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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就上:将军请自重-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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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吃完饭,又重新钻床上,随手拣了本八宝阁上的藏书,准备翻一翻,书没翻两页,歪着头又眯着了。
这一觉连怎么睡过去的都想不起来,迷迷糊糊似梦非梦听见有人说话,很小声嘁嘁喳喳,好像从房门外传进来,温婉蓉烦躁翻个身,头缩进被子继续睡,可门外说话的人非但没有离开的意思,说起来没完没了,害她刚刚眯盹一会又被吵醒。
“红萼。”温婉蓉唤一声后,倏尔清醒过来,自嘲地想,跟了覃炀三年,真是养尊处优惯了,平日午睡没人敢扰她睡眠,方才一瞬她还以为睡在府邸的厢房内,睡糊涂了吧。
“珊瑚。”她清了清嗓子,重新唤人。
珊瑚很快应声进来,似乎神情放松不少,笑盈盈伺候她起床:“夫人这一觉足足睡了两个时辰,奴婢正犹豫要不要叫醒您。”
两个时辰?温婉蓉微微一愣,随即赧然一笑:“是吗?我以为闭眼又睁眼,没多大会。”
“夫人,您最近是不是特别劳累啊?”珊瑚一边为她梳头,不由关心问。
“有点。”温婉蓉也觉得这两天睡得有点多,她想过一种可能,自己怀过两次孩子,再算算日子,有些犹豫不定,自打齐佑被杀,覃家彻底被齐家视为眼中钉后,她没有一天不在后怕担心,大概这个原因月事从那个月开始就不正常,整整比上个月推后十天,当时她以为有了,来不及告诉覃炀这个好消息,夜里便觉得不对劲。
所以她想这次是不是又跟上次一样,一场乌龙,索性不管,反正她来月事前也贪睡。
珊瑚见她话不多,懵懵懂懂继而道:“夫人,奴婢以为您还是找个郎中瞧瞧得好,离雁门关的路还远,就算没什么事,图个安心。”
温婉蓉见她满眼担忧,有些话又不好明说,只能拍拍她的手,笑道:“我的身子我清楚,不舒服肯定会找郎中,你们累一天,也该休息休息。”
“夫人真的不用?”珊瑚不放心,追问一句。
温婉蓉笑笑,摇摇头。
珊瑚歪了下嘴角,悻悻说句好吧,识趣退出去。
温婉蓉平日用惯红萼,那丫头没珊瑚心思通透,凡事问得少,虽然给人感觉不够伶俐,可有另一个好处,就是安静,现在忽然换来一个知冷知热的,她倒有点无所适从。
不过珊瑚也不是聒噪说个不停,但凡为温婉蓉脸色微变,就知趣闭嘴离开。
屋内又恢复宁静,温婉蓉看了眼桌上新买回的甜口点心,眼睛弯了弯,似乎在笑,心想珊瑚管得多点,但短短两天就知道她喜欢口味,红萼可没这本事。
于是她又觉得珊瑚这丫鬟挺可爱,正思忖,门外又响起敲门声,她心思是不是珊瑚不甘心又来劝了,随口应声:“门没锁,进来吧。”就听见房门被人推开。
温婉蓉想想,先发制人:“珊瑚,我们还是赶路要紧,等见到二爷再找郎中不迟。”
“你病了?”进来的人声音一沉。
温婉蓉听着极熟悉的嗓音,倏尔一怔,而后扔下手中的书跑到堂屋,怔忪道:“你,你怎么来了?”
说话间,她控制不住扑到对方怀里,轻声道:“说好我去找你的啊。”
第280章 发愁
“谁找谁不都一样吗?”覃炀边说话边用劲搂了搂怀里的人,顺便抬脚勾上门,低头亲一口,声音暗哑带着调笑,“怎么?几天不见,这么想我?”
