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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雪与剑-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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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泰眼底闪过冷芒,三位幕僚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这个二皇子,能力城府都一般,没想到居然还抱了弑父杀君的心思……
  只是,周天逸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一时间书房里陷入诡异的静默,也正是因为这阵静默,周泰忽然听见书房外面似乎有些奇怪的声音,夹杂在雨打芭蕉的簌簌声中,显得阴森骇人。
  “谁在外面?”周泰厉声喝道,一边走到门边,啪地一声打开了门。
  只见门被打开的一瞬间,一道雪亮的银光闪过,快得令人来不及防备。
  是闪电吗?
  不,是刀光!
  来自死神的刀光!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叶终于知道什么是爱情了。
  失去过,痛过,才懂得那是割舍不掉的啊。


☆、逃生

  “娘娘; 这粥里……”花月姑姑嘴唇发白,抖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言妃勉强稳住心神:“请书文公公进来。”她不信皇上会如此狠心,她要问个清楚。
  “娘娘夜安,”大太监书文带着两个小太监走进来,眉角挂着和蔼的笑意,眼神却是带着几分严厉; “皇上感念三皇子勤勉; 特赐了这一碗燕窝粥; 让奴才伺候三皇子喝下去。”
  “书文公公……”言妃张了张嘴。
  “三皇子; 快把粥喝了吧,皇上还等着奴才回去复命呢。”书文突兀地打断言妃的话,冲着周睿笑了笑; 从托盘上拿起那碗粥,凑到了周睿面前。
  “住手!”言妃尖利的嗓音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 “本宫让你住手!”
  书文冷冷瞥了言妃一眼:“娘娘这是怎么了?”
  言妃只觉得心中发苦; 颤颤道:“宫里……宫里有刺客……”
  “娘娘在说什么呢; 宫里太平得很; 哪里有什么刺客。”书文的嘴角扯出一丝讽笑,几乎是怜悯地望着言妃,“奴才劝娘娘还是不要再拖延的好; 不然奴才可就要亲自动手喂三皇子了。”
  “公公,这粥里有毒,”言妃扑到书文面前,递出那只勺子; “你看,你看!”
  言妃的泪水一连串滴落,她本就容色绝美,此时哭起来梨花带雨更是十分惹人心怜,一双明眸中满是痛苦与恳求:“有人要谋害三皇子,这宫里有刺客,公公快去禀告皇上,查明真相……”
  “这是什么?”书文接过那只勺子,瞥一眼随手递给了身后的小太监。
  “这是试毒的银勺,刚刚放在粥里——”言妃未竟的话语没能说出口,因为她眼睁睁看见那个小太监将勺子收进了袖子里。
  书文眼底的嘲讽更加露骨,宛如在看着一朵即将凋萎的花,吐出来的字句几乎叫言妃绝望:“什么勺子?奴才可没看见。”
  “你们!”花月姑姑愤怒了,几步冲上前想打翻书文手里的粥,却被早有防备的小太监一把推开。
  言妃从书文坚决的态度中察觉到这件事已然不可转圜,顿时绝望不已:“为什么?隐之还那么小,他没有威胁到任何人,为什么?”
  书文倾身望进言妃的眼中:“因为,他是皇子。”
  一句话,短短的六个字,言妃却如遭雷击。
  这六个字说明了什么?
  皇上是不可能要杀皇子的,真正想让三皇子死的,另有其人。
  如果连皇上也保不住他了,还有谁能保住他?
  “娘娘,对不起了。”两个小太监按住周睿的身子,书文捏住他的下巴,强行将粥灌了进去。
  “不——”凄厉的痛呼响彻整个浮萍宫。
  “危险!”一道身影斜刺里扑了出来,用力将周泰推开。随即银芒落下,“嗤”地一声鲜血四溅,周泰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被推开后竟然半天没有动弹。
  另两位幕僚见同侪身死,周泰陷入短暂的失神状态中,顿时冲上前去堵住门,一边大喊:“王爷,走啊!”
  周泰被这一喊惊得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走,走……”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书房转了几圈,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窗户!”
  周泰慌慌张张地打开窗就往外翻,却只见又是刀芒落下,一刀正正砍在他的左臂上!
  “啊!”周泰捂着手臂滚落在泥水里,“侍卫,侍卫何在!”
