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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雪与剑-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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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上,我不会杀你。”
  白七此时为了节省体力,连话也不说了,只是一味躲闪。
  谢飘渺见状,杀招倏然出手,白七全身都笼罩在他金针之下,几乎动弹不得!
  白七无可躲避,只能闭目大喊:“玉莲华!”
  “砰!”一声巨响!
  白七心中一喜,成了!
  然而此时,谢飘渺的金针和掌力同时到了白七眼前,白七只要挨上这一掌,轻则筋脉尽断,重则当场死亡。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密道中骤然出现一道清脆的声响——
  “啪”!
  这声音不大,在白七听来仿佛只是左手和右手轻轻相碰,拍在了一起。
  但这声音在谢飘渺听来却如同乱石崩云、雷霆万钧。如同一只巨大的手掌,狠狠地拍在了他的脑门上,让他瞬间心神巨震,几乎要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你刚刚说,就算我恢复了内力,怎么样来着?”
  女人咯咯的笑声如同来自地狱,教人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
  北定王府内,此时萧寻和顾西楼皆有不同程度的挂彩,而夜阑宫的那四人也没讨到便宜,喜逍遥曾经是被萧寻一拳打趴下过的,花千树遇见顾西楼便不肯用尽全力,因此竟然一时难分高低。
  “砰!”一声巨响,顾西楼和萧寻循声望去,顾西楼心中忽然一动,对萧寻道:“是柴房!”
  二人都知道白七有多聪明,这样巨大的响声,一定不是北定王的人能弄出来的。顾西楼一直留心笑沧声的表情,见他听见柴房后神色一紧,立刻明白自己猜对了,当即跳出圈子,打开扇子朝着熊铭劈面一晃,趁着熊铭撤步的时候拽了萧寻就跑。
  笑沧声沉着脸道:“追!”
  “可是主人不是在……”喜逍遥犹豫道,这两人撞上主人,不是必死无疑吗?
  “正是因为主人在,才更要追。”笑沧声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这么蠢,我们不能再犯错了懂不懂?”
  喜逍遥顿时明白过来,四人朝着柴房追了过去。
  萧寻和顾西楼找到柴房,猛地打开了门!
  里面什么人也没有,但地上却有一个暗门,顾西楼箭步冲上去拉开暗门,果然听见下面传来打斗声。二人交换一个眼色,顾西楼到柴房外缠住那四人,萧寻准备下去救白七上来。
  可是萧寻才刚靠近入口,里面就倏然窜出一个人来。准确地说,那已经不是个人了,她的头发披散着,身上满是血和伤口,整张脸只有凝固的血肉,没有脸皮!
  萧寻被吓了一跳,尤其他同时还听见了白七的声音:“萧寻,快走!”他的心口猛地一痛,这是小七?小七怎么会被折磨成这样!该死的……
  “笨蛋,快走!”又是一声。
  这回萧寻才看见被玉莲华拎在手里的白七,她此时的姿势实在是有些不太好看,如同一只小鸡仔一般被玉莲华提溜着,玉莲华几步便窜出了柴房,萧寻反应过来后跟在她身后也冲了出去,走的时候还顺手锁上了地上的暗门。
  玉莲华虽然被关了十几年,但毕竟是连谢飘渺也忌惮的昔年魔女,区区四个尊者又怎么可能拦得住她,因此他们一行四人竟然就这么离开了。
  天穹中的云层渐渐散开,清风明月,又一个人间静夜。
  作者有话要说:  谢飘渺:喂喂喂劳资还在下面呢你们几个废物快把劳资救出来啊!死,都给我死!
  233333333接下来的几章应该没有太刺激的内容了,会写些日常


☆、解毒

  四人逃出北定王府; 顾西楼心知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平阳王府肯定是不能再回了,只能将萧寻他们带到他早年间购的一处私宅。
  萧寻连连大呼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好你个顾西楼,居然还有房产,我可要看看是不是还藏了好酒?”
  白七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轻嗽一声:“西楼; 多谢你。”他作为小王爷其实本可以置身事外; 但他还是亲自来救; 这份情谊实在教人感动。
  “有什么好谢的呢。”顾西楼微微一笑; “如果今日陷入危险的人是我,你也会做同样的事,不是吗?”这句话里藏着顾西楼的私心; 他虽然清楚地知道白七一定会救他,可是他还是想听她自己亲口说出来。
  “那是当然。”
  “哼; 你们可以多腻歪一会; ”一声冷哼; 却来自一旁的玉莲华; 她没了脸皮的脸在月光下分外耍胺凑庑⊙就芬不畈涣硕嗑昧恕!�
  萧寻闻言立刻转头:“你胡说什么?”
