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嫁娶不啼-第4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狼群依然安静,一束束绿光照着他前行的路,吉天佑莫名替他捏一把汗,这么多狼,一不小心便是粉身碎骨啊。
上决思灰颤抖着走过去,别人都当他是害怕,只有他自己明白那是激动,半年一次的约定,被自己提前了两个月,鬼知道他心里有多兴奋。
“灵儿姐姐。”他闪着一双发亮的眼睛看她,结结实实给她一个拥抱。
这个灵儿姐姐一身斗篷装束,踏着露水而来早已是不耐烦的神情,“真的是你,不是还有两个月吗,怎么擅自闯了进来?”
上决思灰不好意思的摸摸头,立马把责任都推到在车里一无所知的吉天佑身上去,“姐姐,就是她,非要到这儿来拜您为师,我拗不过她……”
灵儿姐姐不理会,打个哈欠道:“天色已晚,有什么事儿明早再说。”
转身领着狼群离开了,上决思灰被扔在原地,可脸上还是痴呆的表情,吉天佑推推他,忽然明白了他一路上的兴奋都是为了见这个人。
“她谁啊,能讲讲吗?”吉天佑猜想一定是个传奇的女子。
“她叫灵儿,是个神仙。”上决思灰一脸笃定的回答。
“神仙?”吉天佑哈哈大笑起来,多大年纪了,这么幼稚的话还能说得出口,瞥一眼还在嗤笑的男人,忍不住踢了他一下,有这么一个花痴师傅,这一刻让吉天佑觉得无比丢脸。
“有一天我误闯这里,差点儿被狼群吃了,就是灵儿姐姐从天而降,救了我,从此我们就成了好朋友,我保守这个秘密,每隔半年来见她一次,带些生活用品给她。”上决思灰回到车中,开始往下搬东西。
吉天佑在一旁帮忙,“所以说,这些东西都是她的生活用品?”
“一半吧,轻拿轻放啊,会爆炸的。”上决思灰见她暴力的往地上扔,立马紧张的制止,他撬开一只箱子的一角,让吉天佑看,“瞧见了没有,我带你来这里,可是有目的的,这个灵儿枪法准的要命,你拜他为师,记住啊,她可能有点儿难缠,但是你一定得死皮烂脸的缠上她,懂了没有?”
吉天佑看到那些子弹已经是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她猜想其它箱子里一点还有炸弹之类的东西,兴奋之余却扯着上决思灰揶揄道:“神仙也会用枪?”
他们俩搬着东西朝着远处的一座屋子走去,这屋子是搭在树上的,天黑什么也看不清楚,隐约觉得这屋子有些阴森森的还挺宽敞,来来回回搬几趟,加上前一段时间的劳累,吉天佑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上决思灰早就不见了,她从树上滑下来,小心翼翼的盯着守在树下的一只狼崽,经过昨天的认证,应该不会再咬人了吧,她忍不住安慰自己,捏紧了攥在手里的匕首。
小狼哒哒跑过来,来回蹭着吉天佑的裤脚,呜咽着要说什么,怎奈她一个字也听不懂。
“牙崽,来,吃饭了。”屋里的女人喊一嗓子,这小狼蹦跳着飞奔而去。
“牙崽?”吉天佑笑了笑,她想到江府的狼狗,“牙崽,这会儿还真是想它了呢。”
一个女人从屋中走出来,撒一些玉米粒给周边圈养的鸡鸭。
上决思灰跟在后面,极尽谄媚的笑着,“灵儿姐姐,让我来,你休息休息。”
灵儿不理他,兀自端着簸箕撒着,丝毫不给他好脸色看。
上决思灰悻悻的走开,一抬头看到吉天佑,立马两眼放光,仿佛看到了救星,他挤眉弄眼的推她去,让她记住昨晚的谈话,一定得让灵儿留下他们。
吉天佑被推倒灵儿面前,有些尴尬,她凑过脸去挤出一个笑容,“灵儿姐……”
直到这一刻,吉天佑才算是真正看清楚这个灵儿的长相,她看着她,惊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蓝灵?”吉天佑觉得头皮发麻,如同五雷轰顶。
第一百三十二章 宿命相遇(一)
灵儿的身子微微一震,她抬了眼眸看向吉天佑,努力回想着从哪里见过这个姑娘,可是并没有,她确定自己不认识。
“小姑娘,认错人了吧。”灵儿收回目光,眼中再无波澜,又撒一把手中的玉米粒子。
“不是吗?”。吉天佑紧蹙眉头,可是她看灵儿的眉眼分明就是蓝灵,虽然没有亲自见过,可是梦中有过几次接触,难不成都是她自己的想象,还是这世间本来就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上决思灰凑过来,八卦的问:“蓝灵是谁啊?跟灵儿姐姐长得很像吗?”。
“恩,很像。”吉天佑点点头,想来自己是搞错了,蓝灵死了,还是难产,死而复生的是神话,自己一定是认错人了。
他们三个坐在一起吃饭,简单的野菜粥外加一个鸡蛋。吉天佑吃的津津有味,她原本是打算啃一段时间的窝头夹咸菜的,有个鸡蛋握在手中,幸福感立马溢了出来。
“好好吃饭,傻笑什么?”上决思灰正愁找不到话题,看了吉天佑的啥样儿正好拿她开涮。
吉天佑冷哼一声,“要不是你打劫了我的金子,我现在至于看到一个鸡蛋就激动成这样?”
