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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雪与剑-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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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寻琢磨了半天也终于明白:“是想抢先一步找到药然后用以挟制夜阑宫?”
龙三感慨:“真是不容易,连你都想通了。”萧寻踹了他一脚,径自道:“想法的确不错,但就凭我们几个人想找到那传闻中的宝藏是否有些托大了?”他行走江湖,对于这些皇室的把戏不太熟悉,本能地觉得很危险。
一直以来都是敌人在暗,他们在明,对方追来,他们就跑,实在是太过被动,如果真能找到夜阑宫主急需的解□□,对方投鼠忌器必定会有所收敛,他们也就不用这么辛苦了。但假如深入宝藏却找不到那个什么药,敌人同时又追来的话,只怕会腹背受敌,得不偿失啊。
明白萧寻的顾虑,但白七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冒险一试,龙三是头一个举双手赞同的,叶凛更不用说,素来是白七去哪他去哪。三人遂望着萧寻,萧寻哭笑不得:“看我干什么,谁不知道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难不成离了你们,夜阑宫就会放过我了么?”
龙三用力拍了一下萧寻的肩:“好兄弟,不枉哥哥我平日对你的栽培。”
萧寻一脚踹了过去,又道:“咱们这边好办,只是不知道小顾那里怎么样了。”
“秦四办事你就放心吧,现在那泰安郡保管已经被淹得插翅难飞了。”龙三笑道。
事实上,此时的都城仍旧混乱。平阳王努力维持着士人们的信心,拒绝北定王登基,顾西楼则带人进了宫,保护皇后及众妃。得知泰安郡的支援被断,北定王焦躁不已,情势所逼之下决定拿出最后的一着。
北定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掏出了一份诏书,号称乃是先皇亲笔所写,加盖了玉玺,是先皇弥留之时亲手交托与他的。
这份传位诏书一出,情况顿时急转直下,民间倾向于北定王的声音比之前多了起来,甚至连一些士人也产生了动摇。要知道在这种群龙无首的状况下,一份先皇亲笔的诏书比什么都要有力。顾西楼当然知道这份诏书是怎么来的,必然是当时北定王在夜魔茧的作用下控制先皇写出来的,但这话说出来谁会信呢?袁晨大将军的兵马两日后就会到都城,若届时是废太子继位还好,袁晨便有从龙之功;若是北定王继位,袁晨只怕会被扣上一个“无谕擅离驻地”的罪名,带回来的兵马也极有可能会被收编。顾西楼急得踱来踱去,现在该怎么办?
“未来的皇帝陛下,我主人派我来问您,休养得如何了。”笑沧声微微欠身行了个并不怎么庄重的礼,望着周泰的眼中带着笑意。
周泰闻言精神一振:“好得不能再好。”
“那就好。主人说,两日后便是您的登基大典,今日也该出去见见那些公侯贵胄们了。”
周泰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闪着莫名的微芒:“是吗,第一个去见谁呢?”
“自然是谁的权势最大,就见谁。”笑沧声谦逊地低了低头。
“听说现在都城中北定王如日中天,整座皇城都在他的掌握之下。”周泰冷笑一声,“我倒是想去见识见识,是怎么个如日中天。”
笑沧声含笑道:“属下马上就为您安排,也好让北定王知道,这天下究竟是谁的天下。”
周泰哈哈大笑起来:“说得好,说的真好。那你说,这天下是谁的天下呢?”
笑沧声碧绿的眼中划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寒意:“自然……是您的。”
作者有话要说: 即将开启探宝环节!
