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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中媚[重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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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殊不知,前面正随口应付着顾万潜攀谈的萧让,听着而身后的笑闹,一丝醋味儿不知不觉漫上心头。
  作者有话要说:桃子的现言《怎敌她香软可口》完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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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点绛唇
  马车从顾府出发,行了半柱香的功夫,转过朱雀大街,前头便是人声鼎沸的东西坊市。
  大燕朝风气开放,设有数个坊市供日常贸易。东西坊市的北边儿坐落着鼓楼,楼上有巨鼓一面,每日有守楼人击鼓报时,以晨钟、暮鼓来指导盛京城中百姓的日常生活。
  坊市之中,道路格外开阔,两侧坐落着整齐划一的商号,许是快到了宵禁时分,坊市里行人如织,分外热闹,街道两旁的小商小贩也分外卖力的高声吆喝。
  上一世,顾熙言未出阁的时候,经常偷偷同闺阁密友来坊市逛着玩儿。后来,她嫁入平阳侯府,又被曹婉宁所陷害,再到如今重生……细细数来,顾熙言已经很多年没亲眼看到这东西坊市里的热闹情状了。
  马车车厢里,顾熙言靠在车窗边,撩开车窗帘子的小小一角,正偷偷往外瞧着。
  马车外头,宽阔的街道两旁,小商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叫卖的东西种类各异——妆奁首饰,针线布匹,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真真是只有想不到的,没有买不到的。
  平民百姓每天为生活而奔波,也不过是围绕着“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些事儿。在东西坊市里,生活琐事都可一并解决,可谓是大大的便利。
  马车在坊市里缓缓前行,道路两旁,叫卖各种食物的小摊散发出阵阵香味儿,直往人鼻子里钻——刚出炉还带着亮晶晶冰糖壳儿的烧饼,热气腾腾的胡辣汤,香味儿扑鼻的羊肉胡饼、鲜红诱人的樱桃煎、各类精致的果子点心糕饼……种类之多,数量之大,直教人眼花缭乱。
  只见前头有位扛着木桩子买糖葫芦的小贩儿,正高声叫卖,“糖葫芦儿喂——又大又甜的红果喂——”
  再看那木桩子上插着的冰糖葫芦,竟是颗颗都鲜亮圆润,凝固的糖稀在阳光下一闪一闪,诱人极了。
  顾熙言不禁舔了舔嘴唇。
  细细数来,她已经很常时间没吃过糖葫芦了。
  冰糖葫芦这种小吃,虽说酸甜可口,但素来是平民解馋的零嘴儿,上不得大雅之堂的。上一世,也只有顾熙言偷偷溜出来玩儿的时候,才有机会买一串解解馋。
  上次吃糖葫芦是什么时候?
  顾熙言细细想了想,突然发现,上次吃糖葫芦,还是上一世,她刚嫁入平阳侯府的时候。
  那日,顾熙言刚和萧让大吵了一架。不料傍晚时分,侍卫流云突然敲开锁春圆的大门,说是晌午侯爷从宫里回来,带回府中了太后赏下来的吃食,因是赏给主母的,特意给顾熙言送过来。
  靛玉接了那红漆木托盘,等流云走了,捧到顾熙言面前,她玉手一挑绸帕,才发现那盘子里盛着的,正是数串鲜亮红彤的糖葫芦。
  当时,顾熙言为了吵架的事儿火冒三丈,正憋着一肚子火儿烦闷至极,突然见了那冰糖葫芦,火气竟是下去了一半。
  ……
  马车里,一直闭目养神的萧让缓缓睁开眼眸,挑开帘子,冲马车外策马随行的流云低声吩咐了几句。
  思绪回到眼前,顾熙言收回了目光,轻轻放下了车帘子。
  只听萧让淡淡道,“不知舅兄可有议亲?”
