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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罢官以后-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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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婿,你怎么了?”
“没事,咱们接着说,这里是紧挨着落雁城的飞虎城,易攻难守。。。。。。。”
苏婉音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薛长风正在同大哥讲解边关地形,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进去打扰他们,而是转身带着阿碧去了厨房,想着给他们准备些夜宵。
夜宵做好已经是一个时辰后,苏婉音看着他们吃完,由着阿碧将碗筷收了,她则是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听着薛长风讲边关的事情,偶尔大哥也会问几个问题。
天蒙蒙亮的时候,苏婉音已经困的不行,便不知不觉的歪在椅子上睡着了,就连大哥给她盖了软被也没能将她弄醒。
恰好薛长风也将他知道的情况着重全部告诉了苏镇南,正要出门回府,却被苏镇南叫住。
“妹婿你随我出来一下,明个我便要出征离开晋城,有一件事情我憋在心里许久了,如今,不管你是信还是不信,为兄都要与你说一声。”
第十四章
薛长风抬脚跟出去,眸光微深,“兄长,你说吧?”
“当年,你表妹程倩依是主动请求进宫的,她并非像你以为的那般爱你。”
薛长风脸色陡然就黑了,上前一把抓住苏镇南的衣襟口狠狠的一提,两人的距离近到只差一根手指头,他的鼻尖就能触到苏镇南的鼻头。
“你说什么?我不许你这样污蔑倩依。”
薛长风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带着急怒的沙哑。
苏镇南只是平静的抬手扯掉薛长风拽着他衣襟的手,又将皱褶的衣襟拉平,这才迎上薛长风那刀剐般的目光,“我知道你不信,可这就是事实。”
薛长风短暂的愣神之后,忽然笑了,笑得直直后退了好几步,整个人几近癫狂。
“苏镇南,你还真是为了你妹妹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啊!可惜,我的眼睛又没有瞎,耳朵也没有聋,你今天所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苏镇南瞧着这样的薛长风,也是气的咬牙,“薛长风我看你不仅眼盲耳聋,你的心也瞎了。”
气归气,苏镇南也知道难以三言两语令他相信,争执下去也无济于事,再要将小妹吵醒了,就着实不划算。
想及此,苏镇南转身就朝着卧房的方向走去。
可他想走,薛长风却不见得让,当即冲上几步拦在苏镇南的前头,“你今天必须为污蔑倩依而道歉,不然你休想离开?”
“薛长风你让开,我现在要去换朝服,皇上那还等着呢。”
苏镇南不悦的推开薛长风,走了几步顿住,回头道:“薛长风你也算是见过些世面的,难道就不明白这眼睛看见的不一定是真的,耳朵听到的也有可能是假的?如果你非要论一个理,你就等我下朝后,咱们再说。”
苏镇南说完朝着走过来的阿碧吩咐道:“阿碧你领着你家老爷抱着夫人去桃苑休息,另外吩咐厨房熬上一锅姜汤,婉音若是醒了盯着她喝下。”
阿碧应着,心里满是钦佩,还是大少爷厉害,这么几句话就让老爷跟夫人多了独处的机会,完全没有注意到薛长风已经在暴怒的边缘。
等阿碧目送着苏镇南走远,这才走过去将书房的门打开,然后低头侧立在一边,“还请老爷受累将夫人送到桃苑。”
薛长风心里憋着火气,正要发作,可当他的目光触及太师椅上的苏婉音时,不自觉的平静了下来。
她蜷缩着身子睡得很恬静,眼睛眯着,长长的睫毛伏在眼睑上,嘴角微微上扬,似是在做着什么甜美的梦。
他作为一个男人着实不应该将火气发泄在一个女人身上,他走过去将熟睡着的苏婉音抱起来,不曾想,竟比上次抱她时更轻了。
怀里的苏婉音动了动并没有醒,反而在他怀里蹭着找了一个舒适的角度又沉沉睡去。
他一路抱着苏婉音进了桃苑,将她放到床上后,就直接就坐在了桌边。
左腿因着昨日宫门口那一跪,再加上一夜站立,抱着苏婉音回来已经是苦撑着了,这会心情一放松,那股仿佛是针扎进骨头里的疼痛便再也忍耐不住,他哆嗦着手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就那么连同茶杯一起放在大腿膝盖上。
刚烧开的茶水透过杯壁灼痛他皮肤的同时,也抵消了那股子酸疼,让他紧皱的眉头微微有了丝舒展。
大概因着他的怀抱很暖,被窝陡然有些凉,苏婉音动了动醒了,一睁开眼就瞧见薛长风近乎自残的方式来以痛止痛。
她既心疼,又生气,掀开被子直接拿走他膝盖上的杯子。
“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再这样下去,你这一双腿就要废了?”
