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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就上:将军请自重-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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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淑妃怔了怔,以为自己听错了:“三哥,你要我把整件事摊到三嫂头上?”
齐佑点点头,低声道:“没错。”
齐淑妃觉得天方夜谭:“太后会信吗?”
“太后信不信是你的事,我只是给你解决办法。”
“那一石二鸟,另一鸟呢?”
齐佑又骂她蠢:“你跟太后说温家不好,我们正好摆脱这段联姻,休了温四,我另娶,这次找个门当户对,对你,对我,对齐家有益无害。”
话听起来不无道理,但手段太不地道。
齐淑妃思忖一会,心想当初是她跟太后提议促成温齐两家联姻,如今齐佑不满温四姑娘,要把人从齐家撵出去,她再去跟太后说温家不好,不是打自己脸吗?
“三哥就没别的办法吗?”她迟疑问。
齐佑回答斩钉截铁:“没有。”
又道:“除非你想在后宫这样死不死活不活待着,就别想什么心思,皇上愿意宠谁宠谁,你认命。”
“我……”齐淑妃犹豫再犹豫,最终应下来,“三哥。妹妹照你的意思办。”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
齐淑妃两天后把八皇子送到仁寿宫时,把心里想好的推辞声泪俱下跟太后细述一遍,又把齐佑的想法旁敲侧击提了提。
和她料想一样,太后没吭声。
没吭声自然是不同意的意思。
齐淑妃识相闭嘴,没往下说。
太后现在对齐温两家如何相处没兴趣,满心满意就想如何教好、养好八皇子。
再等八皇子的伤势好些,太后借此机会派人去景阳宫传达懿旨,说从今往后孩子吃住在文山宫,那边环境清幽,适宜授业解惑。
私下,宫人都传,太后并非真想把八皇子扔到行宫学习,其实就是不想拂了皇上面子,脱离八皇子和齐妃的关系。
齐淑妃的算盘彻底落空。
她将此事告诉齐佑,想请他来景阳宫继续商讨对策,齐佑却一口回绝,并带话回来,什么时候把“齐温联姻”解决了,什么时候再进宫。
齐淑妃气得要命,如今她是封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既不讨太后喜欢,又被齐家孤立。
说到底怪谁?!
都怪兰僖嫔那个狐狸媚子和温婉蓉!
齐淑妃一股脑把所有怨恨都算她们头上,温婉蓉不耍手段送兰僖嫔进宫,皇上怎会被美色勾跑,导致自己失宠。
自己不失宠,怎会一而再再而三想扳倒兰僖嫔。
结果,扳来扳去,别人没如何,变成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叫她如何不恨。
第202章 暗藏玄机
齐淑妃心情极为糟糕,对付不了别人,唯有拿温四姑娘出气。
温四姑娘不知道兄妹俩在背后的心思,一心指望齐淑妃多帮衬她这个三哥,若再有升迁机会,首先考虑齐佑。
如今,齐淑妃对她视而不见,去宫外求了几次,都铩羽而归。
回到齐府,愈发不被齐佑待见。
温四姑娘发现齐佑外面可能有女人,回府的次数越来越少,就算夜里回来,身上总带一股胭脂香味,却很少有同一味道。
温府如今落寞,瘦死骆驼比马大,她好歹也是大户人家的闺阁,被夫君打骂,羞辱,现在还有妾室登堂入室的危机,她就是再不在乎,也做不到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眼下。温四姑娘除了找温婉蓉哭诉,找不到第二人:“五妹妹,齐家太欺负人了,当初这门亲事也不是温家定的,叔叔婶娘代我父母在齐家前就寻过其他亲事,要不是齐淑妃硬插一杠子,我怎会嫁给齐佑。”
温婉蓉听她哭了半晌。茶水喝了两泡,眼见第三泡也快见底,糕饼盒里的点心也吃了过半。