☆、悬崖
伏魔崖上; 衰草萋萋。这里是七星台的遗址。听闻七星台曾是座无比辉煌宏伟的建筑,在紫贲帝死亡之后,原本壮美的七星台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七星童子消失无踪,属于七星台的那些奇诡事迹与这些砖瓦一起被人们渐渐遗忘。
即使曾经是不世的顶峰、江湖的传说,在王朝更迭之后; 也只留下这一地的断壁颓垣。
白七在瓦砾堆中穿行着; 单凭遗址就能看出; 这七星台矗立之时该是多么的壮观; 毕竟七星童子中的“玉衡”是设计建筑物的高手,听闻他设计的楼宇都会有无数密道与机关,曾经的荡剑山庄就是出自他的手笔。
对于七星童子; 白七的了解并不多,若要认真论起来的话; 她只对其中一人有印象; 那就是专攻奇门遁甲的“开阳”。
当年白七跟着鬼夫子学奇门五行的时候; 鬼夫子曾拿出一个极难的阵法来考她。那一阵她研究了三天方才解开; 后来鬼夫子说此阵是七星台的开阳童子所布,阵中变化复杂,破之不易。那是白七第一次听说七星台; 也知道了七星童子有多么高深莫测。
在七星台废墟中检视一番后,白七没有获得任何有用的线索。毕竟时间已经过去十几年,就算有蛛丝马迹也早就被飞禽走兽给破坏干净了。一番搜索下来最令白七疑惑的是,伏魔崖上荒草丛生; 但是……却没有树,一棵树也没有。
既然伏魔崖上一棵树也没有,那无不知又怎么会写“树下”呢。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字也很令她在意——“楼内”,指的是什么楼?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白七焦虑地踱来踱去,一直走到悬崖边。
云叠山并不算极险峻的山,但伏魔崖这个山头却是例外,整个悬崖如同被刀劈过一般陡峭,自崖头向下呈凹陷状,想用轻功下到崖底几乎是不可能的,连个踏脚的地方都没有,反之如果有人想从山下发起偷袭也是不可能的。如此地形易守难攻,用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来形容也不为过,确实是个好地方。
今日是个阴天,又时值深秋,山顶的风颇大,呼呼地吹着。白七本就畏冷,去年的这个时候早已舒舒服服地窝在铺了毛毡的藤椅中,腿上盖着厚厚的毯子,哪像现在顶着霜风走来走去,几乎将脸都要冻得木了。叶凛不知何时悄然来到白七身旁,默默将手中的鹤氅披到她肩上。
白七面对着满目秋山,忽然道:“你为何总是如此安静。”
“语言是轻薄的东西。”叶凛想了想,如此答道。
语言太过轻薄,所以有些话不必说;语言太过轻薄,所以有些话说了也无用。
“是啊,你向来是个务实的人。”白七轻轻地叹息,“其实,我有些累了。”从泰安郡到荡剑山庄,再到这里,这大半个月她几乎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过。
叶凛微微迟疑了一下,冲她伸出手:“有我。”
白七忍不住笑了起来:“是,有你。”
山风拂过两个静静相拥的人影,连那刺骨的寒意都仿佛被此刻的温情捂暖了。
“小七儿,我跟你说……哎呀哎呀我没看见我没看见,我什么也没看见。”龙三晃晃悠悠地上来,看见拥抱的二人顿时一边嚷嚷着没看见一边兴致勃勃地盯着两人看了又看,随即大声地叹了口气,“唉真是女大不由娘啊……”
被龙三这么叨叨着,原本流动在二人间的脉脉情意顿时消失无踪,白七又好气又好笑:“龙三,你有什么事吗?”
“怎么?嫌我打扰你们了?”龙三立刻摆出委屈脸来,低头望着怀里的夜枭,“小家伙啊,看来我们都是没人要的,干脆一起浪迹天涯吧。”
白七无奈地望一眼叶凛,正准备说什么,却听见叶凛道:“确实打扰我们了,你走吧。”
这句话一出,龙三的表情简直……怎么说呢,精彩纷呈。就连白七也被叶凛突如其来的发挥给惊到了,一时间有些分不清这是玩笑还是认真的。若说是认真的,看起来不太像;若说是玩笑,那就更惊悚了,谁见过叶凛开玩笑?
百万军中都能谈笑自若的龙三难得在原地愣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此时叶凛眉峰微蹙,眼底似有困惑。白七顿时灵光一闪,试探地道:“叶凛,你……刚刚是在开玩笑么?”
叶凛轻轻颔首,眼底疑惑更浓,仿佛在问她:难道开玩笑不是这样的吗?
白七顿时忍俊不禁,开怀大笑起来,她笑得十分愉悦,几乎连肚子都要笑痛了。叶凛对开玩笑这个词的理解一定出现了什么偏差……莫非是平时看着萧寻和龙三打打闹闹学来的?他怎么能如此可爱!
仿佛被白七忽然迸发的大笑声吓到,龙三怀中的夜枭尖叫一声剧烈地扑腾了起来,呆立着的龙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脸颊被夜枭剪短的羽翅挂了一下,“哎哟”一声,夜枭趁机挣脱他的怀抱窜了起来,歪歪扭扭拍了两下翅膀,发现自己飞不起来时已然晚了,竟骨碌碌直往悬崖下滚了出去!