她拿的太急,杯壁的热度让她下意识的松开手,茶杯坠地应声而碎,杯中的热茶溅了她整个脚面。
而她所有注意力却全放在了薛长风的身上,顾不得脚背上传来的灼痛,直接就跑到门口,叫住一个小斯去提一桶热水过来后,这才重新折回房间。
手脚笨拙的学着阿碧的样子,想从炭盆里夹出几块烧红的炭块放进桌上的暖炉里,一连夹了好几次才勉强夹了几块进去。
怕暖炉表面太烫,又将套子套上,这才塞进薛长风手里,“夫君你先用这个暖暖,等会热水就提过来了。”
薛长风看着苏婉音紧张的样子,心底微微触动,捧着暖炉的手掌不由收紧,“不用这般紧张,废了就废了,左右也用不着上战场了。”
苏婉音闻言,没有说话,只是等着小斯将热水提来,试了试水温后,便固执的蹲下身脱了薛长风的鞋袜,撩起他的衣袍又将他亵裤往上挽到了膝盖上,最后将他的双腿摁在水桶里。
水桶里的水高度并不足以没过薛长风的膝盖,她就用手捧着水淋在他的膝盖上,如此反复,不知彼倦。
他看着她,心里竟升腾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幸福感。
只是这时,苏婉音不合时宜的抬起头,“夫君谢谢你同大哥说了那么多要紧的情况。”
他顿时就想起了苏镇南不久前,还为了她诬陷倩依的事情,直接踢翻了水桶,湿脚穿了鞋子就往外走。
苏婉音想不明白她哪里做错了,他会突然这般动怒,忙追了几步喊道:“夫君,你要去哪?”
“我去哪里用不着你操心,苏婉音你给我听好了,我告诉你大哥边关的情况不是因为你大哥,更不是因为你,我只是不想有人枉死罢了,还有你别以为你对我好点,就能磨灭掉你们苏家人对我的伤害。”
******
“夫人,老爷怎么走了?”
阿碧跑进来,手里还托着两碗姜汤。
“大抵是我说错话了。”苏婉音转身走到桌边坐下,端过一碗姜汤就要喝。
“夫人,这姜汤还烫着,晾会再喝吧。”
苏婉音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直接就灌进一大口,滚热的姜汤入喉,麻了她的舌尖,也痛麻了她的心。
原来他没有疯,以痛止痛的法子确实好用。
次日,大哥率领晋城抽调的五万精兵前往边关,
薛长风他不会来,确实他也没有来。
大哥走后的第三日夜晚,正值腊八节,爹爹的病情突然加重,整夜的不是昏睡,就是胡言乱语,御医说撑不过三日了。
随着皇上亲自来府里看望过爹爹后,这个消息就不胫而走,薛长风便是随着其他文武百官前后脚赶来的。
第十五章
因着苏老爷子是当今皇上的太傅,又加之皇上都亲自来看望和问候了,便是往日同苏老爷子不睦的那些个朝臣也都来了。
总归是来看望病人的,算不得喜事,且苏镇南又出征在外家里没人主事,登门的人多数将礼品放在账房处登记后,就识趣的离开了。
剩下的便是同苏老爷子要好的一些老人,由着长媳崔秀秀将人请到竹苑瞧上苏老爷子最后一眼。
可苏老爷子实在是病的昏昏沉沉,眼皮都挣不开,他们枯坐了一会,便也纷纷叹息的离开了。
屋内再度归于平静,独留下苏婉音像个木头人般的趴在床头,一遍遍的给自己爹爹擦拭着嘴角溢出的呕吐物,一声声哽咽的呼唤着。
“爹爹,爹爹,您醒一醒,睁开眼看看婉音好不好?”
“爹爹您小时候就告诉过女儿,人不能懒惰,要早睡早起,可爹爹您都睡了两日了,再睡。。。再睡太阳就要晒屁股了,您快点起来好不好,婉音想听你说话。”
“爹爹,你前几日不是还说想吃女儿做的桂花糕吗,现在桂花糕做好了,女儿求你了,你快起来好不好,您尝一口就尝一口再睡好不好?”