别人心情沮丧、悲伤都是没食欲,没胃口,温四姑娘恰恰相反,心情越差胃口越好,连吃带喝。
为什么英哥儿讨厌她。跟这点也有关。
一开始温婉蓉不知道,只当登门待客之道招呼四姑娘,结果四姑娘把英哥儿最喜欢的一包糕点吃得干干净净,温婉蓉心思第二天再给英哥儿买一包,谁知事情撞到一起,英哥儿晚饭前跑来找覃炀,结果发现头一天留在屋里的点心没了。
小家伙满心不乐意。跟覃炀告状,说四姨母把他喜欢的点心全吃了,一个没留。
覃炀打心里讨厌四姑娘,借机叫温婉蓉别来往。
温婉蓉冷口背住热汤,不好说大说特说四姑娘不是,总归温家养了她十年,虽然不尽如人意,可杜家倒台后,很多事浮出水面,温伯公也有温伯公的难处,只能暗地里护她周全,保她一条性命。
所以四姑娘一有不开心就来找她,她也不说一二,只当报答温伯公的养育之恩。
不过,四姑娘自私自利,只顾自己不管他人的性子,温婉蓉已经习惯,索性要小厨房多备一份糕点,专供四姑娘。
四姑娘哭完,喝完茶,也吃饱,擦擦嘴,自来熟对红萼说:“这杯茶再添水就淡了,重新泡杯来。”
红萼蹙蹙眉,心思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可温婉蓉朝她招招手,她只能不声不响接过茶杯,重新沏茶。
再喝上新茶。四姑娘方才满脸愁容化为满脸惬意,啧啧两声:“真还别说,五妹妹的东西真真好,别看齐家家大业大,没一样比得过妹妹。”
说着,她对红萼喊一声:“红萼,上次你给我包的那罐茶叶还有吗?今儿再给我包点回去。”
红萼撇撇嘴,极小声啐一口,无声骂句不要脸。
温婉蓉见怪不怪,也对红萼说:“记得包仔细。”
红萼哎一声,说知道了,夫人。
四姑娘叹口气,转向温婉蓉:“五妹妹,看看你屋里的下人,再看看我齐家那几个没规矩的东西,仗着齐佑撑腰,背地里嚼舌根子说温家配不上齐家,被我亲耳听见,我打了那小蹄子两巴掌,回来跟齐佑哭,齐佑非但不骂她,还骂我悍妇。”
说到这,她突然凑近,语气透出几分狠劲:“我一直怀疑齐佑跟那小蹄子有一腿,就是没抓到现形,要被我抓到,非把那小蹄子浸猪笼不可!”
“怕是四姐姐多想了吧。”温婉蓉笑着敷衍,心里却想,就齐佑的心机,多加一个四姑娘也不是对手。
四姑娘哼一声后,又一声叹气,正要说什么,余光突然瞥见高几上的漏刻,赶紧起身,嘴里念叨:“哎哟。光顾着跟妹妹说话,忘了时辰,这会子我得赶紧回去吩咐厨房,齐臣相吃饭讲究多着呢。”
她一边说,一边不忘叫红萼:“给我的茶包好没?”
红萼心里烦,面上应声:“包好了!包好了!”
匆匆忙忙拿出来交四姑娘手上。
四姑娘毫不客气接过去,红萼下意识多看两眼对方手腕子,心里正纳闷,四姑娘转身一阵风,连走带跑离院子。
温婉蓉叫红萼送客。
送走四姑娘,再看看八仙桌上风卷残云,不由想起覃炀骂她的话,哪是温四,是瘟四,就知道到覃府蹭吃蹭喝,活该被齐家瞧不起。
温婉蓉刚松口气,红萼出去没一会,就折回来。
“怎么今天这么快?没送到垂花门?”她知道红萼也不喜欢四姑娘,不由多问一句。
红萼不知该怎么说:“温夫人今儿跑得真快,奴婢追出去时,已不见人影,出了两道月拱门还没见着,只好作罢,回来了。”
温婉蓉不想为这种人伤神,叫她沏壶新茶:“我们做好覃家脸面,别落人口实就行。”
红萼一边拨茶叶,一边鸣不平:“夫人,二爷说得没错。您确实应该少跟温夫人来往,哪次来不是又吃又喝,如今嘴刁了,奴婢要泡次点的茶叶,一准尝出来,立刻要奴婢换一杯。”
她说着,又拿到一边案台上倒开水。盯着黑洞洞的壶口,继续说:“还有点心也是,奴婢忘了哪次,温夫人竟然说,以后非聚仙阁的不吃,还要吃当季的,这话让二爷听见,非打出门不可。”
温婉蓉听小丫头一番话,捂嘴直笑,打趣道:“连你都知道二爷脾气,可见背地里没少议论二爷。”
“奴婢不敢!”红萼忙转头否认,“夫人,您别拿这事玩笑奴婢,若被二爷知道,奴婢怕。”
“怕什么。”温婉蓉笑笑看着她,“二爷又不是老虎,会吃人。”
红萼答得自然:“二爷比老虎可怕多了。”
温婉蓉一下没绷住,茶喝到嘴里,差点喷出来。
红萼还满眼正色:“夫人,奴婢说得是真话!”
