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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就上:将军请自重-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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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尖的丫鬟一下子看到他脸上的字,噗地笑出声。
屋里人听见声音,看过去,笑作一团。
老太太笑得连牌都不打了,叫人赶紧给许翊瑾打水洗脸。
温婉蓉见机,叫玉芽去伺候。
许翊瑾压根不知道姑娘们笑什么,傻乎乎挠挠后脑,跟着笑,还不忘把点心交给冬青。
玉芽也笑得不行,忍不住问:“世子爷,您把蠢字写脸上做什么呀?”
许翊瑾才想起来,这个“蠢”字是表哥的杰作。
不过蠢就蠢吧,他想,因祸得福,玉芽主动跟他说话,而那盒糕点,也阴差阳错正合玉芽的胃口。
“你喜欢吃,我下次再买给你。”许翊瑾嫌屋里吵,坐在门廊下,单独和玉芽说话。
玉芽笑得挺开心,但说尝尝就好,不敢麻烦世子爷。
许翊瑾听她的口气,心里的话没忍住:“玉芽,你是不是讨厌我?”
玉芽摇摇头,马上否认:“奴婢没有讨厌世子爷。”
许翊瑾接着问:“你为什么老躲着我?”
玉芽低头道:“奴婢担心有人看到说闲话,跟冬青姐姐告状,才避开的,还请世子爷不要怪罪。”
“我没有怪罪你。”许翊瑾平和道。“玉芽,我清楚你的顾虑,你放心,我肯定跟家父说明白,不会让你受委屈。”
话说敞亮,玉芽把心里的顾虑说出来:“世子爷,奴婢出生卑微,得您垂爱,能成为妾室已是万幸,奴婢不在乎吃苦受罪,但夫人总说奴婢说话直,奴婢怕将来得罪侯爷,侯爷夫人,甚至大太太,让世子爷为难。”
顿了顿,又道:“夫人对奴婢很好,如同亲姐姐一般,哪怕奴婢伺候夫人一辈子,也心甘情愿。”
说来说去,就是不愿做妾,也不愿离开燕都。
许翊瑾心里挺为难。玉芽说的是实话,他也不想她不快乐,头一次体悟身不由己的无力感。
犹豫片刻,他对她说:“我不勉强你,不过我在燕都待不了多久,你要不讨厌我,就陪我出来说说话,带我在燕都转转,反正我难得来一趟。”
玉芽想想,点点头,末了,带着歉意轻声道:“世子爷,奴婢再愚钝,也看得出您的心意,但奴婢有很多缺点,配不上您。”
“我没生气,你不用自责。”许翊瑾心里难过,面上笑笑,摸摸玉芽的头,叹息一声。
再后来,玉芽再也没受到任何骚扰,许翊瑾说找她聊聊,也一直没来,但三不五时总有糕点送到老太太院子来,没有特意说明给谁,都由冬青收下,然后分给丫头们吃。
玉芽吃着点心,心里不是滋味,许世子送来的都是她爱吃的口味,她猜就算夫人主动告诉,也得对方愿意记下,细想想,除了夫人,世子爷是第二个花心思为她好的。
趁天色稍晚,暑气降下去,她跟冬青打个招呼,出了院门,去找许翊瑾。
不巧,许翊瑾不在,玉芽抿抿嘴,想吃了人家那么多东西,好歹还点什么。太好的买不起,太差的拿不出手,思来想去,花了三个晚上,绣个香包,放了薄荷、半夏和白菖蒲用于驱蚊。
然而不知道许翊瑾去了哪里,左等右等也不见回来。
巡府的小丫头在游廊里点灯,近黑的路面逐渐亮起来。
橘黄烛光从米黄灯笼皮里透出来,在地上照出圆影,相交而错,幽静又寂寥。
玉芽翻来覆去捏着手上的香包,盯着鹅黄绣花鞋上的一点污渍,弯腰拍了拍,见拍不干净,就放弃了,她就是这么个人,随遇而安,也不像其他姑娘拘小节,容不得身上有一丝灰。
她只是学着做做表面功夫,心里真正在意,吃得饱。穿得暖就行,不像刚被卖那会,数九寒天穿着一双露脚趾的破鞋,流着清?涕,跟叫花子一样满脸脏污。
如果世子爷知道她过去什么样,还会说保护、喜欢一类的话吗?
