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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罢官以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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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现在还记得,苏婉音看他的目光绝望而空洞,还有那苍白的脸颊上蜿蜒的泪痕。
他就算不能做到不迁怒,也不该为了表妹而伤害她,亏他还行军打仗多年,今天竟然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那般暴怒,那般粗鲁,她一定疼极了吧?
程倩依仰起脸,却发觉薛长风根本没有看她,又挤出几滴眼泪,攥着酒壶的手一松,酒壶摔在地上。
“砰。”
酒壶应声而碎,酒液洒了一地,有不少溅落在一旁的炭火盆子上,一下子火焰就“啪啪”的蹿了好高。
“表哥,倩依不要别的人,倩依只要表哥,倩依不在乎名分的。”
薛长风回过神来,就看到窜高的火焰将房间照亮。
也正好瞧清了程倩依脸上的五指印,脸上便是一沉,根本就没注意到她说了什么。
“你的脸是被谁打的?”
程倩依虽然恼恨薛长风看见的不是时候,可也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故作掩饰的低头,“表哥,没人打倩依,你看错了。”
“到底是谁打的?”
“真的没谁打,是倩依自己不小心撞得。”程倩依说完,拉开门就跑了出去。
撞得,能撞出手掌印吗?
薛长风脸色很不好看,出门唤了院子里的门房一问,脸拉的更长了。
该死的,苏婉音就算之前不知道,后面也知道了,他没有冤枉她。
因着他的粗鲁,特地让阿碧过来打表妹一巴掌,还真是她苏家的作风。
*******
“啊,不要,不要过来!”
苏婉音大叫着从床上弹坐起来,口中喘着大气。
“夫人,你又做噩梦了吗?”阿碧心疼的坐到床边,拿了帕子将她额头的冷汗擦掉。
这已经是那晚后的第七天了。
她只要睡着就会反反复复的梦到那天晚上,他的盛怒与粗暴。
“阿碧,收拾收拾东西,我们回家。”
阿碧高兴应了一声,夫人最近心情一直不好,回去散散心也是好的。突然又想起什么,忙折回来。
“夫人,铺子里的那些账目要一并带回去吗?”
“不带了,告诉管家,铺子里有任何事情找老爷处理。”
虽说是她从娘家带来的,可这么些年的盈利,也全都用来给他薛家填补了亏空,她劳心劳力的经营又换来了什么?
左右不过几个铺子,就是都关门了,她也不想再给薛家做白工。
“就是,那些劳什子的账本早该不看了,夫人要阿碧让人提前给大少爷捎个口信吗?”
“不用了。”
她想给父兄嫂嫂一个惊喜,这一次回家,她要好好的陪陪爹爹。
如果可以,她就不回来了。
路上经过街市时,她下车买了一堆礼物耽搁了些时辰,不过正午前也还是赶到了苏府。
苏婉音撩开车帘当先下了马车,招呼着阿碧与翠儿将东西拿下来后,就径直进了门。
门房瞧见她先是一愣,随即迎上去“小姐你回来,怎么也不提前招呼一声,小的好早早去候着?”
“也是临时决定的,哦,对了,大哥在府上吗?”
“大少爷进宫了还没有回来。”
闻言苏婉音蹙了蹙眉,这再有一个月就要新年了,宫里往年这个时候,只单日上朝,半个月后就开始休假,直到过完年正月初八后才恢复每日早朝的。
今日是双,大哥就算进宫也不该这会还没回来?
苏婉音想不到什么原因,也就不在这件事上纠结,转而问向门房,“那爹爹可在府上?”
门房闻言目光带着明显的闪躲,说话也不利索,吱吱呜呜了半天,也只是说了几个字。
“老。。。老爷,在。。。府。。。上,只是。。。”
苏婉音心中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也顾不得等门房继续说,朝着爹爹所在的院落拔腿就跑。
门房见了,脸色顿时惨白,嘴上直嘀咕,“这可怎么是好?大少爷告诫过的,不能让小姐知道的,这。。。这。。。”
第八章
苏婉音提着裙摆一路穿廊过桥,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她一颗心惴惴不安,七上八下,诚惶诚恐。
刚到了爹爹居住的竹苑门口,她就嗅到一股臭味,来不及不多想,就从竹苑里传来一道怒喝。
“出去,都出去。”
这是爹爹的声音,她心下稍安,只是在她的印象里,爹爹是个极温和的人,就是上回被小侄子调皮剪掉了一多半的胡子,也不曾动怒过。
她疑惑间,就瞧见从竹苑里走出来几个人,当先的就是大哥的妻子,她的嫂子崔秀秀,连忙迎上去几步。
“嫂子。”
“婉音你怎么回来了?”
