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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罢官以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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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这还是翠儿第一次瞧见自家夫人这般倔强,心下又急又焦,噗通一下跪在床边,带着哭腔的声音劝道。
“夫人你看你都烧成什么样子了,若是在这么下去,只怕要将脑袋给烧坏了,就算你不想让大夫瞧,也容奴婢给你放着帕子,算是奴婢求你了。”
脑袋烧坏了?变成傻子也好,那样心就不会这般痛了。
“出去,都出去!”
苏婉音单手撑着身子,瞧了地上的翠儿,还有候在屋内的大夫一眼,随即又闭上眼睛,发干的唇瓣随着她嘴角的张合,又龟裂了好几道细微的口子,渗出几颗血珠。
忽然,她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因为她听到跪在地上的翠儿唤了声“老爷”。
夫君,他怎么来了?
也对,天都亮了,他是来催她同他和离的吧?
就这么着急的要同她撇断关系吗?
她翻了一个身,背对着所有人,抿紧了嘴,将唇上的腥咸吞入喉咙,她眼睛更红了。
薛长风进来时正好看见苏婉音赶人,瞧着她不到一晚上就将自己折腾的这般憔悴,本就因为昨晚在母亲那里受了气,此刻更是气恼,“阿碧、翠儿将你们主子按住,大夫你只管诊病。”
候在房里多时的大夫,听到薛长风的话,又瞧着极不配合的苏婉音一眼,当先走了几步,朝着薛长风拱拱手,“老爷,瞧夫人的气色,定然是受了刺激后,又沾染了风寒所致,老朽已经开了退烧的汤药,算算时间应该煎煮好了,只是这心病还须心药医。”
薛长风目送管家将大夫送出门,这才再度将目光转向苏婉音身上,静默不言语。
直到一个丫鬟端了熬好的汤药进来,薛长风一双狭长的眸子从那晚黑乎乎的汤药上掠过,“阿碧、翠儿你们服侍着夫人将药喝了。”
“我不喝。”
薛长风缓和的神色再度一肃,双眉拧了拧,袖袍一甩,转身就朝着外走,待一只脚已经迈出了房门,他才顿住脚步,低声补了句,“苏婉音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厌烦,也罢,你既要留下,那就随了你的愿。”
等到薛长风走远,阿碧露出喜色的看着苏婉音,“夫人,你听到了吗,老爷答应不同你和离了!”
她该高兴吗?
“只会让我更厌烦”这七个字就像刀子一样剜着她的心,她只觉得冷,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冷的。
“夫人将药喝了吧,喝了病才能好啊。”
苏婉音咬着唇瓣,直到痛感袭便全身,她才意识到自个还活着,抬手将阿碧手上的汤药一把抢过,仰头直接灌下,苦,苦涩极了,不仅仅是嘴里,这苦更是钻进了心里。
她不想争取了,不想了。
“阿碧,你让人去给我大哥传个话,让他来一趟。”
苏婉音说完,立刻想到她此刻的摸样,若是大哥来了定然担心,忙叫住阿碧,“先别去了,等我好了,再让大哥来趟吧。”
一等就是半个月有余。
这一日,难得的出了一次太阳。
苏婉音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中轻减了不少的脸颊,还带着明显病后的孱弱,微微蹙眉,拿起桌上粉盒,又给自己上了些腮红,直到看起来气色红晕了些,才搁下。
“阿碧,大哥到了吗?”
“夫人,大少爷刚到的,奴婢已经让翠儿俸了茶点,这会应该坐下了。这还是奴婢这么多天,头回见夫人笑,奴婢瞧着心里就高兴,夫人既这般在意家人,以后就多该见见才是。”
苏婉音点点头,脚下也不停。
过去,是她总因着大哥当初在自己的婚事上做了不光彩的事情,有意不让大哥来府上,她不想大哥的出现刺激到薛长风,让他想起那表妹的事情,从而迁怒到她的身上。
她为了照顾薛长风的感受,又因着她心里刚开始多少也是怨着大哥的,是以她婚后头两年很少回娘家,即使都在晋城,有事她多数也是写上一封信让人捎回去。
后面几年,却是公婆将管家的事情交给了她,她要应付这家里的一应花销与别的杂事,回去的次数也不多。
现在,想想她着实有些混账了,大哥就算当初做了什么,也是为了想让她高兴,她过去为了薛长风那般怨大哥,大哥心里定然难受了吧。
想到这,苏婉音脚下的步子又快了些。
书房里,薛长风捏着一只狼毫笔,笔尖从砚台里沾了一点墨汁,在一张宣纸上下笔挥毫。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老爷这字苍劲有力,颇有风骨,只是这意境,老爷可是又想念边境的军营了?”