“你不想我?”温婉蓉抬头,嗔他一眼,推了推,别过头嘀咕,“进门就亲,嘴上的油都没擦干净。”
“温婉蓉,你是典型农夫与蛇。”覃炀说着,松开手扯下她腰间的帕子胡乱擦擦,再还给她,大喇喇往里走,自来熟灌口热茶,“听说你来了,老子马不停蹄往回赶,你睡得跟猪一样,我不吃饭难道坐在屋里傻等。”
“那你回去吧,免得再被蛇咬一口,跟傻子一样。”温婉蓉心想狗嘴吐不出象牙,好好的小别胜新婚从覃炀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
覃炀脸皮比城墙厚,岂是温婉蓉一句话就能打发走,自己找台阶下:“反正来都来了,这里环境不错,菜饭也合口味,天色不早了,我不想赶夜路,不劫财被劫色也不好。”
温婉蓉:“……”
覃厚脸皮继续发扬不要脸的精神,又跑到床上坐了坐,很认真嗯一声:“虽比不上府上的软床,但凑合一晚不是不行。”
说着,他起身开始解革带宽衣,吓得温婉蓉脸色变了变,她瞟一眼漏刻,又瞟一眼窗外亮着的天色,心思厚脸皮又不想好事吧,下意识退后两步,要出去寻个清净地方。
覃炀看出她的心思,一步上前,薅住温婉蓉的后颈领子,拎小鸡一样把人拉回来,另一只手揽住腰不让走,坏笑:“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温婉蓉不信:“是吗,你扯我裙子做什么?”
龌蹉心事被戳穿,索性大大方方讲出来,并冠上冠冕堂皇的理由:“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为夫特来解娘子相思之苦。”要多下流有多下流。
温婉蓉心里挂着“可能有孕”,下意识推了推没推开,收了笑,正经拒绝:“你体力好赶路不累我还累,你要没什么事,我叫伙计备洗澡水,你洗澡,我去吃饭。”
“你叫店家把菜端屋里来不就好了。”轮到覃炀不依,“我一个人泡澡多没意思。”
“我洗过了。”温婉蓉继续拒绝。
“可以给我搓背。”覃炀继续坏笑。
温婉蓉要他放手:“你要搓背,客栈隔壁有澡堂,你可以去那搓。”
“我人生地不熟,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要不你陪我说话也行。”覃厚脸皮不依不饶,说话的时间一只手已经钻进鼓鼓的衣襟里。
温婉蓉立刻按住不安分的咸猪蹄,瞪了眼嬉皮笑脸不知悔改的厚脸皮,倏尔不知哪来力气,卯足劲使劲一推,覃炀冷不防,“哎哟”一声,整个人直挺挺倒下去,摔到厢床里,脑袋磕在床架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你没事吧?”温婉蓉没想到乐极生悲,想过去看看又怕对方耍诈,结结巴巴道,“我我我,我去给你备洗澡水。”
说完,转身离开。
覃炀摸着头顶:“……”
“温婉蓉,你想谋杀亲夫啊?”屏风后伴随水响,覃炀语气很不满。
“我不是有意的,我也没想到。”罪魁祸首站在屏风外气短三分,心虚道歉。
“你就是有意的!嘶,都起包了!”覃炀装模作样的抱怨,“我不管,你得补偿老子。”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温婉蓉揣着明白装糊涂,打商量:“等我们回了燕都再补偿你好不好?”
“不好!今日事今日毕!”覃炀心想跟他玩小九九,嫩了点。
温婉蓉知道他胡搅蛮缠,干脆话锋一转,岔开道:“我赶了两天的路,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来找你?”
