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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就上:将军请自重-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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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温婉蓉热。又不好推开他。
  经过一年多的相处,她发现,覃炀平时张扬又鬼畜,一旦病或伤,彻底趴在床上不能动弹时,张牙舞爪就变成傲娇脆弱,谁让他不痛快,他立刻睚眦必报,现成不带隔夜。
  “明天还是一早去枢密院吗?”温婉蓉轻声问,“要不我去找光湘郡主,跟她说下你的情况,她肯定会告诉杜将军,你每天去点个卯就回来,养伤最重要。”
  覃炀要她别找事。他心知肚明:“老子现在替许翊瑾穿小鞋,他要娶了静和,老子屁事没有。”
  确实如此,温婉蓉听着,闷闷叹口气。
  隔了好一会,她搂住他脖子,心疼道:“为了玉芽和阿瑾,你受委屈了。”
  覃炀叹气:“谁叫老子是表哥。”
  大有他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感慨。
  温婉蓉抱住他,没吭声。
  隔天,覃炀睡到巳时才起来,喝了药,吃过饭,便去了枢密院。
  他前脚走没多久,有人送请帖到府上。
  温婉蓉翻开请帖扫了眼,怔了怔,赶紧叫回传话的下人。
  “送帖子是什么人?”她问。
  下人回禀:“是个小厮,自称齐家的。”
  齐家的帖子怎么是钱祭酒的落款。
  温婉蓉狐疑道:“你可听清楚了?”
  下人点点头:“小的听得清清楚楚,这帖子原本要小的交给二爷手上,小的没理会。”
  “我知道了。”温婉蓉轻轻抬手,示意人先下去。
  她又仔细里外翻看一遍帖子,看有没有别的玄机,并未发现什么。
  温婉蓉犹豫再三,把帖子拿给老太太那边。
  她征求意见:“祖母,您看让覃炀去吗?”
  老太太沉吟片刻:“约在聚仙阁,倒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地方,但炀儿性子,他一人去。我不放心,你带几个身手好的小厮,跟他一起去。”
  温婉蓉说明白,都担心覃炀在大庭广众忍不住对钱祭酒动手,又给有心的人留话柄。
  下午覃炀回来,温婉蓉把请帖交给他。
  他翻看扫一眼,神色一紧,问是不是钱祭酒的人亲自送的?
  温婉蓉摇摇头,把上午的事说了遍:“祖母要我陪你一起去看看怎么回事。”
  “你去做什么?”覃炀一口回绝,“都找到老子家门口,明摆警告老子,他在暗,我在明,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懂不懂?”
  温婉蓉明白这个道理:“可祖母担心你。”
  覃炀不在意摆摆手:“老子有分寸,担心什么。”
  发起火来,哪里有分寸?
  温婉蓉腹诽,好声好气地劝:“是祖母要我跟你一起去,说多带几个身手好的小厮就行,你现在不让我去,到时祖母问起来,我怎么交代?”
  覃炀说什么都不同意:“你推到老子头上不就完事了,交代个屁。”
  “那也不行。”温婉蓉凑过去,搂住他,把头埋他怀里,“祖母不放心你,我也不放心你,万一钱祭酒给你设埋伏怎么办?你有伤,别一个人胡来。”
  覃炀拍拍她的背,微微叹息:“正因为有危险,老子才不要你去,刀剑无眼。”
  温婉蓉抬起头:“你也知道刀剑无眼,难道你就没危险?”
  覃炀笑起来:“老子能躲,你能吗?”
  说着,他手伸到背后,扯开纤纤玉手,握在手里揉捏,声音放缓:“你以前怨恨老子没好好待你,现在好吃好喝养着,你又吵着要出去,温婉蓉,你到底想怎样?”
  温婉蓉低下头,摸摸他手上的粗茧:“不想怎样,就是不能看你伤了又伤,不能看你跟许表弟一样,被灯下?。”
  活学活用倒挺快。
  覃炀挑挑眉,乐不可支:“温婉蓉,你除了灯下?,还知道什么?”
  温婉蓉听出来他拿她开心,瞪他一眼:“跟你说正经的,你就歪门邪道。”
  覃炀明明想笑,还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老子问你还知道什么,哪里歪门邪道?你教教我。”
  温婉蓉白他一眼,懒得跟他胡扯,话题回到钱祭酒的请帖上:“其实我考虑,你干脆别去了,我们避开钱祭酒不就没事吗?”