薛长风将狼毫笔搁在笔架上,当初去军营是为了逃避,后来却是真的喜欢上了那里,那里民风淳朴,将士齐心。。。
他很快收回思绪,看着管家问,“有事?”
“老爷,刚听门房那边来报,说是夫人娘家的大哥来了。”
苏镇南,他来干什么?
薛长风平和的眸子陡然多了几分冷冽,起身越过管家,朝着府门口的大门走去。
到了门口才从门房口里得知,苏镇南已经被苏婉音房里的丫鬟请了过去,心下愈加烦闷,当先跨出了府门。
刚走了没几步,就听到身后有一道依稀熟悉的声音。
“表哥,表哥。”
薛长风定神听了一下,短短的一个呼吸,他内心就波澜起伏个不停,几乎是呆愣的转过头,朝着声源的方向看去。
一个脏兮兮的女人,抬着头直勾勾的看着他,一脸的狂喜,只是那嘴唇上已经冻得没了血色,头发也好似打了千万个结。
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瞧着许久没有洗过了,单薄的身子站在寒风里,一个劲蜷缩着身体。
“表哥,是我啊,你的倩依啊!”
女人伸手撩了撩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双大大的眼睛,左眼角有着一颗小小的红痣。
“倩依,真的是你吗?”
他实在不敢相信这是当初那个如花般娇艳的表妹,可明明眉眼还是那个眉眼。
“表哥真的是我,我从宫里逃出来了。”
第五章
皇宫是那么容易逃出来的吗?
薛长风心中狐疑,但很快就略过了。
他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表妹程倩依满是伤痕的手臂上面,“你的手怎么了?”
“表哥,我想吃糖醋鱼,红烧排骨还有白灼鸡。”
薛长风察觉到表妹躲闪的目光,知道她是故意岔开话题的,便是心中一痛,那些伤口有新有旧,根本不是短时间可以形成的,她在宫里到底定是吃了不少苦吧。
她还是同记忆中那般善良,为了不让在意的人担心,便什么都不说。
“好,都满足你,你个小馋猫。”
说着,他就不由得想起过去,表妹她总是缠着他要吃食的样子,不自觉的笑了,“厨子还是当年你进府来时的那一批,口味应该都是你当年喜欢的,走倩依,跟表哥进去。”
程倩依点点头,一双大眼睛里泛着雾气,“表哥,这次倩依回来,能不能就留在表哥身边?”
她为了他吃了许多的苦,就算表妹她不说,他也不会让她就这么走了的?
因为他知道她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若是让宫里人知道表妹逃出来了,轻者抓回宫里,重者就没命了。
程倩依见薛长风没有吱声,脸上的喜色一下就没了,垂下头,隐隐啜泣。
“表哥,我知道如今我的身份尴尬,若是留下只怕会给表哥惹来麻烦,是倩依思虑不周,只想着与表哥再也不分开,却忘了倩依如今已经配不上表哥了,忘了表哥已经有了贤惠的妻子,说不定孩子都有了。”
她说完转过身,“我这就离开,表哥莫要为难。”
声音越来越低,当吐出最后一个字,她拔腿就跑。
薛长风反应过来,冲上去抓住她的手将她拽住,看着她脸颊上淌落的泪珠,心狠狠一揪,“倩依你说什么呢,表哥的家就是你的家,以后你尽管住下。”
“那,那表哥的妻子会接受倩依吗?”
薛长风刚要回答,就瞧见府门口走出来两个人,下意识的松开了拉着倩依的手。
而此刻,送大哥出府的苏婉音也正好看到了薛长风,只是因着角度的问题,只瞧得见薛长风后面站了一个乞丐,长得什么样子却是瞧不仔细。
她看了一下,也就将目光收了回来,冲着苏镇南笑了笑,眼里带着不舍,“大哥,回去同我向爹爹说声,过几日我处理好了这边的杂事,就回府上看他老人家。”
苏镇南点点头,他也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薛长风,他更看见了刚才薛长风竟然拉着那个乞丐的手,很是亲密,不由脸色一沉,“小妹,你这次叫大哥过来,是不是有事瞒着大哥?”