  “哈,我胡说?”玉莲华的脾气即使被锁了十几年也依旧不好; 嗓音尖利而讥讽,“这小丫头被谢飘渺打了一掌,还被喂了三尸蛊,顶多再撑两天就要死了!”
  萧寻有些慌了; 俯身拉住白七看来看去:“小七,她说的是真的?”
  “两天太短了,”白七竟然轻笑出声,“我怎么着也能多活半个月。”
  顾西楼忖度白七这话的意思,那个毁容女人说的果然是真的……“青然,你……”
  玉莲华则是转过脸瞪着白七,一双黑红的眼珠如同要掉下来一般:“你在鬼扯什么,三尸蛊三日毒发,毒发必死,什么半个月,你诓他们的?”
  白七无奈叹息:“玉前辈,如果我是诓他们的,你这么一说,我还怎么诓他们。”
  玉莲华自知失言,但仍是阴阳怪气地冷笑:“哼,现在倒知道卖乖喊前辈了?刚刚不是一口一个玉莲华吗?”
  玉莲华?萧寻和顾西楼心内皆是一惊,这个面目全非的女人,居然是玉莲华?
  白七谦卑地笑了笑:“玉前辈,三尸蛊的毒你能解吗?”
  “那当然,谢飘渺的那点三脚猫功夫,还不都是从我这里学来的。”玉莲华提到谢飘渺又是一阵咬牙切齿,随即怜悯地瞥着白七,“可惜就算能解,药材却不好找,你只剩两天时间好活了,救不了救不了。”
  “刚刚我不就说过了,我起码还可以多活半个月。”白七从袖子里拿出一样东西来,狡黠地眨了眨眼。
  玉莲华看她拿出来的东西,顿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还真是个鬼灵精。”
  原来白七手上的正是谢飘渺的那粒能引出蛊虫的解药。
  方才在密道中,玉莲华挣脱铁爪后用一着玉拍手救下白七,谢飘渺显然怎么也想不到玉莲华居然真的恢复了功力,顿时怔了片刻,白七就是趁着这个机会从他怀里顺走了解药。
  白七服了解药,笑道:“玉前辈,可愿帮晚辈解毒?”
  玉莲华脾气古怪,加之本来就不是什么侠义之辈,此刻竟然道:“你帮我恢复内力,我在谢飘渺手中救你一命,已经扯平了,我没理由要再救你一次。”
  萧寻顿时急了,这人……顾西楼拦住他,示意他安静,看白七怎么说。
  白七似是料到了玉莲华会这么说,也不勉强,站起身来往屋里走去:“既然如此,晚辈就听天由命吧。可怜我学的那些岐黄数术,什么奇门遁甲,易容术,一生事业尽付东流了……”
  “你等等!”玉莲华敏锐地抓住了白七话中的某个词。
  白七却像是没听到似的,径直往屋里走。
  “哎,你这小丫头!”玉莲华跺了跺脚,“好好好,我帮你解毒!”
  白七转过身,莞尔一笑:“作为救命之恩的报答,晚辈会制作一张最美的面具送给前辈。”
  玉莲华知道自己到底还是上了当,却也不恼,因为她忽然发现,这个小姑娘回头笑起来的时候,那双眼睛在月光下熠熠生辉,如同两颗寒星。
  这样的眼神二十多年前她似乎也曾见过的,并且即使隔了如此悠长的岁月,她也能清晰地想起那个人的眼神,明亮、清澈、睿智、自信,坦荡而温和。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玉莲华摇摇头,难怪师兄会对这个小姑娘这么好,原来是因为这双眼睛。
  很像,确实很像。
  话说回来,那个人如果还活着,一定会很喜欢眼前这个小姑娘的。破天荒的,魔女玉莲华居然感觉到了一点淡淡的忧伤。
  我亦飘零久。十年来,深恩负尽,死生师友。
  两日后,顾西楼将配制解药需要的药材送了来,一齐送来的还有一张人皮,是从宫里弄来的,据说是一个宫女的。白七心知内廷的事情多的是他们不知道的阴暗,顾西楼能弄来这个已然是不容易了。
  于是玉莲华配解药,白七做面具,各自关在房里又忙碌一日。
  翌日午后,萧寻躺在院子里晒太阳打盹,顾西楼站在庭院里出神。房门“吱呀”一声开了,闭门造车一天一夜的白七终于走了出来,给玉莲华的人皮面具做好了。
  白七被关时就是穿的侍女的衣服,因此出于私心顾西楼这几日送来的也全是女装,白七此时走出房门,倒真让人眼前一亮。
  原本风骨似雪的少年,此时却变成个清丽少女。只见她身穿一件天青色流云小袄,披着灰鼠斗篷,底下是月白撒花绉裙,趿着双家常的绣鞋,显得身量娇小腰身纤细,头发松松挽着,雪白的胳膊上大约是被刻刀划出来的两道细细的血痕,教人看了不由得心疼。
  一夜没合眼的白七半掩着嘴,秀气地打了个呵欠便跑去敲玉莲华的门:“玉前辈。”
  玉莲华也是等得心急,几乎白七刚一敲门她便打开门将白七拽了进去,砰地一声又把门关严实了。
  萧寻和顾西楼面面相觑,萧寻忽然“哈”地一笑,摸着下巴回味无穷的模样:“小七那模样还真是可爱。”
  “是啊,很可爱。”顾西楼的可爱显然和萧寻的可爱不是一个意思。
  萧寻瞥了他一眼:“你还在打我妹妹的主意?”
