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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娇_斑之-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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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疑惑地低下头去看,正对上两个孩子打量的眼神,一下乐了:“知道父皇回来了啊!”颤颤巍巍地就伸出手要去抱孩子,阿娇哪敢让他抱?这都醉了,一会再把孩子摔了。
  阿娇伸出手去挡他,他马上就委屈上了,盯着她极认真地宣示主权。“我的孩子!我的!”
  阿娇当下几乎都觉得幻听到了殿中宫人们憋不住的笑声了,虽然明知道没有人敢笑皇帝,但她顿时脸上还是火烧火燎起来。她哄他道:“别抱了,你醉了,一会再摔了。”
  和一般醉酒了的人死不承认喝醉不同,刘彻歪了脑袋想想立马就赞同了,“对,我是晕晕乎乎的。那就不抱了,我看看他们。”
  这行,阿娇伸回手,让他看孩子。
  刘彻这个人原则性和自制力都是可怕到惊人的地步,说不抱还真就不抱。他这个摸摸,那个摸摸了,过足了瘾之后开心的不行。
  又指着刘璟说:“这是朕的元暶大长公主——”忽地又像想起什么一样,考问阿娇道:“知道元是什么意思吗?知道暶是什么意思吗?”
  阿娇一面又懒得理他,一面又觉得他这样喝醉了还挺好玩的。到底忍不住接了他的白痴问题,回答道:“元,始也。暶,本义光明,引为美貌。”
  他立马惊叹道:“娇娇,你竟然知道!你好聪明吖——”
  阿娇望着他眸子里满满的不可置信,简直要真生气了。原来他每次嘴里嚷的好听,说她聪慧过人,其实在他心里就是蠢不可及呗。
  也不想想,谁能像他自小就聪明近乎妖?
  喝醉了的刘彻全然没注意到阿娇的微妙变化,他兴高采烈地继续说着。“不过你忘了所谓元,还指天,傻娇娇。唉——”那最后一点叹气里的恨铁不成钢,简直叫阿娇有点要恼羞成怒了。
  她极力安慰自己:他这是喝醉了,喝醉了,平时可不这样。
  正逢着海棠蹑手蹑脚地端着醒酒汤进来,阿娇赶紧招手叫她上前。
  他倒也配合,端起碗一口就往嘴里倒了,喝完痛快往托盘上一搁。砸巴着嘴来了句不好喝,一下把阿娇逗得笑出声来。
  见阿娇笑了,他也高兴了,絮絮叨叨地说:“笑了就好,从我这一进门,你就不给我好脸色。怎么了?朕今天高兴,想喝点酒不行?人逢喜事精神爽,懂吗?”
  阿娇听到他这“朕”和“我”混用就忍不住还想笑,她伸出手搂住最外面的暠儿,防着他一会把孩子扒拉掉。
  刘彻还一个人在继续说,上前俯身望着刘璟满是陶醉地跟阿娇说:“这是朕的元暶长公主,可比皇子还尊贵!就这么一个啊!朕现在只给她封邑万户,怕人小压不住,等大了朕再给她加。嫁人的时候继续加,她兄弟当皇帝了再给她加!”
  因着刘璟是阿娇所出,又是目前唯一的公主,刘彻疼的不行。这几天日夜都抱在手里,刘暠还是奶娘抱着的时候多些,弄得孩子老是为了父皇的偏心哭。
  阿娇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他为人爹娘不能偏心,以后哥哥被他弄得再不喜欢妹妹了。
  她本意是告诉他手心手背都是肉,不能厚此薄彼,两个孩子同时养着最得注意的就是这点了。结果他倒好,振振有词地说男儿心装天地,哪能斤斤计较?还要和妹妹争宠像什么样子?
  阿娇被他的歪理说的也是服服帖帖的,这孩子才生出来,哪知道什么要让着妹妹什么的啊?他哭明明就是本能啊,这么大的孩子本来就是用哭声来解决一切问题的,饿了哭,想睡觉哭。
  不过有一点她倒是也赞同刘彻,要教会儿子大度包容,爱护妹妹,疼妹妹。
  但,这才满月不到,说的也太早了吧?
  眼下正好刘彻又说起刘璟的封邑,听这意思是万户他都还嫌不够,阿娇望着他劝道:“行了,知道你疼她。但是尊宠过度,再把她惯的不像话。别说她姑姑们,汉室的公主哪有自己独立的封号?你这也就是胜在三个姐姐和你都是一胞所出,这要不是,这会只怕气的都去阳陵跟先帝哭诉了。”
  刘彻眼一瞪,“谁敢?朕疼元暶,天经地义,谁敢有话说?”