自然是有事的,只是她在听到爹爹最近身体不大爽利后,就没有办法再将自己想要同薛长风和离的事情说出口,她不能再叫爹爹担心了。
等一段爹爹好了,再提也是一样的。
“小妹,别怕,是不是薛长风欺负你了?”
苏婉音瞧着一身蓝色锦袍的大哥,墨发被发冠箍起,随风张扬着,飞舞着,满脸都写着“一切有我给你撑着”的态度,她鼻头一酸。
忙挤出一个甜甜的笑,“大哥,你想哪里去了,小妹就是忽然想起来小的时候,大哥说的只要我想见大哥,大哥就会随叫随到,便一时玩心大起,就找了大哥来,只是不想大哥来是来了,却连顿饭都不肯用,还说随叫随到,摆明就是敷衍人的。”
难得的,苏婉音露出了少时才有的娇憨摸样,惹得苏镇南宠爱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大哥这段时间忙,等你回头回娘家小住,大哥一定好好陪陪你,记住我苏镇南的妹妹只能我苏镇南欺负,别人都不可以。”
苏婉音眼眶湿热,忙低下头,“好了,大哥你要忙就去忙吧,就别拿小妹开玩笑了,平白惹人看笑话。”
苏镇南面上笑的合不拢嘴,声音确是故意大了些,“我苏镇南的妹妹谁敢笑话啊!薛长风你会笑话吗?”
薛长风本想装作没有看见,不料被苏镇南点了名,再加上身后还站着表妹,他不能直接一走了之。
他很怕苏镇南会将表妹认出来,毕竟当年苏镇南与表妹见过几次面。
“不会。”
苏镇南也没有理会薛长风话里的冷淡,扫了眼程倩依,“这个小乞丐是?”
薛长风心中警铃大作,强自镇静,“回来时,路过街道听说她身世可怜,就带了她回来当一个洒扫的丫鬟。”
“妹婿既这般心善,就该多对我家妹子好些才是正途,怕只怕是面上伪善。”
“兄长有事,长风就不多留了。”
薛长风察觉到苏镇南对表妹的注意,心里暗道不好,只一心想着如何遮掩过去,一时竟忘了计较苏镇南阴阳怪气的腔调。
“哼。”
苏镇南就是瞧着薛长风不顺眼,薛长风也从未真正将他当做兄长,只是这回他竟是没有直接转身离开。
这里面一定有事。
之所以这么确定,而是就在刚才那乞丐摸样的女人抬头的一瞬间,苏镇南没有来由的觉得眼熟,还有再听到薛长风说到“洒扫丫鬟”几个字时,那女人眼睛里一闪而过不甘与嫉妒。
苏镇南心中暗暗下了一个决定,回去得让人好好查查这个女人的底细。
当晚,薛长风就从管家手里接过一封信,看到信封上的落款,他双眉一拧。
苏镇南写来的。
忍着撕掉的冲动,薛长风将信拆开看了。只是等他看完,一双眸子都红了,整个人就如同暴怒的狮子,直接掀翻了书案,犹觉得气不顺。
踢掉了一扇门,暴走般的朝着苏婉音所在的院落去了。
“苏婉音呢?”
翠儿哪里见到这样的薛长风,有些哆嗦的道:“老爷,夫人下午去老夫人院里陪着礼佛,跪了一个时辰,这会在内间歇着呢。”
“滚出去,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准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苏婉音:夫君,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你才肯放下过去?
薛长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苏婉音:。。。。。。
简兮:南来的北往的,喜欢的请收藏一下哦,写个观后感啥的都不嫌多,我会更有动力写下去,后面会让我们的婉音翻身反虐渣渣哦。
第六章
苏婉音从睡梦中惊醒,赤着脚一瘸一拐的穿过屏风,走到外间。
正好看见薛长风怒气冲冲的将外间的门栓上。
他这般盛怒的样子还是在成亲后的第二天见过。
那时她因为独守新房一夜,心里想不明白为什么,天一亮就去找薛长风讨要一个说法。
至今她还记得他那时想要吃人的目光,同现在的他一般无二。
“夫君,你干什么?”