“嫂子此事等会再说,我爹爹怎么了,竟会生如此大的气?”
她说完,这才发现嫂子的眼眶有些红,瞧着眼角还有哭过的痕迹,她心里猛地一沉,“嫂子到底出了什么事?”
嫂子崔秀秀吸了吸鼻头,双手拉过她的双手护在自个的掌心里,轻轻拍打着,语气有些哽。
“这事啊,就是怕你难受,你大哥跟父亲才都不让告诉你。不过,今个你既撞见了,嫂子也就不瞒你了。半个月前,父亲跟你大哥饭桌上又念叨起你来,父亲心情憋闷就喝了几杯酒,起来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就栽了下去,好在你大哥将他老人家扶住了,这才没有完全栽下去,可即便是这样,父亲他半边身子都不能动了,请了御医来瞧说是中风。”
她心中猛地一揪,“那爹爹现在怎么样?”
“不大好。”
“到底怎么了,嫂子你快说呀?”她急的都快哭了。
崔秀秀叹了一口气,脸上愁容更甚,“本来父亲这病情也算是稳定下来了,可就在昨个白天父亲他突然想要出门,却执意不要下人搀着,谁知没走多远就摔了一跤,虽然救治的及时,活是活过来了,可整个人都瘫痪了,嘴也歪了,眼睛也斜了。”
“爹爹。。。”
苏婉音闻言,眼泪顿时就出来了。
她是知道自己爹爹的,虽然对耍刀弄枪没有兴趣,却还是继承了祖父刚直不屈、事事亲为的脾气秉性,最是受不了被人服侍,更何况是如同废人般的躺在床上什么也做不了。
这样的活着,爹爹他宁死。
她不敢继续想下去,转身就朝着屋里跑却再度被嫂子崔秀秀拉住。
“别去了。”
崔秀秀见苏婉音瞧着她,那眼眶都红的要滴血,心里又是一叹,“知父莫若女,父亲他老人家昨个下午醒了,便用头猛磕床柱,还是你大哥去宫里见了皇上,讨了一份皇上的手谕,父亲这才作罢。”
顿了顿,又道:“你是知道的,咱们父亲这辈子最是在意忠孝廉耻,又是当今皇上的启蒙恩师,皇上亲笔写下的手谕他看了,定然是不会再主动轻生,只是。。。。。。”
“只是什么?”苏婉音催促。
“刚才你应该也闻到臭味了吧?父亲他好面子硬是不让人靠近,我本想亲自服侍,却被父亲吼了出来,你大哥现在又进宫了,与皇上商议边关军备的事情一时半会只怕是回不来,你快些给嫂子出出主意,眼下怎么办?”
苏婉音心中既震惊又难过,父亲是那般有风骨的人,如今却吃喝拉撒睡都在床上,他心里的苦楚,她懂。
可是这样拉在床上不管,就是平常的天气也是不行的,更何况现在还是大冬天,这样若是再得了冻疮可如何是好?
苏婉音擦了擦眼泪,冲崔秀秀挤出一丝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嫂子,你也别担心了,我进去瞧瞧。”
崔秀秀有些犹豫却还是点了点头,叮嘱道:“若是应付不过来就出来喊嫂子。”
苏婉音点点头,从丫鬟手里接过水盆。
越往里走,空气里的臭味越浓,她的心就越揪的生疼。
当看见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爹爹,哪里还是记忆里的那个人。
这些年爹爹年纪大了,略有发福,可只要仔细一看,还是不难看出爹爹年轻的时候,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可如今的爹爹,五官都歪向一边,再也找不到半分英俊的影子,露在外面的手腕更是枯瘦的吓人。
她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再一次泄了闸般的涌了出来。
“谁,出去,出去听见了没有。”
听着有些含糊不清怒斥,苏婉音再也压抑不住,将手里的盆子放下,哭着就趴到了床边,“爹爹,爹爹是我,婉音不孝没有早点回来看您。”
“婉音。”
苏老爷子目光里先是一喜,随即就盛满了怒火,扯着嗓子,“哪个多嘴的告诉你的?”
“爹爹,没人告诉婉音,是婉音想要回来陪爹爹,这才知道爹爹病了的,爹爹以后就让婉音来伺候你吧。”
“是不是薛长风欺负你了?跟爹说!”