。。。。。。。
管家听从崔秀秀的吩咐将赶来的薛长风领了过来,薛长风刚走进竹苑,阿碧就同翠儿急冲冲的跑过来,“噗通”一声全给薛长风跪下了。
翠儿哭着抹泪。
阿碧眼眶通红的开口哀求道:“老爷,你快些进去劝劝夫人吧,这两日夫人不哭也不闹,就一直的同老爷子说话,嗓子都说哑了,还一个劲的给老爷子擦洗,谁劝她都不肯挪动一步,每顿饭也只是吃两口就不吃了,再这么下去奴婢们实在担心夫人的身体会熬不住啊!”
薛长风闻言,没有做丝毫停滞,抬脚就进了内屋。
这才不过几日不见,她整个人都瘦了,也憔悴了。
一双眼睛红通通的肿成了核桃,那手还不停的将帕子放进水盆里搓洗,擦脏了又放进去搓洗。
纵然有下人将脏水冷水换了,可那双葱白纤细,能拨动琴弦的手指已经因为长时间的浸泡,红肿发白。
他几个箭步走过去将苏婉音伸向水盆的手抓住,“你这样,岳父他老人家若是瞧见定然心疼。”
“爹爹最爱干净,不干净他会不高兴的。”
苏婉音挣开薛长风的手,似是说给薛长风,却更似是自言自语。
就在这时,床上的苏老爷子突然睁开了眼睛,发出“呜呜”的声音。
苏婉音手里的帕子脱手落下,她人已经重新扑到了床边,“爹爹你醒了,你终于醒了!阿碧快去请御医。”
薛长风则是拦住阿碧,轻轻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吩咐,“你去将夫人的嫂子请过来,要快。”
他这些年见多了生死,一眼就瞧出了岳父他老人家这是回光返照,只怕是等不到御医过来了,倒不如将亲人叫来见上一面,只是看着欣喜若狂的苏婉音,他实在有些不忍告诉她真相。
那边病入膏肓的苏老爷子,已经不能言语,只是一个劲的朝着薛长风挤着眼睛,嘴里发出焦急的“咕咕”声。
薛长风赶忙走近几步,“岳父可是有事情交代给小婿?”
苏老爷子费力的点点头,歪到一边的嘴巴,上下嘴皮不断抖动,瞧着极为费力,声音却小的可怜。
薛长风又靠近了些,弯下身子将耳朵凑近苏老爷子的嘴边,“岳父你刚才说什么,小婿没有听清,你再说一遍。”
“啊,啊呜,啊呜啊。。。”
“岳父你说什么?”
床上的苏老爷子急的不行,头用力的抬起,一双眼睛一会瞧瞧苏婉音,一会又瞧向薛长风,嘴里的声音也大了很多,只是依旧听在人得耳朵里如同一通乱叫。
一旁的苏婉音却是突然将不明所以的他挤开,紧紧的握住自家爹爹手,眼眶再度发红。
她懂,她都懂。
爹爹他老人家都已经这样了,却还惦记着她,怕她受委屈,央求着薛长风好好待她。
她为人子女,竟让爹爹临了还放心不下,她是何其的不孝。
“爹爹,女儿不要别人照顾,女儿只要爹爹你好好的活着。”
“啊呜,啊呜啊啊!”傻孩子,爹爹老了,爹爹陪不了你一辈子。
“爹爹,你说过要等着大哥凯旋归来,我们一家人就去游山玩水,您不能食言而肥。”
“啊呜,啊呜啊。。。啊。。。”你们都大了,该有自己的生活了,爹爹想你娘了,别怪。。。爹。。。
苏老爷昂起的头重重的跌回枕头上,眼睛慢慢合上。
她双眼瞬间血红,惊慌失措的扑到床上,浑浑噩噩的抓住自家爹爹的双肩使劲摇晃,“爹爹,你别睡,别睡,女儿不要你睡。”
薛长风不忍,扣住苏婉音的一只手腕往后将她带离床榻,一字一顿,“岳父他已经走了,你再这样只会叫他老人家走的不安心。”
呆滞到近乎傻掉的苏婉音,在听到这句话后,茫然的瞳孔里恢复了一丝清明。
待瞧清了眼前人的五官,她直接就扑到了薛长风的怀里,双手圈住薛长风的脖颈,“哇”的一声哭了,哽咽又委屈,“夫君,爹爹他不要我了,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爹爹了。”
薛长风身子一僵,双手下意识的伸出,僵在空中半响又垂了下去。
随着苏婉音哭的越来越大声,他的思绪就越发凌乱,凌乱的结成了一张网,越网越紧。