  这幅霸道模样还真像他小时候,阿娇说不动他,也就放弃了。说到底,她也不会觉得刘彻疼女儿是坏事,公主到底不比皇子,出嫁了就得指望着父兄的疼爱撑腰呢。
  哎,不对——
  刚刚他是不是还说了句等以后璟儿的兄弟当皇帝了再给她加封邑?
  阿娇定定望着他,生怕他又冒出什么惊人的话来。
  好在他打了个哈欠叫着说困了,阿娇松了口气,赶紧叫人服侍他去洗漱。
  但愿,他睡一觉起来,别记着今天他这胡说八道的模样,再在她跟前抹不开脸。
  但愿,他不要再想一出是一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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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二十章 欺瞒

  阿娇惊然地发现有了孩子后,时光过的愈发快的惊人。这一眨眼就到了九月末,两个孩子的满月都已经隆重大办过了。
  孩子刚生下来时红彤彤,皱巴巴的丑的跟小猴子一样。但三四天一过去就明显在褪红,等到满月后已经白净许多了。
  阿娇拿了个小拨浪鼓逗兄妹俩,语气欣然地呢喃:“还真怕你们一直那么丑——”
  海棠忍不住笑道:“瞧您说的,那刚生下来的孩子都那样,长开了就好了。”
  阿娇把兄妹俩哄睡后,奶娘们上前轻手轻脚地把孩子抱到隔壁榻上去看护着。
  海棠忙上前给阿娇揉肩,她低着头一下午只怕早酸疼起来了。
  她一面给阿娇揉肩,一面禁不住念叨起刘暠和刘璟。“四皇子和元暶长公主可真是招人爱,婢子听奶娘说就没见过这么聪明灵秀的孩子。饿了哭,要睡了哭,别的时候可不像别的孩子哭闹不休。还不日夜颠倒,省了奶娘们多少事——”
  阿娇被她话中的满满自豪说笑,“这有了他们后,你成天就是念叨他们怎么聪明怎么好。”
  海棠佯作不依道:“那可也不是婢子一个人说,您就说满宫上下谁不说我们四皇子同元暶长公主聪明可人?”
  这倒是,自从阿娇生下龙凤胎后,谁还不知道皇后的地位愈发稳固了,自然少不了四面八方涌过来说奉承话的人。
  不过海棠说的倒也不算夸张,刘暠和刘璟的确叫人喜欢,无缘无故哭闹还从未有过,平阳都说怎么有这么好的孩子?
  阿娇笑笑,又问海棠道:“征臣回长安都月余了,怎么一直不来宫里?”她半是狐疑半是认真地打量着海棠的神色,“是不是陛下又叫你们瞒着我什么事呢?”
  海棠淡然自若地答她道:“翁主久不见儿女同夫君,自然一时三刻不得空进来也是正常。再说了,您在满月上又不是没见着翁主?婢子能有什么瞒着您的?”
  阿娇的目光在海棠的脸上流连着,一丝破绽都没有发现。但越是这样,阿娇心里越起疑。
  是,满月的时候阿娇的确见着了刘征臣。她面色红润,瞧着气色不错。
  阿娇心中立时就松了口气,觉得她终于躲过了前世的劫难,今后也就一生顺遂了。
  她把刘征臣叫过来说了两句话,见她能笑能说,还同往常一样。阿娇也就放下心了,还跟她说叫她得闲就进宫来。
  但如今一个月了,刘征臣始终没有进宫来。馆陶同隆虑进宫来阿娇问起她们刘征臣忙什么,婆媳俩也极有默契地一问三不知。
  这里面绝对有什么瞒着她的事,绝对有。
  可是要是发生了前生那样的事,刘征臣又不会再回来,她夫君须侯也不会像从前一样待她。
  阿娇左思右想,始终想不透彻。问身边人,谁也不肯说真话。
  这叫她一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从前有些隐隐害怕这种猜测会成真,所以并不往死了逼问她们。
  但是,她不能总逃避。不能总告诉自己征臣好好回来了就是没事,不能忽视心底的不安。
  她的笑脸一点点冷下来,毫无商量地命令海棠道:“去须侯府传我的话,明天午后叫须侯夫人进来同孤说说话。”
  海棠叫苦不迭,嘴上却只能赶紧恭敬应诺。
  皇后和她说笑的时候,她可以讨价还价。但一旦皇后认真起来,哪怕是受了陛下的吩咐,那也没有再说话的余地了。
  阿娇听她应下,脸上也还是没有松缓。摆了摆手,叫她自去。
  海棠无法,只得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她心下有些黯然,这是她从小照料着长大的皇后,但如今一旦发作起来,只是一个冷眼就叫她心中都忍不住发颤。但更多的却又是欣然,皇后比从前有皇后样子,她长大了,真真正正长大了。
  海棠心思复杂地出了寝殿,一刻也不敢耽误,立马叫了人出宫去传话。
  而后想了想,又叫人往宣室殿传了话。
  海棠忍不住想:其实,瞒又能瞒多久?