言归正传,覃炀忽然沉默了,隔了一会,他才开口,承认道:“珊瑚都告诉我了,靖王的想法没错,祖母的主意是没办法的办法,樟木城天高皇帝远,不管靖王做什么都与你无关,他成功一切好说,他成仁你也有退路。”
意思透彻的不能再透彻,温婉蓉一怔,似乎坐实她之前的猜测:“你是说皇兄要……”
“温婉蓉,我什么也没说。”覃炀不等她下句出口,提前打断,“有些事已经脱离你我掌控范围,眼下除了做好分内事,别让皇上迁怒,我们什么也做不了。”
“我只是不愿任人摆布。”温婉蓉翕翕嘴,想到出发前仁寿宫请老太太和飒飒进宫,不甘道,“节骨眼上,太后不讲私情一边倒,以亲情要挟,就算我没有功劳难道没苦劳?左不过我是皇叔的棋子,怎么对待都无所谓了。”
“事情未必全然如你所想。”屏风内传来一阵滴水声,紧接着一只湿漉漉的手伸出来,“衣服。”
温婉蓉赶紧备好的亵衣递过去,问:“难道我想错了?”
“太后是把双刃剑,”里面的声音传出来,“你怎么不想想,比起直接进府拿人和在仁寿宫喝茶,哪个更有余地?”
温婉蓉别别嘴:“我觉得哪个都不好。”
覃炀啧一声:“我说转圜余地,什么好不好。”
温婉蓉想到飒飒小脸蛋上的喜怒哀乐,意难平道:“近水楼台,进了宫要杀要剐,插翅难逃。”
“你以为待在府邸就没事?”覃炀穿好裤子,手里提溜上衣,肩上挂着水珠从屏风后出来,布巾子随意扔在桌上,又拿起摊开的书扇风。
温婉蓉怕他着凉,忙把搁在一边的亵衣披他身上:“刚泡完热水,难免出汗,你别贪凉。”
“还是媳妇懂疼人。”覃炀一扫方才严肃,眼底透出笑意,拉住肩头白嫩柔软的手,仰头看向身边的伊人,喉结微微滚动,下一刻大手拦腰一抱,把人顺势带入怀中。
温婉蓉惊呼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大腿上,等反应过来,一记粉拳落在宽厚胸膛,恨不得再咬两口。
“幼不幼稚?”她一连白他几眼,脱口而出,“当爹的人怎么还虎里虎气,万一真有,伤到小的怎么办?”
覃炀一时没听明白,在肉多的地方捏来捏去,不消停:“什么真有假有,小的不是祖母带着吗?”
话音刚落,他蓦的反应过来,视线由上而下,停留在裙摆腰间愣了几瞬,视线又移回来,咽口唾沫:“有,有了?”
这个反应让温婉蓉很不满,之前吵着生儿子是谁,怎么一说有了一脸惊吓呢?
“我不知道,可能吧,”她语气顿时凉下来,“我明儿去医馆看看,你要不喜欢,叫大夫开副堕胎药便是。”
“别别别,我没说不喜欢,”覃炀这才想起,刚进门时温婉蓉说找郎中是怎么回事,赶紧弥补,“我明天晚点过去,上午,不,早上等医馆开门我们就去把脉,真有了,你安心养胎,我我我……”
人一急,话也不利索,吭哧半天愣是没我出个下文。
“你什么?”温婉蓉看懂他心思,一下站起来,愠怒道,“你嫌我有的不是时候,给你添麻烦是不是?既然你这么嫌弃,大不了我回燕都,反正这儿离燕都不远!”
说着,她转身要走,被拉住手腕。
“别动气,别动气,我没嫌你,真的,我对天发誓,发誓,不骗你。”覃炀嘴上哄,心里骂小兔崽子来的真是时候,纯心坑他爹吧!
