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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雪与剑-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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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影的独眼中含着泪,在那张可怖的脸上显得格外凄恻。萧寻不禁动容,俯身道:“你受苦了……”
飞影的身子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萧寻大惊:“你怎么了?”
就在此时,情况陡然生变!只见一道银光闪过,飞影完好的右手中倏然出现薄如蝉翼的一柄匕首,猛然刺向萧寻!
萧寻本就受了伤,这时候更是心无旁骛毫无防备,向来自诩老江湖的他居然没有做任何的防御姿态,竟似是怔住了一般。
“躲开!”一声低喝,一直站在飞影身后的叶凛手中剑芒一展,血花飞溅!
“啊!”飞影发出痛苦而嘶哑的一声低呼,他的右手和那柄匕首一起飞了出去,而他的右肩也鲜血淋漓。叶凛疾如电光的一剑砍断了他的右臂,萧寻也在听到叶凛警示的那一刻微微侧了下身,避免了被捅个透心凉。
萧寻满脸的震惊:“飞影你……”
飞影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叶凛上前一步,用剑柄用力击打他的背部。“噗”地一声,飞影吐出一大口鲜血,借着月光仔细一看血里有些黑色的小虫子在扑簌簌地跳动,看得人头皮发麻。
“是蛊。”叶凛神情冷静,拿过油灯泼了点灯油在血上,用火折子点燃。那些黑色虫子被烧得吱吱作响,最终化成了一堆灰烬。此时的飞影颓然地躺着,血流了满地,眼神也渐渐涣散无光起来。
震惊之下的萧寻并没有问叶凛是怎么知道的,只是径自问飞影:“你……你刚刚说的都是在骗我们?”如此大费苦心断手断脚还毁容,只为了杀他?他跟飞影往日无怨近日无仇,飞影为什么要这么做?
飞影的右肩鲜血淋漓,独眼默默滴下泪来,他咬着牙摇了摇头。
萧寻见他如此,顿时有些没主意。叶凛淡淡道:“他说的话应该都是真的。”真正有问题的只是刚刚那一刻而已,有人触发了他体内的蛊,让他做出了攻击的动作。
能够触发,说明这个人就在附近。
叶凛微微低头,状似思索。倏然有件东西一闪而现,从窗外直飞进来,朝着叶凛扑去。
“叮”地一声脆响,叶凛随意一挥手,剑尖挑飞了那东西,跌在地上就着月光一看,是枚蝴蝶镖。
外面有人!会是之前抓走飞影的那些人吗?
叶凛想了想,问萧寻:“这个人,武功如何。”他指的是飞影。
萧寻回忆了一下:“中等偏上。”能做暗卫的自然不会太差。
“对方至少有八个一等高手。”
“为什……”还没说完萧寻便反应了过来,暗卫最擅长的就是隐藏自己,能在八个人都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瞬间将他们制服,这八个人的武功显然比八个暗卫高出不止一截。
还没等萧寻完全想清楚这件事,叶凛已经踩着窗子跳了出去。萧寻可还记得叶凛不会轻功的事儿:“哎你……”扒着窗沿往下一看,叶凛好端端地站着呢,顿时哽了一下,“……什么时候学的轻功……”
“不要出来。”叶凛淡淡抬头瞥了一眼萧寻。
萧寻气结:“什么意思,我又没断手断脚的,不就是打架吗,别想拦着我!”说着就想往下跳,还没等他跳下去,屋檐上和回廊上突然钻出数十个黑衣人来。萧寻扫了一眼,起码有四十多人。然而下一刻,又有三人跃进了萧寻的房间,慢慢向他逼近。
他们已经被包围了。
萧寻点住伤口附近的穴道,缓缓站起了身。他的脸上挂着笑容,十分愉悦的模样,在这样危险而充满杀机的气氛中竟然有些令人歆羡的潇洒气概。他一边向前走一边笑道:“只给我留了三个,是在小看我吗?”
楼下金戈声响起,叶凛赫然已经出手了。萧寻摇了摇头:“真是的……”
第二个字出口的时候,他已然冲至房间里其中一个黑衣人的面前,第三个字出口的时候,他的拳头已经准确击中了那人的胸口。
这晚的月光依旧柔和,月光下的血色却凛冽而凄凉。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孙德海这个事。。。不记得的请倒回第23章。
沉迷武戏无法自拔中。
☆、快剑
这一夜叶凛和萧寻陷入苦战; 白七也没有闲着,趁着周楚情和谢飘渺都离开了王府,她再一次摸进了周楚情的院子里。院门口的侍卫对白七而言形同虚设,只是这次房门口也站着两个守卫,她该怎么办?