  只是好在到底瞒出了月子,这月子里生气哭泣可都是做病根的啊。
  九月末的长安,确实进秋了。
  秋,来得静,来得轻,也来慢。空气中还残留着夏日的湿润,天穹上也是碧蓝碧蓝叫人心醉的颜色。
  但从日渐深沉下去的树木和含了冷气的风中,还是叫人不得不承认秋来了。
  海棠在廊下吹了一会风,才抬脚进去。
  黄昏的时候下起了雨,极淡极淡的秋雨,像雾一样罩住暗沉沉的天地。
  刘彻快步出了温室殿,春陀撑着伞上去附耳把下午温室殿的话说了。
  刘彻立时就怒了,瞪向春陀:“怎么才说?”
  春陀呐呐道:“是您说的,别打扰您跟关内侯。奴婢没有那个胆子——”他偷偷瞥了眼陛下的脸色,小声辩解道:“再说了,您还能瞒多久?”
  这话倒的确是,娇娇总会知道的。她早就见疑了,说来也真是奇了,这刘征臣还没去,她就急得跳脚,如今果然出事了。要不是给了刘征臣那三百宫中禁军,她还未必能囫囵个回来。
  想到阿娇带回来的留侯之孙张博达,听卫青说委实有大能耐,请再出征以军师厚遇。
  但张博达就是继承了留侯的衣钵,能以奇门遁甲参透未来。他似乎也没怎么进宫来吧,就是进宫来好端端地他也不会关心起他认都不认识的翁主。
  那是阿娇?
  但奇门遁甲绝不会传给皇室中人,她应当不会。
  那是为什么?
  还是同阿娇回来后就一直存在的异常有关联?
  刘彻顿住脚,望着淅沥沥静悄悄下着的秋雨,心中转过千头万绪。
  良久,他终于深吸了口气,吩咐道:“去传话,叫刘征臣明日进宫来。”
  说完也不要春陀撑伞就大步而走,春陀赶紧跟上去。关切地道:“陛下,这秋雨凉着呢。”
  刘彻也不说话,只是大步继续往前走。
  春陀明白这是不跟他计较了,松了口气。心说这夹在帝后中间可真是难办。不依陛下的自然是不行,但不依皇后的那更是不行。
  他现在可真羡慕四福,成天里就给皇后种些花草,啥心都不操,还招帝后待见。
  大约是因为第一次欺瞒阿娇,刘彻这一路上想到阿娇马上就能知道真相了,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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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二十一章 觐见

  他如今说不出为什么,还真有些怕她。怕她不高兴,怕她生气,还怕她哭。更怕她又像要离宫前高不高兴都存在心里,叫人看不透。
  他想起这个,又是甜蜜又是叹气。他可算是被阿娇克住了,要说他站出来说要挥兵北上匈奴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多忐忑。
  纵管前路不明,但他知道那是他该做的。
  他是大汉皇帝,他该立起帝国的尊严来。
  但到了阿娇面前,只要她一皱眉一撅嘴,他就有些手足无措。只要能哄住她,什么都行。不就是因为这样,才答应她让她亲自来喂两个孩子吗?
  刘彻心思复杂地进了温室殿,正洗漱更衣时,阿娇就踱步进来了。“怎么先进了偏殿?”
  他有些不敢看她,嘴上却底气十足地,若无其事地答她:“怕孩子在里面,再吵醒了孩子。”
  阿娇莞尔,这是海棠传话过去了?看来绝对还是有事瞒着她。
  她提着裙摆徐徐走到刘彻身旁,接过宫人绞好的热帕子,递给他擦脸。“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月子里落下病不是闹着玩的。”
  刘彻原以为她要么跟他闹小性子,要么睡前说。眼下听了她这样风轻云淡却又满是谅解地说来,心下也不禁热了:娇娇知道他为她的心。
  他胡乱擦了把脸,许久才开口:“也不是要瞒你,只是征臣自己也不想进来。”
  阿娇心中咯噔一下,看来果然是出事了。她还是没能改变刘征臣的命运吗?天命果然不可犯吗?