温婉蓉从袖兜里掏出帕子擦擦嘴,接着笑:“知道你说的都是实话。”
红萼总算会意过来,露出难为的样子:“夫人,奴婢脑子笨,您别逗趣了。”
温婉蓉笑而不语,继续品茶盅里的新茶。
这罐茶是大宗正院上个月送来的份例,茶品很不一般,她特意留给家里人喝。
红萼见没什么事忙,倏尔想起刚刚看见温四姑娘手腕上的那串珠子,赶紧跑到梳妆台前,打开首饰盒看一眼,拍拍胸口,喃喃自语:“还好,还好。”
温婉蓉听见,起身过来问:“还好什么事?”
红萼说句这就怪了,看向温婉蓉,疑惑道:“夫人,方才奴婢见温夫人手上有个和您首饰盒里一模一样的串珠,以为手脚不干净,方才她着急走,奴婢不好说什么,现在想起来看看,没丢。”
说着。她把那串手珠拿起来,放在手掌上:“喏,就是这个。”
温婉蓉看着手串微微一愣,心思这条手串是去年雪灾,最后一次遇到阿肆,他留给她的,不是红萼提醒。早忘了这档子事。
想想,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又是一年冬天。
“没丢就行,放回去吧。”温婉蓉没深想,好似无意说一声,转头去里屋看书。
红萼应声,放好手珠,跟过去,还是疑惑:“夫人,温夫人怎会有跟您一模一样的东西?奴婢瞧着眼生。”
温婉蓉翻开书,说:“许是刚买的吧。”
刚买的?
这么凑巧?
红萼直觉不大对:“温夫人那么小气,还能给自己添置新首饰?何况奴婢瞧那珠子不是什么稀奇玩意,温夫人虽小气,眼界不低。这么普通的东西入不了她的眼。”
温婉蓉翻页书,抬眸笑:“你倒看得仔细,既然她眼界高,还能偷拿我那串不起眼的手珠不成。”
红萼认真点点头:“夫人,您可不能大意,奴婢注意好几回,温夫人想去开您首饰盒,要不是奴婢拦着,未必不会顺手牵羊。”
这话温婉蓉信。
别说红萼注意到,四姑娘私下找她开口要簪子也不是一两次,而且每次都是昂贵饰品,她自然不会答应,且不说花了多少银子,那些价值不菲的珠翠金簪都是覃炀陪她去买的,怎舍得把覃炀的心意送人。
“下次温夫人来,你多注意点,别说首饰,还有二爷把玩的小物件,有几件可是他的宝贝,弄丢了真会发脾气。”温婉蓉细细叮嘱,视线又落回书上。
红萼领命。正要退出去,又被叫住。
温婉蓉不知怎地,神使鬼差想起那串手珠,叫红萼拿过来她瞧瞧。
红萼把手珠拿到里屋。
温婉蓉摆摆手,示意下去,然后抓起手串,左右看看,没发现什么特别,又对光看了看,依旧没发现什么特别。
可稍稍留意不难发现,粉白的珠子里似有隐隐流光闪动,想看清,又不真切。
温婉蓉把每颗珠子都仔仔细细瞧了遍,发现不是一颗珠子有流光隐动,颗颗都是,看似普通的手串,竟暗藏玄机?
红萼说四姑娘戴的手珠和自己这串一模一样。
是咋看之下一模一样,还是小丫头也发现珠子里的不寻常?
温婉蓉思忖一会,把红萼叫来,手珠递给她:“你看看这串珠子,和温夫人戴的那串真的很像?”
第203章 不由疑心
红萼为人老实、实在,温婉蓉交代的事,她向来一丝不苟。
“夫人,这手串好特别啊!”
“你也发现了?”
红萼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把手珠还回去。
温婉蓉问她:“你现在还觉得和温夫人的一样吗?”
