你的寸金杵。”
  喜逍遥费力地从桌子上蹦下来,向着这个年青人走过去。他的身子很笨重,但他的脚步却一点也不重。甚至可以说很轻盈。由此可见他的轻功也很好。从刚才的那一杵来看他的内力亦不可小觑。
  “可是我却不认得你,”喜逍遥道,“你不觉得你应该告诉我你是谁才比较公平吗?”
  布衣青年忽然灿烂地一笑:“我觉得你还是不需要知道的好。”
  “为什么?”
  “因为你很快就会发现,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安全的。”
  喜逍遥顿时勃然大怒:“你是哪里来的杂毛小贼,连武器都没有,也敢跟夜阑宫公然作对?”
  布衣青年笑容不改:“谁说我没有武器?”
  喜逍遥仔细打量着他:“你的武器在哪里?”
  “我的武器,”布衣青年懒洋洋地靠在一张桌子旁,“就是我的拳头。”
  喜逍遥看了看他那比普通人似乎大些,但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拳头,哈哈大笑起来。他一笑,那满身的肥肉便跟着抖动,透着油腻的恶心。
  布衣青年浑不在意地点点头:“怎么,你不信?”
  喜逍遥好不容易才止住笑:“你凭什么让我信?”
  “不信,”布衣青年笑道,“打一架就知道了。”他是很喜欢打架的。这一点,白七当然比任何人都清楚。可是这个喜逍遥显然是高手,而且还带着武器,赤手空拳的他有胜算吗?
  喜逍遥笑不可抑地点头:“好小子,我就跟你打一架。”
  “你中午吃过了吗?”布衣青年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么一句。
  “吃过了。”喜逍遥很莫名其妙。
  “那你吃的是什么?”
  喜逍遥没那个耐心跟他讨论午饭,飞快地掣出寸金杵来,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也好,”布衣青年笑着自言自语,“反正很快就会知道了。”
  这边的喜逍遥还没有动作,布衣青年就率先出招了。他的招式很简单,就跟街头流氓砸场子时的动作一样,挥拳而上,快速而准确地直接砸向喜逍遥的肚子。
  喜逍遥没有防御,他也没有办法防御,因为这年青人的拳头来的太快。
  但是其实他也没有必要防御,因为他的肚子上全是一堆一堆的肥肉,拳头打在上面就跟打在棉花上差不多。如果是普通人挨上这么一拳也许会击碎骨骼震伤内脏,但是喜逍遥的肚子却毫不在意这样的一拳。
  果然,这一拳打到喜逍遥的肚子上没有任何的反应,甚至连晃都没有晃一下。围观的众人都忍不住议论纷纷,看来这个青年人也只是会吹牛而已。
  听到旁人的议论,布衣青年依旧笑得十分愉悦。喜逍遥却没有那个好心情,他提起寸金杵,瞬间深吸一口气,聚起劲力就击向对方。那寸金杵本就极重,加上喜逍遥浑厚的内力,根本是一击必杀。这个时候,只要挨到一点,那深沉的内劲就可以将任何东西击碎,当然也包括人的骨头,这样一个道理任谁都明白。
  可是这个年青人偏偏不明白。
  他不仅顺着寸金杵的来势而上,而且还直直的迎面撞了上去!