她迟疑又谨慎的问出口,却不想更加激怒了他。
他几个箭步过来,粗粝大手死死的扣住她的一只手腕,咬牙切齿的的盯着她的眼睛,“我要干什么,你不知道吗?”
他的目光太冷,比深井的冰都要冷,这样的他让她下意识的将目光避开。
“夫君,我真的的不知道你说什么,你,你捏疼我了。”
薛长风没有理会她的控诉,竟直接将她抱起来,狠狠的丢到床上。
他动作粗鲁,带着股劲。
即便床上垫了两床褥子,她的身上还是有多处被摔的生疼,尤其是那本就青紫一片的膝盖撞到了床柱上,更加疼了。
这股子疼痛还未褪去,她的双手再度被薛长风抓住,被他一左一右的固定在床榻的两边,他则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她在他的眸底寻不到半点柔情,有的只是浓烈到足以燃烧她的怒火。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他问也不问就这么笃定?
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屑给?
她心里的委屈犹如涨潮的海水,浇灭了她最后的一丝理智,也战胜了她对此刻他的害怕,拼命的挣扎。
“薛长风,你放开我,放开。”
“苏婉音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你又何必还装出一副欲拒还迎的摸样,做给你谁看?”
他手掌的力道越收越紧,同时大力的将她的双腿困在他胯间。
在她吃疼的皱紧了眉,发不出声音时,更是整个身子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他多年行军身上早就练就了一身的肌肉,每一块隆起的肌肉,都硬硬实实,像一块块石头膈得她胸口难受极了,而她的心也委屈的要碎了。
听了他的话,她睁大了眼睛,忘了挣扎,他就这般想她吗?
“被拆穿就不演戏了吗?真他妈的见鬼了,刚才我竟然差点就信了。”薛长风自嘲的撇撇嘴,看着苏婉音的目光更多了几分厌恶。
而那封的内容,却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浮现在他脑海里,原本有些消退的怒火再度不可遏制的蹿了出来。
他大手一扯,她衣裙尽毁。
她呼吸一滞,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脸,她刚要发出声音,嘴就被死死堵住。
她的身体越是抗拒,他越是故意加重力吻着她的唇瓣。
她所有的挣扎,在他眼里都是欲拒还迎的邀请,她不想挣扎了,不想了。
两滴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枕头下消失不见,独独留下了两道泪痕印入薛长风的眼底。
他猛然从欲罢不能的诱惑中回过神来,分开她的双腿,直接贯入。
一炷香后,他从她身上离开。
“你们苏家要的,我都给了,你也告诉你大哥,不要欺人太甚,不然我不介意玉石俱焚。”
她看着已经消失在门口,只有一角衣袍还依稀可见的身影,她懂了。
他碰她,是因为她大哥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是啊,她早该想到的。
闻讯赶来的阿碧,见到门终于开了,也顾不得跟薛长风见礼,直接进屋朝着内间奔了过来。
“夫人,夫人你怎么样了”
苏婉音看到阿碧担心的样子,所有情绪一下涌了上来,扑在阿碧的肩头哭了出来,“阿碧,我想回家。”
阿碧看着一地凌乱破碎的衣裙,想到先前在外面听到的那声声凄厉的痛呼,心里即恼怒薛长风,又心疼自家夫人。
尤其是瞧见自家夫人脸色煞白,唇瓣都咬破了还跟不知道似得,这心里就越发慌乱着急起来。
“夫人,可是下面痛的紧了,奴婢这就去给你找药。”
“阿碧,别走,让我抱会,就抱一会。”
饶是过去了好几年,她还记得大婚的头天晚上,教习嫁娶规矩的嬷嬷将一本闺房的书塞到她手里,说是她没了母亲送嫁,男女间的床笫之事就由她跟自己说说。
那时嬷嬷也不急,只是逼着她看将那书从头看了一遍,在她脸烧的跟熟透的桃子皮后,才算是放过了她。
她最是怕痛,便小声问过嬷嬷痛吗?嬷嬷叫她别怕,除了刚开始疼一些,后面就会很舒服,很享受,甚至还会上赶着要呢。
骗人,全都是骗人的。
她竟信了。
苏婉音由一开始的抽泣,慢慢的声音越来越大,到后面却是嚎啕大哭。
也不知哭了多久,她哭的嗓子都哑了,人也哭着哭着睡着了。
阿碧将苏婉音扶着躺好,这才回头看着站在门口的翠儿小声吩咐,“你好好照顾夫人,我去去就回。”
阿碧来到老夫人的院里正要跨进院门,就被程倩依拦住去路,它自是不认识程倩依,只她是新来的丫鬟,因为心情不好,也没给程倩依好脸。
“让开,我要见老爷。”
“老爷不在这,哪来的回哪去。”
程倩依却是晓得阿碧的。
下午的时候,她是见着阿碧陪着苏婉音来此处同姑母请安的,苏婉音这个抢走她表哥的贱人,之所以跪了一个时辰,她也是出了力的。
“你谁呀,滚开。”
阿碧也是气了,她可是打听过才来的,却不想这新来的丫鬟睁着眼说瞎话,实在是可气。
“阿碧姐姐,我有名字,叫依依。我劝你还是回去吧。这老夫人已经睡下了,这若是惊动了老夫人,你家主子只怕也讨不了好。”
若不是表哥说她原来的身份不能用了,更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惹起宫中的注意,她也用不着屈尊当一个小丫鬟依依,被这个小贱人吆五喝六的。
“啪!”