上决思灰瞥一眼灵儿姑娘,立马解释道:“谁打劫你了,那些金子可是我救石清南换回来的。”
吉天佑注意到灵儿捧着的碗停顿了一下,不一会儿才恢复正常,她的疑心不禁加重了些,难道她认识石清南?
吃过了饭,上决思灰主动洗碗,吉天佑凑到灵儿面前摆弄着那只叫牙崽的小狼崽,故意说道:“以前我住在柳镇的江府,有一只狗也叫牙崽。”
灵儿摆弄花草的身影又是一顿,吉天佑看在眼里,迷雾更甚。
那灵儿过了很久才吐出一句话,“江府的大少爷,还好吗?”。
“你果然是蓝灵,对不对?”吉天佑几乎要跳起来,太好了,蓝灵还活着,江义含见到她,一定很高兴……她的笑容渐渐垮了,有情人终成眷属,还有她这个代替品什么事儿……酸楚顿时蔓延,依旧昂起头挤出一丝笑,“既然你没事,为什么不去找他?”
灵儿转回头微微笑着看她,“江义含的大姨太还好吗?”。
“柳如烟?你是希望她好还是不好呢?”吉天佑看着始终没有正面承认的灵儿,总觉得笑里藏刀。
灵儿轻轻笑了,“你好像知道挺多的,怎么,也是江义含其中一个女人?”
吉天佑也笑了,“无可奉告。”
两个女人对视着,眼里噼里啪啦冒着火星,谁都不肯低头。
灵儿忍不住咯咯笑起来,“有意思,好些年都没有这么热闹了,你来了,正好。”灵儿止住笑,高高扬起下巴凌厉的说道:“你不是要跟我学枪法吗,简单,一个秘密换一个要点,敢不敢玩儿?”
“一言为定。”吉天佑脱口而出,先别说自己是来学艺的,正中下怀,就凭灵儿这挑衅的语气,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她也得顶上去。
“好。”灵儿拍拍手,上决思灰便颠儿颠儿赶过来,“把你的子弹搬过来,先教她怎么拿枪,一眼就是白痴的模样。”丢下这句话便走了,那只小狼崽跟在后面得意的扭着屁股。
“她,她敢骂我白痴?”吉天佑差点儿被气死,说好的大家闺秀呢,说好的温柔似水呢,还大众情人,狗屁,比她这个乡野村妇好不到哪儿去,真是气死宝宝了,她掐着腰一副想揍人的样子,不经意的扭头却看到上决思灰痴傻笑的表情,顿时火冒三丈,朝他吼道,“不是让你教我吗,还愣着干什么?”
