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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就上:将军请自重-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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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炀就怕他掉下来,好言好语哄:“没人打你,快下来,下来我们回府。”
  温婉蓉在一旁也着急:“英哥儿!快下来呀!娘答应你,明天不来文山宫,在府里歇息一天好不好。”
  英哥儿只顾哭,谁也不理。
  覃炀见哄不好,对温婉蓉低声说:“你想办法把八皇子牵过来,给英哥儿道歉,就没事了。”
  温婉蓉一愣:“八皇子怎么可能给英哥儿服软,再说你怎么知道。道个歉就没事了?”
  覃炀摆摆手,示意她快去:“老子养的崽,什么德行,能不了解?”
  温婉蓉半信半疑,转身离去。
  余下,只剩英哥儿和覃炀两人。
  覃炀时时刻刻谨防英哥儿掉下来,继续哄孩子:“英哥儿,现在就我们两人,你就没什么想跟叔父说的?”
  他故意改口回来,就想听听孩子心里话。
  英哥儿抬头,看了眼覃炀,倏尔哭得更伤心:“英哥儿想见爹爹和娘亲!英哥儿不是野种!”
  “你当然不是野种!”覃炀看看周围,接着说。“曾祖母、叔父、婶娘都喜欢你,来,快下来,叔父肯定接住你。”
  他说着,伸出双手,向孩子敞开怀抱:“我从不骗你。”
  英哥儿还是摇头,哭道:“八皇子说要告诉皇上,杀了英哥儿,英哥儿死定了!”
  覃炀皱皱眉,认真回答:“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英哥儿半信半疑看着他好一会,说出憋在心里已久最后一个问题:“叔父,那天在宫里,英哥儿看见了,兰僖嫔就是娘亲,她为什么不要英哥儿?为什么爹爹也不来看我?”
  覃炀想,这话怎么回答,才能让一个四岁孩子在最短的时间内接受。
  寻思一圈,简洁道:“你娘为了你爹进宫,具体原因,等你长大会知道,至于你爹不来看你,因为他怕曝露会害死你、曾祖母、飒妹妹以及我和婶娘,能听懂吗?”
  英哥儿似乎懂了,又似乎没懂。
  覃炀还想说什么,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野种”!
  英哥儿刚刚松动的情绪。一下子紧绷起来。
  覃炀知道再耽误下去,孩子崩溃什么话都会说出来。
  他喊一声:“跳!”
  八皇子被温婉蓉拉住不能靠近,嘴里大喊大叫:“野种!我要杀了你!要叫父皇满门抄斩!”
  “闭嘴!!!”
  覃炀突如其来一声吼,镇住在场所有人。
  他没有心情理会八皇子什么情绪,对英哥儿像发号命令般,道一声:“快跳!”