肯定不会。
谁会可怜一个叫花子。
玉芽发呆,被许翊瑾一声唤拉回思绪。
“你等了多久?”他眼底透出笑意,要玉芽进屋坐。
玉芽站在门口,回答,她就是来送东西的,送完就回去,不坐了。
“你送什么?”许翊瑾问。
玉芽把手掌摊开,半个巴掌大的豆青色香包呈现眼前。
她想了想,说:“世子爷,这是奴婢自己做的,里面放了驱蚊的香料,望您别嫌弃。”
许翊瑾愣了一下,眼底笑意扩大,赶紧接过来,揣进怀里,连连说不嫌弃。
玉芽低着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句谢谢,转身离开。
许翊瑾摸着怀里的香包,踌蹴片刻,追出去。
“玉芽,”他拉住她胳膊,“你别走,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玉芽抽回胳膊,退后一步,保持距离:“世子爷还有什么吩咐?奴婢照办就是。”
许翊瑾急急道:“我没吩咐,就是想跟你说,你给我点时间,行不行?我承诺你的一定做到。”
玉芽低着头不说话。
许翊瑾不知她想什么,豁出去了:“如果你不想离开燕都,我留下来,这样总可以吧。”
玉芽一怔,蓦地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眼前高她整整一头的男子,有些不知所措。
许翊瑾怕她不信,信誓旦旦:“表嫂说你年纪小,我等你年满及笄。但前提条件,别拒绝我好意,行吗?”
他从没求过谁,唯独对眼前小姑娘,低声下气。
玉芽明明很感动,却不敢感动,不敢下心思去揣摩自己女儿心思。
到底是不喜欢,不想喜欢,还是不敢喜欢,刹那间连自己都分不清。
玉芽抬眸一刻,眼泪倏尔模糊视线,哽咽道:“世子爷,奴婢真的不值得您花心思,真的!”
说完,她转头就跑,怕再不跑,就真跑不掉了。
许翊瑾看她哭,莫名心疼,三两步追上去,不知哪来勇气,从后面紧紧抱住玉芽。
玉芽一下慌了,扭动身子,挣扎道:“世子爷,别人看见会说闲话的!奴婢不想被人说闲话!”
许翊瑾也急了,高声道:“说闲话就让他们说!大不了本世子娶你!”
话音一落,两人都愣了。
忽然玉芽哭出来,眼泪连成线,从脸颊流到下巴,滴在绣花鞋上,青石板砖上,一滴接着一滴,怎么擦也擦不干。
她对他掏心窝:“如果您不是世子爷,奴婢肯定答应,因为除了夫人,就属世子爷对奴婢最好,可奴婢,奴婢……”
世人说,求而不得。
她终于懂其中滋味:“可奴婢不想做姨娘,不想有天世子爷腻了,奴婢只剩自尽一条死路,奴婢只想有口饭吃,有件衣服保暖就成……”
许翊瑾怕她哭中暑,扳过肩膀,把人搂进怀里,轻声安慰:“别哭,别哭,你的条件不高,我都能做到。”
玉芽靠在他肩膀上抽泣。
许翊瑾继续说:“不会要你做姨娘,保证明媒正娶。”
玉芽吸吸?子:“侯爷不会同意的。”
许翊瑾掷地有声:“你给我时间,我来想办法。”
玉芽还是吸吸?子:“就算侯爷同意,还有公主那边,她肯定恨死奴婢了,奴婢不想天天自己掌嘴。”
最后一句话把许翊瑾逗笑了:“有我在,怎会容别人欺负你。”
他摸摸她的头,要她安心:“好歹我是武德侯大世子,连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有何脸面谈国家大事。”
玉芽额头顶在坚实的臂膀上:“奴婢不想世子爷为难。”
许翊瑾笑:“不为难,关键你得相信我。”
“奴婢……”玉芽还想说什么,侧过头,忽然看见两个熟悉身影,一把推开许翊瑾,屈膝福礼,说句奴婢告退,调头就往回跑。
画风突变太快,许翊瑾一脸蒙圈,正想怎么回事,就听见覃炀的笑声:“愣着干什么?追啊!”
许翊瑾循声望去,就看见温婉蓉扶着覃炀站在不远处的游廊里,正看着他,倏尔明白玉芽为什么跑,连忙拔腿去追,边追边喊:“玉芽,等等我,我还有话没说完!”
“蠢得死。”覃炀望着远去的背影,骂了句。
温婉蓉替许翊瑾鸣不平:“许表弟挺好,哪里蠢?你就没像他对玉芽那样,对我下过心思。”
覃炀单眉一挑,反问:“老子对你不下心?你还想怎样?”
温婉蓉戳戳他的胳膊,不满道:“你以前追过我吗?在疆戎怎么对我的?”