爹爹他自己都这样了,还关心她的事情,还想着为她撑腰。
“爹爹,没人欺负女儿,女儿就是想爹爹了。”
她眼泪流的更凶了,手下动作不减,轻柔的掀开被子,取了干净的帕子放进盆里浸湿,拧的半干这才开始给爹爹擦着身体。
苏老爷子老泪纵横,却固执的偏过头,“胡。。。胡闹,快出去。爹爹这。。。这脏。”
“爹爹,你照顾婉音小,婉音就该顾你老。再说爹爹你一点都不脏,你还是婉音心目中那个最好最好的爹爹。”
她力气小,试了好几次都没能将爹爹翻一个身。
“哎,去将外面的丫鬟叫进来吧。”
苏婉音心里知道爹爹这是心疼她,也更知道现在不是范倔的时候。
起身唤了几个丫鬟进来帮忙,仔仔细细的给爹爹擦了好几遍身子,又吩咐人将垫床的褥子跟被子全部换了干净的这才罢休。
大哥是在晚饭时候回来的,一回来就过来了。
“小妹,也就只有你能拿捏的住父亲了。”
“大哥,这些年辛苦你了。”
苏镇南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眉心,“怎么突然跟大哥这么客气了,既然回家了,就多住些时日,替大哥好好照顾照顾父亲,过几日大哥要出趟远门。”
“大哥,我会的。只是眼看着就要就过年了,大哥要去哪,非去不可吗?”
第九章
“嗯,非去不可。”
苏婉音正要再问,却被大哥拿话岔开。她下意识的瞧了眼嫂子,嫂子眼眶红红的,在与她目光对上的时候,神色里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怪。
为何嫂子会怪她?只是碍于爹爹在,她没好继续追问。
用过饭,她为了就近照看爹爹,就让人将竹苑里紧挨着爹爹的一间偏房打扫出来。
等伺候着爹爹歇下,她也就闲了下来。
这一闲,她脑海里就禁不住的又浮现起那晚薛长风的盛怒,还有他的那句‘你们苏家要的,我都给了,你也告诉你大哥,不要欺人太甚,不然我不介意玉石俱焚’。
大哥出远门跟薛长风有关系吗?
她越想,心里就越发跟钻进了无数只蚂蚁般,惶惶不能安神。
“夫人,这么晚了,你这是去哪?”
“阿碧,你代我好生照看着爹爹,我去找大哥问个清楚。”
“夫人,外面寒气重,你早去早回。”阿碧拿了件斗篷替她系上,又从碳盆子里夹了几块炭火放进暖炉里,这才往她怀里塞来。
苏婉音点点头,将暖炉捂在怀里,定定的瞧了阿碧半刻,心下感动。
其实大哥住的梅苑离竹苑并不是很远,转过一条长廊就到了,此刻院落里的梅花全落了霜,白皑皑的一片。
“夫人,大少爷书房的灯还亮着,应该是还没歇下,要奴婢过去叫门吗?”走在前面掌着灯的翠儿,停下脚步回头有些高兴的指着她瞧。
“不用了,你就候在这里。”
她越过翠儿,走到书房门口,抬手刚要扣门,就听见从里面传来嫂子有些哽咽的声音。
“朝堂上那么多的武将,非得你去带兵吗。。。。。。”
嫂子后面的话,苏婉音没有听见,却已经参透了事情的大概,她有些恍惚,有些愣神,直接推开了门,“大哥,是不是蛮国那边开战了,你所说的出远门是要去云蛮边境吗?”
