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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雪与剑-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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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但是这做法不仅危险,而且几乎不可能做到。”
  “为何?”
  “每个人的武功路数和视力距离都是不同的,人踏出步子的大小也是不同的,因此提前估算角度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可是白公子却做到了。”
  “是,老奴猜想他之所以能做到,应该是凭借他极高的轻功和极快的反应力,在对方动作的一瞬间,移动了自己的位置。”
  李叔心知,这件事说起来容易,能做到这个程度,却无比之难。白七此人着实深不可测……又想起他会吹奏邪魔之曲,还有梅姑这次执意要去少林寺也是被白七挑唆,看白七的样子,不知对当年的事情知晓了几分?若是真相被揭露……
  心下有了计较,李叔微微侧过脸,对身旁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这个少年,无论怎么看,都不能留。
  


☆、利箭

  竹林内,战局似乎已经快要结束,赤羽堂被困阵中,出不去、跑不脱、打不赢,死伤大半。
  周一烈平生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少年,他就站在那里,衣袂飘飞、步法诡谲,就仿佛幻梦一般,他们的剑刺出,血花四溅,惨呼不停,却没有一个人能伤到他,没有一个人能抓住他,甚至到现在他都还没有拿出武器。这种全然的强大,几乎要将周一烈的心智摧垮——眼前的少年,是人还是鬼?
  周一烈双目血红,他的部下已经死得七七八八,现在竹林里还站着的,只有眼前的少年和他自己。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哈哈哈哈,你没有人可以利用了!”周一烈狂笑起来,“这次我看你还有什么办法!”话音未落,他的整个人已经如一柄出鞘的剑一般激射而出!
  这是他最后的一击,也是必杀的一击!手无寸铁的少年,如何能够抵挡他这挟带着冲天怨怒的一剑?
  更加不妙的是,与此同时,竹林外忽然响起一声大喝:“白公子,吾来助你!”
  铮然弓弦响,一箭穿云出!冠冕堂皇的相助,瞄准的却正正是白七的后心!
  前有怒剑,后有利箭,白七这回真正是避无可避!
  李叔叹息着闭上了眼。
  白七,必死。
  十方俱寂,静得能听见竹叶飘落的声音。
  夜色如墨,月光熹微。
  李叔听见有人缓缓倒下,竹叶被压得簌簌作响。
  他睁开眼。
  却乍然对上白七似笑非笑的眼眸。那眼神清澈见底,微微带着凉意。
  李叔悚然一惊,他竟然没死?
  他慌忙往地上看去,周一烈的眼睛还没闭上,目眦欲裂,显然是死不瞑目。一只羽箭穿胸而过,箭头深深没入胸口。
  李叔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会?
  这一箭的去势他看得很清楚,完完全全瞄准的是白七。怎么会没有射中?!
  这怎么可能?这少年莫非真的会妖法不成!
  周一烈奄奄一息,目光仿佛淬了毒一般盯着白七。这少年着实好身法,他死于此地也不算冤枉。只是赤羽堂今日全部葬身于此,仇恨不共戴天,他必定也要让他们不得善终!赤羽堂主周一烈撑着最后一口气,手上微微一动,白七看到时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砰!”雷火霹雳弹冲上半空轰然爆裂,刺目的金色火焰在空中停留了好一阵子才熄灭。
  周一烈哈哈大笑,扯动前胸血流不止,他却仿佛浑不在意:“我赤羽堂今日覆灭在小儿诡术之中,虽死尤恨!但是很快你们就会下来陪我了,哈哈哈哈哈!”
  一字一句带着血的笑渐渐低了下去,直至无声。
  在场所有人心下全都是一紧,这……
  “看来他们的人不久就会过来,此地不宜久留。”白七歉道,“梅姑,恐怕我们必须彻夜赶路了。”
  李叔冷笑一声:“多亏白公子,我们才会惹上此等大麻烦。”
  白七未及说话,梅姑却霍然斥道:“李叔!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刚刚白公子独战杀手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帮忙!”
  李叔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梅姑一脸歉意:“白公子,我……”
  白七摇了摇头:“梅姑不用说了,现在不知道追兵什么时候会来,还是赶路要紧,留几个人把这些尸体清理掉,其他人立刻出发。”
  石猛犹豫地指了指苗人拓:“那这个呢?”