提到以前,覃炀理亏,避而不谈:“老子后来哪件事没依你,除了……”
本来想说孩子,想想算了,别没事找事。
他话锋一转:“行了,每个人表达方式不同,你怎么不说,老子背上三箭,腰上的伤怎么来的?敢说跟你没关系?”
说到这,温婉蓉不吭声了。
“怎么不说话了?”覃炀来劲,“老子把话放这里,没几个人敢不要命,老子爱你连命都不顾,还叫不好?”
“我哪里说你不好,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温婉蓉站在他前面,搂住脖子,四目相对,语气缓下来,“我们之间差一步,我只是羡慕,难道羡慕也不行?”
覃炀幸灾乐祸地笑:“羡慕什么,我们木已成舟,总比许翊瑾焦头烂额强百倍。”
说到许翊瑾,温婉蓉更想叹气,两人好不容易互诉衷肠,接下来要怎么面对大姑父和静和公主才是难关。
她对覃炀说:“我觉得许表弟是认真的,不像跟玉芽说空话。”
覃炀别别嘴:“祖母早就说他一根筋,真没错。”
“一根筋有什么不好?”温婉蓉反驳他,“哦,只准我们女人一心一意对你们男人,你们男人就可以三妻四妾,花天酒地?没听过一句话,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行行行,你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老子回去睡觉。”覃炀没工夫跟她咬文嚼字,转身离开。
温婉蓉满眼笑意跟上去,扶着覃炀,说回去一起睡。
覃炀一把搂过她的腰,亲了口。
日子似乎恢复平静。
静和公主没找许翊瑾任何麻烦,许翊瑾天天忙着找玉芽谈儿女私情,压根想不起什么公主不公主。
倒是光湘郡主来拜访过一次,被老太太拦了。
老太太的意思,武德侯许氏一族为名门望族,婚姻大事,总得让许翊瑾的母亲来看一眼才合规矩。
何况,大宗正院没有任何动静,事情没到铁板钉钉的地步。
光湘郡主对老太太又敬又怕,不好多说什么,只问许世子的母亲从樟木城出发何时能到燕都。
老太太算算时日,最快也得到下个月初十左右。
光湘郡主心里掐算,还得等大半个月。
可老太太不松口,她没辙,只能先拖着。
第97章 教训
但光湘郡主只是杜皇后的传话筒,等消息传到坤德殿,又过去几天。
杜皇后对老太太的要求并不意外,也不阻挠:“宋太君的想法没错,武德侯夫人理应来燕都一聚,见见静和公主也未尝不可。”
光湘郡主笑着说是,可心里暗骂这个皇外甥女不是一两天,那天老老实实去杜府,和许世子见一面,再由自己一撮合,说不定就水到渠成。
现在倒好,一件简单的事,越搞越复杂。
她实在搞不懂,皇后小姑子心里并不喜欢那孩子,为何平日拼命娇宠惯着静和公主?
出了坤德殿,这口闷气才吐出来。
而杜皇后似乎并不急,光湘郡主前脚走,她就叫来吴嬷嬷。
“静和公主的婚事,大宗正院那边准备的如何?”皇后抬抬眸,品一口御膳房刚熬制好的乌梅汤。
吴嬷嬷不敢怠慢,垂手道:“回娘娘的话,大宗正院一切办妥,就差圣上手谕,但天气闷热,圣上因头痛一直卧病在床,太医院那边轮番守在保和殿外,估摸有几日了。”
皇上的头风病已是旧疾。
杜皇后嗯一声,问:“齐淑妃去保和殿了吗?”
吴嬷嬷:“回皇后的话,淑妃娘娘自打皇上发病那天夜里就过去了,未离开保和殿半步。”
“她倒勤快。”杜皇后语气无不讽刺,揉着太阳穴,交代,“你这两天准备准备,本宫也该去看看圣上。”
吴嬷嬷反应快:“娘娘打算把静和公主的事办了?”
