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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中媚[重生]-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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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哒哒——”
马车姗姗来迟,行至此地,那车夫见了破庙前的一等人马,当即“吁——”了一声,扯了马车的缰绳。
这一路上,顾熙言满心焦急,整个人如被架在烈火上炙烤一般。上一世,靛玉便是为她而死,若是今日靛玉在这荒郊破庙中出了事,她真是永远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不料马车骤停,顾熙言身形一晃,张口问道,“出了何事?”
那车夫并不回答。
顾熙言心头一跳,正欲掀开车帘探看,不料“唰——”的一声,马车车帘竟是从外面被人一把掀开。
只见男人骑在高头骏马之上,一身玄色织锦大氅,俊眼修眉,气势逼人,狭长的双目深不见底,似是燃着两簇幽幽的火焰,直直地看向她的心底。
萧让勾了薄唇,祭出三分凉薄笑意,“果然是本候的好夫人!”
望着那沉沉如墨的面容,顾熙言如身处数九寒天,身形一颤,正要开口解释,不料萧让并不打算给她辩白的机会,扬手拂落马车车帘,转身便策马扬长而去了。
……
是夜,盛京府府衙。
月上中天,四下无人。一匹骏马飞驰而至,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骏马之上,那人一身玄衣,刻意将真面容藏匿在大大的兜帽之下。
“吱呀”一声,府衙大门悄然打开,盛京府尹忙不迭地出门行一跪礼,“昭狱使令牌在上,下官听命!”
那黑衣人俯视马下,出示手中一面令牌,朗声道:“昭狱使有令,派吾等前来提押犯人史氏!”
先帝在时,曾按照四象的方位指示,在盛京城下设四处昭狱,并设四位昭狱使掌管,用于严刑审问重犯。
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之外,若有人抵触上意,昭狱使便奉旨秘密捉捕,关入“昭狱”审问,三法司皆无权过问。
然而,历朝历代以来,“昭狱”是否真的存在,四位“昭狱使”又是何许人也,对于平民百姓而言,不过是一个口耳相传的密闻罢了。
盛京城西郊,密林深处。
昭狱里,光线晦暗,不见日光。一股子铁锈和血肉的腥气扑面而来,伴随着耳边的哀嚎之声,令人寒彻骨髓。
刑架上,那人的一身囚服已经被血水浸染的成了暗红,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原本的雪白颜色。
只见那囚犯披头散发,满面血污,苟延残喘着,冲对面之人断断续续道,“我和言娘青梅竹马,郎情妾意,言娘及笄那日,我曾送她一只玉簪,她视若珍宝,一直带在身边……”
刑架对面,一人着玄色织金大氅,神色隐匿在的幽暗阴影里,薄唇动了动,“加刑。”
一声令下,闪着幽幽寒光的七十二枚银针登时没入史敬原的肉身,银针转瞬即逝,从外看,肉身似是没有任何异样,岂料内部却已经是千疮百孔。
那七十二枚银针上淬有腐骨穿心的剧毒,人身中针毒,全身上下的关节筋脉如被野兽啃食一般,虽然不会立刻咽气,但足以痛不欲生。
史敬原崩溃哀嚎不断,挣扎着继续道,“我和言娘……本是一对佳偶,奈何被横刀夺爱,我意难平!”
萧让闻言,薄唇勾起,冷笑里带了三分阴恻恻,眼眸里盛满火光,“口口声声说爱她,却屡次利用她,甚至还想毁了她的名节——这便是你这禽兽口中的爱慕之情?真真是令人作呕!”
此言针针见血,史敬原一腔肮脏心思被戳破,知道自己今日死到临头,命不久矣,索性破罐子破摔,面容扭曲,不顾一切地尖叫道:“顾家毁了我的一切!言娘弃我如敝履!我史敬原就是死,也要给你们找不痛快!”
“哦?”
阴影里,萧让施施然起身,“你们母子二人心思歹毒,真真是蛇鼠一窝。”
史敬原闻言,心中惊惧传遍四肢百骸,目眦尽裂,“不可能!我母亲三日之前便已离京!天下之大早已无所遁形!你又怎会……”
“你将我母亲如何了!你将我母亲如何了!”