  英哥儿彻底被搅乱了,看看不远处愤愤不平又不敢说话的八皇子,又看向覃炀,犹豫好一会,突然松开手,两腿奋力一蹬,从树上跳下去。
  这一跳不偏不倚,正好落入覃炀的怀抱。
  英哥儿年纪不大,分量不轻,覃炀接住他,不由往后退了几步,恰好被另一棵树挡住,险些摔倒。
  稳了稳身子,他抱着孩子笑出声:“英哥儿,我说能接住你,没骗你吧。”
  英哥儿紧紧搂住覃炀的脖子,沉默片刻后,发自内心喊了声“爹爹”,就呜呜哭起来。
  覃炀抱着孩子越过温婉蓉时,特意脚步一停,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身边的八皇子,吓得八皇子赶紧躲到宫女身后。
  他冷冷收回目光,声音不大,温婉蓉却听得清清楚楚。
  覃炀说:“萧氏一族都这种狗德行,迟早完蛋。”
  温婉蓉蹙蹙眉,没说话,跟着离去。
  这场风波不大不小,传到宫里,也都当小孩子之间打闹,不了了之。
  齐淑妃却为此在仁寿宫被太后好一顿训,说她教子无方,把八皇子越教越歪。
  她满心委屈,骂英哥儿野种,确实不是她教的。但从八皇子见到英哥儿天天有亲人接送后,在景阳宫跟齐淑妃要求过,被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然后八皇子每天只有嬷嬷随行回宫,对英哥儿心生怨恨,宫里宫外背地里叫英哥儿“野种”,齐淑妃听见也没劝阻。
  以至于她的沉默变成一种放纵,让八皇子更肆无忌惮,从暗地变明面,公然在学堂里也这么骂英哥儿。
  英哥儿一开始忍,他不反抗,八皇子就觉得他软弱可欺,天天野种前野种后挂在嘴里,齐臣相听见也当没听见。
  他以为是齐淑妃故意针对覃家,也没管,两个孩子的矛盾越演越烈。
  最后谁也没料到英哥儿爆发,扑上去打人,抓什么丢什么,还咬人,几个小宫女制不住。
  八皇子还手没占到便宜,反而被泼了一身墨。
  至于爬树,纯属意外小插曲。
  但英哥儿最后一跳,被覃炀稳稳接住,在八皇子心中产生不小震撼。
  他回宫没过几天,效仿英哥儿,要父皇接住自己。
  萧璟天天在御书房处理大小事务,商讨开战西伯,没空理会。
  谁知道八皇子这个熊孩子,偷偷跑到御书房门口,不顾众人阻拦爬到栏杆上,非叫父皇出来接自己。
  萧璟正在和覃炀议事,讨论雁口关战略部署。
  听闻外面喧闹不已,决定去看一眼。
  八皇子一见他出来,高兴道:“父皇,儿臣恳请就一次。”
  萧璟打算离开,迈出一步后,思虑一瞬,收回脚,朝八皇子走去。
  他拍拍最长的那根栏杆柱子,足有一人高,叫人把八皇子抱到上面站着,然后退两步,伸出双臂,和颜悦色道:“你跳吧。”
  八皇子信以为真,朝着萧璟奋力一跳,都在众人以为皇上要接住八皇子的一刻,他脚步一转,身子躲向旁边,正好腾出一个空位,眼睁睁看着八皇子摔在地上。
  极响“啪嗒”一声,覃炀站在不远处,听得清楚,皱皱眉,心想这一跤摔得不轻。
  果然八皇子“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萧璟不发话,周边宫人不敢上前。
  半晌,明黄色靴子往前一步,声音从上至下:“儿子,记住,这世上谁都不能信,父皇也一样。”


第201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众目睽睽下,八皇子被满脸担忧和着急的嬷嬷抱走,远远离开御书房,还能听见毫无节制大哭特哭的孩啼声。
  同时也再众目睽睽下,萧璟神色淡然,重新回到御书房,跟在后面的还有下颚绷紧,不苟言笑的覃炀。
  宫人们不自觉缩缩脖子,刚刚八皇子极惨痛的一跤在他人眼里何止是摔跤,更是无情、冷漠的警告,做好本分事,忠于帝王家。
  覃炀心也明,肚也明,他认真听取圣言的同时,心想坚决不能让覃英作陪读,不然照今天这个势头下去,两小子再打架,保不齐八皇子真要杀英哥儿。
  而且覃家心头大患还藏在燕都,牡丹又潜伏在皇上身边,万一曝露……
  覃炀绝对相信萧氏一族会毫不犹疑株连九族,哪怕覃家是护国良将、一代忠臣。
