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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娇_斑之-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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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娇同刘征臣热热闹闹地说了一下午话,两个孩子午睡醒后也被抱来见过了这个翁主姐姐。
  刘征臣甚至还像从前一样和阿娇说起长安城中的闲话,“都说陛下这是拿年号给长公主起封号呢,尊贵非常。将来一般人可求娶不到我们元暶长公主呢——四皇子就更不必说了,这可是真正的皇嫡长子——”
  她那样子,要不是偶尔实在忍耐不住的一点泪眼,就是阿娇都能被她骗过去,以为她好着。
  但就是看破又怎么样,还不是得陪着她一起装?
  其实这样已经比阿娇预想的好多了,又何必奢求更多呢?
  时间,总会治愈一切。
  不管再深再刻骨的痛,总会治愈的。
  刘征臣坐到黄昏才走,临走前阿娇叫住她。“别一回来就猫在家里了,把南衣和北思带进宫来。我都想他们了——”
  刘征臣止住脚步,心头一动。皇后这话怎么听都是意味深长,她似乎还是没有骗过她。
  也是,昨天宫中接连传了两道口谕。
  须侯见有一道甚至是陛下传来的,都有些埋怨她:“你说你也是,皇后待你一直不错。怎么回来了就不肯进宫去看看?”
  她回身微微躬身,含糊地应了声诺。
  阿娇微微一笑,摆手叫她去。
  刘征臣便再没有停留,脚步轻快地出了温室殿。很快,那一抹清瘦许多的倩影就从视线中隐没不见。
  阿娇长长地叹了口气,半响心里都压抑着透不过气。
  还是元暶和刘暠哭闹起来,才把她唤回了神,她俯身轻轻拍着他们的襁褓哄道:“好了,好了,不哭了——”又仰头问侍立在一旁的奶娘们,“是不是饿了?”
  馆陶告诉她说婴儿的各种情绪都是用哭的,经验丰富的奶娘只用一听就知道孩子为什么哭。
  饿了?困了?尿了?冷了?想要有人陪着了?还是不舒服了?都是哭。
  阿娇听馆陶说了之后,仔细观察了一天。果然发现奶娘们能猜个差不离,才有这么一问。
  胖墩墩的孙氏奶娘最细心,也最得阿娇喜欢。听了皇后问话,便笑着答道:“要不怎么说四皇子和长公主聪明呢?这不是饿了,是见您半天没理他们,您哄哄就好了。”
  阿娇依言把他们两个都挨个抱起来哄哄,果然安静下来,望着她呵呵直乐。
  阿娇被逗乐,俯身挨个在他们两个额上亲了下。
  元暶的笑声就更清脆了,软嫩的能把人的心都化没。
  刘暠没有妹妹那么爱笑,但也是转动着大眼睛望着她,眸光清澈纯粹,像大海般叫人沉醉。
  阿娇慢慢发现,刘暠对妹妹的包容和疼爱比她和刘彻更甚。他本能地让着她,什么妹妹先来他都不会哭闹,还会有些微微笑意。
  就好像刚刚她先亲的是元暶,他就没有哭。
  为了印证这个发现,前一阵子她都先哄元暶,先喂元暶,刘暠果然没有哭。
  阿娇哭笑不得地发现,刘暠每次见着他父皇只给元暶举高高,好像是害怕的哭,他怕把妹妹摔了。
  但这会不会又是她瞎想?她怎么能跟刘彻一样天天把孩子的各种表现牵强附会地说成是早慧呢?

  ☆、第三百二十三章 龌龊

  可是每日晚间刘彻一抱着元暶举高高,刘暠真的就开始撕心裂肺地哭。
  阿娇赶紧把他抱出来哄,他还是望着妹妹哭。
  等刘彻试探地把元暶放下来,他立马住了泪眼。
  刘彻高兴的连声说刘暠心胸宽广,溢美之词不要钱地往儿子身上甩。立马就忘了从前以为孩子是不平时,还夸这是亲他,夸着夸着都上升到王霸之气上面去了。
  阿娇被他弄得时常又好笑又无语,原还以为他得是严父,她正好当慈母。
  现在这架势,不是坏人全得她来当吗?