  “这话说得鬼祟了,”顾西楼打开折扇,风姿坦荡,“应该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萧寻便伸手去揪他的耳朵:“什么淑女,那是我妹妹!你更不是什么君子,你小子逛过的青楼比我喝过的酒都多!”
  顾西楼闪身躲开,萧寻什么掌力,被他揪一下可不是好玩的:“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是吗?”萧寻促狭笑道,“那我去问问小七,这算不算过去的事。”说完作势要去敲门。
  “欸欸,别闹。”顾西楼忙拽住他,“自从认识了她,我再也没去过一次青楼,没碰过任何别的女子。”
  萧寻仔细打量了顾西楼一阵,见他往常那些风流恣肆的态度全都没了,狐疑道:“顾西楼,你认真的?”
  “我从未如此认真过。”顾西楼拿扇子敲了敲额头,一脸无奈,“她真的很好。”
  “那是自然。”萧寻如同听到他在夸自己一般骄傲,“小七是我见过最好的女孩子。”
  顾西楼怜悯地摇摇头:“你见过的女孩子,恐怕还没有我的零头多。”
  萧寻斜眼觑他:“见过的女孩子多你很得意吗?”
  顾西楼想起眼前这人可能是他未来的大舅子,立刻伏低做小:“不敢不敢,萧大侠放过在下吧。”
  萧寻便大笑道:“快把你藏着的好酒拿来我喝。”
  顾西楼摇头:“趁火打劫。”
  玉莲华的房门开了。
  白七慢吞吞走出门来,又是一个呵欠,泪眼朦胧地望着二人:“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没什么。”萧寻瞥了顾西楼一眼,面有得色,“不过是顾西楼的小秘密而已,小七你想知道吗,我说与你听……”
  “咳,玉前辈呢。”顾西楼生怕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忙打断他。
  “喏。”白七微笑起来,“玉前辈,出来吧,让这两个男人开开眼。”
  玉莲华这才慢慢从房中走出来。
  她是迟疑的,虽然已经在镜子里看过自己的模样了,但此时的她仍有些不敢相信。谢飘渺刚剥掉她脸的时候,曾经将一面水银镜放在她面前整整一个月。那一个月,每天她只要睁开眼,看到的都是自己那张血肉黑红的脸,恶心得连她自己都会想吐。她对自己容颜的自信早已经被谢飘渺摧毁干净,但现在,她有了一张新的脸孔,美艳如同当年。这种如获新生的陌生感觉让她整个人都恍惚了,她微微垂着头,手忍不住想要抚上自己的脸颊,想确认下那张脸皮是不是还在。
  “别摸。”白七悄声提醒,“前辈,相信我,你很美。”
  玉莲华一惊,抬起头来,挺直了脊背。
  果然是艳光四射的一张脸,在白七的精雕细琢之下,几乎可以说是完美无瑕。此时玉莲华早已换下那身脏污带血的衣衫,一身大红的衣裙,配上那张美艳绝伦的脸蛋,昔年魔女玉莲华的风采,终于可以窥见一二。
  玉莲华瞥见萧寻和顾西楼赞叹欣赏的目光,死去多年的自信终于活了过来,她兴奋地在院子里转了好几个圈,笑声几乎快要穿透天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七望着玉莲华恣肆狂喜的模样,唇角亦挽起一个柔和的笑来。
  顾西楼悄悄将目光移向白七,停留在她唇角的笑容上。只怕她永远也不会知道,在顾西楼心中,此时的她比玉莲华要美上千万倍。
  作者有话要说:  小顾的单恋开始了。。。
  叶凛:无良作者你敢趁我不在给小白拉郎?
