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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雪与剑-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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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白七的声音实在是太过镇定了,镇定得一点也不像一个完全没有后手的人。
莫非,她还有援军?
按道理来说,玉莲华是老江湖了,她走过的路或许比白七吃的饭还要多,但她实在已经被折磨了太久,久到失去了判断力,失去了自信,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白七。假如信她,她似乎没什么值得信的,她不仅和自己一样被关在了这个地方,还被喂下了蛊虫,并且还被要求交出菩提七杀;但如果不信她,她又是哪里来的自信呢?大难临头还如此镇定自若的小姑娘,不是真的有点本事,就是傻到不知天高地厚。
白七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一个傻子,因此玉莲华相信了她。
“刚刚说到哪里了。”
“披着人皮的狼。”白七的记性很好。
玉莲华哽了一下,这个小丫头……
“那个少年想必你也猜到了,就是谢飘渺。”玉莲华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接着说了下去,“他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但他的野心发展得更快。”
“他加入了夜阑宫,并且一进去就是堂主。你知道为什么他初来乍到地位就这么高?”玉莲华冷笑一声,声音里是无尽的悲凉,“因为他有投名状,他的投名状是我。”
“他趁我练功的时候袭击了我,我经脉逆乱神思不属被他得手,他将我五花大绑送给了夜阑宫,从此开始了我十几年的噩梦。”
“他现在还在夜阑宫吗?”白七忽然道。
“我不知道。”玉莲华嗤笑道,“一个被关了十几年的人,能知道什么?”
“你一直在这里?”
“不,我是几天前被带到这里来的。”
前几天……
到这个时候白七才确认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甚至一举一动都在谢飘渺的监视之下。但不能确定的是谢飘渺到底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算命先生吴不知,还是这几天才发现的?刚刚谈话的那两个小厮恐怕也是他故意安排的,为的就是把她引到这个地方来。以玉莲华为饵,则大约是为了确认她与菩提七杀的关系。方才她们二人的对话,估计谢飘渺就在某个地方听着呢。
此时,白七忽然站起身,走近了玉莲华。
她压低了声音,悄声道:“你的武功呢。”
武功?玉莲华怔了一下,她的武功……
十几年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长到连痛苦都快忘记了。她曾经是武功盖世的魔女,她的武功呢?
“蛊虫中有一种,可以令人失去内力。”
“失去内力?”白七显然并不懂蛊,问的问题天真而无知,“虫子怎么可能吃掉内力?”
玉莲华并未发现白七的异样,事实上如果她稍微了解白七一些,就会知道白七绝不是天真无知的人,她心里暗暗叹息,到底只是个小丫头而已:“虫子当然不能吃掉内力,但是虫子有毒,毒可以抑制内力的游走。我的内功没有消失,全都被压在丹田,可是十几年没有用过,现在就连我也不确定它们还在不在了。”
一只被锁住了十几年的老虎,谁还能保证她的牙齿没有掉光呢?
更何况就算牙齿还在,她也依旧被锁着。
玉莲华从白七说话时候的气息能够听出来,以这小姑娘的内力,是绝对拔不出她琵琶骨上的铁爪的。
又是一阵死寂一样的沉默。
十几年里玉莲华早已习惯了这种寂寞无声的状态,黑暗中她能够听见白七的呼吸声,这对她而言已经是足够有趣的声音了。
“你的玉拍手,我曾经在沈醉身上见过。”白七忽然再度开口,问的问题却很跳跃,“如你所言,是谁教她的?”