  没有人回答他。
  周泰忍着剧痛抬起头,举目皆是茫茫的血色,数十个黑衣人正举刀屠杀,他的端王府里躺满了尸体,侍卫、仆从、婢女……无一幸免。
  而在另一边,两个持刀的黑衣人正一步一步向着他走过来。
  “你们是谁的人?”周泰如负伤的野兽一般狂吼,“是谁要害我?”
  还是没有人回答他。
  “噗通”,两具尸体被丢到了周泰的眼前,是刚刚书房里的那两个幕僚。
  周泰手臂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流血,眼前一阵阵发黑,他勉力瞪着黑衣人们:“告诉你们,若是本王有什么好歹,父皇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刚刚还在盘算着弑父的人,现在却将自己的父皇当做了铠甲。
  眼看着黑衣人越来越近,周泰终于濒临崩溃,他坐在地上不停地往后蹭:“别过来……别杀我……别杀我,我给你们钱,给你们买官,你们要什么都可以……求你别杀我!”
  冰冷无情的刀光扬起——
  “铮”地一声脆响,那原本索命的长刀竟被陡然飞来的一箭击飞,击中长刀之后那箭的箭势居然不停,以迅雷一般的速度又接连贯穿了两个黑衣人,皆是一箭穿心。
  这是怎么样可怕的箭术?
  众黑衣人循着箭射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屋顶上站着一个人,那人的身影伫立在雨幕之中,正缓缓抽出第二支箭!
  周睿终究还是喝下了那碗粥。
  书文见周睿将粥咽下,使了个眼色,一个小太监便抱着周睿走了出去。言妃惊怒交加,奋力阻拦:“不要!别带走他!”平日里保养得宜的一双手用力拽住小太监,指甲几乎豁开了口,言妃被书文一脚踹翻在地。
  “奴才劝您还是保重身体吧,” 尖利的太监音如同某种锐器划在地板上一般刺耳,“趁您现在还是娘娘的时候。”
  言妃呆坐在地,眼泪在拉扯中糊了一脸,她望着那个被抱着远去的小小身影,只觉得心痛得快要昏死过去:“隐之,隐之……”
  他那么聪明,那么可爱……他还那么小,他的眼睛从没有见过这世间的黑暗,现在却只因为某个人的野心,就要死去了吗?
  言妃闭了闭眼,睁开的时候已经重新焕发出一点光芒:“去,悄悄跟着他们,花月,你拿着腰牌出宫去,去……平阳王府。”
  周泰原本死寂的眼在见到屋顶上的人的时候倏然亮起:“壮士!壮士救我!”
  “嗖”地一声,利箭划破夜空、击碎雨水,直贯而来,精准地插/进了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胸口。
  众黑衣人谨慎地对视一眼,决定不管如何先完成任务杀死周泰再说,顿时数十人不约而同一齐围向了周泰。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冒出一批青衣人,不由分说见人就砍,这群人武力惊人,几乎个个都是高手,登时局面反转,黑衣人陷入了被屠杀的境地。
  那站在屋顶上的人见两边的人战了起来,一箭射翻一个朝着周泰摸过去的黑衣人,随即自屋顶一跃而下,随手捡了一把刀,直入人群之中,如入无人之境。
  “多谢壮士!”周泰见自己似乎保住了性命,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蹭到了那人的身前。
  那人望了他一眼,笑了笑,这是个很英俊的男人,他的瞳仁在黑夜里显出一种奇异的绿色,很容易让人想起荒原上的一匹狼:“我带你去治伤,这里交给他们就好。”
  “你要带我走?”周泰对离开王府这件事本能地警觉,“去哪里?”
  “放心,那是一个好地方,一个能让你……”那双绿色的眸子似笑非笑,“一步登天的地方。”
  夜很静,雨水很凉。
  周睿躺在御花园冰凉的泥地上,呼吸微弱奄奄一息。书文公公已经回去了,两个小太监站在屋檐下避雨,望着不远处的周睿,细声细气地商量着。
  “公公让我们把他处理了,这……怎么处理?”
  “找两把铲子来,把他埋了吧,反正只要人死了就行。”
  “嗯,你去吧,我看着他。”
  “呸,这么大的雨呢,你怎么不去。”
  “那咱们一起去?”
  “那可不行,万一跑了怎么办,算了还是我去吧。”
  一人离去,留下一人看守着周睿。
  周睿只觉得自己浑身发烫,肚子里一阵一阵的剧痛让他小小的身子不断抽搐着。
  他想,自己是不是快死了?