然而自己造孽自己吞,眼见温婉蓉眼眶都红了,以前哄姑娘的十八般武艺全用上:“我真没你想的那个意思,我平时待你如何,日月明鉴,不不,天地可鉴,你说东我绝不往西,这么好的媳妇,打着灯笼,不对,打一个营的灯笼也找不到,我含嘴里怕化了,放心尖上疼,哪舍得嫌,生生生,多生几个,祖母她老人家肯定高兴。”
温婉蓉斜眼瞧他,站着不动,也不说话。
覃炀揣度她的脾气,笑得自己都觉得犯贱:“哎哎,不气了啊,别气坏肚子里的。”
说着,手贱兮兮摸过去,还没碰到衣摆,被一巴掌拍下去。
“别碰我。”温婉蓉瞪他,余气未消。
“好好好,你说不碰就不碰。”覃炀有种猪八戒照镜子的感觉,总结教训,有孕的女人不能惹,尤其表面柔弱好欺负的,谁知道心里想什么。
于是打算深入夜聊,如今只能睡觉,就是“睡觉”,字面意思。
温婉蓉吃完饭,消消食,掌灯时分便睡下,没一会着了,覃炀躺在身侧,一只胳膊给她当枕头,另一只手垫在自己脑后,百无聊赖望着窗外一轮新月,满面愁容。
他盘算,照温婉蓉的状况,能跋山涉水去樟木城吗?
这是其一,其二温婉蓉平白无故出现随行,宋执不在话下,丹泽肯定不会发难,至于覃昱,量他不敢拂靖王的面子,唯一让人头疼是纪昌,虽然出发第二天覃炀想法子把他支到同行不同路的大军那边,可纪昌不会乖乖就范,他来做监军的目的,大家心照不宣,所以明面上的纪律规定更得谨慎。
况且,军纪如山……
覃炀回过神,叹息一声,抽出被压麻的胳膊,轻手轻脚坐起来,活动片刻,凭借照进窗的月光,大致看清漏刻上的时辰,估摸派出去的人应该回来了。
果然隔了会,门外响起有规律的三声轻敲。
覃炀怕吵醒温婉蓉,披件外衣开门出去。
“老太太她们?”他随手合上门,迫不及待问。
来者低头抱拳,毕恭毕敬道:“二爷,老太太和大姑娘还有冬青一起进的宫,说是太后想留她们多住几晚。”
覃炀猜也是这个结果,抬抬手,示人下去,转身进屋。
“我想我还是回去吧,换祖母和飒飒出宫。”温婉蓉手里拿着一盏油灯,站在堂屋,怔怔看着高大身影。
第281章 安排
“别说傻话。”覃炀上前一步接过温婉蓉手中的油灯,放到桌上,另一只手牢牢拉住纤细的腕子,“你现在回去也无济于事。”
温婉蓉别过头不吭声。
覃炀转头看一眼,拉着人往里屋走,继而道:“你见过打草惊蛇,蛇不跑的吗?”
温婉蓉蹙蹙眉,嘴角微微下沉,脸色愈发难看。
“还为刚才的事生气?”覃炀难得温柔,拥住软香软玉的身体,拍拍背,保证道,“我肯定护好你们娘俩。”
“飒飒呢?”温婉蓉从他怀里抬起头,又低下去,不平道,“有了儿子,女儿就不重要了。”
覃炀立马纠正:“胡说八道,飒飒是覃家最漂亮的丫头,我就差顶头上,哎,温婉蓉,你说这话不凭良心啊,在府里天天说老子惯闺女,现在变成我偏心?我偏心能把闺女惯出那么大脾气?”
“哦,你也知道飒飒脾气坏啊,我以为你不知道呢。”温婉蓉抬抬眼眸,神色凉凉,“我就是担心她人小不知轻重,到了宫里也跟在府邸一样,再惹太后不高兴,什么转圜余地都没了。”
“不能,有祖母在,小妮子翻不出浪。”覃炀打包票,还拿自己做比对,“飒飒再虎,虎得过她爹?你看我经常被训,顶过嘴吗?没有吧。”
正反两面话,全被一人说了,温婉蓉除了叹气,没什么可说的。
“哎,你人都出来了,就别想其他事,开弓没有回头箭。”覃炀知道这一番哄总算把人哄住,而突发状况太多,只能先着手眼前的,“要不也别等明早,我现在就安排人去请大夫。”
温婉蓉叫住他:“现在什么时辰,医馆早关门了,哪来的大夫?”