沈醉。
玉莲华知道这个女人,事实上,折磨她最多的不是谢飘渺,而是沈醉,她身上的伤有一多半都是拜这个女人所赐。
“哈哈哈,当然是谢飘渺教她的。”玉莲华的牙齿似乎在咯吱咯吱作响,“他可疼这个婊子了,什么都教她了。”
原来如此,沈醉并不是玉莲华的徒弟,而是谢飘渺的徒弟。白七很快抛出第二句话:“我觉得玉拍手很神奇。”
“那是当然!”玉莲华提起自己的独门武功无不得意,就连苦大仇深的语气也变得骄傲而恣肆起来,“那是一个能轻易化解所有攻击的招式,无论你是什么武器,在玉拍手面前统统都如同一根绣花针。”
“我有个朋友,内功深厚,他冲着沈醉打出一掌,沈醉的玉拍手将它化解了,”白七又说了第三句话,“这是什么原因。”
玉莲华得意地笑了起来:“那是当然,玉拍手与世上所有的武功都不一样,它是无法攻击别人的,因为它是‘无’。”
“你想要攻击别人,首先得让自己的招式、武器有形,那么就是‘有’。平时二人过招,都是以‘有’去击‘有’,就如同鸡蛋与石子相碰,谁更硬谁就赢。但如果你用‘有’去攻击‘无’,就如同将一枚鸡蛋投进一个空的篮子里,篮子又怎么会痛呢?”说起自己的得意之作,玉莲华的语气兴奋得像一个孩子,“自从领悟了这一招,我所有的武学都是源自于玉拍手,因为‘有’是不能生出‘无’的,但是从‘无’中却能生出‘有’来。”
“原来是这样。”白七见她还没有明白过来,只能将话说得更明显一点,“那你的内功,现在是‘无’还是‘有’呢?”
玉莲华这回是彻底愣住了,但她只用了一瞬间便反应了过来:“你的意思是——”
“嘘……”白七又坐回到了墙角,平静得仿佛从来不曾说过一句话。
但是玉莲华却再也不能平静了,事实上,她的内心此刻正巨浪滔天!
这个小姑娘,这个小姑娘……
玉莲华终于明白她的自信从何而来,束缚了玉莲华十几年的东西就这样被她轻描淡写的几句话给解开了。这是什么?
智慧。
玉莲华从来不相信什么智慧,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根本不需要智慧,所谓的智慧,不过是弱者自欺欺人的骗局。
但是今天她终于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姑娘的智慧,比她见过的所有绝顶武功还要摄人心魄。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换榜,这周没有上榜,所以偷懒停更一天啦。
今晚去看了金刚狼3,真心好看!就是虐虐的。。。
☆、对峙
翌日清晨; 因为前一晚的寿宴喝多了酒,周楚怀起得晚了些,但洗漱后照常想去找吴先生,小厮知道他这是又要去找算命的了,忙上前道:“公子,王爷说让您吃了早饭就去给他请安。”
“父亲这么说的?”
“是。”
周楚怀不疑有他; 用过饭就向北定王的书房走去。
“父亲。”
北定王望着独子; 点了点头:“叫你来是想与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那个姓吴的算命先生; 你觉得此人如何?”
“吴先生?”周楚怀眼睛一亮; 父亲这是终于准备重用吴先生了吗,他忙忙道,“父亲; 您听我一言,吴先生的确乃是不世的奇才; 上到天文地理、下到治国行军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儿子这些日子在他身边获益良多; 不瞒您说; 那几篇文章,都是吴先生帮儿子……润色的。”
“治国行军……”北定王似乎沉吟了一会,“那篇《六韬通读概要》呢?”
“那是儿子自己写的。”周楚怀想起吴先生说过不能说漏嘴; “父亲当时不是说太过幼稚吗,儿子在那里琢磨如何修改的时候,吴先生看到了,儿子才知道他连这个也懂。”
北定王不置可否; 望着周楚怀似乎在出神。
“父亲?”周楚怀的目光抱着希冀,“您问这个,是想……”
北定王回过神来,面色凝重:“我是希望你不要过于悲痛。”
周楚怀困惑道:“父亲这话是什么意思。”
“昨晚太热闹,小厮们偷懒脱滑没有点灯,”北定王扯谎起来面不改色,“那个吴不知半夜摸黑上茅厕,失足跌死了。”
周楚怀大惊失色:“怎会如此!”
北定王摇了摇头:“生死有命,一个算命先生连自己的命也没有算出来,想来也是注定了的,你就不要太过挂怀了。”
北定王为什么要跟周楚怀说吴先生已死?为什么不直接对他说这个吴先生是别有用心地接近他?这里头有个缘故。
原来北定王与谢飘渺原本都不知道这个吴先生是什么来路,但毕竟来得蹊跷,他又与周楚怀过从甚密,这二人都是枭雄,万年谨慎惯了的,故而一边着人调查吴不知,一边派人盯着他。白七轻功极好,几次夜探都没有被人发现,然而就是谢飘渺与周楚情去泰安郡的那个晚上,她出现了疏漏,一个很容易被忽视的疏漏。
问题就出在周楚情的那本《驱蛊录》上。
那本书当时就那样大喇喇地放在桌上,白七原本以为是普通的书籍,并没有起疑心,待她知道了这是什么书后,又被书里的内容吸引,后来更是牵引出许多思虑,因此更加忽略了:一本这么重要的书,怎么会就这么随意的盖在桌上?