  白七略一思索:“带上,交给我。”
  马车辘辘而行。
  苗人拓被抓住的时候就已经被卸了下巴,取出了齿间藏着的毒/药,此时捆了手扔在白七马上,白七翻身骑上马载着苗人拓走在最后。
  苗人拓面朝下趴在马背上,肚子被硌得生疼,他咬牙忍着,低声问道:“为何不杀了我!”
  白七的声音淡淡从他头顶传来:“我并不喜欢杀人。”
  苗人拓愣了愣,随即更加咬牙切齿:“我们整个赤羽堂全军覆没于你手中,你现在这么说岂不虚伪!”
  白七兴致不高,语气也是平静的:“他们不死,难道会放过这些人。你们杀手只能杀人,不能被杀么?”
  苗人拓注意到她说的是“放过这些人”,而非“放过我们”,显然她并不认为他们能将自己如何,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她仅凭一人之力就倾了整个赤羽堂,虽说其中有诡诈之术,可到底也是他们技不如人。
  “那你为何不杀我?”
  “我需要你告诉我一些事情。”
  苗人拓冷笑:“我怎么可能告诉你?就算是死我也……”
  “你不会死。”白七的口吻很平淡,但是她的话却让苗人拓悚然一惊,“正因为你没有死,所以你只能选择告诉我。”
  心念电转间,苗人拓明白了过来,他现在受制于他,求死不能,但若是生——整个赤羽堂都死光了,只剩他不仅落入他们手中还活着回去,别人会怎么想!
  白七把玩着手上的笛子,悠悠道:“你也知道我这支笛子有些特别,就算你不肯,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你说。只要你说出来的东西有价值,到时我自然会送你一条出路。”
  梅姑一行人离开一个时辰后,天煞堂的人赶到了竹林。
  天煞堂主邓通四十年纪,使两口黄金锏,与周一烈不同的是,邓通生性沉稳多疑,他一直瞧不上周一烈的轻狂,如今见周一烈有难求援,自然也是要落井下石一番的。只是乍见到竹林里的景象,就连邓通也忍不住大惊失色——
  竹林里几乎尸横遍野,浓烈的血腥味弥漫,落叶被鲜血浇透,周一烈的尸体就在最中央的位置,一支长箭穿胸而过,他瞪着眼,嘴角是诡谲僵硬的笑意。
  眼前所见让天煞堂不寒而栗。
  邓通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铁青:“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去找!给我找!杀了他们,替赤羽堂雪耻!”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还是武戏233333感觉写武戏超级带劲


☆、枭战

  夜幕再次降临。
  舟车劳顿困顿不已的众人行进得越来越慢,直到有人大喊一声:“前面那个是少林寺的塔尖吗?”
  众人定睛一看,果然隐约能看到佛塔的宝顶、藏经阁的飞檐,这么算来再走十几里就到少林了。这个发现让众人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兴奋起来:“走走,快赶路!”就连李叔的脸上也都有了一丝笑意。
  白七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激动,她抬头看了看天,面色凝重:“要下雨了。”
  有人小声嘀咕:“月色这么好,怎么可能会下雨,这小子真是胡说八道。”
  白七虽然听见了,却仿佛没有听见,默默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又赶了二里路,倏然云遮月暗狂风大作,豆大的雨点哗啦啦地砸了下来。
  下雨了。
  暴雨倾盆,众人不得不停下脚步,找了处破庙歇脚等雨停。方才说白七胡说八道的那个人偷偷觑着白七,惊服不已——这少年莫非真的是神仙不成?
  白七立在檐下,看着连成一线的雨幕出神。忽然她侧过身,仿佛听到了什么,立刻从袖中摸出一支火折子,点燃了一枚小小的烟花球,往空中一扔——“砰!”灿烂的红色火焰在半空中爆开,却因为暴雨的缘故瞬间便熄灭了。
  李叔狐疑地盯着她,这小子是在做什么?这么大的雨放什么烟花?
  白七猛然回过头,李叔撞上白七严肃的目光,心里突地一沉,顾不得与她的嫌隙,上前道:“白公子,发生什么事了。”
  “你们全都到里面去,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李叔忙让所有人都进破庙中躲着,他看着白七单薄的背影,想起她有菩提七杀,到底还是没有将那句“是否需要帮忙”说出口,转头进了庙里,又找东西将门堵上。
  白七独自站在门外,目光沉沉。
  片刻后,她抿唇点头,来了!