  覃炀收了笑,坐到桌边,倒杯凉茶,问她要不要:“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姓钱的既然盯上我们,就算这次不去,还有下次,再说做亏心事的是他不是我,老子凭什么要躲?”
  温婉蓉了解他的性子,知道劝不动也不劝了。
  末了,只说无论如何这次赴约,她要跟着一起去。
  其实以温婉蓉的分析,聚仙阁每天高朋满座。加上雅座包间都是有身份地位的宾客,钱祭酒不会在这种地方下手,但聚仙阁以外,不好说。
  赴约那天,她和覃炀穿着低调,按照请帖上的内容,找到指定的雅间,一推门,两人都微微一愣。
  雅间里空无一人,茶几上的茶杯茶壶摆放整齐,没有移动的痕迹。
  钱祭酒根本没来?
  温婉蓉和覃炀面面相觑。
  “会不会有埋伏啊?”她小声问。
  覃炀警惕环视四周,又去打开窗户朝外探了探,应声:“没什么问题。”
  “可主动邀请的是钱祭酒,自己却迟到?”说不过去。
  “再等等。”覃炀想看看姓钱闹什么幺蛾子。
  温婉蓉点点头。坐在茶桌旁的太师椅上。
  然而两人把一壶茶喝完,左等右等也没等来钱祭酒。
  “算了,我们回去吧。”温婉蓉觉得钱祭酒也许就想给覃炀一个警告,并非真的邀请碰面。
  覃炀被人放鸽子,烦透了,骂句他妈的,起身就走。
  温婉蓉跟在后面,两人刚刚走出聚仙阁的大门,倏尔一个小厮模样的少年挡住他们的去路。
  小厮行礼作揖,恭恭敬敬问:“请问可是覃炀,覃将军?”
  覃炀皱皱眉:“正是。”
  小厮继续道:“我家钱爷叫小的来,先给二位道歉,他临时有事来不了,钱爷说如果覃将军不嫌弃,可否移步至寒舍,已备好酒菜,愿与将军化干戈为玉帛。”
  先前在枢密院跟他宣战,现在化干戈为玉帛?
  覃炀打心里不相信钱师爷的鬼话。
  他要温婉蓉先回府,自己单独赴会。
  温婉蓉拗不过他,没辙,带着府里会武的小厮,自行离开。
  她本以为覃炀不会与钱祭酒碰面很久,可等了近一个时辰,不见人回来。
  再等,又过去一个时辰。
  覃炀什么脾气,她再清楚不过,钱祭酒在安吉差点害死他俩,这口恶气没出,就不算完。
  温婉蓉甚至怀疑,覃炀是不是已经在钱祭酒府上动了手,闹得不可开交。
  问题就算打了,闹了,一连两个时辰足够,也该回来了。
  转念,她想覃炀身上有伤,会不会钱祭酒找人围攻他亦未可知。
  温婉蓉越想越心神不宁,她想出去找,又不知道钱祭酒住哪,只好找个机灵的小厮,先出去寻人。
  这一等,又过去一个时辰。
  小厮空手而归,说把覃炀平时常去的地方都摸了一遍,没人看见他。
  难道覃炀出事了?
  温婉蓉心里隐隐感到不安。
  她打发走下人,转头去找老太太,把今天的事交代一遍,问怎么办。
  老太太镇定自若,说覃炀不会有事,要温婉蓉安心等就是。
  温婉蓉领命,回自己的院子老老实实等覃炀回来。
  然而一直等到入夜,也不见覃炀身影。
  小厨房打发人第三遍来问,晚上要不要炖宵夜,温婉蓉心烦意乱,先说不用,又怕覃炀一下子猫回来,还是要小厨房先做。
  而后她百无聊赖趴在八仙桌上,满心忧愁。等着等着睡了过去。
  这一觉她睡得不踏实,三更天醒过一次,发现自己还趴在桌子上,油灯何时燃尽的也不知道。
  借着月光的清辉,她发现屋里除了自己一人,没人回来。
  温婉蓉再也睡不着,起身在屋里转了一圈,心思等天亮,亲自出去寻人。
  而后她守着桌上的漏刻,一分一分过去,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院子里响起洒扫的声音。
  温婉蓉起身,找丫鬟要了件粗布衣,带了两个会武的丫头,一路打听,找到钱府大概方位。
  她顺着方位找过去,看见钱府大门紧闭,朱漆大门上贴上封条,心里不由一沉,好似无意向对面刚开张,正在卖早点的铺子打听。
  温婉蓉一边掏出两枚铜钱,要了碗馄饨,指指对面,学着玉芽的口音,低声问:“大娘,那边怎么了?”