覃炀叫她别管,老实睡觉,便穿好外衣,转身离开。
温婉蓉确实熬不住,等屋里静下来,瞌睡又上头,打算靠在床头等一等,结果这一靠又眯着了。
街道上传来二更天的梆子声,新月悄悄爬上青绿嫩叶的枝头,银辉似纱,笼罩整个宁静城镇,一家位于闹市的布庄子早关了门,守店的伙计睡得正熟,突然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谁啊!”伙计不耐烦爬起来喊一嗓子。
外面没人应声,敲门声不停。
“这他妈谁啊!大半夜还让不让人睡了!”伙计从拼桌的铺盖上迷迷糊糊溜下来,一边穿鞋一边系好裤子的上的棉布带,又摸到火褶子点根蜡烛,烦躁应声,“来了,来了,别敲了!”
说话间,他取下门闩,打开一个缝,朝外探了眼,随即怔住。
“认识吗?”一个高大的男人声音沉沉,身影挡住视野,手里举着一块方方正正的玉腰牌,正对火光。
伙计看清腰牌上刻篆“兰”字,整个人顿时清醒过来,忙开门迎人,一改刚才恶劣:“小的有眼无珠不识贵客,您先坐会,这就给您请掌柜来。”
覃炀绷着脸嗯一声,架势十足一撩袍子,大马金刀往那一坐,摆摆手,示意快去。
没多会,掌柜衣服都来不及扣好慌忙火急跑出来,一见覃炀,弯腰作揖:“不知贵客深夜造访,所为何事?小的定竭尽所能。”
“两件事。”覃炀背着光,神情隐匿在暗影里看不真切,语气强势又急切,“一,现在请城内最好的郎中跟我走;二,明天一早报兰夫人,给我调派一队人马,在沧州候等。”
“好,小的记下,贵客还有什么吩咐?”掌柜不敢怠慢,差伙计立刻去请郎中,又看向覃炀,“要不您告诉我所在哪里,我叫伙计直接带郎中去住处。”
“不用。”覃炀不想过多人知道温婉蓉的存在,直接拒绝,“我可以在这等,另外,跟兰夫人说,是个姓覃的找她。”
掌柜哎哎两声,赶紧转身回后院差人备快马跑一趟燕都。
又过一会,掌柜亲自端着茶盘给覃炀上茶,暗暗观察来者衣着,试探问:“您是兵爷?”
覃炀端起茶杯,眉毛都没抬一下,吹吹茶汤上的沫子,敷衍嗯一声。
掌柜近一步试探:“敢问您这块腰牌怎么来的?”
覃炀抬抬眼,半笑不笑盯了对方一会,盯得对方汗都出来了,才淡淡道:“兰夫人给的,有问题?”
“没问题,没问题。”掌柜一摇头,脸上横肉跟着颤,心虚道,“小的多嘴,大人莫怪。”
覃炀没理会,边喝茶边等大夫,将将一盏茶喝完,店门口传来脚步声。
一刻钟后,大夫细细给温婉蓉把完脉,面带笑容,拱手作揖道声贺喜。
珊瑚看事做事,在一旁掏出一锭银子和诊金一并交给大夫,轻笑道:“我家夫人不喜声张。”
大夫收了钱,脸上褶子笑得更多,连连点头:“老夫明白,老夫绝不对外多说一句。”
珊瑚笑笑,识趣送客出门,屋里只剩小夫妇俩。
孕事落实,本是件高兴的事,温婉蓉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平静下来后,她大概明白覃炀的顾及,不说覃炀,连她自己都怀疑能顺利到达樟木城吗?