事实上周楚情在那本书上做了记号,只要有人动过,立刻就能发现。周楚情从泰安郡回来后,发觉有人碰过书,询问守卫知道没人来过,很容易就猜到了白七的身份,再之后就是告知北定王真相。因为白七和顾西楼交好,北定王开始怀疑白七是为了平阳王才接近周楚怀,但飞燕堂被萧寻和叶凛全歼,又有人见到萧寻去武当山,再结合叶凛杀人送官的行为,谢飘渺顿时明白白七大约也是为了武林大会。虽然不知道武林大会与周楚怀有什么关系,但这已然不重要了。北定王原本是想杀了白七了事,却被谢飘渺断然拒绝,他的目的在菩提七杀。
北定王似乎对周楚情的这个师父很是敬服,于是由着他去办,但周楚怀这边对吴不知却极为依赖,若是此时告诉周楚怀吴不知是个奸细,这孩子接受不了不说,好不容易提起的一点上进心只怕也会没了。周楚怀从小不务正业不喜读书,唯有这个吴不知能让他听话,甚至写了几篇像模像样的文章出来,虽然不知道多少出自他手,但毕竟提的问题都能答上,想必也是研究过一番的。
出于这种考量,北定王最终还是决定隐瞒实情,只说吴不知死了。
好在吴不知虽然得周楚怀的心,但毕竟相处时间不算太久,何况人死不能复生,他也没有太过牵挂,依旧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了。
北定王宣称吴不知已死的消息很快传到顾西楼耳中,顾西楼和萧寻顿时急了,这说明北定王不打算留白七活口,萧寻当即决定夜探王府。
“不可,谢飘渺还在北定王府里。”顾西楼理智仍存。
“怕他不成!”萧寻心知他们不是谢飘渺的对手,也明白顾西楼的顾虑,他毕竟是平阳王的独子,就算被北定王抓到也不会有生命危险,顶多让平阳王被参上一本,吃点政治上的暗亏。但白七却不同,她武功不怎么样,平日里大多是靠脑子行走江湖,这次被抓显然是连脑子都不好用了,凭她自己的力量肯定是出不来的,这时候如果他这个做兄长的不去救她,还说什么休戚相关生死与共?
白七若是知道萧寻的这番想法,定会被气得内伤又加重几分。她也想不到自己的失踪居然能够第一时间就被他们发现,然而此时的白七并无闲心去想萧寻和顾西楼,因为玉莲华正在尝试着恢复功力。
自从被白七点明之后,玉莲华显然有所收获。
准确地说,玉莲华的内力还在,但被蛊毒压制了数十年,已然成为了“无”的状态。所谓无中生有,从一个“无”字里变化出千万奥妙,这正是玉莲华的内功起源。这也是为什么玉莲华会感到兴奋,因为这个提醒实在是太过重要了。
十几年来玉莲华一直沉浸在痛苦和仇恨中,她被锁了琵琶骨动弹不得,身上没有任何解毒的东西,因此她根本没想过可以靠着自己来恢复内功,从内部打破桎梏。
玉莲华默念心法口诀,开始调动自己的呼吸。
一周天,两周天……
丹田毫无动静。
玉莲华并没有放弃,她继续按照心法吐纳,又过了小半个时辰,终于感到一股暖意腾然升起!
那是内息!久违了的内息!
玉莲华几乎想要狂笑出声,但她不能高兴得太早,这只是如同旭日初升一般的一点点内力,她要的是恢复全部功力。于是她继续闭目调息,按照心法缓缓运行体内的气流,让它们贯通自己的经脉。
在这期间,白七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她明白玉莲华才是她能否成功离开这里的关键。然而离开还不算,她还得解决身上的蛊毒。
谢飘渺不傻,不确保东西到手,他不可能给她解蛊;但如果东西到手了,他又还有什么必要留她的性命呢?