  早点铺的老板娘一听她外地口音,没什么戒备心,努努嘴:“姑娘。对面的大宅子昨儿犯事了,屋里死了人,官府当场抓走一个,不晓得今天官差还来不来,你吃完赶紧走。”
  温婉蓉装作一脸懵懂地点点头,手心却不停冒汗。
  屋里死了人……她百分百肯定,死的那个是钱祭酒。
  而抓走那个,一定是覃炀!
  覃炀之前在安吉就要杀钱祭酒,被宋执及时赶到阻拦。
  现在钱祭酒公然挑衅,他必然不会放过。
  温婉蓉就知道,覃炀的脾气迟早要闯祸!
  她没心思吃东西,起身急急忙忙回府,找老太太想办法救覃炀。
  “祖母,钱祭酒现在身为朝廷四品官员,岂是说杀就能杀的?”温婉蓉跪在老太太面前,一脸焦急,“都怪阿蓉,昨天跟着去,什么事都没了。现在人关在哪里,也没人报信,他身上有伤,万一……”
  她不敢说万一后面如何,连想都不敢想。
  见老太太迟迟不说话,温婉蓉急了,膝盖往前挪两步,为覃炀开脱:“祖母,钱祭酒,不。钱师爷贪赈银想杀人灭口,覃炀怎么可能无动于衷,也许是失手,或者别的原因,我敢以性命担保,他绝不会故意伤害钱师爷!”
  老太太不忍看她着急,叹气:“炀儿的性子,刚者易折。”
  温婉蓉红了眼眶:“是,是,祖母教训得是,可覃炀再不好,也是阿蓉的夫君,阿蓉的天,我不能看他受牢狱之灾!”
  老太太沉?半晌,要她先回去再等等,也许过两天覃炀就回来了。
  温婉蓉还想说什么,一旁冬青给她递眼色,轻轻摇头。
  她皱了皱眉,起身告辞。
  等她一走,冬青小声问老太太:“老祖宗,二爷这事,真的再等下去吗?灵陀寺应该还在封山期,要不找太后为二爷说说情。”
  老太太抬抬手:“杀鸡焉用牛刀,覃炀这事蹊跷,人未必是他杀的,但有人设局,躲是躲不过,事情没到那个地步。冒然出手,只会弄巧成拙。”
  冬青会意,声音压得更低:“老祖宗,会不会有人眼红二爷手上的那点兵权,想取而代之?”
  老太太不说是也不说不是:“现在局势而言,只要不是皇上亲自下旨,兵权交出去就交出去,未尝不是好事。”
  冬青没再说话。
  与此同时,温婉蓉回到屋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不知道老太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她没办法做到,坐在府里继续等下去。
  她想无论如何,要把覃炀先从关押的地方捞出来。
  隔天一早,温婉蓉给齐淑妃写了封信。说想叙叙旧。
  她不敢提及覃炀的事,想先通过齐淑妃探探杜皇后的口风。
  如果杜皇后承认他们是自己党羽,不会眼睁睁看着覃炀犯事,不管不问。
  然而第一封信石沉大海,一连两天没有任何回复。
  她等不及,去了第二封信。
  又等了一天。
  就在她无望时,傍晚一个老嬷嬷到覃府传话,说齐淑妃正在宫外等她喝茶。
  温婉蓉立刻看到希望,换件衣服,便出了门。
  见面地点选在一个静幽的茶馆,她进去时,除了服侍左右宫女外,不见其他客人,甚至连掌柜和店小二也不知所踪。
  “我把这楼包下了。”齐淑妃朝她招招手,示意过去,叫人赐坐。
  温婉蓉福礼,被齐淑妃拦下:“虚礼不必了,我知道你找我,也不是为了叙旧。”
  温婉蓉一怔,很快反应过来,低头道:“淑妃娘娘英明。”
  齐淑妃品口茶,嫣然一笑:“你的性子,我了解,寒暄客套就不必了,我今儿来也是替皇后娘娘办事。”
  说着,她身旁的宫女拿出一份文书。
  齐淑妃接着道:“你想办法让覃炀把这份文书签了,皇后娘娘定保他周全,如果他执意不从。只能继续押在大理寺候审,什么时候出来,谁都不敢保证。”
  温婉蓉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拿起那份文书细细看了遍,眉头凝紧:“这是调令书?”
  “对。”
  “你们要他交出兵权,就职御林军总统领?不是开玩笑吗?”