杜皇后朱红绛唇微微挑起,说着言不由衷的话:“慌什么?本宫去探病,是因为跟圣上伉俪情深,与他人无关,再者竟然答应宋太君的事,自然不能食言。”
到底是伉俪情深,还是去看看那位久窝病榻的天子,能活多久……
吴嬷嬷揣测杜皇后的心思,没敢吭声。
探病那天,大概杜皇后心情不佳,看见一个宫娥进入保和殿时,神使鬼差想起十几年前在亲王府,将贴身丫鬟送到自己丈夫床上的那夜,满心怨恨呼啦啦飞涨。
她眼眸透出寒意,脚步一顿,目无斜视对身侧的人说:“吴嬷嬷,从明儿起,你每天教静和公主四个时辰的女德,做不好就罚,不用姑息。”
静和公主任性妄为惯了,突然被条条框框束缚。先不提心里苦,光皮肉之苦,打得叫唤连连。
入夜,宝春一边帮她擦药,一边劝慰。
静和公主一句话都没听进去,这笔账统统算在许翊瑾头上。
她狠狠想,不能给个小教训就完了。
然而许翊瑾正在品尝人生中第一次小情小爱的甜蜜,完全不管覃府规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隔三差五把玉芽叫出去游玩。
理由嘛,世子爷逛皇城,必须要向导。
玉芽光荣胜任这个任务。
她被许翊瑾拉着手,在街上漫无目的乱转。
“世子爷,天气好热啊,您到底要去哪?”玉芽又累又热又渴,抹着脖子里不停淌下的汗水,实在走不动了。
许翊瑾只要跟玉芽在一起就好,去哪都可以:“你要累了。我们就找个茶馆歇会,你喜欢听书还是听戏?”
玉芽既没正儿八经听过书也没认认真真听过戏,以前陪着主子一起,要么跟着车夫等,要么在身边伺候,这种享乐,她想都不敢想。
“奴婢不知道。”她有些高兴,又有些露怯,“世子爷,您看什么,奴婢看什么。”
许翊瑾以为她矜持,乐呵呵道:“我单独带你出来,没那么多拘束,你想如何就如何。”
玉芽想,她想如何,也得知道怎么如何啊,连一个完整的戏名都不知道,说出来不让人笑话吗。
“世子爷,奴婢真的不挑,您看着办。”她尽量推脱,躲在街边店铺支起的布篷下,蹭阴凉。
“那去听书。”许翊瑾不喜欢听戏,就按自己喜好来。
玉芽点头说好。
因为天热,茶馆里生意清淡,听书的寥寥无几,许翊瑾要了个雅座,叫玉芽别站着。
玉芽伺候人惯了,要她一门心思坐着听书,心里不踏实。
“世子爷,您坐,奴婢站着就好,一会有什么吩咐,端茶倒水,奴婢好伺候。”她边说边站在许翊瑾身后一步开外,做好下人本分。
许翊瑾看到她晒红的脸,不免心疼。把人拉过来,坐在身边的位置上,关心道:“你站着不累吗?”
怎么会不累呢?
玉芽笑笑:“奴婢习惯了。”
许翊瑾用袖子擦擦她额头的汗,叹口气:“什么习不习惯,都跟你说了,和我一起不用拘束,你要累得走不动,我花点银子,雇个马车,送我们回府也没什么。”
玉芽连连摇头:“万万使不得,世子爷,奴婢怎能让您破费。”
“都是我自愿的。”许翊瑾把小厮端来的凉茶递给她,“解暑的,你先喝。”
玉芽从没被人礼遇,她看看凉茶,又看向许翊瑾,莫名想哭,低头道:“世子爷。您对奴婢真好。”
“对你好是应该的,以后都对你好。”许翊瑾咧嘴笑,如同四月暖阳照进小姑娘心里。
玉芽下意识接过茶水,大口大口喝干净,才想起来,惶恐道:“世子爷,奴婢把水喝完了,您喝什么?”
说着,她赶紧起身,准备倒茶,被许翊瑾拦下。
他看了眼右手边的茶桌:“我有,你不用管,喝完茶可以叫人再添。”
玉芽哦一声,握紧手里的茶杯,迟疑片刻,小声说:“世子爷,奴婢真的好渴,可不可以多要两杯?”