  戌时他踩着夜露寒气,稍稍委身,跨进垂花门,一个倩影提着灯笼,怀里抱着汤婆子,坐在游廊下,似乎等了很久。
  “温婉蓉。”他主动过去叫她。
  温婉蓉抬起头,起身迎上去,露出柔和的笑:“你回来了。”
  “怎么不在屋里待着?外面冷。”覃炀顺手把灯笼接过去,一撩大氅,拢住矮他一头的纤纤身躯,下意识往怀里搂了搂。
  温婉蓉感受孔武有力的手臂拦在腰间的力量,往宽厚的胸膛一倒,抱住精瘦的腰,糯糯道:“等了有一会,你再不回来,我都快睡着了。”
  “你以后不用等我,天气冷,犯困早点睡。”覃炀拍拍她的背。极宠溺的口吻“嗯”一声。
  温婉蓉靠在他肩头,露出一只手拨弄大氅领口的盘扣,几分撒娇几分依恋的口吻:“最近三天你回来我睡了,你起来吃完早饭就走,我们连说话的闲暇都没有。”
  覃炀嘴角挂着笑意,回答她:“最近忙。”
  “我知道你忙。”温婉蓉语气又有些抱怨,抬头看他,“你一忙起来,脸色不好看,态度也冷淡。”
  “还有这事?”覃炀调笑,低头吻一吻樱红的双唇,嘴巴跟抹了蜜一样,“对谁冷淡也不能对你冷淡。”
  温婉蓉掐了他一把。娇嗔没正经,而后心血来潮,叫覃炀背她回去。
  覃炀很乐意,两人钻进同一件大氅里,温婉蓉趴在温暖的背上,露个头在外面,有一句没一句说话。
  她问:“覃炀,我是不是变重了?”
  覃炀笑着回答还好。
  “你之前不是说我长胖了吗?”
  “随口一说,你还记着?”
  “你的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傻冒。”覃炀轻拍几下她的屁股,声音从前面飘过来,“有时玩笑,你还往心里去?”
  温婉蓉搂紧他的脖子:“大事上都是你拿主意,怕你嫌弃我。”
  “别胡思乱想。”覃炀无声扬扬嘴角。转过头,哎一声,想起什么道,“你明天去仁寿宫跟太后商量,陪读换个人,英哥儿别去了。”
  温婉蓉微微一愣,很快反应过来:“你今天也进宫了?”
  覃炀“啊”一声:“我被叫去御书房,正好碰见八皇子。”
  温婉蓉往上蹭了蹭,惊诧道:“八皇子摔坏了腿,你知道吗?”
  覃炀当时在场,只想八皇子摔得不轻,没料到摔伤,将信将疑问:“你怎么知道摔坏腿?我在御书房的时辰。你不应该出宫了吗?”
  温婉蓉回答早回府了:“今儿景阳宫贴身伺候八皇子的嬷嬷叫人传话,说八皇子腿伤,少不得歇养一个月,暂时不去学堂。我关心多问一句,才得知他摔了。”
  “正好覃英不用早起去文山宫,哦,对了,”覃炀继续刚才话题,“趁八皇子养伤期间,你请主母物色个好武教,推了陪读这事。”
  温婉蓉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急:“真的不要齐臣相教了?”
  “不用,不用。”覃炀把她向上托了托,不悦道,“老子见不得齐家那股酸腐气,清高个屁,以为老子没读过书。”
  “你一口粗话,哪像读书之人。”温婉蓉抿嘴笑,“平日叫你收敛一点,你不听,齐家那种书香门第肯定看不惯你的做派。”
  覃炀哼一声:“他看不惯老子,老子还看不惯他。”
  说着,他不耐烦撩撩大氅,呼出一口白气:“各吃各饭,各凭本事,他有能耐夺老子饭碗,老子巴不得。”
  温婉蓉听出“巴不得”的下话,手伸到胸口,顺了顺,好声劝:“消消气,消消气,齐家真能代替覃家,现在天天奔走枢密院和御书房就是齐家人,而不是你,覃家功不可没,皇上乃至朝野上下都是明眼人。”
  覃炀皱皱眉,想说什么,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眼下没一件顺心事……
  隔天,覃炀早朝出门前又叮嘱一遍“陪读”的事,叫温婉蓉务必争得太后同意,别去什么文山宫,而且天气越来越冷,过不了个把月可能下雪,城郊路滑,车不好走。
  温婉蓉连连说知道了,把人送到垂花门外,安安稳稳折回去,继续回笼觉。
  英哥儿不用起大早读书,兴奋不已,睡饱后,穿好厚衣服小靴子,吃过早饭,神清气爽从老太太院子跑出去。一路跑到温婉蓉院子,使劲拍门,大喊:“娘!娘!英哥儿来请安了!”