  齐淑妃淡笑:“阿蓉,你觉得皇后娘娘会跟你玩笑吗?”
  温婉蓉语塞。
  齐淑妃继续说:“皇后娘娘体恤覃将军有伤在身,不易操劳,能安心在燕都修养,比什么都重要。”
  “覃炀不会同意的。”温婉蓉太了解他。
  齐淑妃该说的话说完,起身要走,错肩而过时,脚步一顿:“阿蓉,有些话考虑好再说。据我所知,大理寺的牢饭不好吃,对犯人动刑也常有的事。”
  语毕,她目无斜视离开。
  温婉蓉站在原地好一会,忽然转身追出去。
  “齐淑妃,请留步。”她拦在轿撵外,行跪拜大礼,磕头道,“烦请淑妃娘娘安排,妾身想尽快与覃将军见面。”
  “这个自然没问题。”齐淑妃端坐在轿撵里允诺。
  这一路,温婉蓉怎么回去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回府后,她把调令书交给老太太,整个人都像神游一样。盯着一个地方发呆,说她大概这两天就去见覃炀,想办法要他签了。
  老太太问她一个人行不行?
  温婉蓉拉回思绪,点点头,说可以。
  齐淑妃说到做到,第二天下午安排温婉蓉和覃炀见面。
  温婉蓉以为覃炀好歹是三品将军,大理寺起码以礼相待,等她见到他时,眼泪差点掉出来。
  大概覃炀不服管,被拷在墙上的手链脚镣,整个人要么站要么坐,想躺下都不行。
  温婉蓉不想别人听见他们说话,给了看守一包银钱,独自钻进牢房。
  “你来了!”覃炀看见温婉蓉。腥红的双眼恢复一丝明亮,扯着手里的铁链站起来。
  温婉蓉嗯一声,站在他面前,拨了拨挡在脸上的头发,忍住内心所有翻滚的情绪,平静道:“钱祭酒是不是你杀的?”
  覃炀吐口唾沫:“老子就是想杀他,也不会傻到在钱府动手。”
  温婉蓉问:“他人怎么死的?”
  “老子怎么知道?”覃炀一副状况外,“我进屋他人就已经没气了,老子被人陷害,就这样。”
  说到陷害,他狠道:“等老子出去,非宰了那个害老子的王八蛋!妈的!”
  温婉蓉微微蹙眉,面无表情问:“你觉得你出得去吗?”
  覃炀没发现她的异样,笑起来:“老子怎么出不去?你不是来接老子的?”
  “谁告诉你,我来接你的?”温婉蓉抬起头,目光清冷。
  覃炀一愣,心想小妞跟他玩欲擒故纵,乐不可支:“你不是来接老子,来干吗?大理寺一日游?”
  温婉蓉掏出调令书,扔他脸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笑!”
  覃炀被扔得莫名其妙,捡起地上的文书,扫了眼,嘴角渐渐沉下去。
  他很快会意:“温婉蓉,你来,是给我签这破玩意?”
  “对,不然你以为,我来找你做什么?”温婉蓉神色冷下来,“杜皇后说了,你签了就放你出去,不签,就继续留在大理寺候审。”
  “老子不签!”覃炀把手上纸甩到一边,一屁股坐地上,吼道,“让她关!老子让她关够!”
  温婉蓉蹲下来,拿出另一份东西,摆在覃炀面前:“你不签调令书也行,把这个签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你愿意坐牢,我不会守你一辈子。”
  覃炀瞥了眼“和离书”三个字,难以置信看向温婉蓉:“你没事吧?我肯定不会被关一辈子,你还来真的,赶紧收起来,被人看到,老子要被笑死。”
  见她不动,他和平时一样哄道:“回去都依你还不行,好歹这是大理寺,你得给老子留脸面。”
  温婉蓉冷言冷语:“留脸面没问题,你把调令书签了,签了我们回府再说。”
  覃炀坚决不签:“调令书签了,老子手上兵权都交给杜废材,正好如他们心愿,门都没有!”
  “你以为不签,你的兵权就保得住?”温婉蓉站起来,冷冷道,“覃炀,就因为你平日太过张扬,不知收敛,不知隐忍才会被人收拾。”
  覃炀终于看清她的来意:“你是来教训我的?”
  “教训?”温婉蓉笑笑,“你觉得一只败犬,有教训的必要吗?”