  “好痛……肚子好痛……”小人儿呢喃着,蜷缩成一团。
  “如果下回再肚子疼,就把这个吃了,然后让你娘去找大夫,知道了吗?”就在周睿头脑昏沉的时候,记忆中忽然浮现平阳王府的那个侍女说的话来。
  周睿咬着牙伸进衣带里翻弄了半天,终于翻出了那一颗红色的药丸,他侧过身,避开那个小太监的视线偷偷吞下了药丸。幸而因为白七给的这颗药丸红艳艳的如同一粒小红豆,实在是漂亮极了,而且还救过周睿的命,故而他不管换什么衣服,都会将药丸当玩具一般随身揣着,没想到这个小习惯竟然再一次救了他。
  五脏的剧痛渐渐平息,被冰凉的雨水不停浇着,周睿的神智也清醒了不少,他听见那个小太监焦虑地踱来踱去:“怎么还不来……”
  随即小太监便冒着雨朝他走了过来,一边自言自语:“应该死了吧。”
  小太监伸出手探了探周睿的鼻息,果然已经没有呼吸了。他匆忙跑回屋檐下,抖了抖被雨水打湿的袍子,决定去找那个久久不归的同伴。
  就在小太监离去后,躺在地上声息全无的周睿,悄然睁开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  周隐之小朋友真的很聪明来着。
  猜得到是谁救了周泰吗?
  周隐之小朋友能活下来吗?


☆、问答

  清晨; 东方泛白,但泰安郡的雨还没有停,天边依旧是乌云滚滚,阴雨绵绵。龙三打着哈欠走出房门伸了个懒腰,洗了把脸,又找来青盐擦了牙; 清清爽爽地倚着门看雨。
  不一会; 白七也走出了房间; 揉着眼睛道:“龙三; 早啊。”昨夜白七将最近发生的事情都思索了一遍,最终还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毕竟这些天来她一直处于一个高度紧绷的状态中; 就算是铁打的人也挨不住。
  “没睡好?”龙三瞥一眼白七的脸色,了然地笑起来; “你总是喜欢给自己压力。”
  “对手太强大; 总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白七做了个深呼吸; 雨水斜斜飘进檐下; 微风一过便只觉得寒凉,“幸好还有二位师兄帮我。”
  “别给我戴高帽子了,你不是还有几位朋友吗?”龙三道; “其中还有一位……嗯,新晋的剑神。”
  白七苦笑:“那位新晋剑神正生我的气呢,还不知道他肯不肯帮忙。”
  见白七犯愁,龙三笑得更加愉悦:“自然是肯的; 我们小七救了他的命,只要不是个傻子,又怎么会不理解你的苦心呢?”
  白七摇了摇头,叶凛当然不是傻子,可问题是,他也不怎么在乎自己的命。
  话锋一转,龙三又接着说起了昨天的问题:“你想好了吗,这场人为的洪水,到底需要弄多大?”在白七与秦眠的构想中,除了直接引发山洪淹没泰安郡,还有另一种方案,那就是等水淹得差不多了,再炸开另一块山壁,使水流减小,最后疏通河道,让一切恢复正常。然而这种方案引发的洪水几乎无法将人困在泰安郡,唯一的作用只能是拖慢大军的脚步,等他们修整过来依然会威胁到都城百姓。
  “一万兵马,如果进了都城,大约无人可挡。”白七顿了一下,“那就大到让他们进不了城吧。”说这话的时候,白七的神情是肃穆的,眼底里甚至带着隐隐的痛苦。她实在不是一个能够漠视生命的人,从跟着鬼夫子到处行医开始,她就注定无法无视任何死亡。
  “小七,我希望你重新考虑一下。”龙三罕见地没有再调侃她,而是语重心长道,“家国天下,百姓民生,这些真的跟你有关系吗?你我不过是普通的江湖人,不是什么拯救万民于水火的大英雄,你到底为什么非要将自己扯进这种皇权的倾轧之中呢?”
  白七沉默了很久,半晌才道:“师兄,你觉得……宝德帝是一个好皇帝吗?”
  “可谓明君。”龙三怔了怔,顿时明白她想说什么:“你认为周天逸一定不是一个好皇帝?”