  作者:我我我我我我没有!
  叶凛:【拔剑】
  作者:【噗通跪下了】叶大侠,是单恋,单恋啊!小顾也很可怜的好不好!小白的心里只有你,只有你!
  小顾:嗯——?
  作者:【顶锅盖遁】
  接下来的n章都会是日常,感觉日常我可以写一百集


☆、重逢

  宝德十九年; 八月初一。
  钱塘。
  烟雨茶楼。
  “小二哥,麻烦上几个小菜三碗米饭,”一道年轻甜美的女声客客气气地叫着小二,“再帮我们灌一葫芦女儿红。”说着递上一个紫红的酒葫芦。
  说话的少女容貌如同声音一般清丽,穿着一身湖绿裙装,发间系着同样湖绿色的缎带。同桌的二人一人是个神情温和的青衫少年; 另一位年青人稍显落拓但风骨潇洒; 看上去隐隐有侠客气质。
  少年眼神清澈; 面带微笑; 正侧耳听少女说着什么;那青年则与他们凑在一处,不时打个趣,逗得那少女眼角含嗔地瞪他; 他反倒哈哈笑起来。
  大厅里倒是没什么人注意这一桌,这里路过歇脚的江湖人士众多; 商旅也多; 大家都在讨论着一些有趣的话题; 比如——
  “什么?”一桌人的声音尤其大; 几乎整个大厅都能听见,“试剑台?那是什么东西?”
  “听说那人在峨眉金顶摆了试剑台,立下三个规矩; 第一只能用剑,第二每天只试三人,第三生死不论。”讲话的人如同说书一般眉飞色舞,“这三个规矩立下; 又是在峨眉的地盘,峨眉哪能忍,当即静慈长老就带人过去了。”
  “之后呢?”
  “哈,三招!”那人说得越发兴高采烈,几乎要跳起来,“只三招,就败了!”
  “啧,那也不怎么样嘛。”
  “你懂什么,三招,败的人是静慈长老!”
  “哦?”听的人也有了兴致,“这么厉害?”
  “哎哟可不是,静慈长老输了之后峨眉就关门不管这事了,我从峨眉回来的时候是他摆试剑台的第十一天,十一天,那人一场都没有输过!”
  听者无不啧啧称奇:“都有哪些人去试了?”
  “那可多了,像什么岭南镖局的铁人杰,点苍派的常飞,五岳剑派的金武水,女儿楼的花千树……”
  “可都是有名的剑客啊!”
  “是啊,结果都输给他了,现在江湖上好多人都叫他‘剑狂’,山上下来的人都说从来没见过那么快的剑。”
  “比靳无双的还快?”
  “那就不知道了,感觉他就是在等靳无双呢。”
  “胡扯什么,靳无双什么身份,怎么会跑去峨眉。”
  “这倒也是。”
  “那人叫什么名字?”
  “他叫叶凛,树叶的叶,凛冽的凛。”
  此言一出,别人还犹可,刚刚那三个人倒有两个转过了头,瞥了一眼后,那二人又收回了视线。
  这两个人正是少年白七和侠客萧寻。
  “他们说的果然是叶凛?”萧寻纳闷道,“他这是想干什么?”
  白七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笑着摇摇头:“这是寻人通知。”
  萧寻一头雾水:“什么东西?”