“小妹。。。。。。”
不等大哥说完,嫂子就截下话头,“婉音你是不知道,蛮国那边已经私下联合了周围好几个小国多次骚扰边境百姓,早前派去顶替薛长风驻守边关的老将军不日前被暗杀在军营里,如今军心动荡,朝堂上也是人心惶惶。”
嫂子崔秀秀说着说着,就哭出声来,“那些个吃着皇粮的将军们一个个都不肯去驻守边关,人人都知道云蛮两国迟早要有一战。为了自保,竟有人开始怂恿皇上要让薛长风官复原职去打仗,也算是就此戴罪立功。你大哥,你大哥急不过,他就主动请缨了。”
“秀秀,胡说些什么,这件事不关薛长风的事,更不关小妹的事,是我自己想去战场上历练。想当年跟着祖父杀得蛮国哭天喊娘,那是何等的畅快,怎么也比整日窝在朝堂上尔虞吾诈要来的强吧。再说了,这是皇命,这是建功立业。”
苏婉音握拳的手隐隐发颤,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大哥的书房里走出来的,她早已没有心情问大哥之前同薛长风说了什么。
她只知道嫂子说的没错。
大哥身为兵部尚书,掌管军备粮饷多年,可战场上却比不得纸上谈兵,大哥这么去无疑是九死一生。
大哥已经是皇上的宠臣,还要如何建功立业?她还没忘记祖父死前的交代,切莫功高震主。
“夫人,奴婢将床给你铺好了,放了暖炉暖着,这会应该暖和了,你还是早些上床歇着吧,老爷子那有奴婢同翠儿瞧着。”
“阿碧,这些年我因着自己的事情,总是同父兄别着气,今日瞧见爹爹成了这番摸样,我这心里懊悔极了,爹爹若不是总记挂着我,每日里喝闷酒,也不至于如此。而大哥为了我曾说过不想夫君再去战场的事情,不日就要赶赴边关,生死难测,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就是个丧门星啊?”
“呸呸呸!夫人千万不要这么想,这人老了总要得一些病的,再说了大少爷不过是去边关驻守三年,这仗没准根本就打不起来。夫人若真担心,不妨问问老爷那边的情况,毕竟老爷可是在边关待了近乎十年。”
她怎么没有想到呢?
心底一喜,转而就委顿下来。
次日,苏婉音坐在铜镜前由着阿碧梳妆。
“夫人,今日你穿哪件衣服?”翠儿手上左揽了一身酱紫色绣着梅花缠枝的百褶裙,右手揽着一套葱绿撒花的软烟罗裙。
她闻言偏头瞧了一眼翠儿手上的衣裙,沉默了片刻,“穿梅花缠枝的那件,爹爹想必瞧了会喜欢,只是阿碧你将妆粉涂的浓些,别让爹爹与大哥瞧见我眼底的青乌。”
翠儿将不穿的那套放回衣橱,自顾的出去打水,阿碧上完妆取了把檀木做的梳子,给她梳着脑后的青丝,“夫人,早上奴婢已经将口信让人稍回府里了,夫人要去前厅等着老爷吗?”
他心里记恨着大哥,也记恨着她,他会以德报怨吗?
“不必了,让翠儿去候着吧,夫君若是来了就请到竹苑来,若是他没来,夜里我们回府一趟。”就算是求,她也认了。
苏婉音由着阿碧收拾妥当后,就去了隔壁屋伺候爹爹洗漱,亲自给换了干净的尿戒子。
尿戒子就是用两块棉布缝起来,中间塞了棉花的棉布块,一来换起来方便,二来也不容易受了冻。
“爹爹外面出日头了,咱们出去晒晒太阳。”
“好,爹听你的。”
苏婉音见爹爹愿意出门,便让阿碧在院子避风的角落安置了一张躺椅,然后又叫了小斯将爹爹背过去坐下。
她怕爹爹坐的不舒服,唤住阿碧,“去拿一个靠枕来。”
“别忙和了,陪爹说说话。”
“好。”
她应了一声,搬了一把椅子就坐在爹爹的跟前,将头枕在爹爹的腿上,看着竹苑内的风景。
苏家虽然是将门世家,可在爹爹这一代却出了爹爹这么一个文人,爹爹同样有着文人舞文弄墨的喜好,对梅兰竹菊也尤为的喜爱。
院子更是以梅兰竹菊为名,各自栽种了对应的植物。
竹苑是最大的,竹苑的右边是错落有致的竹林,左边绕着地势叠了一座假山,在那山中的一方空地,只几块石头、几丛竹,就够人流连一番。
“爹爹,时间过得真快,这些竹子都要与假山山顶一齐了。”
“是啊,这竹子当年还是我跟你娘亲自种的,算算,你娘离世也有十二年了。”苏老爷子叹了一口气,眼角滑落一滴浊泪,“你娘在下面也该等急了,爹爹是时候去陪陪你娘了。”
“爹爹,女儿不许你这么说。”
“人总是有一死的。”他若是哪一天走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女儿。