“哎,小东西!”龙三不顾自己站在悬崖之上伸手去抓,白七见状忙冲上去拉住龙三的腰带:“龙三,你疯了!”
龙三半个身子悬在崖头,手上抓着那只吓得半死的小家伙,尴尬地笑了笑:“这不是一走神就忘了嘛,想都没想就……欸,这是什么?”
白七见龙三似乎有发现,忙道:“你看到什么了?”
龙三想了想:“你先把我腰带松开,裤子都快被你拽下去了。”
白七:“……”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想必龙三此时已经死了一百遍。
龙三见白七的脸色有变黑的趋势,顿时老实了许多,双脚一勾,竟头朝下挂在了悬崖之上,又将那只倒霉的夜枭扔进白七怀中,腾出一只手从腰间抽出他的武器来。
这是叶凛第一次看见龙三的武器,眼神不由得微微一动。
那是一条流星鞭,鞭身由八十一节银环联合而成,鞭梢处细如蛇尾,鞭柄是某种不知名的兽皮裹成,以天蚕丝绞紧,再与鞭身咬合,看起来十分独特。
龙三挂在崖头,手腕一挥,鞭子灵活地钻进了崖下某处:“够到了!”手腕又是一甩,“啪”地一声只见一物滚到了白七脚下。
白七捡起来看时,见是一块圆圆的石头:“这是……”
只见那块圆石十分光洁,上面点了几个小点。白七仔细观察了一下,忽然意识到了这是什么:“龙三,你在崖下看到的?”
“是啊,挂在一丛荆棘上。”悬崖上总会有些横生出来的枝丫,即使无土无水,也能顽强地生长在石缝里。
还没等龙三发表一点关于生命的感慨,白七的一句话便教他忘记了自己原本要说什么:“我知道七星台在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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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龙三说完事情经过,萧寻疑惑道:“小七,你说你知道七星台在哪是什么意思?七星台不是已经没了吗?”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七星台还在。”白七拿出那块圆石,指着上面的小点道,“从七星台出来的每件物品,上面都会有表示北斗七星的七个点,出自谁手,就会在七星的对应位置点上瑶砂。你们看,这块石头上点着瑶砂的是开阳的位置,由此可知这是开阳所造。”
开阳?龙三一脸茫然:“那家伙不是搞阵法的吗?做个石头出来干什么?”
白七摇头道:“这块石头,曾经应该是作为阵眼使用的。”知道他们对此道不通,白七也并没有解释太多,深吸一口气,白七望向伏魔崖的崖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如此有影响力的一个组织,绝不会轻易就在一夜之间消失,这块石头更加证明了这一点。因此我的推测是,现在的七星台应该就在崖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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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北定王带人闯宫门了。”皇城门口,顾西楼急急而奔,“现在该怎么办?”
平阳王脸色铁青,他环顾一眼周围的官员与士人们:“死守!若国有此君,不如一头碰死在这里!”
在场的人心中顿时一凉,他们都明白平阳王话中的意思。倒不是真的多么忠君爱国,而是他们这些人都是反对北定王登基的,若是北定王真的为帝,在这里的人一定最先被砍头。与其被他白白杀了,倒不如猛拚一死,搏个忠烈的好名声。
顾西楼面色一白:“父亲!”
“平阳王忠君爱国之心可昭日月,本王很是欣慰啊。”一道熟悉的声线响起,平阳王顿时身躯一震。
待看清来者何人后,士人与官员们都轰动了起来,原本如死灰的心俱都燃起了希望的火焰。人们簇拥着上前,深怕自己看错了。
二皇子!是二皇子!官员们跪了下来,哭声震天,如同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父母。
平阳王上前行东宫之礼,忍不住老泪纵横:“老臣,恭迎端王殿下。”
周泰虚虚一扶,随即负手而立:“平阳王,随本王进宫一趟吧,本王想看看到底是哪个大逆不道的乱臣贼子,敢乱我父皇的江山。”
“臣遵命!”