薛长风还来不得急搞清楚这种情绪是什么,就发觉出了不对劲。
上一刻还哭的肝肠寸断的苏婉音竟突然就没了声音,整个人毫无预兆的朝后软倒下去。
好在他反应快,将她下坠的身子搂着,她这才没有摔到地上。
她安静的任由他搂着,她苍白的小脸越发苍白,眼皮耷拉着,任凭他喊她的名字,她都没有反应。
“都愣着干什么,快去宫里请御医。”
急急赶来的崔秀秀一进来就瞧见这番情况,当即大喊着朝跟在身后的管家吩咐,只是还不等管家走远,崔秀秀又反应过来的补了句,“宫里太远,先去请保和堂里的陈大夫。”
第十六章
天空很蓝,就像是刚刚才沐浴过似得,空气里还透着花朵的芬芳。
她站在桃树下,看着树上的嫣红炫目。
“婉音,快过来瞧瞧,爹爹给你从宫里带了你最喜欢的芙蓉糕,还热乎着呢。”
爹爹身上的朝服都没有换下,就朝着她这边急急的走过来,想是怕糕点凉了,额头都微微出了汗。
爹爹你提着的食盒的样子,像是提着这世上最好的东西般,献宝似的朝着她笑着。
爹爹笑起的时候,双眼半眯,透着慈爱与宠溺。
她下意识的就要过去,可脚下就像是被人死死的拉拽着,不管她如何用力,都没有办法挣脱。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突然掉落了一个巨大的火球,顿时热浪滚滚,火球所到之处,桃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桃树也变得焦黄,继而熊熊然烧了起来。
“爹爹,你快过来,那里危险,危险。”
她声嘶力竭的朝着前面的爹爹大喊,内心既焦灼又恐惧。
然而,就在爹爹正要跑向她的时候,爹爹周围的桃树全部都燃烧了起来,将爹爹困在了里面。
“婉音,你快走,别管爹爹。”
爹爹一边朝着她大叫,一边试图穿过火海,哪怕是燃烧的树枝砸在他的身上,爹爹都不曾放下手里的食盒。
她拼了命的挣扎,想要跑过去救出爹爹,可她根本就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瞧着大火无情裹住爹爹,无情的吞噬。
“不要,不要!”
她撕心裂肺的叫出最后一声时,突然她人中那里狠狠一痛,眼前滔天的火光不见了,只剩下一只放大的手,正将银针从她人中的位置上拔掉。
瞧她有了反应,国字脸的陈大夫微微探头看着她问,“薛夫人可是觉得还有哪里不舒服?”
苏婉音摇了摇头,心有余悸的想到刚刚那个沉长的梦,直起身死盯着陈大夫,“我爹爹呢?”
问这话时,她在心里哀求老天,爹爹没死,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都不是真的。
然而,陈大夫只是同情的瞧了眼她,便将银针插回布包,合上药箱朝着外间走去。
床脚站立的阿碧忙将陈大夫送出去,翠儿则是端了一杯水凑到苏婉音嘴边,一边哭,一边劝:“夫人,你喝点水,苏老爷子在天上也不愿意见到夫人这么难过啊。”
闻言,苏婉音后背重重的跌回床上,爹爹真的没了,没了。
外间的薛长风与崔秀秀等人见着陈大夫出来,立刻围了上去,崔秀秀率先开口:“陈大夫,我家妹妹怎么样了?”
陈大夫冲崔秀秀跟薛长风拱了拱手,这才道,“各位不必过于担心,此刻薛夫人已经醒了,待在下再给夫人开几剂安胎药,好生将养几日便能好,只是切莫再让夫人情绪过于激动了。”
“安胎药?”薛长风愣住,难道是那晚。
崔秀秀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她自是知道婉音这么多年对薛长风的心思,也曾偷偷告诉过她薛长风没有碰过她,竟不想如今有了身子,也算是见了月明。
只是她还担心是自己听错了,忙追问道:“陈大夫,你是说我家妹子有了孩子?”