  刘暠还好一点,男孩子皮实心也大些,她将来可以放手管教他。
  但元暶可怎么办?一生下来就被刘彻越级封为长公主和她姑姑们比肩了,起点已经够高了。
  再这么万千宠爱在一身,将来她还能说元暶一句吗?
  可别被娇宠的长歪了,那可真就是够她头疼了。
  阿娇情不自禁叹了口气,难怪馆陶从小就跟她念叨养他们兄妹三个,可真是操不尽的心。她如今可算是领教了,这元暶刚满月,她就在为元暶长大后心焦难安。
  孩子,就是爹娘的命啊。
  征臣只怕也就是念着孩子,才好好活着的吧。
  阿娇想起她来时从头到尾一直避免和她肢体接触,就是起坐也只微微挨着边。那模样,生怕把她这弄脏一样。
  阿娇抿紧了嘴唇,心中被愤怒和心酸湮没。
  她一定经受了伤害,纵然不像前世时被刘建凌辱至绝望跳楼,想必也已经摧毁了她的身心。
  殿中静得很,两个孩子卧在她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又已经睡熟。均匀平稳地发出浅浅的呼吸声,神情恬淡安宁。
  阿娇轻轻地直起身子,慢慢给他们盖上小被子。
  她伸了伸僵住的脊背,缓缓坐直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刘彻回来了。他轻手轻脚地进到里间,先压低声音问了海棠一句什么,待海棠摇头后才大步进来。
  隔得太远,他声音又低不可闻。但阿娇轻轻一瞟,就知道他在问什么。绝对就是问孩子是不是睡在这,待听说没有才敢放心进来。
  阿娇发现,一天没见他,还真是想的不行。
  尤其是征臣来过后,她愈发眷恋他的温暖。
  是以他一转过屏风露出眉眼,阿娇就冲着他粲然一笑。立马下榻向他欢悦地扑过来,他笑着接住她,附在她耳边笑意满满地问:“想我了?”
  他天天这么问她,但得到的通常都是阿娇的一声娇嗔说他脸厚。
  今天,她却伏在他胸口重重地点了点头。而后紧紧地牵起他往里走去,服侍着他洗漱更衣,一步不落地跟着他。
  她这么黏他,叫他又窝心又心疼。心想只怕这是见刘征臣的后遗症吧?
  等坐下喝茶时,他便叫伺候的宫人全远远地退出去。
  阿娇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立马就有些忐忑地望着他。
  刘彻叹了口气,把她搂到怀里,语气轻柔低沉地道:“别怕,没你以为的那么严重。征臣的确是回去后发生了些不好的事情,但没几个人知道。别说须侯,就是大舅盖侯和母后都没收到风声。江都国中的知情人除了征臣母妃和她那个禽兽哥哥,能杀的都杀了。这本就不是她的错,她可以继续过以前的日子。朕跟你起誓,她的生活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阿娇立时好似被一道惊雷打中,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自己的猜测和被证实到底还是两个感觉,她想起刘征臣白天的笑模样,心下大痛。
  刘彻说完这番话也不催她,只是抱着她,把自己浑身的温暖和坚定传递给她。
  她合眼在他怀中缓了一刻钟,才终于开口。“不好的事,是什么——”
  她的语速很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都往外蹦。
  刘彻说起这个就恼火,又怕她受不了。话在舌尖转了不知道多少遍,才风轻云淡地开口:“刘建给她饯行,她喝醉了——”
  说起这些龌龊事,还是同阿娇说,刘彻直觉得污了阿娇的耳朵。他说的艰难极了,断断续续地。“她母妃也在,也醉了。半夜迷迷糊糊地醒来就见着自己儿子卧在女儿身上——连夜叫女儿回来了——她身边不是有三百禁军吗?”