上决思灰收住笑,板着脸指着远处的木屋,“自己上树拿去,谁让你惹我的仙女生气了。”
这句话将吉天佑噎的半天上不来气,她忽然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对哦,自己是来拜师学艺的,为什么本事没学到,脾气却大了不少?难不成潜意识里就将蓝灵看做情敌?天哪,吉天佑一声哀嚎,她用力的摇摇脑袋,不行不行,得赶紧把这个念头扼杀,无论是情敌还是徒弟,此时此刻的自己,都还不配。
认清了这个事实,吉天佑的心情好了许多,她乖乖地爬上树将子弹搬下来,按照上决思灰的示范,专心致志学着,他骂她吼她甚至打她,她都忍了,没有克制不了的脾气,只有学不会的本领。
在吉天佑看了第九次,依然没有学会怎么快速的把零散的部件组装成一把手枪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太难了,就她的智商,你这不是纯粹的为难人嘛。”灵儿不知何时走过来,瞧着吉天佑焦急的样子咯咯笑着,“你只要教她怎样瞄的准就行了,说那么多都是废话。”
上决思灰一本正经的反驳道:“可是,我当初摸枪的时候,就是从这一步开始学的,我爹说……”
“你爹说,只有摸清了构造,才能知道枪的脾气,才能做到人枪合一,这些我都听得耳朵出茧子了,你能不能换个新颖一点儿的?”灵儿蹙着眉头打断上决思灰的谈话,“你爹对你要求高,所以你才能在手枪队混了一年半载,可是她不一样啊,一个姑娘家恐怕没那么大的志向,难不成还真要上战场杀敌啊。”
吉天佑听着他俩你一言我一语的说,时而点头时而晃脑袋,怎么听都觉得别人都是高手,只有自己是草包。
“你们能不能别聊了,给我点儿实质性的建议行不行?”看着那俩人津津有味的聊起家常,吉天佑终于忍无可忍的咆哮。
灵儿站起身,拍拍手道:“既然你都等不及了,那咱们就开始。”她将上决思灰赶走,静静盯着吉天佑问道:“还是老问题,江义含,还好吗?”。
吉天佑想了想,蓝灵离世已是六年,也就是说江义含那个时候并未成亲,于是说道:“挺好的,姨太太娶了五房,大姨太就是你推荐的柳如烟。”
蓝灵的情绪有些波动,她努力克制着悲伤还是点点头笑着说:“看来这五房里都不包括你啊。”
吉天佑冷笑一声,“你想多了,我不过是个下人。问题已经回答过了,开始吧。”
女人的直觉到底有多准,连她们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蓝灵第一眼见到吉天佑的时候,便认定了她情敌的身份,可是细细一想终究是为什么,自己也说不清,她在这大山里荒芜度日,待到七年日满,便可以下山去找江义含,可是七年,以死人的身份活在他的世界里,再相见不知算不算来生,能不能重逢,可不可以重新开始?
蓝灵躺在树梢上闭目养神,树下,吉天佑端着手枪,盯着一个点用心的看,看的她是眼花缭乱心烦意乱,抬起头望望树上,发出吱吱的声响,“喂,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蓝灵闭着眼睛,爽快地回答:“不能。”
“哦。”吉天佑乖乖的收回心,再次朝着那个点使劲儿的盯着,“那我要这样盯到什么时候为止啊?”
“盯到你没那么多废话为止。”
吉天佑吐吐舌头,不敢再吱声了,她知道这个蓝灵自己惹不起,脾气那么坏还被上决思灰保护着,重要的是她占据着某个人的心,六年了都无法撼动。
这个传奇的女子,真是令人嫉妒都找不到一个切入点,好像全身都是优越感,出身好,大家闺秀,人漂亮,万众瞩目,心善良,结有佛缘,就连死都能死而复生,如果鸡蛋里挑骨头,非得找一个缺点,吉天佑想了想,也许是她这傲娇的性格不太好吧,所以才得罪人,惹来了杀身之祸?
就这么一连瞄准了五天,蓝灵终于扔给她一个子弹,帅气的挑挑眉,“上实弹吧。”
“这……这就开始了?”吉天佑拿着那些子弹,战战兢兢,虽然已经私下里缠着上决思灰教会自己怎么用,可是忽然来真的,除了紧张就是害怕。
被她这么一提醒,蓝灵走回来问道:“不说还忘了,这次我要知道柳如烟。”
“嫁到江府第二年,生了个儿子,叫昌植,过得还算舒心,前不久死了,死在静安寺,自刎。”吉天佑一口气说完,已经顾不上蓝灵的表情,她手里攥着那把枪,只觉得手心冒汗,“我,我要开枪的话,会不会把官兵引来?”
“牙崽,昌植。呵呵,原来,他一直都记得。”蓝灵倚在树干上,低声浅笑,这种幸福回荡在她的眼眸中,汇成灿烂的烟火,蔓延在她周遭的空气里。
“噹”的一声枪响了,吉天佑觉得自己的耳朵聋了,要不是上决思灰在背后握住自己的手,她都不知道怎么迈出这一步,她兴奋地抬起头去看上决思灰,却发现他一脸落寞的伤感。
她蹙了眉,再扭头去看蓝灵,她仿佛还沉浸在回忆里,带着无法隐匿的笑。
她想起曾经上决思灰神采奕奕的眼睛,原来都是为了赶来见蓝灵一面,可是他一定不知道,蓝灵不是属于他的,好吧,也许他现在知道了。
“思灰。”吉天佑昂起头喊他,“这么肆无忌惮的开枪,会不会引人注意?”