陈大夫点了点头,“虽然月份还尚早,不过确实是有了,只是此番苏老爷子仙逝,薛夫人受了刺激,这胎气有些不稳。还是刚刚的那句话,切莫让薛夫人情绪再过于激动了。”
崔秀秀忙应了,招呼管家带陈大夫下去,因着府里还办着丧事,便只让管家多给些诊金。
等陈大夫走远,崔秀秀这才瞧向一旁还没有回过神来的薛长风道:“妹夫你先进去瞧瞧婉音,我这边还要去前厅应付过来吊唁的众人,就将婉音交给妹夫照看了。”
********
薛长风瞧见哭哭啼啼的翠儿,眉头蹙了蹙,当即就将翠儿支了出去,这才走到床边,劝道:“人死不能复生,你。。。你。。。想开些。”
苏婉音默默垂泪,她何尝不知道人死不能复生,只是只要一想起爹爹没了,她就好难过。
薛长风见她不理他,喉咙动了动,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此刻他自己的内心都还未平静,更是不知道如何劝人,便就只是站在床边。
直到阿碧提着食盒进来,薛长风才再度开口,“阿碧,你将东西放下,去瞧瞧夫人的安胎药熬好了没?”
“好的,老爷。”
阿碧应声退下,将空间再度留给苏婉音与薛长风。
苏婉音这会也终于反应过来,她有了他的孩子吗?
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瞧着薛长风一直将食盒里清粥小菜端到她面前,她才挤出几个字。
“夫君你刚才说什么?”
薛长风将粥碗塞进她手里,然后将装着小菜的碟子放到床头的矮几上,“大夫说你已经有了身孕。”
她瞧不出他眼里有半丝喜悦,一颗心直直的往下沉,“夫君,你不想要这个孩子对不对?”
薛长风被苏婉音突然的话问的一愣,他承认他之前没想过要孩子,可如今孩子有了,他也不会不管。
“你放心是我的孩子,我会认。等岳父入土了,你就随我回去,还同原来一样。”
苏婉音捧着粥碗的手抖了抖,什么叫他会认?
是不高兴,又不得不接受吗?
什么叫还同原来一样?一样的冷着她,形同陌路吗?
“夫君我不回去,我就留在这里给爹爹守孝。”她明明想要抗拒,想要自己清醒点,可心却卑微的希望他能在意自己,哪怕就因为孩子,有那么一丝丝。
薛长风不知道她的想法,只是看着她憔悴的摸样,心里清楚她对岳父大人的感情,也就不想佛了她的意思,“你若是想呆在这里,那就呆在这里吧,现在将这碗粥喝了。”
她低头瞧着手里的清粥苦笑,狠狠的喝了一大口,许是喝的急了,她刚吞下去,就呛到了。
薛长风见状,一边抬手给她顺气,一边冲口而出“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咳的眼泪都出来了,才将呛进去的米粒给吐了出来,面对薛长风责怪的目光,她没有说话,只是将头埋进碗里,默默的,一小口一小口的将一碗粥全部喝完,她才抬起头,将空碗递给薛长风,人也撩开被子从床上下来。
“你这是干什么?”
“如今大哥不在家,嫂子一个人操持着爹着的后事,我担心嫂子处理不来,想着过去瞧瞧,也帮帮忙。”
薛长风没有意识到苏婉音没有再唤自己夫君,只是满脑子都是大夫说的那句,不能再让她情绪激动的嘱咐,又见她如此不爱惜身子,心中无名火起。
直接将她抱起来塞回了床上,“你一个有了身子的人能帮什么忙,去了也只能是帮倒忙,你还嫌你添的乱不够多吗?”
他话一出口就意识到有些过于严厉了,正要解释,就瞧见苏婉音翻了一个身将后背递给了他,他到嘴上的话又吞了回去。
沉默了半响,薛长风将阿碧唤进来照看着苏婉音。
他则是去了前厅,怎么说他也算是苏府的女婿,这岳父的后事他自然不能做事不理。
因为临近年关,苏老爷子出棺的日子便仓促的定在了腊月十八这一日。
等到了腊月十七的晚上,薛长风刚同崔秀秀商议完明日出棺的事宜,苏府的管家就疾步走了过来。
人却是朝着薛长风禀报,“姑爷,你府里伺候老夫人的丫鬟,叫依依的过来传话,说是老夫人病了。”
第十七章
薛长风闻言心中火急火燎,三步并作两步的往外走。
当真在苏府的门口见到站在马车前的程倩依后,他狭长的鹰眸拧了一下,脚下不停的走了过去。
程倩依立刻娇声唤了声“表哥”。
薛长风身体陡然紧绷,警惕的快速回头瞧了一眼背后,见没人跟上来,这才压低声音道:“你怎么到这来了,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程倩依低着头,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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