  破庙外的树林里,无数人影幢幢晃动不断游走,滂沱大雨中树枝摇摆,在几支留在庙外的火把孱弱的火光中更显得诡谲幽微。
  苗人拓白天说的话如犹在耳。
  “距离最近的是天煞堂,除堂主外共有三十八人,个个身负奇巧绝技。堂主邓通使的一手好双锏,其人沉稳多疑,擅长奇门遁甲,你们的阵法对他不会有用。至于你那个奇怪的笛子,应该已经被我的剑锋刮到,不能用了吧?”
  即使还能用,这么大的雨,笛子沾水也用不了了。
  苗人拓和众人一起待在破庙里,沉默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死寂。
  只有雨穿林打叶从屋檐落下的声音。
  庙外,白七缓缓抽出软剑。
  有把握吗?
  没有。
  倏然,一条人影从密林中疾射而出,一对镔铁拐携着雨水迎面直直击来——
  白七心中清楚,这第一个冲出来的人必定是来试探深浅的,也因此,这个人必须死!
  “来得好!”白七沉声喝道,脚步一错,侧身避开对方双拐,软剑一晃劈面挥去,这一着实在不算精妙,对方果然轻易躲开,只是再欲攻击时却猛然顿住,身子一僵再无动作!
  白七收剑,站回檐下,雨水打湿了她秀气的眉眼,但她的神色却是无比锋利。
  那使双拐的人缓缓倒了下来。
  藏身密林的天煞堂众人借着微光,半天才瞧清了那人的喉咙上插着一枚小小的铜钱。
  只打了个照面,就被一招毙命!
  原本欲强攻的邓通顿时踌躇起来。他生性稳重,从不做冒进之事。这个少年看着是个硬茬,莫非赤羽堂就是折在他手中?如今看来也不是不可能……
  邓通正在犹豫,白七心里却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她的铜钱镖还剩九枚,铜丸还有十六颗。
  而对方,有三十八人。
  雨越发的急了,雨水顺着白七的眼睫滴了下来,微微有些灼痛,但她却一动不动,甚至都没有抬起手去擦一下脸。
  她不能动。
  只要不动,就不会有破绽。
  她在等。
  半柱香过去,邓通有些沉不住气了,作为杀手,拖得越久越难全身而退,他略一挥手,三条人影窜出密林扑向白七。
  白七故技重施,发手就是三枚铜丸,那三人不闪不避,正正撞了上去——
  “叮叮叮!”三声脆响,铜丸如同打在了铁板上,毫无痕迹。
  这是……金钟罩!
  白七虽然吃了一惊,但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软剑飞快刺出与三人缠斗在一起。金钟罩虽然厉害,但因为是靠气撑着的内家功夫,动作大多迟缓,因此白七凭着绝妙身法一人应付三人也并没有太吃力。她认穴打穴的功夫纯熟,剑光起落间出手如电,探了几人身上数处大穴。对付金钟罩说来也简单,只要找到气门,便能一击即破,只是每个人练功方式不同,气门所在也不同,有的人在头顶,有的人在脚心,有的人在腰眼,有的人……
  白七身子一跃曲起指节,猛然发力击向其中一人的下关穴!
  “啊!”一声惨呼,那人锁住的内劲一泄如注,金钟破了,白七瞬间挥剑结果了他的性命。
  余下两人见同伴惨死,更不敢大意,此时忽然又冲出一道人影,借着金钟罩的掩护,手上一对峨眉刺破风而来,白七脚步顿错,身子诡异地一扭,软剑唰地一抽,那人手腕上便多了一条血痕,她左手一转又是一枚铜丸,“喀啦”一声脆响,使峨眉刺的那人喉骨被击碎,哼也没哼一声就死在当场。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折损了三名手下,邓通有些沉不住气了。这少年的身法像是武当的“粘”字诀,可那一手暗器功夫又似是蜀中唐门的真传,打穴手法神似丐帮九袋长老杜万江,这小子这么利害……到底是什么来头?
  邓通目光沉沉,看着白七与那剩下的两个金钟罩缠斗,白七的意图他明白,他也无惧,那两人的气门在脚心,白七是打不到的,现在只是白白浪费体力而已。
  眨眼间战局变化,白七竟然猝不及防地倒下了!
  怎么回事?这么轻易就被打败了?