  温婉蓉睡得朦朦胧胧,听见孩子的声音,顿时醒了一半,赶紧爬起来披件外衣就去开门。
  “怎么今儿来这么早?”她把英哥儿牵进来,往里屋走。
  英哥儿嫌热,自己脱了帽子和厚坎肩,高兴道:“冬青说英哥儿不用去文山宫,可英哥儿又睡不着,就来找娘。”
  温婉蓉笑:“去给曾祖母请安了吗?”
  英哥儿点头,说请了,又提起飒飒:“妹妹还在睡,我没去吵她。”
  温婉蓉摸摸小脑袋,夸他乖,又脱了棉裤和鞋,把孩子抱到床上坐。
  经过上次被覃炀稳稳接住后,英哥儿对两人的情感似乎发生改变,多了几分天真和淘气,少了几分谨慎和听话,想到什么说什么,甚至有点任性。
  温婉蓉没像以前那样管束他,一来覃炀要她别管太多,二来两个孩子无忧无虑平安长大,就是最大心愿。
  不过她还是告诉英哥儿,打八皇子不对,不问对错,只谈君臣之礼,尊卑有别。
  英哥儿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说记住了。
  然后玩会小木剑,嘴里喃喃道:“可八皇子再骂英哥儿,英哥儿不能轻饶。”
  末了,加句“爹爹说的”。
  温婉蓉无语,心思好好的孩子给覃炀教,不是祸祸也教成祸祸。
  她想等定省回来再教育孩子,眼下距进宫的时间不到三刻钟。
  出门时,英哥儿像小大人一样,送温婉蓉到垂花门,学覃炀的口气,不忘叮嘱:“娘,快去快回呀!”
  她听着失笑,临行前忍不住在红彤彤、肉嘟嘟的小脸上亲一下,才上马车。
  路上,温婉蓉一想到英哥儿说话的样子,神态,和亮晶晶的大眼睛,心都化了,她心思覃炀一再阻止英哥儿陪读,必然打心底保护孩子,只是嘴上不明说。
  然后她又想起和覃炀一路走来的感情,好像一直这样,不管别人接不接受,他只按自己意愿表达。
  有时挺讨厌,有时窝人心。
  大抵又爱又恨,才叫人欲罢不能……
  胡思乱想一圈,车已经稳稳停在午门外,车夫低声道一句:“夫人,到了。”
  温婉蓉从容下车,重新戴上兜帽,拢紧厚披风,走进高大的宫门,直径前往仁寿宫。
  仁寿宫今天气氛似乎很不对劲。
  相熟的姑姑眼尖,看见温婉蓉,上前福礼,小声说:“公主殿下。太后正在发脾气。”
  温婉蓉不意外,昨儿八皇子摔伤,摔得是太后的心头肉,只发发脾气,没动真格,已算万幸。
  果然姑姑说,就刚刚景阳宫的淑妃娘娘被太后好一顿训,人才走不久。
  温婉蓉心思这样最好,她不想碰到齐淑妃,也不想听见太后如何训人。
  她对姑姑淡笑一下,言谢说知道了,便进了正殿,再从正殿穿进寝殿,太后似乎气没消。
  “你一会去景阳宫跟八皇子的乳母说,把孩子抱到仁寿宫来,哀家亲自照顾养伤。”
  老嬷嬷领命退出去,正好与温婉蓉碰个正面。
  温婉蓉点头打招呼,老嬷嬷递个眼色,示意哄哄太后。
  就算不用嬷嬷提醒,她也会哄太后:“皇祖母,小孩子顽皮,但孙儿听景阳宫的乳母说,是钟御医亲自诊断,好在没伤到骨头,按时服药,敷药,问题不大。”
  太后屏退其他宫人,单独和温婉蓉说话:“不是哀家怪皇上,皇上也是,平日忙于朝政,与皇嗣们疏于来往,八皇子小,心性单纯,无非求个父爱,皇上嫌闹叫人抱走便是,把孩子摔出好歹,如何跟列祖列宗交代!”