  刘彻把帕子丢给身旁伺候的宫人,上前搂住她劝慰道:“凡事有我在,翻不了天,没什么过不去的。我现在也不跟你说了,等明天刘征臣进来了自己跟你说吧。”
  他语气中满满的自信和坚定,仿佛什么大风大浪在他这也不值得皱眉头。他什么事都有办法,也什么事都不怕。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前世时在她没看到的地方,他独自一个人扛过了多少风雨。哪一样单拿出来,处置不好不就是祸国殃民遗臭万年的事?
  阿娇被他的镇定感染,周身漫起的轻颤渐渐消无。
  她握住他的手,心想已成定局,多想无益。不如等明天刘征臣进宫来再说,情况再糟,又能糟过前世时刘征臣惨死在江都?
  阿娇定了定心神,决心今天晚上不去想了。
  她露出笑意,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行,那就一切托赖陛下做主呢。”
  刘彻望着她桃花眼里的星光璀璨,心神全安。
  这晚,用了晚膳后,阿娇又被刘彻拘着练了半个时辰的字。如今刘彻让她练字的理由更加光明正大,叫她无从拒绝了:将来好意思写给孩子们作表率吗?
  等练完字出来,阿娇轻车熟路地往偏殿去。隔老远就听见隐隐约约的笑声,心想必又是刘彻在带孩子玩什么举高高。
  她看着都吓人,两个孩子偏偏没有一个怕的。就是不爱笑的刘暠一被举高高也呵呵直乐,弄得刘彻直说这孩子胆子大,像他。
  这也像他,那也像他,什么都像他。
  阿娇懒得跟他争,那元暶的桃花眼他是看不着啊?
  她一进去,刘彻果真正抱着刘暠一上一下地举高高,逗得孩子直笑,也弄得一旁的四个奶娘提心吊胆。
  他听着宫人们行礼的声音,放下刘暠抱进怀里,指着阿娇笑着道:“看,母后来了。”孩子望着她立时就扑腾起小手来,阿娇上前抱过孩子又问元暶。
  刘彻一面抱怨说暠儿母后一来马上就不要父皇,一面很自然地告诉她元暶睡着了。
  阿娇道:“是不是又是先把元暶逗累了,她睡着了你才理暠儿?”
  她都见过几回刘彻让暠儿哇哇哭着管也不管,就在那逗元暶。
  馆陶还说到底是头一个公主,真是格外不同呢。
  阿娇明白他的这份心,就怕以后暠儿为这个和妹妹不和。小孩子的世界,很大又很小。
  刘彻呵呵一笑,岔开话题:“今年入冬了,咱们一家四口去汤泉宫住一阵。去年说要去,正赶上你着怀身孕,哪都不敢叫你去。”
  阿娇见了他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抱着暠儿只觉得简直就是小白菜地里黄可怜到不行了。
  刘彻到底有点心虚,见阿娇没有接话又绕回来了:“我不就是想公主得娇着些嘛——行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阿娇听了他服软的话也懒得和他计较,微微一笑也就算了,低头哄暠儿睡觉。
  等从偏殿出来,往寝殿去的路上。阿娇到底还是觉出了刘彻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些许情绪低落,到底是在一起太久了——前世今生该有多少年了——他们实在是太了解彼此,但凡对方只要露出点低落来,总是会立马察觉。
  阿娇不禁拉住他的衣角,轻声问他怎么了?
  他回眸望向她,没有应付也没有敷衍。“也不是什么大事,等你明天操心完刘征臣,再说给你听。”
  见阿娇还是担忧,他伸手搂过她,笑道:“只是些闹心事,别担心。”
  阿娇见他执意不肯说,怕添了她的负担,也就没有继续再问。左右问过了征臣,回头再来看他也不迟。
  其实,他又何尝要别人操心过?
  前世时,汉武一朝的大功大德哪一桩哪一件不是他闯过去的?
  他只是希望她也能挂心他,只是希望她不要太为刘征臣的事难过。
  刘征臣到底怎么了呢?
  她到底止不住深深叹了口气,开始既期待明天又害怕明天。
  *****
  金秋午后的阳光柔和些,温度却还是半点不含糊,晒在人脸上背上,没一会就叫人觉得有些发热。
  刘征臣按列侯夫人的品份着装,身上穿的更是不薄。但她走在阳光下,还是觉得遍体生寒。
  她麻木地走过长长的雕梁画栋,只觉得眼前的一切既叫她温暖,又叫她想避开——她如果听了皇后的话,如今也不会是如此模样——
  但是哪有如果呢?