  “至少,一个能为了自己的野心屠杀一城百姓的人绝不会是一个爱民如子的皇帝。”白七撇过头,“前几年我跟着师父行医,见过一些地方因为地方官员穷征暴敛导致民不聊生,百姓饿得皮包骨头,刚生了孩子的妇女连一滴奶水也挤不出来,只能给孩子喂清水。真正能救人无数的不是什么所谓的医术,而是政权,是上位者的仁德之心。”
  让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人做皇帝,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是,你说的对。皇权之所以吸引人,不就是因为可以随意就决定无数人的生死吗?”龙三点头道,“但师兄还是希望你想清楚,城里的那一万难道就不是百姓了吗?他们可以死在战争中,可以死在权利纠葛中,可以死在天灾里,但就是不能——”
  龙三顿了顿,调整了一下语气:“不能死在你手里。”
  如果救人的方式是杀人,那你和周天逸又有什么区别?
  这句话龙三到底还是忍住了没有说,但他相信白七能懂。龙三毕竟与白七不同,他的性子向来闲云野鹤,从来都是纵情潇洒肆无忌惮的,那些在白七眼中的不忍与不舍,在他看来皆可抛开,他不明白为什么白七总要将别人的性命背负在自己身上。
  白七抬起头,眉眼淡得如同要隐入雨雾之中。
  这下了十天的雨就如同老天爷的眼泪一般,只是不知道哭的到底是无辜罹难的百姓,还是哭这凶狠无情的人间。
  白七和龙三离开泰安郡的时候,已经是这一天的中午了。二人各自骑着一匹快马,自小路出城,南下前往鬼荒城。
  但在去鬼荒城之前,白七还要龙三带她去一个地方。
  无所不知?
  这世上哪里会有真正无所不知的人呢。
  当白七看到那块上书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无所不知”的牌匾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不以为然的,这世上并没有什么都知道的人,所谓的无所不知,也只不过是知道的比别人都要多些罢了。
  龙三看出白七心中在想什么,哂道:“小七儿,你心里的想法等会可别表现出来,不然那位无所不知的老先生可是会生气的。还有你千万记着,不管他长什么样子,你一定得叫他‘老先生’。”
  白七点了点头。
  这位号称无所不知的人,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也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江湖上的人只知道他的外号叫做“无不知”。他几乎知道这天下所有的秘密,也因此每天都有许多人想要他死,好叫他再也没有任何法子说出他们的秘密。但讽刺的是,那些千千万万想要他死的人,根本就没有办法伤他一丝一毫。
  无不知住在一座巨大的石屋中。石屋由寒铁做架构,掏空了一整块的坚硬花岗岩壁,历时十年才筑成,只有投了拜帖之后经过他允许的人才能进去。石屋内里布满机关暗道奇门遁甲,因此这些年来虽然想杀他的人无数,却从来没有真正能得手的。
  白七站在石屋门外,将龙三的拜帖挂在门口的一枚钩子上,随着里面的机关运作,钩子飞快地从通道退入屋内。
  片刻之后,石门缓缓洞开,一条长长的灯火通明的走廊出现在了二人眼前。
  龙三是以什么名义投的拜帖白七并不清楚,但想必龙三是有自己的方法的,这位无不知先生定然也通过某种方式验证过了这份拜帖,才会放他们进去。
  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同样灯火通明的大厅。石屋唯一的一扇门就是刚才他们进来的石门,里面没有任何的窗户,就好像洞穴一般,一旦灯光全部熄灭,就是一片漆黑。
  大厅的中央孤零零放着一把红木太师椅,除此以外整个大厅空无一物。
  站在大厅的门口,龙三停下了脚步。
  白七不明所以,也跟着停了下来。
  龙三道:“前方有机关,我们不必再往前了。”
  忽然只听隆隆之声,中央的红木太师椅慢慢下沉,一张更为名贵的沉香木软榻升出地面,软榻上倚着一个胖乎乎粉嫩嫩的小孩,紫缎外衫,黑绸裤子,脚下一双挖云掐金红香羊皮小靴,正颇为自得地晃悠着。
  那小孩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样子,模样十分精致,只是一双眼睛黑沉如水,仿佛一泓沉寂了很多年的深潭,波澜不兴,甚至带了点诡异的幽暗。这样一双眼睛,实在是不适合出现在一张小孩子的脸上。
  白七不禁一怔:这里怎么会有小孩?