只见萧让微微一笑,周身满是凛冽逼人的戾气,“普天之下,还未有谁能逃出本候的股掌。”
说罢,大氅猎猎一动,高大的男人转身走出昭狱,冷声道:“将这母子二人五马分尸,给本候剁碎了喂狗!”
作者有话要说:史渣渣下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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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收现言文《总裁与咸鱼小姐》
【文案】
一夜之间,#十八线小明星元锦诗挤掉一线流量小花,成功签约陆氏财团新一年的代言人#的消息上了新闻头条,娱乐圈华丽丽的地震了。
*婚前*
某日。
陆尔掐了烟,把人抵在墙壁上,嗓音低哑深沉,“因为进不来我的办公室,所以生气?嗯?”
元锦诗推着男人的胸膛,眼泪汪汪,否认三连:“不是我!我没有!别瞎说!”
陆尔闻言,勾唇一笑,握住女人的手指在密码机上录入指纹,眼眸里满是化不开的宠溺,“以后,你所到之处,如我随行。”
*婚后*
综艺节目《中式餐厅》的最新一期正在摩洛哥录制,投资方陆氏财团的总裁突然空降节目现场。
一周后,陆氏总部大楼。
助理敲开门,“陆总,节目播出之后,网友纷纷议论您和元小姐很般配,您看要不要把热度……”
“压下去”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只见英俊的男人从视频会议中抬头,“很好,先买十个热搜吧。”
助理:“???”
陆尔神色淡淡,“我不太了解微博这种娱乐APP,所以——是买多了,还是买少了?”
助理流汗:“不不不,一点都不少!”
陆尔点点头,“嗯。今天心情好,就想花钱听个响儿。”
次日清晨。
元锦诗睡眼惺忪地拿过手机,看着微博热搜排行榜上一眼望不到头的热搜,彻底炸毛了。
床上的男人坦露着明晃晃的腹肌,伸手把她拥进怀里,语气宠溺又委屈,“既然夫人不想公开,搞搞绯闻总是可以的吧?”
【十八线美艳小明星×斯文败类超A总裁】
【食用指南】
1、本文为“陆家二三事”系列文第二本。
2、男主少年天才,爹系男友,占有欲超强。
2、甜爽文,轻松风,HE。
3、本文预收中,请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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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伤春怨
翌日清晨。
顾熙言端坐在铜镜之前,望着镜中憔悴的容颜,轻轻道,“再上些脂粉遮一遮吧。”
靛玉一边拿着象牙梳子给顾熙言梳发,一边抹着眼泪,“都怪婢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侯爷如今知道史敬原的事儿了,可怎生是好!”
红翡望着顾熙言肿的如春桃一般的眼睑,满是怜惜道,“小姐和侯爷好生解释解释,侯爷对小姐用情至深,想必定会原谅小姐的!”
顾熙言满面苍白,一双美目里全是颓然,“此番只怕没那么简单。”
昨晚波澜乍起,一干人等从郊外回到侯府中已是夜凉如水,靛玉将破庙中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顾熙言真真是一阵后怕胆寒,心有余悸。
昨夜,顾熙言一夜未眠,满心忐忑的枯坐到半夜三更,本来打算等到萧让回府,和他好生解释清楚那史敬原之事。不料直到凌晨时分,那宽大的床榻一侧依旧空空如也,萧让竟是一夜未归。
顾熙言强忍着心头不安,勉强笑了笑,安抚着两个大丫鬟道:“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主仆三人正说这话,那厢有婆子来报,“秉主母,侯爷回来了。”
顾熙言素来爱惜颜色,此时心头一跳,也顾不得上妆了,忙起身迎了出去。
只见萧让仍穿着昨日那件玄色织锦大氅,俊脸上薄唇紧抿,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阴郁,压抑着周身的骇人气场,正龙行虎步而来。
顾熙言很少见到萧让这般锋芒毕露的样子,此时强压下心头惧意,迈着莲步上前,柔声道,“侯爷昨晚一夜未归,妾身担心的很。昨晚之事是一场误会,侯爷听妾身解释好不好……”
不料,纤纤素手还没碰到男人的衣袍,便被男人挥袖甩开,只见萧让连看都没看顾熙言一眼,冷声打断道,“给本候搜!”