当然还是老办法,白七从屋檐上倒挂下来; 缩进了回廊的梁上; 等到午夜两拨守卫换班的时候; 她一手按住门轴; 悄然闪身进了屋子。由于门口有守卫不能点灯,白七只能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在屋里搜寻。
周楚情的书桌上盖着一卷书,白七拿起来; 隐约可见封皮上写着《驱蛊录》三个字。果然,周楚情在谢飘渺的授意下也在养蛊。白七在《驱蛊录》头几页中看到了制蛊之法的详细记载; “其法以五月五日聚百种虫; 大者至蛇; 小者至虱; 合置器中,令自相啖,余一种存者留之。蛇则曰蛇蛊; 虱则曰虱蛊,行以杀人。使人食之入腹,蛊食其人五脏。人死则其产业移入蛊主之家。三年不杀他人,则畜蛊者自钟其弊。累世子孙; 相传不绝,亦有随女子嫁焉。”再看周楚情盖起来的这一页,讲的是一种名叫“夜魔茧”的蛊虫,然而只是瞥了一眼,白七竟然觉得遍体生寒。
“夜魔茧,百哭香养之,百日后羽化。”关于夜魔茧的全部内容只有这么一句,甚至连用法、效果全都没有提。夜魔茧她虽然没听说过,但这个百哭香白七却是知道的。人的尸体在高度腐烂的时候,油脂会溢出浮现在尸体表面,将这种尸油收集起来精炼,一百滴炼成一滴,最后得到的就是百哭香。以尸油养蛊,这蛊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周楚情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的百哭香?谢飘渺到底要做什么?北定王知不知道这件事?这些疑问一个比一个可怕,白七虽然一贯冷静,可看到如此骇人之物,却也一时有些难以自持。草草在周楚情房中找了一圈,没能再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白七前晚看到的那个小鼎也不在房里,应该是被周楚情带走了。
心事重重地回到自己的房间,白七总觉得今晚看到的内容是一种不祥的预兆。不管谢飘渺和周楚情在谋划什么,能用到这样的蛊,必定不是小事情。白七望向窗外,一轮明月皎洁,然而在清辉之下却是夜的暗影笼罩四方。
另一边泰安郡的客栈内,叶凛和萧寻被黑衣人包围,萧寻身负重伤,叶凛以一当十,情况万分危急。
房间里,三个手持挠钩的黑衣人正朝着萧寻逼近,萧寻猛地一拳击中其中一人的胸口,左手四指弯曲呈虎爪状攻向另一人的面门。然而此时三只挠钩齐齐飞出,分别瞄准了萧寻的左右肩和头顶,这样的攻势,无论萧寻往哪个方向躲,都有一只挠钩能勾住他,月光下挠钩的刃头泛着蓝光,显然是淬了毒的,局面顿时对萧寻大为不利!
“哈,来得好!”萧寻却是笑了出来,一声“好”字落地,右拳化为掌击打其中一人的手腕,那人的挠钩霎时一松,萧寻顺势拧腰又是一拳击中他后背,顿时原本在三人中间的萧寻站在了其中一人的位置上,而被他取而代之的那人顷刻间被推入圈子,三只挠钩瞬间抓住他,钩爪钉入皮肉响起一声惨呼:“啊!”
不待他们反应过来,萧寻扔掉钩索欺身过去双拳飞快地掼出——“喀啦”,那两人的肋骨瞬间断裂,骨头的裂口戳破脾脏,几乎连挣扎都没来得及就断了气。萧寻解决掉这三人,低头看见肋下渗出鲜血,显然是刚刚的动作太大导致伤口又裂开了。萧寻无暇处理,只能暂时点穴止血,一边还冲着窗外大笑道:“早说你们小看了我,区区三个小喽啰就想要我的命,也太不把萧某放在眼里了吧!”他知道外面还有四十多人,心下着急,有意要替叶凛分担一些。想了想,他拽过地上一个黑衣人的尸体扒开头发,顿时笑得更厉害,“哈哈哈,夜阑宫就只有这点本事吗?被我们灭了三个堂口就气急败坏了?”