  龙三略带深意地一笑,微微欠身:“小七儿,这位就是无不知老先生。”
  传说中的老先生,竟然只是个总角之年的小孩子?难怪方才龙三会有那样的叮嘱了。
  白七很快从短暂的惊讶中回过神来,施了一礼。
  粉雕玉琢的小孩瞥了龙三一眼,缓缓开口,音色却是不折不扣的成年人,语速不疾不徐:“方才,是你递的拜帖?”
  龙三点了点头:“是晚辈的拜帖。”
  “嗯。”那小孩点头道,“你找我所为何事?”
  龙三指了指白七:“是我这小师妹有事相询,求晚辈带她来拜见老先生。”他并未隐瞒白七的性别,反正无不知这老妖怪肯定早已看出来了。
  白七道:“小女子今日前来叨扰老先生,是想知道……昔年紫贲帝所留下的宝物藏在何处。”
  那小孩眉毛一竖,眼睛瞪得圆圆的,看起来煞是可爱,语气却是毫不留情的严厉:“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
  白七神情温和,却隐隐语带挑衅:“为何?难道先生不知道?”
  无不知不吃她这套:“这宝藏事关重大,牵扯众多,岂可轻易告知于你。”
  “那要如何才肯相告?”白七忽而笑起来,“小女子还记得,无不知先生的规矩,是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
  无不知油盐不进:“可是我并没有问题想要问你,你也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白七淡淡道:“是么,若是晚辈能告诉老先生宝藏钥匙的下落呢?”
  无不知愣了一下:“你……”
  “宝藏就在那里,可是如果没有钥匙,谁也拿不走不是吗?”白七轻笑起来,“老先生在担心什么?”
  无不知微微眯起眼:“你确实有钥匙的下落?”
  白七笑得胸有成竹:“那是自然,我有没有说谎,老先生自有办法查证的吧。”钥匙的下落她当然知道,反正就算告诉了无不知,他也莫可奈何,她不信无不知有那个本事从夜阑宫手里抢东西。
  “好。”无不知一口答应,“你过来。”
  白七向前走了几步,无不知小手轻轻一按,地板又是一阵下沉上升,白七面前的地面上出现了一叠纸和笔墨。
  “将你所知道的,写下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老先生也是萌物一枚。
  新晋剑神下一章应该能露个脸吧。。应该吧。。。吧。。


☆、礼物

  冷冷地盯着手中的纸张; 无不知抬起那一双幽暗的眸子,阴鸷的目光如蛇一般胶着在几步之遥的白七脸上:“你敢耍我?”
  白七神情从容:“晚辈不敢。”
  “这不可能。”无不知的眼神闪了闪,语气是完全的不相信,“我的情报不可能出现这么大的纰漏。”在他所得获得的情报里,夜阑宫的确在收集天罡印的碎片,但是他敢肯定; 夜阑宫还没有找齐。
  “老先生可以不信。”白七暗叹; “该轮到您告诉我紫贲帝宝藏的下落了; 相信无不知先生是不会出尔反尔的。”
  “我只能告诉你大概的位置。”无不知阴测测地说; “具体的得等到我证实了你说的是真的之后,才能告诉你。”
  白七微微蹙眉:“大概的位置晚辈也知道,不就是在鬼荒城……”
  “谁告诉你宝藏在鬼荒城的?”无不知打断她的话; 显得十分不耐,“若是不信我的话就算了; 哼!”一张玉雪可爱的小脸气鼓鼓的显得十分讨喜; 但那双眼里可完全不是一回事。
  “不敢。”白七微微一笑; “那就请先生告知晚辈吧。”
  无不知冷哼一声; 硬邦邦地扔出三个字:“伏魔崖。”
  一旁懒洋洋的龙三神情一肃,顿时站直了身子:“七星台?”
  无不知似乎对他的惊讶颇为自得,抿着嘴森森地笑起来:“意外么?”
  白七的神情凝重了起来。
  七星台……还存在?
  七星台是江湖中的一个传说; 是一个以造物闻名的组织。传言在七星台里有七位童子,分别对应北斗七星中的七颗星——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其中,天枢制机关;天璇制暗器;天玑制士农工商天下百器;天权专为朝廷制作印鉴和玉玺;玉衡专会建筑楼宇,兼造密室暗道;开阳专擅阵法与奇门遁甲;摇光则是天底下最著名的铸剑师; 靳无双手上的那一把剑就是出自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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