作者有话要说: 务实派耿直boy叶凛第一次学习如何开玩笑,以失败告终。
宫主大美人本章没有出场,下章会让他出来溜达溜达的。
推一下好友的文,喜欢的请不要错过~
《他是套中人》BY马马达
秦加活了二十五年
认识微微五年,暗恋微微五年
她是主,他是奴
他离她最近之时便是跟在她身后两步
那一日他被人斩了一臂一足,他终被她拥在怀中
秦加死了
再回来时,他不是秦加,他是林简
微微活了二十年
认识秦加五年,照顾秦加五年
那一日秦加伤重致残,她对他说“活下去”
秦加答应了,却转眼便投了北雁湖
秦加死了
爱情便从秦加死了开始
阅读指南
1。双重生,女主还是她自己,男主重生成了上辈子害死他的人;
2。1V1,HE;
3。洁党慎入;
4。女主只有美貌永远在线,智商党慎入;
《此间星河无阡陌》BY好像很好吃
第一土豪女蛇精vs阴差阳错高冷大醋王
就是第一人称欢脱文风,就是大虐文,就是这么文艺的书名,不喜欢就点×。
☆、败亡
朝阳殿里; 北定王身穿龙袍,端坐在九龙椅上,他的面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他的神情如同面对最险恶的战场。
他的面前是五十位死士,他的身旁是被挟持着的皇后与众妃。
禁军们执戟站在朝阳殿门口,禁军之前是反对北定王登基的文武百官。对于宫廷禁军而言; 谁是天子; 谁就是他们的主人; 如今只有北定王有为帝的资格; 自然暂时是听他的调遣。但也只是表面上的服从,实际上那些握戟的手都虚虚扶着,并未全力拦阻。
北定王身边的书文公公缓缓走到朝阳殿门口; 手中高举着明黄色的圣旨,一句一顿高声道:“苍天为鉴!北定王之位乃先皇亲授; 乱臣贼子们却妄图另立新君; 罪实当诛。然北定王仁德; 不愿擅动刀兵; 若有拥北定王为帝者,不敬之罪尽免,官职与俸禄皆……”
话还未说完; 只听一声怒喝炸响:“天降妖氛,国有贼王,社稷将乱,匹夫何存!”一人竟推开禁军大踏步冲进了朝阳殿; 众人定睛看时,乃是兵马司侍郎胡剑,他素来耿直清廉,又武艺高强,此时的举动看起来赫然是要杀了北定王!
他能吗?
胡剑大喝着冲上了朝阳殿,北定王身前的死士面无表情地挥出长刀!
英雄血,满长阶。死士枭了胡剑的首级,冷冷举在手中。只有那双欲裂的怒目,仍旧在诉说着他的不甘与忠烈。胡剑的首级被扔出殿外,滚在丹墀之下,滚落在众官面前。
官员们沸腾了,愤怒了!海浪一般的谴责声滚滚涌向北定王。
“文死谏,武死战,胡侍郎死得其所!”又有言官道,“我们今日就是一头碰死在这丹墀下,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贼王窃了先皇的江山!”
“王爷万岁!王爷万岁!”
只听一声突兀的高呼,一个人影跌跌撞撞从人群中跑出来,一边喊一边往朝阳殿里闯去:“王爷万岁!下官赵禹铭,愿追随新帝,效犬马之劳!”
还没等众人对他的举动做出反应,已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并不高亢,也不低沉,只是很普通地用很普通的语气说了一句并不普通的话:“本王竟不知道,赵丞相要追随一个逆贼,真是一位好官呐。”
这声音!
已有反应快的官员跪了下来:“二皇子!是二皇子!微臣拜见二皇子!”
此时朝阳殿内,北定王听说二皇子周泰出现了,霍然站起身:“胡说八道!”周泰怎么会还活着?他的府邸都已经成了一片焦土,怎么可能还活着?
然而还未等他想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周泰已悠悠然踏进了殿内。北定王远远的这么望去,的确是周泰。最令人不可置信的是周泰竟然不仅没有任何受苦的迹象,神采甚至比之前犹甚,他身边跟着几个人,其中一个绿眸男子看起来十分眼熟。
那人是谁……?北定王无暇回想,因为此时的周泰已走进了朝阳殿,他忙下令:“关殿门!”北定王深知自己已然没有退路可以走了,泰安郡的人已成无用之兵,他精心布置多年的一支奇兵竟然毁于天灾,这怎么能让他不恨。而此时发现周泰竟然没死,难道真的是天命让他败亡于此?不,他不信!他要在殿内就诛杀周泰,他会证明他才是唯一有资格当天子的人!