这个局,难解。
这一晚,顾西楼和萧寻还是摸进了王府,即便知道这里可能有埋伏,可能有陷阱,但因为白七被困在这里,不管刀山火海,他们终究还是要来。
“小七被关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顾西楼忖度片刻,“抓个人来问一问如何。”
北定王府顾西楼比萧寻熟悉,他很快发现一个倚着门打盹的小厮,萧寻便轻轻窜至他身后,迅速掐住他的脖子:“别出声。”
那小厮点点头。
萧寻松了松手,就在此时变数陡生!
那小厮猛地一拧腰,右手呈爪状反手就朝着萧寻胸口掏去,这一招又狠又快,萧寻闪避不及,那边顾西楼及时发现情况不对,伸出扇子一挡,顺势将萧寻荡开。
拉开距离后,小厮与二人面对面,露出一个微笑来。
“好久不见。”那笑容带着几分嘲讽。
萧寻看清那个小厮的面孔,顿时失声道:“笑沧声?”
“其实我不叫笑沧声,”笑沧声耸了耸肩,“但你若真想这么叫也无所谓,毕竟你也叫不了几声了。”
这话什么意思?
很快萧寻和顾西楼就明白过来了,因为此时不知道从哪里又走出来三个人。
他们面前的正是夜阑宫的四位尊者:喜逍遥,花千树,熊铭,笑沧声。
顾西楼面色不豫,冷笑一声:“果然是有备而来。”
“不敢不敢,毕竟已经让你们跑了一次,再失手的话,主人可该责罚我们了。”喜逍遥笑嘻嘻地道,“说吧,想怎么死?”
上次在鬼荒城,他们是靠着白七的巧妙布局加上菩提七杀才得以脱身,这次呢?
这次是在北定王府,别的不说,萧寻的狮子吼肯定是不能用的,惊动了都城的禁军,若是在北定王府抓到顾西楼,平阳王可就百口莫辩了。二打四,还处处受制,他们打赢的几率微乎其微。
打不赢,那只能耍诈了。
顾西楼笑了笑,啪地一声打开折扇,眉眼间是道不尽的风流潇洒:“四位大半夜的跑来北定王府,又是为了什么?莫非北定王与夜阑宫有所勾结?”
笑沧声脸色一变,但随即就恢复如常,冷笑道:“别想着拖延时间,你们今日必死无疑。”
这边两方对峙,杀局一触即发,那边的白七却忽然走到墙边,用力拉了一下那条铁链。
她想,她知道如何破这个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持续掉线……
不过很快,男主就会出场了!
周楚怀一直是萌萌的神助攻,话说用哲学强行解释武功也是够够的,牛顿的棺材板要压不住了23333
☆、破局
天穹中云层密布; 月光忽明忽暗,似乎预示了这一夜的不平静。
北定王府一隅,顾西楼和萧寻正与夜阑宫四位尊者周旋。
熊铭的刀慢慢出鞘,他的眼神如同荒野上的恶狼,紧紧盯住顾西楼,他的话很少; 只有两个字:“来战。”
顾西楼面不改色; 仍旧是一副带着微笑从容坦荡的模样:“你要战便战?我好歹是小王爷; 你们若是伤了我; 我父王定不会放过你们。”
喜逍遥笑嘻嘻道:“我们可不会伤你,我们只是要你们的命而已。”
话音未落,他已掣出寸金杵; 朝着萧寻劈面就是一着,与此同时熊铭亦发起了攻击; 目标却不是他一直盯着的顾西楼; 竟然也是萧寻!
萧寻身上伤还未痊愈; 无法使用狮子吼; 又手无寸铁,显然是被他们当成软柿子了。
顾西楼见他们齐攻萧寻,当即啪地一声打开扇子; 想要跳进圈子救场。孰料他刚有动作,笑沧声已是一拳荡了过来,借着花千树的双剑掩护,欺身与顾西楼战在了一处; 一时间四打二,打得难分难解。
密道里,白七拉动了锁链。
很快密道入口处便打开了,谢飘渺慢慢走了进来。他的手上擎着一盏灯,另一只手中拿着纸笔。
灯光下谢飘渺的神情显得有些诡谲,看着白七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只蚂蚁。
白七笑了笑,看着他递过来的纸笔没有伸手:“谢大先生,你就那么确定我会被威胁吗?”
“除了乖乖交出碎片和菩提七杀,你并没有别的选择。”谢飘渺的语气平和得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白七点了点头:“是吗?如果我把菩提七杀给你,你却不给我解蛊呢?”