  方才,两人在顾府大门口告了辞,坐上马车,萧让便一直阖目养神。顾熙言下意识以为,萧让是因为今日回门的半日寒暄感到疲惫,心中不禁一阵愧疚,故而一路上只安安静静的看着窗外景致,不敢出声打扰他。
  顾熙言看向身侧的男人,没想明白萧让为何会突然关心自家哥哥的婚事,笑道:“侯爷消息好灵通。”
  “下午在鹤寿堂听母亲和祖母说,前些日子刚给哥哥问了杜家的嫡长女。但是这杜家嫡女贤名在外,前面还有三家媒人排队等着相看呢,母亲有些担心被人抢了先去,轮不到哥哥。”
  萧让点点头,“杜家,不错。”
  杜氏杜正卿,是先帝在时,嘉惠三十三年的状元郎。现官致礼部侍郎、史馆修撰。这世代的书香传家,倒是和顾家般配至极。
  只是那杜正卿自视清高,素来眼高于顶,这嫡长女又是老来所得,向来是当做掌上明珠一般珍重。顾昭文要娶杜家嫡长女,只怕要费一番工夫。
  马车行了片刻,说话间便到了平阳侯府正门儿前。
  萧让伸手,亲自扶了顾熙言下车,不料两人刚站定,便从侯府大门中踱出来一位须发皆白之人。
  只见刘先生依旧是一身青色直裾道袍,轻摇着羽扇,冲两人略施一礼。“见过侯爷、夫人。”
  刘先生身后后头还跟着一位颇为眼生的中年男子,那人身形臃肿,一身绸衣,手里却捧着一只五彩燕子纸鸢——看上去颇有些不伦不类。
  刘先生拿羽扇点了点身后的人,解释道,“侯爷,这位是隔壁邻居府上的张管家。”
  那拿着纸鸢的张管家拱手行了一礼,自报家门,“见过平阳侯爷、平阳侯夫人。小人乃是贵府隔壁,沈府的管家。”
  “原是……我家老爷和夫人在后院儿防纸鸢,不料这西风不长眼,竟是把纸鸢吹到贵府的花园儿里,老奴便只好前来叨扰,劳烦府上的贵人帮忙取出……”
  萧让听了,点了点头,淡淡道,“沈大人和夫人倒是好雅兴。无妨,这纸鸢既是取出了便好。”
  张管家道了声谢,便拿着纸鸢转身匆匆而去了。
  平阳侯府邸占地面积广袤,一侧邻着盛京城中的芙蓉池,另一侧,便是谏议大夫沈阶的府邸。
  沈阶其人,进士出身,师从前太子太保梅思明。
  这位沈大人不仅在学问上十成十的继承了老师的衣钵,在为官处事上,更是和梅思明如出一辙——刚正不阿,铁面无私,写得一手针针见血的好奏疏。
  是个“不知多少次叫成安帝头痛不已”的人物。
  顾熙言也曾听闻这位沈阶沈大人“直臣”的名声,望着那张管家远去的臃肿身影,不禁莞尔,“素来听闻沈大人在贪官污吏面前一丝一毫都不通融,想不到沈大人在府宅中,竟是和沈夫人如此有闺阁情趣。”
  萧让听了,挑了挑眉,拉着自家娇妻的小手踏进了大门。
  ……
  凝园。
  顾熙言看着身前高大的男人,笑道,“侯爷不是要去演武堂忙吗?呆会儿等正房里摆好了晚膳,妾身亲自去唤侯爷便是。”
  “不急这一会儿。”萧让抬抬手,从身后的流云手里拿过一个纸包,递给顾熙言:“夫人打开看看。”
  方才下了马车,顾熙言便注意到一身玄衣的流云手里提着个纸包,看上去有点儿莫名滑稽。
  顾熙言闻言,狐疑的接过那纸包,三两下打开,纸包里头露出来几串红澄澄、晶莹剔透的冰糖葫芦。
  顾熙言手上一抖,颤声问,“这……这是给妾身的?”
  方才在马车里,顾熙言望着车窗外的出神儿的样子,全被萧让看在了眼里——自家夫人望着那卖冰糖葫芦的小贩发了半天呆,直到马车走远了,还在小心翼翼的咽口水。
  明明想吃极了,却还是强忍着。
  马车里,萧让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顾熙言和他开口讨要糖葫芦,心中真是又气又无奈,只好吩咐流云偷偷买了去,等回来给她个惊喜。
  萧让低头看着顾熙言的惊喜的模样,笑道,“本候特意买的,还能给谁?自然是给夫人的。”
  顾熙言把纸包递给一旁的下人,刚拿过一串糖葫芦,欢欢喜喜地咬了一小口。听了这话,只觉得嘴里的糖葫芦比蜜还甜,直直甜到了心坎儿里去。
  眼前的美人儿正举着糖葫芦,吃的秀秀气气,脸上的笑意甜甜蜜蜜。
  萧让看着看着,不禁有些想不明白——顾熙言一回到顾府,就好像放下了防备一般,天真无邪,笑容纯粹。可是,怎么一到侯府、一到自己面前,便立刻换上一副谨言慎行,小心翼翼的样子?
  他是她的夫君。
  在他面前,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呢?这般藏着掖着,不累吗?