  路是自己走的,没人推她不说,皇后还狠狠拉了她一把。
  如今不过是像她那可怜的母妃哀求她不要自杀时说的那样——对两个孩子看看,没了娘的孩子多可怜。
  是啊,她死了,须侯至多后年也就重新再娶了。
  她怎么忍心把一双儿女托付给品行不知的后来人呢?
  还是拖着这具行尸走肉活着吧,活到一双儿女成家立业,活到亲眼看着刘建自取灭亡。
  刘征臣一步步穿过中庭,在廊下望着迎上来的玉兰笑了笑,跟着她进了皇后寝殿。“刘征臣奉召入觐皇后殿下——”

  ☆、第三百二十二章 做戏

  轻柔恬淡的秋风拂过来,庭院中的枝叶立时沙沙作响起来。
  秋日的阳光穿透密密麻麻的绿叶,斑斑点点地照在地上。千万缕光线中,光尘的跳动清晰可见。
  刘征臣躬身立在廊下,却久也听不到里间的传唤。
  她毫不在意,脊背始终保持着恭敬的弯伏。
  皇后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了吧?
  不必啊,不必的。
  她不值得同情。
  一切都是咎由自取,怪得了谁呢?
  皇后当初和她半点情分也无,就肯为她做主选了太后的娘家侄儿,又留她在长安出嫁。
  此后这些年,她才终于过上向往已久儿女双全家庭和美的生活。
  她执意回去奔丧的时候,皇后劝不过,给了她三百禁军。
  皇后对她足够好了,是她没脸来见她。
  她愧对皇后的一番心意。
  刘征臣恭谨立在廊下,早已经哭干的眼中竟然又涌动出了湿润的泪意。
  如果可以,她真想在这廊下站到地老天荒去。
  廊下栽着的一对桂花树,长的枝繁叶茂。远远望去,活像两柄绿翳翳的华盖。米粒般明黄色的桂花密密麻麻地缀满了枝条,香气浓郁,浮动在刘征臣鼻翼间。
  她情不自禁地吸了口气,又想起夫君须侯最爱吃桂花糕。每年金秋时,她必定会带着侍女们亲自采了做给他吃。
  但今年,她没有这个心思了。
  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成天后悔怎么不跟她一块去江都,以为她回来后的反常是因为她父王死了难过。
  刘征臣喉间又哽咽了下,她痛苦地闭上眼睛,她对不起的人实在太多了。
  但如今她既然苟活下来,她就要看到那个畜生的死期才能合眼。
  “嗯——”
  殿内终于传来了皇后极淡极轻的一声,似乎还有些咽不下去的鼻音。
  刘征臣的痛苦又加重了几分,她忍着鼻酸逼迫自己堆出满脸笑容。待海棠推开殿门后,脱去鞋履,轻手轻脚地踩在已经铺上厚重毛毯的地上。
  阿娇正在南窗下晒着太阳,手里握着一卷许久也没有翻动的帛书。
  听得刘征臣的大礼参拜声,她才从心不在焉的失神中转过头来。笑道:“快起来,快起来。什么时候在我跟前这么规矩了?”
  刘征臣亦是笑着仰起脸,“这不是好久没见着您了吗?自然得规矩一回。”
  她缓缓直起身,在下首坐了。言笑晏晏地问阿娇道:“四皇子同元暶长公主呢?”
  阿娇招手叫她近前,“小孩子嘛,不是吃就是睡。尤其是午后,早又睡着了。等醒了抱来给你看——”
  刘征臣犹疑了下,还是起身上前坐到阿娇右手边,却没有像从前那样亲亲热热地同阿娇握住手。
  她垂下眼帘,恍如没有看到阿娇伸出的手。另起了话头,“南衣和北思小时候也是这样,越大就越有意思了。三翻六坐九爬爬,等满岁了满地开始跑了您就得头疼了——”
  她满面灿然,满是怀念和甜蜜地说起了孩子经。
  阿娇心里立时通透了:她不想说,她还没有做好把自己剥开的勇气。却又怕阿娇难过,故意在她面前装出从前那个爱笑爱说的样子。
  阿娇心下立时心疼不已,恨不得立时逼问刘征臣个清楚好为她做主。但她不能,她不能把征臣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消融。
  阿娇同刘征臣热热闹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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