苏婉音正要继续宽慰自家爹爹,就瞧见翠儿领着一个人朝着这边过来。
薛长风来了。
这还是十年来,他第三次来苏府。
作者有话要说: 撒个娇,卖个萌,喜欢此文的读者君留个言可好?好则加冕,错则改正。
下一章有大事发生哦。。。
第十章
“小婿见过岳父大人。”
苏老爷子“嗯”了一声算是应了,眼珠子朝着阿碧挤了挤,阿碧顿时会意又搬了一个椅子过来,紧挨着苏婉音的身边放下。
薛长风瞧了眼凳子的位置,眉头不可查的蹙了蹙,还是走了过去,只是没走几步,他就瞧清了苏老爷子的样子。
原本以为苏老爷子坐在椅子上动也不动,头更是偏着不瞧他,是苏婉音回家告了状给他个下马威。
未曾想老爷子中风了,瞧着竟是除了头能动,别的地方都动不得,当即下意识的瞧了苏婉音一眼,心思电转。
她是回家侍疾的。
“小婿不知岳父大人染病在身,此时才过来,实有怠慢,万望岳父大人宽凉。”
苏老爷子头偏了偏,看着薛长风摇摇头,“不怪你,人老了不中用了,这病也就找上喽!来坐在这,算算咱们爷俩还没有真正坐下来聊过天,今个就补上。”
苏老爷等着薛长风落座,又瞧向自个女儿一眼,“婉音,你跪下。”
苏婉音不明白爹爹为何这般,却还是依言跪在地上。
这边苏老爷子瞧见自己女儿跪了,虽然心疼,却还是别开眼。
他活了几十年,哪里看不出薛长风从进入竹苑到现在,根本就没有正眼瞧过自己的女儿,更别说眼里有什么浓情蜜意。
女儿痴心他如何不懂,可落花有意流水有情也就罢了,如今瞧着是半分情义也无的。
苏老爷子也不转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长风啊,你回来后发生的事情岳父都知道了。是我教女无方,婉音她纵使再想同你如胶似漆形意不离,也万不该断了你的志向,毁了你的前程,更坏了你的名声。今个就由我做主了,长风你只管写封休书休了她。”
苏婉音一怔,猛然抬头,“爹爹。”
薛长风也是惊的手里一抖,阿碧刚刚奉的一杯热茶,多半都洒在了他的手背上,苏老爷子此番是个什么意思,以退为进?
“长风,当初你爹爹给我的保证,我也做主了,从今天起便不作数了。我教养出这样的女儿实在是对不住你,对不住薛家,阿碧还愣着干什么去给姑爷准备纸墨笔砚。”
阿碧有些犹豫,左右看了看,见苏婉音点头,这才小跑开去取。
薛长风面上神色还算淡定,可心里已经乱了,他从大婚的第一日起,就盼着这一天,可真到了这一天,他却迟疑了。
他该顺势而为的休了苏婉音吗?
“小妹,你跪在地上干什么?”
薛长风闻言脸色一沉,袖袍中的大手紧紧握起,莫非这又是他们父子间的一场戏,红脸的登场了,黑脸的自然要来。
“镇南,退到一边,今个没你的事。长风啊,你只管写你的休书。”苏老爷子脸色凝重,今个难得薛长风主动来了,他狠心做主将女儿这段孽缘斩了,怎么他这个做大哥的又来搀和?
当初若不是他这个大哥惯着,他怎么也不会老糊涂到让女儿嫁进他薛家,受了几年的活寡。
薛长风心里窝着火,真当他不敢写吗?他从阿碧托着的托盘里取过一只狼毫笔,沾上墨汁。
苏镇南忍不住,冲上去一把拽住薛长风的衣领,目眦欲裂:“薛长风你今个要敢休了我妹妹,叫我妹妹难过,我苏镇南发誓一定让所有你在意的人没有好下场。”
“哥!”苏婉音从地上站起来,赶紧抓住苏镇南的胳膊,“大哥,让他写,我不难过。”
她放手了,放过他,也放过自己。
薛长风本还争锋相对的望着苏镇南,大有与之拼命的架势,却突然听到苏婉音的话,手里的狼毫笔脱手掉在地上,墨汁溅满了鞋面犹然不觉。
看着她清澈的眸子,全然不似说谎,难道她就真的这么想被自己休了?凭什么她要他,他就得来,不要他了,他就得滚,休想。
他甩甩头,这一定都是假象,假象。
她若真是这般想的,当初他提出和离,她只管同意就是,大家也都皆大欢喜,为何还要将自己折腾的病了?
对,这一定是出苦情戏。
他们苏家料定了,他如今窝藏着皇上的女人,定然不敢真的休了苏婉音。
不错,他确实不敢。
薛长风双腿冲着苏老爷子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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