  一旁已经有人发出惊呼。
  但是令人没想到的是,就在那寸金杵快要碰到他的一瞬间,来势汹汹的戾气忽然消失殆尽,连杵上的内力都化开得一干二净。而在下一刻,喜逍遥便直直地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墙上。而后又重重地跌在地上,肥胖的身躯砸得灰尘四起。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所有人都惊呆了,这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布衣青年带着笑容走到趴在地上的喜逍遥面前。喜逍遥狼狈地趴着,只觉得整个五脏六腑都仿佛绞在了一起,他的身子不停抽搐着,嘴边是一小堆呕吐物。
  青年笑得更加开心:“现在,我终于可以知道你中午吃的什么了。”
  白七忍不住也笑了起来。别人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她可是很清楚。
  刚刚就在寸金杵要碰到他的时候,这个人挥出了第二拳,再次狠狠地砸上了喜逍遥的肚子。他的第二拳,永远比第一拳更快、更重,。
  并且这个男人,如果要打一个人的肚子,他就一定要打到,绝对不会打其他的地方。他的拳头也并不比别人快很多,只快一分而已。
  这就是萧寻,这就是他的自信。
  作者有话要说:  莫雨这首诗是几年前我自己仿照诗经的格式写的一首,莫雨是通假字,莫通暮,就是暮雨的意思。
  这首诗主要内容就是感慨离别的人,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相见。女是通假字,通汝。
  话说萧寻有没有一种小霸王的感觉。嘻嘻。
  昨天码的过了12点才发,今天双更。
  收藏都没涨,感觉好没有动力啊。。。。QAQ
  接下来你们想看到谁,想看到什么剧情~请给我评论~~~~


☆、相遇

  见喜逍遥已经输了; 一众看客渐渐散开。喜逍遥也忍气含怨离去,客栈又恢复了平和。这时候小二忽然给萧寻送来了一坛酒:“这位客官,您的酒。”
  萧寻狐疑道:“我的?”
  “这是那边那位客官送给您的。”小二遥遥一指,萧寻顿时眼睛一亮:“小七,你怎么也在这里!”
  白七走过去,哂道:“我若不在这里; 如何能看见你惹是生非的样子?”
  萧寻尴尬地笑了笑:“这怎么能叫惹是生非呢; 明明是路见不平……”
  “萧寻; 这位小兄弟是你的朋友吗?”突如其来的一句话; 来自一旁站着的一位青年。
  萧寻笑着点头:“不错,这是我结拜的三弟,名叫白青然; 我平时都叫他小七。”白七循声望去,发现说话的人也很眼熟——
  这青年竟然是顾西楼; 他旁边还站着女扮男装的顾青青。顾青青见到白七; 顿时欣喜道:“是你呀!”
  这惊喜的一声唤; 倒是让萧寻和顾西楼都怔住了; 顾西楼打量了一眼白七,问道:“青青,你认识他?”
  “认识啊。”顾青青用力点头;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她可是很喜欢这个小哥哥的。
  “哦?原来你早就认识他了,怪道你天天缠着我讲他的故事给你听。”萧寻戏谑道,“我就知道必定是看上人家了。”
  顾青青不明就里:“我不明白; 你在说什么?”顾西楼见他们就这样站在客栈大堂里说话,恐怕有不便,忙招呼道:“叙旧的话,还是进雅间吧。”
  萧寻一听立刻拽着白七往里间走:“这回可不能再让你偷偷跑了,我得好好审审你,走走走。”白七哭笑不得地挣脱开:“怎么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性子,半点不稳重。方才看你行侠仗义的时候不是很有气势么,现在又这样了。”
  萧寻笑道:“还不是怕你又不辞而别。你别哄我,我可是听说了江北瘟疫的事,青笛公子真是仁心仁术,弃自己性命不顾,挽救万民于水火,教我萧某人佩服得紧。”说罢斜着眼睨她,一副我看你怎么解释的样子。
  白七越发地无奈:“是冒险了些,不过救了那么多人,难道不值得?”
  顾西楼听出门道来,望了望顾青青,若有所思地一笑:“白兄弟莫非就是那位救了整片江北的青笛公子?”
  萧寻翻了个白眼,指了指白七腰间的竹笛:“看,笛子就在这呢。”说完瞥了一眼顾青青,等待她的反应。
  顾青青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她在路上碰见的白青然,和她仰慕的青笛公子,居然是同一个人!她张了张口,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是涨红了脸,低下头扯着自己的衣角,一副小女儿家的娇态。顾西楼自然知道自己妹妹是什么脾气的,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如今见她这样,立刻心领神会,这小丫头八成是情窦初开了吧……
  出于对妹妹的关心,顾西楼默默打量着白七。
  这少年身量不高,姿态却很挺拔,模样隽秀清逸,皮肤……有些过于白皙了,一双眼清澈明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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