  覃炀脸色一沉:“温婉蓉,你有本事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温婉蓉把笔和调令书拿到他面前:“你签了,御林军总统领说出去不算难听,你不签,平北将军被大理寺收押,连败犬都不如。”
  “你!”覃炀怒不可歇,抬手一巴掌落下,离温婉蓉咫尺时被铁链拉住手腕。
  饶是如此,温婉蓉还是感受到这一巴掌带过气流的力度。
  覃炀从未对她动手,她猜他一定很生气。
  温婉蓉忍住想哭的冲动,把笔纸递了递:“二爷,你不签就真的一无所有了,那份和离书,我不玩笑。”
  覃炀一瞬不瞬看了她半晌,倏尔扬起嘴角,接过她手上的笔,龙飞凤舞在调令书上签下名字。
  他把笔还给她时,声音决绝:“温婉蓉,从此以后,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
  自从那一天后,温婉蓉再没见到覃炀。
  她知道覃炀搬到私宅去住,去找过两次,对方闭门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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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野心很大

  转眼夏季即将过去,温婉蓉知道覃炀心里怨她,她为了他能签调令书,能从大理寺出来,专挑刺伤自尊的话说。
  她承认自己那天的话过分,但想出去后跟覃炀解释清楚,他应该会理解她。
  现在看来,自己想得天真了。
  温婉蓉站在小宅中庭的游廊里,就看见覃炀跟一个陌生姑娘在调笑。
  那姑娘先发现她,忙站起来,又被覃炀拉过去。
  他对姑娘说:“不用管她。哎,我们刚刚说哪了?”
  温婉蓉抿抿嘴,走过去,好声好气说:“覃炀,你下次再跟这个姑娘聊好不好,我有点话想跟你说。”
  覃炀瞥她一眼,大喇喇翘起二郎腿:“有什么话非要背人说,现在就说。”
  姑娘看出两人气氛不对,找个理由离开。
  覃炀像故意的,当着温婉蓉的面,边笑,边摸了把姑娘的屁股。
  温婉蓉垂眸,不说话,不哭也不闹,站在原地,等覃炀送走姑娘回来,她跟在他后面。小声道:“覃炀,你能不能听我说几句话,我说几句就走。”
  覃炀冷脸没理,几步进屋,砰一声把门关上。
  温婉蓉吃了闭门羹,眼泪开始不停往外冒,她默默哭一会,吸吸?子,调整呼吸和语气。站在门口说:“覃炀,那天在大理寺对不起,我知道你很生气,你讨厌我,我不来了,你的药,我交给下人,你记得按时服用。”
  说完,她转头离开。
  温婉蓉躲在马车里哭了一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想,说言不由衷的话时,她也心痛,她也难过。
  她不是没看到覃炀眼里刺伤的神情,但当下,她能怎么办?
  难道真看他如同犯人一样,被拴在牢里?
  温婉蓉做不到。
  她甚至想好,等覃炀过了三个月的恢复期。她就喝药调理,争取快点再怀一个。
  但一切都是幻想。
  覃炀没有如她所料的理解、包容,相信她所做一切都是为他好。
  温婉蓉头一次感到语言的苍白。
  无论她说什么,对方都没回应,我行我素,倒真应了那句“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
  而后她睡到后半夜就开始发冷,紧接着高烧,无缘无故的烧。
  烧得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直到第二天天刚亮,红萼进来倒马子,才发现她烧得昏迷不醒。
  事情很快传到老太太院里,冬青赶紧叫人去请大夫,又慌忙火急跑过去,安排小厨房熬粥,事无巨细照顾温婉蓉。
  温婉蓉一直处于昏睡状态,汤药只能一勺一勺地喂。
  一连喝了两天的药也不醒过来。
  冬青没辙,亲自去了趟小宅,找覃炀。
  “二爷,小夫人病了,病得挺重,您得空,回去看看她。”她说完这句话,连口水都没喝,转身离开。
  覃炀本来不想去,隔天从宫里复命出来,神使鬼差回了趟府。
  他进屋时,温婉蓉依旧在睡,烧没退,脸上因高热泛起两坨不正常的潮红,紧皱眉头,嘴唇干裂,起了皮,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要说覃炀心里没有一点感触是假话,他就是故意报复她,哪怕明知她为他好。
  但心里这口气,咽不下。
  现在他坐在床边,看着温婉蓉发呆,他们了解彼此痛点,不遗余力攻击对方,结果呢?
  温婉蓉这样子,他开心吗?
  覃炀皱了皱眉,倒了杯水,把人从床上抱起来,靠在他怀里。一点点喂水。
  他们俩大概练就心有灵犀,水喝到一半,温婉蓉醒过来。
  她抬了抬头,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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