周泰见北定王下令关殿门,微微有些慌乱,他身边的笑沧声扔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您无需担心,我们会负责您的安危。”周泰才慢慢恢复淡定。
“哈,周泰,你也是个没种的,藏头露尾到现在才出现,本王这里的死士一人吐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北定王张狂大笑。
周泰调整了一下情绪,冷笑一声:“周天逸,你弑君谋逆、佞乱朝堂、插手内廷、杀害皇嗣、行止逾制、大逆不道,每一桩罪名都够你死一百回的,有功夫惦记本王,不如考虑考虑你想要个怎样的死法吧。”
“今天死的人是你!”话音未落,只见周天逸身前的死士们飞身而起,齐齐扑向了周泰。
笑沧声轻笑一声,刀光自手中飞起,瞬间宏大内息磅礴而出,如同二郎分山,呈崩天裂地之势,威压汹涌慑人。这一刀实在太过凌厉,靠近的死士们大多承受不住如此骇人的刀势,脸上纷纷出现血痕,五脏六腑更是被刀威压迫得血气翻涌内息大乱。原本扑向周泰的十数人顿时齐齐向外飞跌了出去。
“没用的东西!”北定王气得一脚踹飞一个滚到他脚下的死士,“再上,再上!”说着从一个侍卫手中夺过弓箭,搭箭上弦,锋利的箭尖瞄准了周泰的脑袋。
笑沧声向着周泰微微欠身:“属下将他捉了来如何?”
“好。”周泰见识到了笑沧声的厉害,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把他活捉过来,本王有话要对他说。”
“是。”笑沧声应声踏上了九龙椅前的阶梯,死士们拼命阻拦,他却如入无人之境,那些死士们甚至连他的衣角也碰不到。
这就是夜阑宫的天尊者,传闻中魔教四护法中的第一人,笑沧声。
“不许再往前!”周天逸怒吼,手中的利箭转向了笑沧声,“若是再往前一步,本王的箭将射穿你的脑袋!”
“还从来没有人能射中我的脑袋。因为那些说要射穿我脑袋的人,”笑沧声勾起嘴角轻蔑地一笑,“都已经没有脑袋了。”
这个蔑视的笑容仿佛忽然间穿透了周天逸的记忆:“是你!”
这个人,这个绿眼睛的男人,是夜阑宫的人!他曾在谢飘渺的身后见过这个人!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难怪周泰没有死,难怪他藏在泰安郡的奇兵遇到了什么洪水,难怪袁晨可以提前接到消息赶回都城,这一切……原来都有夜阑宫的人在从中作梗。什么天命,什么败亡,原来只是同盟的破裂与背叛!
“为什么!”周天逸恨得牙根都要咬断,“本王给你们的还不够多吗?”
笑沧声的神情镇定自若:“王爷怕是疯了吧。”话音未落,他便猝然出手了。
仿佛极慢的一着,但在旁人眼中却快得不可思议。
笑沧声只是探出了手,抓住了周天逸的衣襟,又收回了手,便如拎小鸡一般提着周天逸回到了周泰身边。
此时的周天逸,衣襟被笑沧声抓住,紧紧卡住了他的脖子,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更遑论发出任何声音。
“本王敬爱的叔父,王朝中权势最煊赫的王爷,你现在的感觉如何?”周泰得意地大笑起来,“你是不是以为本王会杀了你?不,本王保证会让你活着,最起码……你会活到本王登基的那一天。”
周泰命人打开殿门,瞥了一眼周天逸身边的书文公公,书文最是个惯会见风使舵的,立刻扯着喉咙尖声大喊:“反贼周天逸,伪造圣旨谋朝篡位,妄图颠覆社稷祸乱江山,其罪当诛。幸而太上有感,今日皇城迎回真龙,不日登基。来人,将逆贼周天逸及其党羽押入死牢!”
书文连喊三遍,喊得十分卖力,末了讨好地在周泰身旁跪下,结结实实磕了几个头:“二皇子,奴才以后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狗,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把奴才当个屁给放了吧。”
周泰看也没看他一眼,径自对笑沧声道:“就是他毒害我三皇弟的?”
“正是。”
书文顿时慌了:“二皇子,奴才只是奉命行事啊,奴才……”
周泰轻轻一挥手,笑沧声手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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