  温婉蓉昨晚已经听覃炀说了经过,揣着明白装不知道:“皇祖母,许是皇叔有皇叔的打算。”
  太后叹气:“你别替你皇叔说话,他什么脾性,哀家清楚。”
  顿了顿,又一声叹气:“可怜的是哀家的八皇子。”
  温婉蓉听罢,自顾自喝口茶,想起覃炀的叮嘱,好似无意道:“皇祖母,眼下八皇子一月不能学堂,孙儿担心英哥儿跟着休息,学业生疏。覃家本是武将世家,孩子武教启蒙早,只怕再往后没法陪八皇子读书。”
  太后以为她为孩子打架的事不快,拉过手,拍了拍。默认:“八皇子顽劣,在文山宫疏于管教,哀家清楚一二,这段时间难为小英哥儿了,你回去与覃驸马说,说哀家的意思,从今往后每逢年节大宗正院多一份英哥儿的份例,由宫人送到府邸。”
  是封赏也是补偿。
  温婉蓉何尝听不明白,她起身言谢,心思英哥儿因祸得福,再计较下去显得小气。
  祖孙俩说了会体己话,太后一杯茶见底,方才去景阳宫的嬷嬷怎么还没回。叫人去看看。
  估摸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老嬷嬷一人回来。
  太后不悦:“怎么回事?”
  嬷嬷一五一十禀报,说八皇子今天腿伤第二天,疼得厉害,不让人碰,更不让人抱,淑妃娘娘怕伤上加伤,说过两日再把孩子送来。
  太后脸色立即变了变,语气加重:“到底是八皇子腿疼不让人碰,还是齐淑妃怕哀家夺了她的前程?!”
  嬷嬷马上回应:“太后,老奴去看过,八皇子确实腿肿得厉害,除了乳母谁也不让靠近。”
  太后重重叹息一声,抬抬手:“罢了,她说两天,哀家就宽限两天,后天一早你派人去景阳宫连乳母一起带过来。”
  嬷嬷应声领命。
  太后摆摆手,示意下去,揉着太阳穴,对温婉蓉说乏了,要她今天先回去。
  温婉蓉起身告辞,临走又问要不要请钟御医来瞧瞧。
  太后闭目养神,说不用。
  温婉蓉没再多言,出了寝殿,太后和嬷嬷的谈话还能依稀听见一些。
  太后很是不满:“哀家早看出齐妃没有半分做母妃的心思,不过利用皇子保住自己后宫地位,八皇子顽皮,她便听之任之。最让哀家生气是教皇子骂人,若将来一人为君,一人为臣,传出此事,皇家颜面何存!竟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子事!”
  看来都知道八皇子骂英哥儿野种是大人教的。
  至于这个过错,谁养谁承担。
  齐淑妃为此像热锅上的蚂蚁,她在景阳宫来回踱步,趁宫里午休时间,把齐佑请来商量对策。
  齐佑昨天通宵达旦喝酒玩乐,吃完午饭眯盹,睡得正香,被景阳宫的宫人请走。
  他呵欠连天,瘫坐在宫椅上,极不耐烦盯着齐淑妃:“又什么事!”