谢飘渺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掏出一粒药丸递给她:“这一粒可以引出你身体里的三尸蛊,你把菩提七杀写出来,我就给你。”
白七听出他话中隐藏的含义,并不上当:“这一粒只可以引出蛊,那蛊毒怎么办?”
“蛊毒的解药,需要你拿玉玺碎片与我交换。”
白七心中冷笑,果然好算计!一步步的,这是在防着她呢!蛊和毒分两步解,让她始终受制于他,果真是好法子。
但,白七又岂是易与之辈?她早就有了对策:“我觉得,你的说法不对。”
“哦,哪里不对?”谢飘渺扯了扯嘴角,心道这小丫头是要垂死挣扎一番才会明白这都是徒劳吗。
“我并不是没有别的选择。”白七微微笑了起来,“事实上,我还有一个更好的选择。”
更好的选择?她哪有什么更好的选择?谢飘渺开始怀疑她是不是疯了。
就在这个时候,白七的嘴角忽然流出血来,整个人往地上倒去!
电光火石之间,谢飘渺顿时明白了她所说的更好的选择是什么。这个小东西,她竟然宁愿死,也不愿意把东西给他?
那可不行!
谢飘渺是何许人也,他在江湖上的名号是无常神针,更是有名的神医,想在他的面前服毒自杀,几乎可以说是天方夜谭。他当即伸出手想要探白七的脉,不管她服的是什么毒,他都有办法让她死不成。
白七一直在注意谢飘渺的动作,就在他伸手的那一刹那,原本往地上栽去的白七腰身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猛地一折,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了的弓,两枚铜钱镖倏然从一个奇绝的角度向谢飘渺的脸上激射而去!
谢飘渺的武功毕竟高出白七太多,反应也绝佳,即使是在伸手的时候也没有放松警惕,就在白七出手的一刹那已然迅速闪身避开两枚铜钱镖,但这一举动也早在白七意料之中!
谢飘渺侧身避开铜钱镖的同时白七双脚一勾,剪刀般挂住谢飘渺的双腿一绞,原本为了闪避而重心不稳的谢飘渺顿时中招,这一下若是绞住了普通人,大约对方早已跌倒,但谢飘渺的武功深不可测,竟然只是稍稍踉跄了一下。
这种情况,自然也在白七的预料之内。
然而没等到她有下一步行动,谢飘渺的金针就已出手了!
白七的布局顿时被打乱,她显然没想到谢飘渺的武功居然高到这种地步,在他面前白七的所有攻势都如同蚍蜉撼树一般毫无作用,如今谢飘渺的反击她能接下吗?
情势危急,白七只能用言语来转移谢飘渺的注意力:“没想到谢大先生也会上我的当。”
谢飘渺冷哼一声:“槟榔丸这种小孩子的把戏。”
“哈,可你还是被小孩子的把戏给骗了。”白七身法极快,谢飘渺的金针一时都被她躲了过去。
“轻功身法倒是不错。”谢飘渺道,“左一名还是教了些东西的。”
“家师时常说谢大先生可比他高明多了,乃是一代枭雄。”
谢飘渺神色不动:“不用多费唇舌,今天你必须把菩提七杀交出来。”
白七见谢飘渺软硬不吃,心知再继续与他周旋下去等到自己体力耗尽也是一样,顿时频频回头向如同死人一般沉寂的玉莲华看去,大声道:“玉莲华!快来救我!”
谢飘渺这回真的是觉得她疯了:“你让一个废人救你?”
“谁说她是废人?”白七的声音清朗而轻松,“她已经恢复内力了。”
此言一出,谢飘渺登时惊疑不定:玉莲华恢复内力了?怎么可能?
他忍不住也瞥向玉莲华那边,发觉她垂着头一动不动,就像死了一样,她的琵琶骨还是被锁住的,看起来和之前那副废人的样子并没有两样。
联想到白七刚刚那一连串的小动作,甚至连槟榔丸这种骗人的把戏都用了出来,谢飘渺顿时明白这是白七的缓兵之计,这小丫头还真是诡计多端,这种天方夜谭的话也敢说,他冷笑道:“就算她恢复了内力,难道我又怕她不成?我劝你还是不要挣扎了,交出菩提七杀,看在你师父的面子上,我不会杀你。”
白七此时为了节省体力,连话也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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