不知是她小心翼翼的神态太可爱,还是说话的语气带着几分纯真,许翊瑾哈哈笑起来,说想喝几杯都行,就叫小厮换个大杯,另外叫了两盘糕点。
玉芽看见白花花的马蹄糕,眼睛都亮了,吃了半盘,又喝了两大杯茶水,觉得肚子鼓鼓囊囊,多好的东西都吃不下。
然后窝在太师椅上,听说书像听天书一样云里雾里,最后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她打着瞌睡,头一点一点的,睡了醒,醒了睡,迷迷糊糊一时弄不清到底在茶馆还是在下人房,头往身侧靠,有点硬的枕头,也能凑合。
许翊瑾故意把椅子挪到玉芽身边,让她靠在他手臂上,好安睡。
玉芽许是太累,茶馆里有人喝彩,她也没醒,就一直靠着许翊瑾,两只纤细的胳膊挽在他胳膊上,一动不动。
直到说书先生讲完书,她才被叫醒。
“你累了,我们回去吧。”许翊瑾边说边活动活动被压麻的手臂。
玉芽还未清醒,揉揉眼睛,乖巧地嗯一声。
许翊瑾见她半醒的样子,白嫩豆腐般的脸颊压出淡红印子,憨态可掬,忍不住低头偷亲一下。
“世,世子爷,您,您做什么?”玉芽倏尔清醒过来,捂着脑门,瞪大眼睛,舌头打结。
许翊瑾做坏事被抓个正着,自己也吓到了,舌头跟着打结:“没,没,没什么,就,就是没忍住。”
“世子爷,您,您再这样,奴婢再不敢跟您单独出来了。”玉芽心里不满,面上只能旁边躲了躲。
许翊瑾也觉得刚才自己轻薄,忙承认错误:“别,别,别,我以后肯定不会,你别生气。”
玉芽作为一个下人。被世子爷轻薄,传出去没人会说世子爷不是,只会说她勾引。
若传到老太太耳朵里还得了……
她低头,退到角落里,不说话。
许翊瑾有些不知所措,想解释,又觉得越描越?。
出了茶馆,两人一前一后,??无言走了一路。
“玉芽,我方才没别的意思。”许翊瑾停下脚步,盯着前方的青石板砖,微微叹气,像解释又像说给自己听。
“奴婢没有生气。”玉芽在两步开外停下,垂眸道。
真没生气吗?
许翊瑾再不开窍,也听出来,转头,保证道:“以后只要你不愿意,我绝不碰你。说到做到。”
说完,大步往前走。
玉芽原地愣了愣,赶紧小跑跟上去:“世子爷,奴婢真没生气。”
许翊瑾没说话,继续走他的。
“世子爷……”玉芽倏尔伸手拉住对方的袖角,声音嗫喏,“奴婢是担心风言风语传到老太太耳朵里,奴婢自己不能也不敢跟世子爷生气。”
许翊瑾微微一怔,低头看看并不白嫩的小手,用力握了握:“我说了,不管什么闲言碎语,让他们说,我会保护你,你别怕。”
玉芽抬眸,看着真挚诚恳的眼神,低下头,轻嗯一声。
“我现在,能不能亲你一下?”他今天也不知道怎么,鬼迷心窍,看见玉芽一张一合的红红嘴唇,就咽口水。
然后玉芽抿抿嘴,许翊瑾更受不了。
但对方不开口,他就忍着,等待答复。
过了好一会,玉芽轻轻点点头,问能不能找个避嫌的地方。
许翊瑾笑起来,说好,以最快速度雇辆马车,报了覃府的地址,两人便钻进去。
玉芽害羞大于紧张。
许翊瑾紧张大于害羞。
谁也不主动,就面对面干坐着。
忽然不知外面发生什么事,马车紧急一停,一人因惯性扑向另一人。
恰巧嘴碰嘴。
两人惊讶地瞪大眼睛。
许翊瑾似乎先反应过来,双手搂住玉芽的腰,笨拙想撬开贝齿。
玉芽本能退缩,被对方按住后脑。
“世,世子爷,奴婢喘不过气了。”好一会,玉芽憋红脸,哼哼唧唧说。
许翊瑾连忙放开她,一个劲道歉。
玉芽缓了好一会,调整呼吸,只觉得耳朵根发烧,忙爬起来,跪到一边,说:“世子爷,奴婢重。”
许翊瑾坐起来,摸摸玉芽弄乱的头发,笑得无比开心:“不重,不重,还可以吃胖点。”
说着,他又把玉芽拉到怀里,吻了吻额头,吐露心声:“玉芽,我真心喜欢你。”
玉芽任由他抱着没动,也没挣扎,犹豫了好一会,双手抱住许翊瑾的背,脸贴在硬硬的胸膛,很小声说:“世子爷,其实奴婢也喜欢……”
最后一个你字,她说不出口。
尊卑有别,她没资格跟许翊瑾称“你、我”,没资格跟他平起平坐。
可许翊瑾不在乎:“我一直考虑给家父写信,把我们事情告诉他老人家。”
“世子爷万万不可……”玉芽刚想推开他,又被重新抱回去。
“你听我说。”许翊瑾打断道,“我想好了,如果家父同意我就带你回樟木城,如果他不同意,我求表哥帮忙,留我在燕都。”
玉芽惊讶看着他:“您不回樟木城?”
“嗯。”
“可您是大世子。”
“没关系,我还有两个弟弟。”许翊瑾笑起来。紧紧抱着玉芽,声音忽而沉下来,“我从小到大听到最多就是我是哥哥,是大世子,将来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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