一众暗卫得了令,皆是拱手冲顾熙言告了声罪,才涌入屋内,在几间屋子里翻箱倒柜,颇有要把这凝园正房翻个底朝天的架势。
正房里头伺候的丫鬟婆子哪里见过这等粗鲁的场面,正做着手里的活计,抬头见了翻箱倒柜的暗卫,皆是惊叫连连。
顾熙言望着这喧闹的场面,不禁皱了眉,“侯爷这般大动干戈的是做什么……”
不料话音儿还没落,一名暗卫便从内室挑帘子出来,双手捧上一支平平无奇的玉簪,冲萧让道,“玉簪在此,请主子爷过目。”
要说这只玉簪,可真是大有来历。
原来,这玉簪乃是顾熙言出嫁之前,及笄那日,史敬原送的及笄贺礼。
当时顾熙言刚刚重生没多久,对史敬原恨得咬牙切齿,厌恶至极。及笄那日,面对史敬原的邀约,她派红翡前去,代为说明了自己决绝的心意,意图断了和他的来往。对于史敬原送上的这支玉簪,顾熙言更是看一眼都嫌污了眼睛,随手便不知扔到了何处。
如今,顾熙言和萧让两人已经成婚了小半年,这只玉簪早被她抛到了脑后,如今定睛一看,顾熙言方才想起来这只玉簪是何来历。
顾熙言前后一想,已是冷汗满身,故而不等那暗卫走到跟前,她便眼疾手快地一把将玉簪夺了过去,单手背在身后,强装镇定地笑道,“这不过是支平平无奇的玉簪,侯爷何必大动干戈地翻找?把妾身的箱笼都弄乱了……”
看着满脸都写着“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美人儿,萧让的眸色瞬间暗沉,额角青筋紧绷的吓人,音色沉沉道:“拿、过、来!”
顾熙言眼眶红红,不住地摇头,正欲后退,不料萧让竟是猛地将她拉入怀中,劈手便把玉簪夺了过去。
那支玉簪静静地躺在大掌之上,玉质不算通透,甚至还有些杂质,看上去平平无奇,毫无玄机。
萧让定睛看了两眼,神色突然一变。
他手握成拳,微微一个用力,那玉簪竟是断成两截,露出里面的小纸条来。
只见那纸条上用簪花小楷写着“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这两句话的字迹并不相同,应该是出自两个人的手笔。
萧让望着手中字条,陡然发出一声冷笑——这上半句的簪花小楷一看便是顾熙言的字迹。
顾熙言并不知道这支玉簪其中的玄机,方才见玉簪段成两截已是大惊,此时看清了字条上写着的字眼,更是脚下一个不稳,跌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上一世,史敬原将和顾熙言的过往当做谈资诉之与众,传遍了大街小巷,将其名声毁于一旦。萧让得知后暴怒,将顾熙文的卧房翻了个底朝天,翻出了一沓子她和史敬原往来的通信,坐实了两人私通的罪名。
这一世顾熙言重生之后,刻意存了个心眼,把史敬原寄来的信件阅后即焚,不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没想到,史敬原竟是狡兔三窟,在她及笄之时便存了陷害的诡谲心思——竟是在那看似平平无奇的及笄贺礼中留了这么一招歹毒至极的后手!
萧让望着手中字条,薄唇紧抿着,半晌没说话。
大掌略一用力,便将那断成两截的玉簪捻成了粉末。
心中的恐惧铺天盖地地蔓延开来,顾熙言颤声道,“侯爷,你听妾身解释!妾身并不知这簪中有何物……”
“哦?”萧让冷着脸,目光如冰冷的利刃,直逼视到她的内心深处,“那夫人便解释解释,这簪花小楷的字迹是出自何人之手?”
顾熙言闻言,心头“咯噔”一下——坏就坏在,这字条真的是她重生之前,和史敬原花前月下时写的!如今面对男人的逼问,真真是百口莫辩,只能为前世的自己赎罪。
“这字迹……”顾熙言粉唇颤了颤,“……是出自妾身之手没错,可那是妾身年少不知事的时候……”
此处正箭弩拔张,满室仓皇,不料,那厢流云捧着一只金丝楠木的精巧盒子从内室出来,垂首敛眸道,“秉主子爷,药箱在此。”
望着那匣子里的瓶瓶罐罐,萧让双目赤红,怒极反笑:“夫人不妨再来解释解释,这一匣子虎狼之药,夫人到底用了多久?意欲何求?”