被他道破来历,登时又有三人走进房里。这次的三人与刚刚的三人截然不同,一人手持判官笔,一人执一对分水峨眉刺,剩下的那个则是赤手空拳,双手套着一对拳刺,看起来凶悍得很。萧寻眼尖,三人中认出来两人。
那判官笔脸上有花豹刺青,可能是昔年的豹头判官董超;那使峨眉刺的,双刺刃部有暗金色的血槽,看着像是五年前名噪一时的水匪头子吴尨的成名兵器。至于那戴着拳刺的,没什么显著特征,萧寻一时半会认不出来。但只认出来的这两个也够让萧寻吃惊了,这两人在他们活跃的时期都是江湖上的一等高手,从他们手上经过的人命可能比萧寻打过的架都要多。夜阑宫这些年到底招揽了多少这样的凶徒?如果是八个这样的高手,单凭他和叶凛两个人,能不能赢?
萧寻不敢大意,谨慎地站在原地,对面的三人似乎也在等待时机,屋子里的气氛顿时紧张到了极点!
“铮!”剑啸龙吟,长虹贯日,顷刻间叶凛的脚下横七竖八已躺倒了一片,血腥味浓得令人作呕。剑尖垂地,叶凛站在庭院中间,目光冷漠。半晌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能令人不由自主地被震慑:“何必白送命。”
倏然,剑尖猛地一扬!
月光下泛着寒芒的剑锋遥遥指向西边的屋顶,叶凛的话语凉而薄:“下来。”
他在对谁说话?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一声大喝,却是从北边的屋顶上跳下三个人来。叶凛并不是萧寻那样的江湖通,自然也不知道这三个人也是昔年名噪一方的高手,他们分别是流星镖范元、银枪小温侯吕长生、玉绳金索王符春。
叶凛转过身,他的那把乌黑的剑鞘已经从背后取了下来,此刻正拿在手里。他收剑回鞘,动作轻灵而优美。那三人看到他的动作俱是一怔,此人莫非疯了,强敌临阵,竟然毫无战意?但姜还是老的辣,三人对视一眼,范元率先抢攻,劈面洒出一把流星镖,正是他的成名绝技落英缤纷!
就在此时吕长生银枪自漫天暗器之中倏忽抖入,角度刁钻力道凶狠,如同毒蛇一般朝着叶凛前心叼去。另一边的王符春金索一甩,登时金光飞舞令人眼花缭乱,而叶凛站在原地,就在那三人的招式笼罩之下,几乎一动也不能动。
三人心头皆浮起讽笑,曾听说眼前这名剑者极为可怕,天煞堂差不多就算是覆灭在他的手中,现在看来不过如……
剑光一闪。
只一闪。
事实上,不止一闪。
但他们能看到的,就只有一闪。
如雷霆,如长虹!
流星镖落得满地都是,金索断作两截,银枪刺了个空,而叶凛还站在那里,就站在那里,毫发无损!
三人几乎要惊呆了。
这样密不透风的攻势,这样完美无缺的配合,怎么可能?
然而就算他们把脑袋想破了也没有用,因为站在原地的叶凛忽然不在原地了。
下一刻,叶凛的剑芒一展,他们的脑袋就真的破了。
三个人至死也想不通,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快的剑。
“好快剑!”一声赞叹,东边的屋顶上跳下来两个人,“第一剑斩断金索,第二剑格开银枪,第三剑挡掉流星镖,在别人只能出一剑的时间里却出了三剑,好利害的剑法!”
同一段话,听起来却是两道声线,竟然是这两人异口同声一起说的,他们是一对双胞胎。
他们的手里一左一右各擎着一把剑。
叶凛淡漠的眼中微微燃起了星芒,仿佛一瞬间被月光映亮。
这对双胞胎是两年前纵横江湖的双子杀人魔,哥哥叫郝杰,弟弟叫郝英。兄弟二人配合的独门剑法走的也是快剑的路子,变幻莫测一左一右,如同一个人拿着两把剑,虚实交攻让人毫无还手之力。
“我们兄弟二人不才,别人出一剑的时间里只可以出两剑。”二人异口同声道,“但我们有两把剑,你却只有一把。”
“是。”
“所以,你会——死!”第二个字出口的瞬间,双胞胎一左一右夹攻叶凛!
死?
叶凛摇了摇头。
交睫之间,剑芒亮起,杀气冲天!
屋里,萧寻分心听着窗外的动静,知道叶凛无碍顿时放心几分。但他面前的几人却不好相与,都是闯荡江湖多年,萧寻那一瞬的神情变化被收入眼中,三人抓住时机抢攻上来,判官笔打下三路,峨眉刺阴毒只攻上三路,拳刺凶狠往脑袋上砸,只要萧寻被蹭到一点,就是分筋裂骨脑浆四溅的下场。
“有趣!”萧寻大笑,不闪不避暗运元功,就在三件兵刃几乎快要触到他的那一刻,一声长啸欺山裂石,响彻天地!