  齐淑妃叫人端来上好祁红,亲自送到齐佑手边,讨好笑道:“三哥,这是前些时皇上赏的,您尝尝。”
  齐佑半信半疑揭盖看了眼,又闻了闻,茶香高醇,鲜甜清嫩,茶汤红艳明亮,倒是极品中的佳品。
  他装模作样摆谱品一口,心里赞叹不已,语气比刚才缓和几分:“说吧,这次又是什么麻烦?大中午把我从都察院找来。”
  齐淑妃把八皇子摔伤的前前后后详述一遍,临了问:“三哥,如今太后对我很不满,搞不好会带走孩子,我该怎么办?”
  “你能怎么办?!”齐佑听完整件事,一个劲骂她蠢,“父亲不吭声,是在其位不便多说,你好歹演戏演全套,装也装得像一点,训斥几句怕太后吃了你!”
  齐淑妃瞠目结舌:“我,我,我想快点拿到不利兰僖嫔的证据。”
  “问题你拿到了吗!”齐佑一抬手,呯啷一声,茶盅掉地上,摔碎,清亮茶汤溅得到处都是。
  齐淑妃吓得眨眨眼,没敢多一句话。
  齐佑原本倦意浓浓,被心中一股无名火彻底冲醒。
  “难怪叔父不喜欢你!”他晃晃食指,毫无顾忌开骂,“愚不可及!简直愚不可及!早知道你是这种货色,叔父就是饿死你们娘俩也不会抬进齐家,丢人现眼的东西!”
  齐淑妃别别嘴,满心委屈,敢怒不敢言。
  齐佑接着骂:“就你个猪脑子,金絮其外败絮其中。别说皇上对你兴趣缺缺,你连一个优伶都不如!”
  齐淑妃被骂得难受,小声辩驳:“我,我哪知道八皇子小小年纪,胆子大如天。”
  “他是皇子,胆子不大,难道被你压着啊!”她一顶嘴,齐佑火更大,“上次被你连累,害我佥都御史没了,你再多犯几次蠢,我就准备从都察院卷铺盖走人!”
  提起升迁取消一事,齐淑妃偃旗息鼓。乖乖闭嘴。
  齐佑把一肚子火气骂完,骂到自己口干舌燥,才作罢:“叫人沏茶!没眼力劲的东西!”
  齐淑妃赶紧要宫女沏茶去。
  “三哥,您骂也骂了,先消消气,如今妹妹接下来该如何,您好歹给个主意。”
  齐佑喝了两口茶,摆摆手;气消一半:“依我看,八皇子这条路从一开始急于求成,未必有好结果,但值得一赌。”
  齐淑妃小心翼翼问:“三哥的意思,妹妹赌输了。”
  齐佑毫不掩饰道:“你啊,输得一败涂地。”
  齐淑妃神色堪忧:“大伯会怪我吗?”
  齐佑给她一个显而易见的神情,答非所问:“我爹什么时候指望过你?”
  齐淑妃垂眸不语。
  “行了,八皇子的事,你也不用往心里去。”齐佑给一个不算安慰的安慰,“我爹只要在太傅这个位置上一天,别说八皇子,任何皇子都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齐淑妃听出话里话:“三哥有别的意思?”
  齐佑想起什么,话锋一转,问得直白:“我问你,你是不是把你嫂子身边丫鬟芸香弄死了?”
  齐淑妃一愣,芸香死了有一阵子,怎么今天突然提起那个死丫头。
  见她不说话,齐佑心里明白几分,嫌恶啧一声:“所以说你们这些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她是最好的人证,你弄死她做什么?解气?”
  齐淑妃这次真觉得自己委屈:“一个下贱奴婢,难不成叫她面圣?”
  “她好歹是张底牌啊。”齐佑简直觉得没法跟齐淑妃交流下去,觉得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口水,“我倒有一个一石二鸟的办法,但这次保证你得听我的,别擅自做主。”
  齐淑妃连连点头,问:“如何一石二鸟,什么办法?”
  齐佑思量片刻,手指点点矮几,示意对方近一点:“眼下太后怪你,是不是你的错,你都百口莫辩,干脆将计就计,把这事推到温四头上。”
  齐淑妃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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