顾熙言看着那一匣子养身子的膏脂,再看看萧让暴怒的神色,便知道男人已经得知那些药物的害处了,当即去拉男人的衣袖,“侯爷,这些药膏子妾身早就停用了,妾身没有旁的心思,侯爷……”
萧让眼中似有锋芒掠过,冷笑道,“旁的心思?让本候来猜猜,难不成你是为那史贼人守着身子,不愿意为本侯诞下子嗣?”
顾熙言大骇,连声哆嗦道,“不是的,妾身从未如此想过!侯爷听妾身说……”
萧让突然一个俯身,把急于分辨的美人儿抵在身后的桌前,狠狠掐住她精巧的下巴,强迫她和他四目对视,“听夫人说什么?”
“听夫人说和那贼人是如何青梅竹马,花前月下?嗯?你对那贼人念念不忘,即使是嫁给了本候做嫡妻,也如此朝秦暮楚,心口不一,人在心不在!”
顾熙言听着这暴怒之语,眼泪扑簌簌地掉落脸颊,摇着头连连道,“不是的,侯爷,不是的,妾身没有……”
“从成婚到现在到,那胆大包天的贼人一共递来了六封信。本候发觉那日,便想将其除之而后快!只是心存侥幸,还以为夫人对本候忠贞不渝,没想到……”萧让轻笑一声,语带讥讽,“是本候太自以为是了。”
昨夜春雨急急,阴冷的昭狱里,他端坐着听史敬原讲两人过往,那一字一句都如利刃,扎在他心上,刀刀见血。
顾熙文听了这话,脑子骤然空白,呆愣了许久,难以置信道,“原来,原来侯爷一直都知道?!侯爷竟是……派人暗中监视着妾身?”
萧让胸膛起伏,似是压抑着心头极大的怒火,猛然松了钳制着顾熙言的大掌,冲一旁的暗卫道,“将这匣子虎狼之药拿出去毁了。”
说罢,他似是再也不愿意多看她一眼,闭了闭眼道,“既然夫人的心不在本候身上,也不必装出刻意逢迎的模样。把本候的东西统统搬到演武堂。”
顾熙言闻言,一颗心登时坠入了谷底,她下意识想伸手拉住男人,不料男人一甩广袖,抬脚便带着一众暗卫浩浩荡荡地走出了凝园。
……
一连四五日过去了,整个凝园上下都弥漫着一股子低沉的气氛。
自从那日过后,萧让再也没有踏入过凝园一步。他一声令下,日常衣物、枕被全都被贴身侍卫搬到了演武堂里,大有和顾熙言长久分居的态势。
顾熙言是哭也哭过了,去演武堂请罪也去过了,可是一连去了两三回,都被侍卫挡在门外,说是“侯爷公务繁忙,请主母先行回去”。
自打两人成婚之后,顾熙言在演武堂出入自由,男人就算是处理公务也不曾避着她。如今那些侍卫态度强硬,一丝一毫都不肯通融,每每出口的搪塞之语一听便是萧让早就吩咐好了的!
男人是存了心思对她避而不见!
可顾熙言思前想后,真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这一世重生以来,她从来没有和史敬原有一丝一毫的牵扯,之所以接他递进侯府的信件,也不过是想防着他构陷顾家而已。
可偏偏她和史敬原有过前缘的事儿又铁证如山——确实是上一世的她亲身犯下的过错。
这些日子,她和萧让彼此心意相通,如胶似漆,伉俪情深。然而,越是用情至深,越是眼里揉不得一丝一毫的沙子。
这次,她定是狠狠伤到他了。
一连几日,顾熙言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她本就体虚气弱,如此一来,竟是气血郁结,高烧不退,彻彻底底的病倒了。
……
近日,成安帝的风寒之症愈加严重,太医院几番会诊,换遍了手头上能用的所有药方,甚至还加大了药物的剂量,谁料成安帝竟是一点儿好转都没有。
这两天,成安帝每日卧床不起,精神大不如从前,勉强撑着才能上完早朝。
演武堂。
淮南王合上茶盏,皱眉道,“也真是奇了怪了!那太医院一院的国医圣手,一夜之间竟全变成了庸才不成?”