浑厚内力随着长啸倾泻而出,三人只觉得眼前一黑,如同一个惊雷落在耳边,顿时分不清南北东西。
密宗大狮子吼,萧寻的独门绝技!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沉迷游戏无法自拔。。。有没有小天使玩王者荣耀的,我中单贼6
之前因为等榜单所以歇了一周没有更新,接下来会一直持续更新的啦,小天使们放心。
☆、宫主
就在萧寻的啸声贯绝天地长久不息、叶凛独战双子的当口; 客栈三楼西边回廊下的阴影中,有人微微勾起了唇角。
他的身前两个黑衣人呈守卫姿态,但也抵不过萧寻狮子吼的功力,面带痛苦之色。狮子吼持续之下,他们的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被碾碎了一般。倏然剧痛缓解,二人忙转过身单膝跪下:“主人。”
男子丝毫没有受到狮子吼的影响; 他收回手; 一双玄色描金的靴子踏出了阴影。他的声音如同用一把生锈的刀慢慢磋磨着一块坚冰; 沙哑而冰冷:“夜阑宫不需要没用的人。”
此话一出; 两个黑衣人顿时剧烈地颤抖起来,其中一个大着胆子抬头,目光所及之处是一张流光溢彩但却冰冷无情的琉璃面具; 面具后的双眼泛着微微的碧色,在月光之下如同某种异兽。这是他们的主人; 夜阑宫的宫主; 也是让无数江湖人又恨又怕的魔君。只不过主人刚刚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是要杀了他们; 那刚刚又为什么要帮他们缓解痛楚?
这样的揣测并没有持续多久; 很快他的主人的手掌已经抚上了他的头顶。几乎是顷刻间,他的嘴角缓缓流出鲜血,接着他的鼻子、耳朵、甚至眼睛里都开始涌出血来。内力摧毁了他的整个大脑; 他感觉不到疼痛,就这样无知无觉茫茫然地死去了。
旁边其他的黑衣人们纷纷跪了下来,各自强忍内伤,即使狮子吼仍在持续; 面上却不敢再有任何痛楚之色。
“因为没用,所以必须死。”宫主的双手保养的很好,白皙而柔软,连一颗茧子也没有,此刻他正垂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在自言自语,“因为他曾为我效力,所以赏他一个安乐的死法。”
这就是夜阑宫的宫主,残酷、无情,却也意外的赏罚分明。
楼下,双子与叶凛的快剑之争已经结束。
双子还站在那里,可是他们的剑却已经不在了。他们的剑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地上,连同他们的手臂一起。他们以为自己比叶凛快一剑,可结果却是叶凛比他们还要快上两剑。这两剑,一剑斩断了郝杰的左手,一剑斩断了郝英的右手,而没了手臂的剑客,跟死人也差不了多少。
叶凛收剑,回鞘,不再看二人一眼,只是再度将目光转向西边的三楼,仍旧还是那两个字:“下来。”
宫主笑了,藏在面具后的笑容阴冷诡谲,又隐隐带着恶毒的寒意。瞥了一眼楼下血流满地遍布尸体的战场,玄色描金的靴子退进阴影中,宫主似有遗憾道:“今天就到这里。”
叶凛见他想走,纵身跃上二楼,一个闪身直扑三楼!
宫主头也没有回,他身边的黑衣人就已将叶凛团团围住。叶凛手中无双剑寒芒绽放,竟然完全不顾身边所有人,霍然直指宫主!
“铮!”宫主手腕一翻,二指并拢,轻而易举地夹住了叶凛的剑,万钧之力如同打进了棉花里,剑气瞬间消弭无踪。
叶凛眼中顿时光芒大盛,剑锋一转挣脱开来,又是一剑!
“执着,最是无趣。”沙哑的声音听得人头脑发疼,宫主挥了挥手,反手一掌打出,头也不回地走了。叶凛撤剑挡下这一掌,转眼就被冲上来的黑衣人淹没,只能眼睁睁看着宫主离去。此时萧寻已跑出了房间,见叶凛遇险当即就想往上冲,却忽然被人一把拉住。
叶凛所在的三楼倏然炸响,浓浓白烟腾起,夜阑宫众人忙掩住口鼻,待到烟雾散尽,叶凛和萧寻二人早已消失无踪。
一炷香的时间之后,萧寻和叶凛出现在了五条街开外的一座别院里。
萧寻狐疑地盯着眼前的四个人,他们都穿着夜行衣蒙着脸,看不出是什么身份。其中一人拿出药箱来想为萧寻换药:“萧公子,我帮你……”
“且慢,你先亮出身份来。”萧寻谨慎地拒绝。
“我们是鹤公子的暗卫。”鹤公子是顾西楼的代称,来源于他的白鹤十三式逍遥扇。
顾西楼的暗卫?萧寻还是不信:“他来了?”