红萼认真回想片刻:“夫人,您不说,奴婢真没觉得什么,听您一说,奴婢倒觉得温夫人那串手珠跟您这个有几分相似。”
温婉蓉带着疑虑“嗯”一声。
红萼像生怕自己看错一样,重新拿起手串,看了会,点头道:“夫人,奴婢没看错,虽然温夫人戴的那串没您的珠子灵动,但也能隐隐约约看见差不多的光亮,而且两串珠子成色、大小奴婢真没看出差别。”
“行,我知道了。”温婉蓉心里记下,面上装作无意。叫红萼把手串收好,“不过平日戴的小玩意罢了,长得差不离也不是稀奇事。”
红萼听自家夫人都不在意,也没深想,一边收拾首饰盒,一边道:“夫人别怪奴婢多心。奴婢实在见不得温夫人的作派。”
温婉蓉笑笑,重新拿起书:“你把屋里东西看好就行。”
红萼应声说好,眼见临近午时,没再闲聊,赶紧去小厨房提食盒。
温婉蓉等门廊外安静下来,她无声合上书。取一条干净丝帕,把手串拿出来包好,放进袖兜里。
吃完午饭,她照常午睡,未时不到起来,去老太太院子里看了两个孩子。冬青说天冷,孩子暖在被子里就不想醒,比平日午睡起得晚,温婉蓉说没事,让孩子睡,便退出屋。
她披上后斗篷,从院子里出来,没回自己屋,直径去了垂花门,临时叫管家载她出去。
车夫问,夫人,去哪?
温婉蓉简练给出两个字“银楼”。
马车稳稳停在燕都最大的银楼商铺前,温婉蓉戴上兜帽,快步走进店面。
小二是机灵人,一见覃少夫人光临,忙请到包间雅座,亲自由掌柜接待。
掌柜不少见燕都达官贵人,应对自如,和气生财,作揖行礼:“有一阵子没见少夫人和覃将军来光顾。”
温婉蓉略略低头,以示回应,笑道:“到年底,家家户户都忙,想来您银楼的生意也比往时要忙得多吧。”
掌柜笑而不答。显而易见。
两人寒暄一番,温婉蓉从袖兜里拿出包好的手串,放在黄花梨木的茶桌上,往掌柜面前推了推,开门见山:“今儿我抽空过来,想您帮我看看这个。”
她不说出处,更不提任何发现,只当一般首饰给掌柜鉴赏。
掌柜小心翼翼拿起帕子,取出里面的手串,对着光细细观察一会,眉头微皱,转而包好,还回去,露出为难的神色:“少夫人,恕老朽眼拙,看不出是什么。”
一个经营金银首饰十几年经验的老掌柜,鉴定不出普通手串?
话里话,明显推脱。
温婉蓉没勉强,只问:“掌柜可看清楚了?”
掌柜迟疑片刻,起身时,身子故意稍微前倾,凑近些,音量将将两人听得见:“夫人,是宫中手艺。”
温婉蓉怔了怔,来不及言谢,就见掌柜背对着她,对门口的小厮不满道:“少夫人要的新款怎么还没拿来?”
小厮应声,说再去催催。
掌柜又向温婉蓉作揖,笑道:“伙计怠慢,还请夫人见谅。夫人再等等,您要的新款一会就来。”
温婉蓉知道掌柜故意岔开话题,是怕方才两人对话,隔墙有耳。
她轻笑一下:“您忙先去吧,我吃茶再等等无碍。”
掌柜告辞,转身离开包间。
偌大的房间只剩温婉蓉一人,她重新拿出手串,认真观察一会,除了珠子里流光浮动,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掌柜说这普通手串是宫里手艺,让她不得不疑心阿肆的身份。
一个普通流民怎会有宫中之物?
捡的?
然后占为己有?
温婉蓉觉得不像,如果捡的,大可以卖钱让自己过得好点,而且一个贵重物品是不是本人的,那种从容淡定装不出来。
反过头,银楼掌柜为何如此紧张?
温婉蓉仔细琢磨,心思银楼掌柜在这一行待久了,见多了,有些话能说,有些话可能带来灾祸,谈吐间不由谨慎小心。
她想这样也好,如今覃家麻烦够多,有人避而远之是好事。
只是……
温婉蓉转念四姑娘头上,很是狐疑。难不成四姑娘那串也是宫中之物?
可她怎会有宫里的东西?
齐淑妃给的?
可温婉蓉遇见阿肆时,齐淑妃已经入宫,两人不可能有交际,何况阿肆口口声声只提温婉蓉,再无其他,也证明他们不认识。
再往深想。温婉蓉倏尔想到一个“不敢想”的可能。
入夜,她一直未睡,等到亥时落锁前覃炀回来。
开门一瞬,屋外寒气袭人,打在脸上,寒凉入骨,温婉蓉下意识眯了眯眼。
屋门边的油灯闪了几下,豆大火焰差点吹灭,覃炀眼疾手快,进屋关门,简单迅速。
“不是跟你说了早点睡,不用等我。”火光拉出一道斜影,抱住另一道影子。
温婉蓉推了推,看着覃炀,伸手解他大氅上的扣子:“有点事等你回来,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覃炀嘴角一抹邪笑,手在腰间蹭一圈,咂咂嘴,“几天没睡,想老子?”