  “侯爷,您看着妾身……是想尝尝?”顾熙言吃的正欢,一抬眼,发现萧让正盯着自己,略愣了下,当即把手里的冰糖葫芦伸过去,转到自己没咬过的一面儿,
  “妾身方才尝过了,还挺甜的……唔——”
  话还没说完,男人伸手握住柔夷,把人拉到怀里,迎头便是一吻。
  唇齿辗转,喉头微动,藕断丝连。
  一吻罢了,萧让放开怀中的人,舔了舔薄唇,“嗯,是挺甜的。”
  顾熙言被他吻得七荤八素,刚被萧让放开,深吸了两口气,听了这话,脸色比手里的冰糖葫芦还红上三分。
  一想到方才萧让把自己的唇舌尝了个遍,顾熙言就有些无地自容,当即含羞带怯蹬了男人一眼。
  萧让见状,勾了薄唇道,“你若是再这么看着本侯,本侯便不用去演武堂了。”
  话到此处,身边儿的几个贴身服侍的下人皆是低垂着头,眼睛盯着地面儿,一点儿不敢往别处乱看。
  等顾熙言品出这话里头另有深意,又羞又恼地在男人胸膛上推了一把,跺了跺脚,转身便匆匆往凝园里边儿小跑了去。
  萧让看着美人儿落跑的背影,轻笑着摇了摇头。
  ……
  眼看着天气渐寒,就要入冬。王妈妈、桂妈妈带了几个粗使的家丁婆子,把侯府中过冬用的暖炉、火盆、熏笼、汤婆子等一应物什都从库房里挪了出来,擦拭一新,又叫下头新添置了一批上好的雪花炭备着。若是哪天突然有了雨雪天气,陡然变冷,便可以立刻烧起来取暖。
  顾熙言体弱,一向畏寒。自从下了几场秋雨,身上的衣裳便越穿越厚。同样的天气,萧让这样身强体壮的男子,不过是在锦袍里多夹件单衣,便已足够防风御寒。
  用顾熙言的话来说,萧让简直是个“行走的暖炉”。
  还不用烧炭那种。
  这几日,顾熙言每晚规规矩矩的躺在被窝儿里,到了半夜,总是在睡梦中忍不住翻身到萧让怀里寻找热源,然后趴在男人坚实的胸膛上酣睡取暖。
  故而,顾熙言每日醒来一睁眼,映入眼帘的便是男人线条分明的下颌。而她则是双手环着男人的劲腰,一副投怀送抱的模样。
  一开始,顾熙言还小脸儿红红的从男人怀里挪开,可过了两日,顾熙言发现,灌了热水的汤婆子也没有萧让浑身暖烘烘地好使,索性抛弃了薄脸皮儿,整晚整夜的抱着男人睡了。
  殊不知,这几日,顾熙言每到就寝的时候,便像八爪鱼一样缠在萧让身上。萧让正是龙精虎猛的年纪,整日温香软玉在怀,任谁都忍耐不住。可偏偏顾熙言身子娇软的很,略一弄得狠了,便抽噎不止,直哭着说男人不疼惜她。
  故而这几日,可是苦了萧让。
  身经百战的平阳侯爷活了二十多年,平生第一次觉得,原来冬天可以这么难熬。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得晚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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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冬猎(一)
  平阳侯府,凝园花厅。
  今日一早,萧氏四房便来了人,说是下面的庄子孝敬上来了些野味,想着给侯府送来些。
  “……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不过是图个新鲜罢了……四房府上一时也用不完这么多,便想着给侯府送来些,多少尝尝鲜。”胡氏笑道。
  顾熙言忙道,“四婶娘说的是哪里的话。”
  “妾身听闻这獐子肉质鲜美,最是美味。四婶娘和四叔伯一向是有什么好处都想着侯爷和妾身的,妾身感谢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嫌弃。”
  顾熙言嫁到侯府中也有些日子了。这段时间,四房府上隔三差五便送来些东西,有时是几食盒点心吃食,有时是一些吃穿用度之物,顾熙言都看在眼里。
  虽说送来的都不是什么金贵之物,可“千里送鹅毛,礼轻人意重”,时常牵挂在心上,总比用着人的时候再临时抱佛脚,显得有诚意得多。
  何况,萧氏旁支亲戚这档子事儿,顾熙言也曾问过桂妈妈。桂妈妈只道,“主母未嫁入侯府之前,四房便时常上门来往,对侯爷也颇为牵挂。”
  由此可见,这四婶娘并不是刻意上赶着在顾熙言面前混脸熟。
  胡氏颇有些不好意思,忙笑着摆摆手,“侄媳妇严重了!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字。”
  一旁正吃着果子的萧弘翰听了,也凑过来问,“母亲,獐子真的很好吃吗?”