“怎么了?”一个愁字就快写在脸上,覃炀再看不出来,只剩跪搓衣板这一条路了。
温婉蓉抬头看他一眼,视线又回到毫无变化的小腹上,微乎其微叹气:“覃炀,樟木城好远,我怕孩子经不起颠簸。”
“这事……”覃炀一时词穷,不敢胡乱打包票,毕竟温婉蓉小产过一次,能不能保住这胎,五分人为五分运气,而且一路车行,住店都是暂时的,哪有空闲天天熬药养胎,可把温婉蓉一人丢半道养三个月,更不现实。
“要不明天先叫大夫开两副药。”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语气苍白。
“也好。”他本以为温婉蓉又会怨怼,恰恰相反,她乖巧点点头,扑到他怀里,脸埋在胸膛,轻轻蹭了蹭。
“温婉蓉,这事怪我。”她越乖,覃炀心里越不好受,他想如果出发前那两个月节制点,现在就没这些顾虑,人也不用跟着受罪。
“也不能说你错。”温婉蓉体谅道,“皇兄要我离开燕是为我好,你也不想我去和亲,对不对?”
“这是自然。”覃炀搂紧她,似承诺又像说给自己听,“你放心,我跟皇上起誓,西伯一战只胜不败,若违背,罚我驻守戍边一世。”
“别胡说,祖母盼着你早日大捷班师回朝。”温婉蓉紧贴胸口,听见强有力的心跳,仿佛天下没有比这更安心的声音,她平静道,“覃炀,我信你。”
就在两人互暖的同时,温婉蓉离都的消息早已从仁寿宫传到保和殿,理由倒是很充分,说是去灵陀寺为覃炀及和谈书一事祈福,祈求万事顺意。
皇上一股火憋回去,不是他听信冠冕堂皇的理由,而是仁寿宫关着覃家一老一小两位重要人物,不信覃炀不尽心,更重要的是,有线报发现疑是覃家大公子出现在燕都,这让萧璟意外之余又产生几分好奇。
一个死人,死而复生……
恐惧吗?
萧璟午夜梦回时确实恐惧,可他怕的不是死人,是怕好不容易埋藏好的真相被人挖出来,怕自己坐稳的江山社稷来不及交由皇子就拱手相让,更让他担心的,“弑兄篡位”的谣言在燕都越传越盛,大有弄假成真的趋势。
始料未及的内忧和外患,如同看不见的瘟疫直面扑向龙椅上的帝王。
于是萧璟的头风病又犯了,钟御医一连几夜守在保和殿寸步不离,早朝也因皇上病倒暂停三日,一时间群臣们人心惶惶,也正因如此,温婉蓉他们有了潜逃的机会。
沧州是燕都地界靠外第一道北面防线,出了沧州再北上,便跨入另一个省,覃炀估算,如果抓紧时间行军,兴许比原计划提前七八天到雁口关,正好趁开战前送走温婉蓉,他也安心。
至于兰家,在接到覃炀消息当天飞鸽传书到沧州分号,命那边掌事安排妥,原地待命。
而覃炀也想好应对办法,他随军有任务在身,不能时时刻刻陪在温婉蓉身边,所以温婉蓉抄近路先行,到下个落脚点等御送使者的队伍经过,两人短暂相处一夜或两夜,继而又分开。
唯有到了沧州地界,覃炀一大早跟宋执打声招呼便一人离开,去事先安排好的客栈找温婉蓉。
开门的是珊瑚:“二爷,夫人正睡着。”
覃炀哦一声,叫珊瑚端早饭进来,他直径去了里屋。
自打诊出喜脉,温婉蓉放宽心睡觉,这一路一半路程睡过来的,反倒省了很多麻烦。
“温婉蓉,吃完饭再睡。”覃炀摸摸熟睡的脸庞,压低声音说,“你们娘俩都不能饿。”
“我困。”温婉蓉感受到脸上传来的掌心温热,眉心微蹙,含含糊糊哼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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