  那俩人见白七倒下,想都没想一左一右抬腿欲踩住她——
  邓通直觉哪里不对,却来不及阻止二人。电光火石间,只见白七又是两枚铜丸出手,精准击中二人脚心!二人内力顿时一卸,白七右手软剑如行云流水,又是两条性命。
  中计了,中计了!奸诈小儿!邓通气得手都在抖,不要脸的竖子,居然连这种伎俩都想得出来!
  白七站起身,她的衣服沾上了泥水,但立在雨中的她整个人却显得愈发孤标清隽。白七的眼睛亮得惊人,目光仿佛被雨打湿一般清澈,甚至带着微微的笑意,那是一种别样的目空一切,那是无论什么事都无法撼动的自信与沉静。
  邓通冷笑一声,真当自己是神了不成?就算这小子再厉害,也只不过生了一双手一双脚而已,天煞堂这么多人,想杀他就如碾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当下邓通不再犹豫:“一起上,杀了他!”
  天煞堂剩余三十三人倾巢而出,围攻白七!
  雨势越来越大了,破庙里的人沉默地坐着,听着外间的声响。李叔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梅姑揽着苏世离,脸上写满担忧。忽然梅姑小声问李叔:“李叔,为什么白公子还不吹笛子?”
  苗人拓将一张张或冷漠或紧张的脸看过去,无声地冷笑出来。因为不想无辜的人白白送命,就一个人去送死吗?就算你有通天之能,迟早也会耗尽体力而死。殊不知你若是死了,这群人焉能还有命在?最可笑的是,你保护的人里面还有人想害你的性命呢。白七啊白七,你可真是个滥好人。他盯着李叔,冷冷开口:“他吹不了笛子了。”
  梅姑愕然:“为何?”
  沉默无言。
  没有人回答她。李叔闭上了眼睛,似乎什么也没有听见。
  梅姑着急地追问:“白公子现在是不是很危险?你们为什么都坐在这里,还把门给堵起来了?他会不会……”
  苗人拓猛然转头,打断了梅姑的话:“嘘……你听!”
  梅姑迷惑地侧耳倾听,她什么也没有听见。
  苗人拓的目光变得凝重:“是马蹄声。”
  一骑马蹄声由远及近,这种暴雨天气,怎么还会有人赶路?
  来的人是敌是友?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男神就出场啦啦啦啦。
  路过的留个书评嘛谢谢啦


☆、支援

  白七站在原地,面对汹涌而来的天煞堂,微微一笑。
  邓通隔着人群望见她的笑容,回她一个冷笑。笑吧,很快你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冲在最前面的是使一套金环的金天平,他双手一甩,手臂上的一套金环立刻如雨一般飞向白七,金光漫天,白七却不闪不避,直直的站在那里。金天平心中狐疑,却又有些窃喜,若是能拿下这颗人头,堂主必定会有嘉赏……
  “叮叮叮叮!”
  清脆的叩击声不断响起,朝着白七砸去的金环在顷刻间被尽数击飞。金天平大惊失色,这怎么可能?
  雨幕中,一道颀长身影缓缓站定。
  郎朗笑声仿佛云破日出、晨钟初响:“哈哈哈,本想悄悄地吓你一跳,却不想还是被你发现了,果然不愧是白兄弟!”
  赫然是萧寻。
  白七昨日已是一夜未睡,刚刚又是集中精神的一场恶斗,如今终于等来萧寻,她才觉得有些疲惫,点头道:“来得很好,叶凛呢?”
  萧寻又是一声笑,一拳荡开左边刺来的一剑:“他骑马,要慢些。”笑里有些隐隐的意味深长。
  白七没有多想,瞥了眼天煞堂众人:“可有信心?”
  “自然有。”萧寻凝神运气,周身气劲暴涨,大梵圣掌功力提至十成,一声怒喝,“着!”
  真气化为无形的巨大推力,将天煞堂众人一轰而散。天煞堂大多是外家高手,专修内家的没有几个,他们哪里想得到眼前这么个年青人竟然有如此醇厚的内功。因此最前排的几人竟未闪避,生生扛了这一掌,五脏几乎都震碎了,狠狠呕了几口血后便再也动弹不得。后排的人受伤较轻,但见到这一掌的威力也着实有些骇然,忍不住后退,回头等邓通的示下。
  邓通终于走了出来。
  他戴着一顶斗笠,雨水从斗笠上滴下,挡住了他的表情,但是任谁都能感觉到他此时的极度不悦。邓通声如洪钟,拱手道:“两位少侠好功夫,老夫佩服。”
  萧寻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邓通负手说道:“二位与里面的人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萧寻也很想问这个问题。破庙里面的人是谁?白七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地保护他?