  萧弘翰是四房长子,今年刚过了十岁生辰,生的面容俊秀,活脱脱一个俊朗小儿郎。
  胡氏轻抚着儿子的发顶,笑了笑,“翰儿明日亲自尝尝便知道了。”
  萧弘翰下头还有两个妹妹,今日胡氏来平阳侯府,只带了萧弘翰和二女儿,三女儿尚在姗姗学步,便没有带着出门。
  萧弘翰听了母亲的话,认真地想了想自家府里的活泼可爱的香獐子,小嘴儿一撇,“母亲,我不要吃獐子……”
  萧弘翰的妹妹生的玉雪可爱,正捧着一块桂花糕吃的聚精会神,突然听见自己哥哥带了哭腔,当即也扔了手里的糕饼,嘤嘤哭道,“獐獐……那么可爱……冰儿……不要……不吃……”
  小娃娃便是这般,一个哭起来,便能传染一片,哇哇哭起来,直叫人一个头两个大。
  胡氏见两人哭的愈演愈烈,当即把两人搂在怀里好生哄了哄,又摆手叫了乳娘上前,把两个孩子好生带下去休息。
  “这些孩子实在闹腾,扰人得很。故而我素来是不愿带他们出门的。”胡氏一脸歉意道。
  顾熙言笑了笑,“既然是孩子,哪里有不闹腾的?翰儿、冰儿生的冰雪聪明,我看着真真是喜欢的紧。婶娘下次来侯府,随身带着他们便是,也好叫这侯府里头热闹热闹。”
  胡氏见顾熙言脸上并无厌烦之色,知道她是真心喜欢这些个孩子的,便也笑着应了。
  两人又闲聊了片刻,那厢有丫鬟进来报,“秉主母,四夫人,侯爷回来了。”
  话音儿刚落,萧让便挑帘子进来,俊脸上挂了淡淡的笑,“方才还未进门,便听见有说笑声,原是四婶娘来了。”
  顾熙言笑道,“婶娘特意来送了庄子里的野味。”
  萧让撩了袍子落座,从丫鬟手中的托盘上拿过茶盏,“哦?那倒是难得。教婶娘费心了。”
  胡氏笑了笑,“不过是些小打小闹的,尝个新鲜罢了。过几日便是芳林围场冬猎,到时,侯爷弓箭下的猎物,定比这些小打小闹的不知稀奇多少倍!”
  自大燕朝开国起,玄帝为了保持英勇善战的士气、磨砺子孙后代的意志,定下了芳林围猎的传统。
  初冬时节,气温寒凉,大地一片枯黄肃杀,可那芳林围场的猎物散养了一整年,被日月精华滋养得膘肥体壮,正待捕捉。
  故而每逢烈烈寒风起,皇帝率领王公大臣在芳林围场举行秋狝,顺道演练骑射,宴请群臣。
  顾熙言对这芳林围猎的盛况早就有所耳闻。只可惜,历朝历代,有资格参加芳林围猎的,大多是武将和少数文官重臣,顾府父顾万潜在文官里头还没排到那个辈分,故而顾氏从来不曾参与其中。
  但是如今,顾熙言嫁给了萧让,便是平阳侯夫人,自然是有资格去参加芳林围猎的。思及此,顾熙言不禁满怀希冀的看了身侧的高大男人一眼。
  萧让闻言,不慌不忙的饮了口金山时雨,放下茶盏道,“是了。后日便是举行围猎大典的日子。今晨早朝,圣上已经布置下去了围猎的行程安排。今年的围猎已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翰儿也想去冬猎!”