  “他这是让我们去找他呢。”白七看见顾青青好奇的眼神,解释道,“方才那边的人所谈论的是我的结拜兄长,他叫叶凛,是个剑客。”
  萧寻并不笨,立刻会意,笑道:“他还真是不怕找麻烦,想找我们怎么不能找,非得弄得这么惊天动地。”
  白七眉梢眼角皆是笑意:“他那样孤冷的一个人,会用这样大张旗鼓的法子来告诉我们他在峨眉,必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我们吃完饭就上路吧。”
  八月十二,峨眉山。
  算到今天已经整整二十八天,叶凛的试剑台已经摆下二十八天了。
  前二十七天里,每日都有三人前来挑战,几乎江湖上一大半的一流剑客都与叶凛交手过了,但没有一个人能够胜他,甚至更多的人在他手上都走不过三招。今天是第二十八天,一整天都没有一个人前来挑战,看来,叶凛的名声已足够响亮。
  花千树在悬崖之上坐着,身边是她在女儿楼的手下,除了她悬崖上还围着很多人,事实上,从第十天开始,就已经有很多人在这里等着了。每个人都想看看叶凛到底会不会输,想看看他会输在谁的手上。每个人都想看看叶凛的剑法到底还能多快,每个人都有一点隐隐的期待。在他们心里,叶凛已经是绝顶的剑客了,他们甚至偷偷将叶凛与靳无双作比较。然而这些人其实也在想同一件事:叶凛的试剑台要摆多久?他到底在等谁?
  在这些人中,大约只有花千树知道叶凛在等谁。
  所有人都以为叶凛等的人是靳无双,但靳无双已经是一代剑神,又怎么可能会来?
  花千树微微笑了起来,这已经是第二十八天的傍晚了,他们应该快到了。
  果然,一曲《姑苏行》在山谷中响起后,叶凛消失了。
  花千树缓缓站起身,望着夕阳的方向慢慢吐出了一口气,有时候她真的很羡慕这几个人,他们有生死与共的情谊,有奔赴千里只为一面的执着,不像她,什么都没有。
  待到天地间的最后一丝光线也沉入夜幕,花千树终于转过了身,侍女们点起灯笼簇拥着她下了山。
  “你不去山顶,在这半山腰吹笛子有什么用?”萧寻原本拖着顾青青爬山,怎料顾青青还没说什么,反倒是白七,到了半山腰就不走了,找了个小亭子说要歇着,还拿出笛子吹起来,“难不成叶凛只听到笛声就知道是咱们来了?”
  白七微微一笑,一曲《姑苏行》吹得行云流水妙趣横生。顾青青在一旁托腮听着,轻快的旋律让她开心又放松,拽着萧寻道:“你快别吵,白姑娘吹笛子这么好听,我可不想被你的大嗓门给扰了。”
  萧寻无奈也只能坐了下来,掏出酒壶望着山间的溪水叹了口气:“真是搞不懂。”
  萧寻又哪里会懂得白七与叶凛之间的秘密呢?
  那是他们在月牙村同寝同食所培养出来的默契。那时候叶凛做饭晒药,白七煮茶吹笛,《姑苏行》是她最常吹的一支小调,她知道叶凛是一定能认出这支曲子的。
  大半年没见,不知道他现在……
  原本望着天空出神的顾青青忽然不再出神了,因为她看见从山路的尽头缓缓走下来一个人。暮色四合,那人穿的又是黑衣,她揉了揉眼睛又拽了萧寻一下:“那里……是不是有人?”
  笛声忽然停了下来,白七站起身,朝着小路的尽头走了过去。
  白七仍旧是少年打扮,但不知道为什么,当白七从顾青青身边走过的时候,她竟然会觉得此时的白七在暮光中美得令人心折。就像整座山寺的桃花一齐盛开的瞬间一样,言语无法备述,却教人觉得感动莫名。
  路的尽头,两个人终于相遇。
  傍晚的风渐渐地起了,吹得林木萧疏簌簌作响。
  白七和叶凛就这样站着,隔着不远也不近的距离,在熹微的光线中对视。
  “你来了。”叶凛的声音低沉,却不再无情。
  “我来了。”白七微微笑着。
  “上次分别的时候,我说,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白七的记性很好:“我说,等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再说与我听。”
  “是。”
  “现在,你可以说了。”
  “嗯。”叶凛点了点头,直截了当地说,“我想和你在一起。”
  白七难得地怔了一下,随即笑开来:“这话怎么说?”
  叶凛似乎没想到白七还要追问,显然他只是将自己心中想说的话说了出来,至于说出来的后果与白七的反应他全都没有考虑。片刻后他微微蹙眉:“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能睡着。”
  他指的是月牙村的时候,在月牙村的日子里,即使是瘟疫爆发的那阵子,他的睡眠也是不错的,至少不会如以前般彻夜无眠。这其中自然有白七为他治疗的效果,但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与叶凛住在一起的人是白七。而在白七走后,叶凛的睡眠再度恢复到糟糕的状态,这令他仔细地思考了白七对于他的意义,正是有过这样的思考,他才会说出想和白七在一起的话来。
  可仅仅只是这样的话,对于白七而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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