“这几日早朝,皇上连咳带喘,止都止不住,看样子并不像是简单的风寒之症啊。”骠骑将军郑益摇了摇头。
上首的萧让神色淡淡,“圣上正是知道自己的龙体欠安,一时半会难以痊愈,所以才有意叫东宫太子代理国政。”
淮南王冷笑一声,“皇上素来偏袒东宫,那些人本就眼红已久,若是太子一朝监国,那些红眼病之人岂不是病入膏肓,一发不可收拾了?”
中郎将苏检一脸忧虑,扶额道:“不怕有人红眼病,就怕拼死一搏不要命啊!”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深思不语,阴云笼面。
那厢,侍卫流云进门来报,“秉侯爷,主母正在在演武堂外等候。”
萧让闻言,当即皱了浓眉,“就说本候公务繁忙,差人送主母回凝园。”
演武堂内众人闻言,皆是面面相觑,一言不敢发。
萧让本就是不苟言笑之人,这几日更是变本加厉,一张俊脸上阴云密布,如同大雨将至。
不料在这等节骨眼上,恰好有两个不长眼的下属犯了错,那真真是撞到刀口上寻死一般,据说萧让雷霆震怒,严厉非常,当场问责之后,便把两人扔到了边疆军队里守国门去了。
故而这几日,一干人等除了必要的商谈公务之外,皆是对萧让避之不及,不敢轻易招惹他。
侍卫流云闻言,不禁面露难色,终是应了一声,方退出了门外。
等议事完毕,已经是夜色沉沉,一众人走出演武堂,抬眼便看见院中那丛翠竹之下,有一主一仆,正挑着一盏暖黄的灯笼静静伫立。
傍晚时分,顾熙言便带着一食盒的吃食来到了演武堂门外。听了侍卫流云和昨日一模一样的搪塞之语,顾熙言心中登时来了气,任凭几个侍卫怎么劝都不肯离去。
谁知这么一等,便等到了月上柳梢头时分。
因身在病中,顾熙言今日没花什么心思打扮,只穿了条绣着芝兰香草的月白色长褙子,发髻上简单簪了两朵淡雅的芙蓉花。
如此朦胧月色,清丽佳人站在那丛翠竹之下,真真是亭亭玉立,娴雅非常。
淮南王、郑益、苏检几人皆见过顾熙言的面,故而此时抬眼一看,皆是满面和气地拱手和顾熙言见礼。
等顾熙言一一回了礼,抬了美目,那厢萧让已经行至跟前。
男人穿着一身银灰色常服,更显宽肩窄腰,高大俊朗。只是那俊朗的面容上阴阴沉沉,写满了情绪。
等人走到跟前,竟是对她视而不见一般,步子不停,长腿一迈,径直便走了过去。
顾熙言从未受过这般冷遇,心中一急,伸手便拉住了男人的广袖,“侯爷留步!”
作者有话要说:新鲜热乎,刚写出来的章节,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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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酒盈樽
那淮南王、郑益、苏检几人皆有家室,此时见了两人这般赌气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皆是拱手道了声“先行告退”,便忙不迭地往侯府大门走去,逃离了这对冒着火星子的夫妇。
待人走出了演武堂,萧让才冷冷出声,“放开。”
听着这等冷漠疏离的话,顾熙言眼眶一红,一双玉臂抱着萧让的臂膀不撒手,“妾身不放!侯爷一连几日都避而不见妾身,是打算和妾身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吗?”
男人并不言语,伸手便要硬掰开握着自己胳膊的一双柔夷。
顾熙言见状抱得更紧,小脸绯红,声音里带了哭腔,“侯爷打我骂我都好,就是不要不理妾身。”
萧让闻言,不禁冷笑,“打你骂你?本侯会打你骂你吗?顾熙言,你打定主意本侯不会这样,所以一次次有恃无恐!”
顾熙言听着这呵斥之语,心头一窒,身形竟是突然晃了两晃。
萧让一伸长臂,眼疾手快地把人抱在怀中,定睛一看,才猛然发觉见美人儿的双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男人当即伸手在她额头一探——竟是触手滚烫。
萧让被气得不轻,把人儿抱在怀里,怒道,“请郎中来!”
就这么一路抱着人儿急匆匆地到了凝园正房,萧让一脚踹开房门,屋中的丫鬟婆子皆是一惊,当即迎了上来。
……
内室里。
大丫鬟红翡道,“回侯爷的话,主母这几日高烧不退,婢子们劝主母不要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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