阿碧抬手甩了程倩依一个巴掌,却也不得不承认,老夫人若是惊动起来了,夫人讨得好讨不得好?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自己是铁定讨不得好的。
倒不是她阿碧怕,她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找薛长风理论,就是丢了命也没什么好顾惜的。
只是,没见到老爷,没有替夫人出头,就被老夫人教训了,甚至发卖了,她却是不愿意的。
程倩依怒指着阿碧,“你。。。”
“狗仗人势的东西。”
程倩依恨恨的看着阿碧离开的背影,暗暗发誓,“我会叫你们主仆付出代价的。”
第七章
“吱呀”一声,门从里面被拉开。
薛长风随意的看了一圈,问,“倩依,刚才你同谁在说话?”
“没谁。”
薛长风“哦”了一声,就转身坐回椅子上,伸手取了桌上的酒壶又倒了一杯酒。
程倩依走进来将门关上,又抬手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待薛长风将酒杯里的酒饮尽,她则快走两步抢先拿起桌上的酒壶,低头给薛长风又满了一杯,“表哥,苏镇南真的已经知道我诈死出宫了吗?”
“嗯。”
“那怎么办啊表哥,宫里的人会不会已经在来抓我的路上了?”
薛长风手指磨搓着酒杯,闷闷的闷了一口酒,“我已经同苏婉音同房了,苏镇南不会再为难你了。”
程倩依在听到同房两个字时,抓着酒壶的手紧了紧,眼里闪过一抹暗芒,“表哥不该为了倩依,这么多年一直冷着苏小姐的,毕竟为了倩依得罪她的父兄实在是不值当的,倩依只要知道表哥心里是在意倩依的就够了。”
薛长风闻言,将手里的酒杯放下。
他定定看着明明就受尽了苦楚,却反而还要宽慰他的表妹,心里越发愧疚。
“倩依,我不许你这么想自己。他苏家的权势是大,可也还算守信诺,以后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母亲那边我回头同她说说,让她找机会认你做个干女儿,然后在去官府那里造一个新的身份,这样你就不用当个丫鬟了,也不用躲躲藏藏的过日子。”
“干女儿?”
“嗯。只是以后恐要委屈倩依你了,就算是见到了姨母他们也要当做不认识。”
“表哥,你是嫌弃倩依这身子不干净了吗?是,倩依的身子是不干净了,倩依不求什么名分,哪怕就是当个通房的丫鬟,倩依也认了,只求表哥别不要倩依,倩依现在也只有表哥了。”
薛长风一愣,看着低头哭泣的人儿,忙起身抓住程倩依的双肩,柔声解释,“我怎么会嫌弃你呢?又怎么能让你委身为一个通房丫鬟,你值得更好的人啊。”
为了表妹的安全,他不能娶表妹。
他不能挑衅苏镇南的底线,更何况他既要了苏婉音,就该对她负责。
其实从他从苏婉音房里出来,他就后悔了,她不可能提前知道表妹逃出皇宫来找他,找苏镇南也只是闲话家常。
一定是苏镇南认出了表妹,为了爱护自己妹妹才写了那一封信。
他到现在还记得,苏婉音看他的目光绝望而空洞,还有那苍白的脸颊上蜿蜒的泪痕。
他就算不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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