  白七淡淡道:“素昧平生。”
  萧寻愣住了,不认识?
  邓通也有些狐疑,怎么可能?这小子莫不是在耍诈?
  白七冲萧寻点点头,抬手就是一枚铜钱镖向萧寻弹射而去。
  萧寻慌忙侧头闪过,心里顿时有些着恼,自己冒着大雨赶过来救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扑通”,萧寻身后传来了重物砸到地上的声音。他回头看去,发现倒地的竟然是天煞堂的人,手里握着匕首,脖子上插着一枚铜钱,已然死了。刚刚雨声太大他又在走神,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人已经靠的很近了。
  萧寻再看向白七的时候心情已经截然不同了。
  邓通见偷袭不成,不由得暗叹一声那少年实在是太谨慎,现在看来只能硬拼了。
  他缓缓掣出背后的双锏,冲身边的手下点了点头,飞身直扑向白七。邓通料定白七此时体力已然不支,何况他看得出白七虽然轻功暗器打穴皆是一把好手,但剑法平平,内功和力量更是软肋,旁边那个青年人内力惊人,不宜正面交手,找几个人先缠住他就可以了。就算无法杀死他们,剩下的人去偷袭破庙,能带出主人要找的人,任务也就完成了。
  邓通和白七缠斗在一起,黄金锏笨重,但在邓通手里却利落轻盈,软剑撑不住锏的重量,屡屡将要砸到白七身上,幸而都被她闪了过去。那边萧寻被几个短兵器的杀手困住,他虽然吃了没有武器的亏,但凭着好内功好掌法,一时也无人能伤的了他。
  白七余光瞥见几个人往破庙摸去,一时有些着急。萧寻也奇怪:“这叶凛,怎么还没来?”
  “萧寻,他骑的是什么马?”
  “是你的那匹马。”
  白七闻言软剑照着邓通劈面一晃,抽身跳出圈子来,抬手打了个唿哨。
  一声马嘶自不远处响起,马蹄声由远及近——
  “叶凛,堵门!”白七厉声喝道。
  话音未落,只见一物从众人眼前掠过,刚摸到破庙门口的那人只觉得全身的寒毛忽然都竖起来了,令人窒息的杀气袭来,他惊恐地回头——
  “铮”地一声,破庙里的人们吃了一惊。
  一截剑尖自门板上透出,随即有汩汩鲜血流下。苏世离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被梅姑飞快的捂住了嘴。
  叶凛走到了门前,自尸体上拔下剑,放到檐下的雨水里冲了冲。
  他微微蹙着眉,一副心情不好的样子。
  萧寻眉开眼笑:“气性真大,看来这人今日要破戒了。”
  白七自然也是知道钦苦大师说叶凛煞气太重这件事的,但她心里却对此不以为然。煞气么,无非是由心而生,强行压制只会适得其反。
  邓通等人虽然是杀手,手上人命不少,却也没见过这般杀神,眼都不眨就将一个大活人钉死在门上,他心中虽然隐隐觉得有些不妙起来,仍强撑着不愿撤退。邓通注意到白七和萧寻二人开始慢慢往庙檐下靠近,而屋檐下那个黑衣服的青年人,却拖着剑,缓缓向雨中走出来。
  杀气直迫眉睫!
  邓通此时忽然有些后悔来这一趟了。
  白七和萧寻退到了庙门口。叶凛站在他们身前,眉目湿透,剑身微寒。
  萧寻拧了拧衣摆,闲闲笑道:“有靠山的感觉真是不错。”
  白七挑眉:“你就那么相信他。”
  萧寻笑而不语。
  白七不禁狐疑,这才两天,萧寻同叶凛的关系就这么好了?
  眼前剑光飞起,又落下。
  叶凛面无表情,杀气冲天。
  什么是剑?
  剑是武器?是饰品?是玩具?
  对叶凛而言,剑就是赋予又夺走的生命。
  白七和萧寻站在屋檐下,渐渐地不再交谈,他们的心神都被前方那个持剑的身影吸引了。那是怎样一种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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