“这就是我们来这里的原因,人烟荒芜,离着县城十万八千里,就算听到了,也赶不过来啊。”上决思灰拍拍吉天佑的头,“继续吧。”
这世上无奈的便是爱情,因为其他的事情都讲求努力就有回报,可爱情不行,不爱就是不爱,撑死了是感动。
吉天佑望着他暗淡的眼睛,想起陆影儿,也想到江义若,同时也想到自己。她甚至有些庆幸,自认为的洒脱,足够她浪迹天涯,不牵不挂。
吉天佑是在不久之后,才知道自己用的枪叫驳壳枪,十发子弹的桥夹,有效射程150米左右,上决思灰说她只要保持在80米就很好了,她对自己的要求也不高,打得中就很好。
可是蓝灵却不这样认为,她对吉天佑的苛刻,超过了当初对上决思灰的教导,具体到实物由大到小,由近及远,每练一天便苛求一天。
吉天佑表面上唉声叹气,在心底却是异常感激,正是蓝灵对她的苛责才使得自己不断的进步,两个月的时间,吉天佑的枪法已经赶超上决思灰。
每当她得意的炫耀,上决思灰便会指着那堆积如山的子弹壳愤愤不平,“我这一辈子攒的积蓄全被你打光了,你这神枪手是拿枪子儿喂出来的,你还好意思跟我炫耀?”
吉天佑得了便宜还卖乖,“我不是给过你好多金子嘛。”
“你真是太不要脸了,老是拿你的金子说事儿,光是医药费就抵了不少,这可是整整十箱子弹啊,你知不知道我偷的时候……”上决思灰提到偷便止住了,读书人的事儿怎么能叫偷呢,更何况是偷自己的爹。
蓝灵在远处看着他俩争吵,抿着嘴笑,两个月的接触,她渐渐喜欢上吉天佑的性格,仿佛这天地间没有这姑娘放不下的东西,这份洒脱如此让人羡慕。
马上就过年了,蓝灵催促他们离开,吉天佑潇洒的摆摆手,“本姑娘无牵无挂,过不过年都另说,所以走不走都无所谓。”她看着上决思灰,不怀好意的道,“倒是有个人很奇怪,父母尚在,家境也好,却偏偏跑出来窝在匪窝当郎中,这位郎中,您难不成就连过节也不回去吗?”。
“谁是郎中了,医生,说了多少遍了,我是医生!”上决思灰避重就轻的咆哮着,恨不能将吉天佑的脑袋敲碎。
“是啊,思灰,大过年的赶紧回家看看去吧。”蓝灵终于开口,赶走一个是一个。
“你们怎么就那么希望我走啊,我走了,那……谁给你们挑水劈柴啊。”
吉天佑拍拍自己的胸脯,一脸贼笑的盯着他,“舍不得离开蓝灵姐,你就直说嘛,真是替你着急。”
“好吧,我走!”上决思灰下了很大的决心,他是真的应该回家看看了,没记错的话已有两年未回,不过他在离开之前还有一事要做,等到她们二人送他到溪边,上决思灰上了车,摇下车窗对着蓝灵大喊一声,“灵儿姐姐,你千万不要被吉天佑的外表骗了,她就是江义含的五姨太!”
说完哈哈大笑着,扬长而去,吉天佑愤怒的追了很远,也没追上。
第一百三十三章 宿命相遇(二)
吉天佑气喘吁吁的走回去,蓝灵坐在木屋中等她,一脸严肃。
“你不是个下人吗,怎么又成了五姨太?”蓝灵板着脸问。
吉天佑嘿嘿笑着,“大过年的,咱们说点儿高兴的事儿吧。”
蓝灵将手中的枪放到桌子上,还是板着脸道:“我高不高兴,要看你的表现。”
“干嘛,至于决一死战?”吉天佑的神经有些绷紧,在一起两个月她还是摸不透这个蓝灵的性子,她好像就是自己的反面,常常自己觉得无关紧要的,她却总是较真,等自己一本正经的时候,她却反而很随意。“你要是想杀我,动动手指的事儿,可是要我取悦你?难。”吉天佑也把自己的枪放到桌面上,她知道要是跟蓝灵比谁快而准,这是找死,可即使这样,也得拿出点气魄来。
“不要你取悦,实话实说就行。”蓝灵静静看着她,“就从你进江府的那一天说起。”
吉天佑忍不住笑起来,“这可就说来话长了,不准备点儿吃的吗?”