  花厅里,几人正说着话儿,萧弘翰不知何时从乳娘那儿溜了过来,正趴在胡氏膝上撒娇打泼。
  胡氏当即斥道,“不准胡闹。”
  萧弘翰生的俊秀伶俐,打小便是被宠着长大的,素来是个皮猴儿一般的性子。性子更是机伶过人,平日里见惯了二房众人对萧让恭恭敬敬的模样,这会儿知道萧让才是做决策的那个人,直拿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看萧让,嘴里不住撒娇道,“翰儿想去……翰儿想去……”
  萧让见状,淡淡道,“翰儿若是想去,也不是不可。”
  胡氏担心道,“这孩子是个混世魔王,一向不听话,就怕教他跟着去那样庄重的场合,给你们小两口惹乱子。”
  顾熙言没去过芳林围猎,不知道里头情况如何,也不好乱应承胡氏,只好兀自饮茶不语。
  只听萧让道,“不过是君臣同乐的场合,翰儿去跟着顽顽,也是无妨的。四婶娘尽管放心。”
  萧弘翰听了这话,知道自己是能去成了,立刻两眼放光的从胡氏身上跳下来,朝萧让奔过去。
  萧让见状,一把把萧弘翰高高举起来,“丑话可说在前头。去了是要骑马拉弓的,到时候可不准哭鼻子。”
  萧弘翰听了,也不害怕,小鸡啄米一般的点点头,“翰儿才不害怕呢!翰儿长大了,也要像侯爷堂兄一样上阵杀敌!”
  那厢胡氏听了哭笑不得,“你这孩子!开蒙的先生被你气走了三个了,竟还想上阵杀敌!只怕那兵书都不认得!”
  ……
  翌日,围猎大典。
  芳林围场东起蓝田,沿终南山而西,北绕黄山,濒渭水而东折,占地广达三百余里。
  其中山峦起伏,巨石参差,密林广布。围场内山水咸备、林木繁茂,孕育了各类飞禽走兽,花鸟鱼虫,是大燕朝历代帝王的狩猎场所。
  大典会场里,正北边儿设了明黄色的皇家帷帐,会场另外三面儿的观礼台上,皆设了一间间的锦帐,供王公贵族、文物百官的家眷端坐上首观礼。
  会场的正中央,秋狝围猎的祭祀大典正在举行着。
  成安帝缓缓从明黄色鎏金步撵上踱下来,身后的九龙仪仗变换了阵仗,在成安帝的身后围成一周仪仗阵势。
  只见成安帝着了一身明黄色绘团龙行服,外面披着件黑狐皮翻毛大氅,手执三炷线香,对着一应香炉法事拜了三拜,算是祭奠过了天地祖宗。
  等成安帝缓缓直起身,那司礼太监便拖着长腔道,“秋狝围猎大典,礼成——”
  话音儿刚落,围猎大典会场里一连燃放十二门礼炮,声震飞鸟,烟冲云霄。
  众人正山呼万岁,只见从大典会场南侧的偏门里奔出一骑人马。细细看去,竟是几十个身骑骏马,穿着骑装短打的英武男儿郎。
  一行男子分列会场两侧,刚刚勒马站定,只见偏门里又闪出一位身着银鱼白色骑装的少年郎,正朝观礼台策马疾驰而来。
  观礼台上的众人惊呼之余,突然发现场地中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排空靶子。
  只见那银衣少年郎疾驰到皇家帷帐正前方,勒马转身,反手拿过背后的一把小巧银弓,瞄准远处的箭靶子,用力拉了个满弓。
  那银衣少年以银带束发,端坐于骏马之上,身形削薄,并不高大健壮,却扑面而来一股子洒脱肆意,意气风发之感。
  只见那银衣少年郎连射十发,竟是箭箭空无虚发,直中红心。
  在场的诸人见了,皆是拍掌叫好,喝彩声连连,观礼台上的女眷里,不少未出阁的女儿家看着那银衣少年郎的身影,暗自羞红了脸。
  那厢,顾熙言坐在帐子中,遥遥一望那银衣少年郎的英姿,也不由得看呆了。
  只见那银衣少年高举手中弓箭,冲在场众人潇洒示意,复又转身,冲上座的成安帝单膝跪地,行了一个颇为古怪的礼节。
  顾熙言看见那少年的侧脸,登时愣在了原地——那人清秀的眉宇间有股子若隐若现的不羁,秀鼻红唇,两颊酒窝深深,如同藏了蜜糖一般。
  这……这不是淮南王妃、晖如公主吗!
  那厢,萧弘翰正坐在小杌子上安安静静地吃着果脯,见顾熙言呆愣着站起了身子,满脸疑惑地来拉她的手,“嫂嫂,嫂嫂为什么脸红了呀?”
  顾熙言听了这清清脆脆的童音,立刻收回了停在晖如公主身上的目光,脸上臊的不行,
  上一世,顾熙言心仪的,是那种纤细的翩翩少年郎——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俊俏柔美的美少年,像白云,像青草,摇扇一笑,眼里有星星,笑里有蜜糖。
  可谁知后来,她阴差阳错嫁给了萧让,两人成了一对错点鸳鸯,从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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