“没有。”
“那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是吴先生通知鹤公子明珠郡主和谢飘渺来了泰安郡,所以鹤公子就让我们过来看看他们到底来做什么。”
“吴先生……”萧寻瞥了叶凛一眼,有点想笑,终究还是忍住了,接着道,“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也在这里的。”
“我们……”那人迟疑了一下,“看到了暗记,顺着暗记找到了客栈,正好发现你们遇险,所以找了个机会把你们带了出来。”
“什么暗记?谁留下的?”
“不知,是鹤公子暗卫的独有暗记,用于联络和指路。”那人显然也不知道是谁留下了暗记。
一直没出声的叶凛开口了,还是惯常的言简意赅:“飞影。”
萧寻恍然大悟:“是了,应该是他。”
“飞影?”那个暗卫显然有些激动,“他还活着?他在哪里?”
萧寻语带遗憾:“他已经死了。”萧寻简单描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四个暗卫听了都有些难以接受。飞影被折磨了这么久,最后落到一个这样的死法,固然算是尽忠,却终究太过惨烈,所谓物伤其类,他们这些做暗卫的,怎么能不想到自己。
轻咳一声,萧寻不客气地打断他们的悲情氛围,道:“你们查到什么了吗?关于谢飘渺和周楚情。”
其中一个暗卫道:“他们好像只是来采购药材,进城之后除了药材铺哪里都没有去,一直在客栈待着,也没有出过门。”
“他们住在哪家客栈?”
“城北那家。”
城北,萧寻他们住的客栈在城南,很有些距离……莫非今夜他们遭夜阑宫围剿的事情果真与周谢二人毫无关系?
沉默片刻,叶凛再度开口:“飞影留下的记号,是从哪里开始的。”
萧寻闻言眼前一亮:“哈,聪明!”
暗卫想了想:“是从城东的驿站开始有记号的。”
城东的驿站!那不就是去年顾西楼和顾青青被抓的地方吗?暗卫仿佛知道萧寻在想什么,苦笑道:“那里我们之前就查过了,在驿站二楼的确有个密室,可是里面什么也没有,飞影不可能一直被关在那里。”
线索似乎又断了,无论是夜阑宫的夜袭,还是周楚情的到来,他们都不清楚这背后隐藏着的到底是什么目的。就如同在迷雾中摸索着前进的人,你知道终点就在某个地方,可是你不管怎么做都无法触及。
“唉,要是小七在就好了,她一定有办法的。”萧寻挠了挠头,打开药箱处理裂开的伤口。
叶凛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天穹中,一轮明月高悬。可能只有它才知道,这个初春夜晚的杀机四伏。
翌朝,北定王府。
“吴先生,吴先生!”周楚怀咣咣捶门的声音将白七吵醒,毕竟昨晚做了夜贼,白七强忍着困意汹涌,披上外衣趿拉着鞋去开门。
“小公子,何事啊。”白七打了个哈欠。
周楚怀大清早就精神头十足,连小厮也没带,自己爬起床就过来了。只因昨日他就与吴不知约好,今天要给他的院落看风水改运势:“打扰先生清梦真是不好意思,只是你看昨天我们说好的……”
白七点点头:“好,公子稍待,我洗把脸。”
“嗯,嗯。”周楚怀笑得开心,“我就在这看着先生,先生洗好我们就一起过去,早点那边已备下了。”
白七无奈,人家小王爷要等她,她也不能强行让人走,但这也实在……她脸上还贴着易容呢!
白七只得拿湿毛巾随意揩了揩,又草草拿青盐擦了牙漱了口,将外衫系好:“走罢。”
周楚怀的居所名叫七步楼,取自曹子建七步成诗之意,是北定王亲自定的名字,可见对这个独子的期盼有多深。进了院子,白七四处看了看,中规中矩的模样,没一会便抬脚向楼内走去,周楚怀便颠颠地跟着,侍女们则跟着周楚怀。因此白七身后一路逶迤着许多人,皆是小心翼翼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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