当然,蓝灵斜她一眼没有动,吉天佑颠儿颠儿自己找来了一堆吃的,无非就是果子之类的。她端一杯茶递给蓝灵,笑眯眯的看她,“还生气吗?”
“少废话,说不说?”蓝灵探探身子就要去摸枪,吓得吉天佑赶紧坐回原位,清清嗓子,回忆起来。
那个时候,她像傻子一样迷恋苏小蛮,任由赵烟素摆布,就连江义若设计将她留在江府她都一无所知,至今都不怨恨,直到后来发现江义含的秘密,知道了蓝灵的存在,再到与江义含相遇,包括现在与蓝灵的相遇,吉天佑都觉得这一切看似随意,其实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这就是她的宿命,兜兜转转都躲不开的宿命。
“所以,按照你的说辞,江义含失踪了三年,他去了哪儿,做了什么?”蓝灵抿一口茶,蹙眉道。
吉天佑摊开手,“鬼知道,他又不肯说。”
“他……还是原来的样子吗?”
吉天佑就沉默了,大姐我没见过他原来的样子,好吗,他天真烂漫的童年,意气风发的少年,恣意昂扬的青年,我都不在,你要是问我苏小蛮我肯定能告诉你,可是他是江义含,所以我只认识一个冷峻沉敛的中年男人。她在心里咆哮那么多,说出口的却是,“你都不是原来的自己,何况他呢?”
“你是说我老了吗?”蓝灵终于不再平静,她立马起身找来一面镜子,盯着镜中的人,哀怨自怜,“七年了,最美的光阴都耗在这儿了。”
吉天佑终于问出她一开始就想问的话,“既然活着,为什么不去找他?”
蓝灵呵呵笑起来,带着凄凉和无奈,“死而复生的人,是有代价的。”
然后吉天佑听到了真实版本的死亡之谜。这个故事里的背叛和谋害,涵盖了更深层的罪恶,是一个母亲对未出世的婴孩,不可饶恕的罪孽。
石清南拿着一叠书信来质问蓝灵的时候,她已经怀孕两个月,正是最辛苦的时候,得到的却是丈夫丧失理智的怀疑。他甚至不止一次说过要让她肚里的野种夭折,白天像贼一样看住她,晚上又是非人的折磨。
从小到大都是别人捧在手心里的宝,哪受过这样的遭遇?有苦难言,又难堪其辱,她甚至想一死了之,直到有一天她发现白洁的异样,甚至悄悄检验过白洁给她喝的药,竟然是滑胎的,惊恐之余莫名多了些畅快,既然石清南不想要这个孩子,何不如让他亲手杀了它?
她故意在石清南面前提起安胎药,说是味道变了许多,石清南便开始留意白洁,果然发现白洁的秘密,可是石清南没有制止。
就是从那一刻开始的吧,对于石清南连最后的愧疚都没有了。
蓝灵每喝一口药,都会在心里默念一句,是你爹要害你,谁都救不了你。她甚至常常做梦,梦到一个支离破碎的婴灵来求她,哭喊着,娘亲救我。
可是一件事一旦开始,便没有挽回的余地,蓝灵一次次从梦中哭醒,看着身旁熟睡的石清南,都有玉石俱焚的念头。
可是,她又不能,越是恨石清南,便越是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对江义含的贪恋,她偶尔还会庆幸,只要孩子一没,便没了牵挂,跟石清南恩断义绝。
七个月的时候,血崩,蓝灵挣扎在生死边缘,梦境中全是那个孩子不堪苦楚的哀嚎,她这才知道自己犯下了何种罪孽,追悔莫及,悔不当初,最终把心一横,一命抵一命,随它去吧。
谁知再醒过来的时候,却在静安寺中,她的师傅坐于身旁。只说她命不该绝,这个孩子本是上辈子欠下的债,这一生来讨要,却被她害死了,孕育七个月,便为他忏悔七年吧。
于是蓝灵在这山林中住下来,一待就是六年,也算是赎罪。
蓝灵的故事讲完了,吉天佑的疑问也解答了。可是她难免还是唏嘘,想起多次闯进她梦里的婴灵,忽然明白那份惊恐是从何而来。
“那么,等这七年结束,你还会下山去找江义含是吗?”吉天佑盯着她眼睛,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很白痴但是又一定得问的问题。
蓝灵果然鄙视她一下,理直气壮地说道:“那当然,我这一辈子都在追悔这一件事,他爱我,我爱他,还有什么能够阻挡我们在一起呢。”
“哦。也是。”吉天佑低下头,她承认这一刻无论怎样努力也挤不出一丝笑容。
蓝灵伸了伸懒腰,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