温婉蓉白他一眼,骂没正经:“天天都睡一起,想什么想。”
覃炀趁两人挨着近,手往衣服里钻:“此睡非彼睡。”
温婉蓉连忙按住手,瞪他:“我真有正经事,不听拉倒。”
“听听听。”覃炀嬉皮笑脸收回手,低头亲一口。
温婉蓉推开他,把大氅抖了抖,挂在屏风旁的木架子上。
覃炀跟在身后:“老子说听,你又不说。”
温婉蓉不满斜眼瞧着他:“你吃不吃宵夜?要不要洗漱?哪一样不要人伺候?”
覃炀笑得开心,自顾自去屏风后净身,声音飘出来:“你说吧,到底什么事。”
温婉蓉站在屏风外,应声:“之前流民阿肆你还记得吗?”
“阿肆?”覃炀重复这个名字,好一会回答,“就是安吉雪灾碰面再没见过的穷小子?想起来了,怎么?”
温婉蓉老实交代:“对。是他,他给过我一个手串。”
“什么玩意?”覃炀脸上滴着水,跑出来,语气不快,“他送你什么?这事老子怎么不知道?!”
温婉蓉拿了干布巾给他擦水,装害怕道:“之前怕你不高兴。”
覃炀立刻拆穿她。哼声道:“少跟老子玩真大胆假小心,现在就快骑老子头上,还怕我不高兴。”
温婉蓉知道他吃醋,笑嘻嘻黏上来,搂着腰说:“这不是重点。”
覃炀脸色一沉:“这不是重点什么是重点?”
温婉蓉搂住他脖子,踮起脚,凑到耳边嘀咕几句。
覃炀微微一怔,倏尔脸色严肃几分,视线转向温婉蓉,确定道:“银楼掌柜原话?”
温婉蓉点点头:“千真万确,他原话就这么说的。”
“东西呢?”覃炀问。
温婉蓉把手串拿来,给他。
覃炀拿到油灯前看看。又掂了掂,撇撇嘴:“比一般玉石轻。”
温婉蓉凑过来:“我看不像玉石。”
“是吗?”覃炀还给她,“我还以为是玉石,晃一眼,跟我书房那个羊脂玉的兽头压纸挺像。”
温婉蓉对玉了解仅限皮毛,对于这个看起来普通,实则不普通的手串,说出自己想法:“覃炀,我觉得阿肆身份不简单。”
覃炀对阿肆的印象源于阿肆看他的眼神,他杀伐气息重,尤其不苟言笑时,别说流民,就是普通百姓,甚至朝野里一些文官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忌惮。
而阿肆从第一次见他,就没有露出半分害怕的神情,还有身上隐隐透出与生俱来的气质也罢,气场也罢,不知为何。总让覃炀想起皇上,想起萧氏一族。
再结合那串手珠,他顺着温婉蓉的话,推测:“你想说阿肆与皇室有关?”
两人想法一拍即合:“你也这个想法对不对?”
覃炀不置可否。
温婉蓉继续说:“我猜阿肆今年应该十八九,已近弱冠,只是想不明白,他要真是皇室宗亲,皇叔怎么可能放任四处流浪?”
她有一下没一下在桌子上划拉手串:“想当初,皇后党倒台,我皇女身份立刻恢复,他还是男子,更应该被认回来才对,就算皇叔操劳国事想不到这些上面,太后不提,大宗正院也不提?太奇怪了。”
覃炀沉吟半晌,突然没头没脑冒出一句:“你想见他吗?”
温婉蓉愣了愣:“见谁?阿肆?”
“对。”
“暂时不想。”温婉蓉摇摇头,“如今覃家够乱了,我不想搅到其他事情里。”
覃炀却说:“真想找一个人不难,你确定不想见他?”
温婉蓉坚定摇头:“我现在不想见他,而是想另外一个事。”
“什么事?”
“红萼发现温四姑娘戴着和这个一样的手串。”
“那个瘟货又来了?”覃炀一晚上晓得两件瞒自己的事,顿时宵夜胃口减半,“哎,温婉蓉,老子白天不在家,你还藏多少事啊?”
温婉蓉给他碗里夹菜:“我就知道跟你说了,你会不高兴,不想听你发脾气,没几句好话。”
第204章 连夜消失
话是真心话,覃炀看她眼底浮出几分不高兴,语气缓和:“要你不跟温四来往,还不是为你好。”
“你几时看我主动找过她,都是四姐姐登门拜访,你要我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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