  阿娇的心往下无限地沉去,从他的话中她已经明白了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刘建忍过了整整三个月的守孝期,来迷惑刘征臣。等她要走时为她饯行,才开始动手。
  为了打消她的警惕性,还叫了江都王太后。
  而后他灌醉了刘征臣,行了禽兽之举。
  阿娇不自觉紧紧地去攥刘彻的手,他哽咽了下,更加用力地抱住她。
  忽地,阿娇扬起脸问她:“为什么不能处置他?”
  但是话一出口,她立马就反应过来。刘征臣纵便是酒醉被辱,但刘建完全可以说成酒后乱性。刘彻要处置,就不能只处置他一个。
  刘彻就是不管不顾,只处置他一个。但刘建如今已经是一地藩王,处置他必须得有个名目,才能给已经如惊弓之鸟的藩王们一个交待。
  这个名目只要一出来,刘征臣还怎么活下去?她又怎么面对自己的一双儿女?
  她就是死了,她的孩子也会被人指指点点。
  想来想去,刘征臣能活下去,像以往一样活下去的路只有这么一条:佯作无事。
  真是不公平!
  刘征臣明明才是受害的一方啊,却就连刘彻都拿她那个禽兽兄长没办法。
  阿娇不禁冷笑出声:这个刘建可真是机关算尽。
  说他傻,倒还真不傻。
  前世时,刘征臣一回去就被他凌辱了。直到她寻着空隙,从高高的宫墙上一跃而下,还被刘建说成是失足跌落。
  这世,他知道了刘征臣和皇后交好。回来时,更是带了三百禁军。却还是没有放弃想玷污自己亲生妹妹的心思。
  结果是他成功了,而他们只能吃这个哑巴亏,这叫阿娇心中压抑了一肚子的怒火和不甘。
  刘彻明白她已经顿悟了其中关节,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半响才轻轻道:“朕心中也憋屈,但他一定会死的很惨的——”
  对于刘建的凄惨下场,阿娇倒从不怀疑。他有了造反心,早晚都是死路一条。
  只是或早或晚而已,她相信,刘建这次会死的更快些。
  她一定会要刘征臣好好活下去,看到她哥哥的下场。
  她会等征臣敞开心扉后,坚定地告诉她:她没有一点错,她应该幸福快乐地活到子孙满堂,活到终老。
  安逸满足地死去,而不是觉得自己犯下了深重罪孽而自杀抑或始终如行尸走肉一般地活着。斑之说无奖征言啊:准备过年给大家加更三天,暂定除夕和初一以及初二,大家意下如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吓懵

  此后的日子里,阿娇时常把刘征臣叫进来说话。她的一双儿女——南衣和北思也成了温室殿中的常客,一时间谁人不知须侯夫人同皇后的交好始终未变,多的是往刘征臣身边凑的人。
  刘征臣因着时常见人,起先排斥与人接触的心结似乎也消融些了。
  脸上也有了些笑容,但阿娇还是会时常见到她的黯然失落。
  疗伤,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谁都不能心急。
  阿娇最近一直想,她为刘征臣这么难过,是不是也是因为想到了自己?
  纵便是经受了两千年的苦熬重生,她心底又何尝不害怕会落到前世的境地去?
  所以她竭尽全力地去帮征臣,也是为了叫自己好受,叫自己相信天命并非不可改。
  但元朔元年的大汉天空除开她这个不确定因素所带来的改变外,其余倒还是按部就班地沿着前世的额轨迹发展着。
  半月前东夷秽君君南闾等率二十八万人归附汉朝,刘彻大喜,由此汉置苍海郡。
  因为这个,就是馆陶都在阿娇面前猜度说莫不是真因龙凤胎福气大,才带来了这些喜事。
  阿娇无奈失笑,心想等过阵子去年被火烧龙城受尽屈辱的匈奴人反击,该不会又说这也是龙凤胎带来的吧?
  十一月暮秋的阳光,渐渐失去了炽热的温度,开始有气无力起来。尤其是黄昏时,甚至还叫人觉得有些清冷。
  阿娇哄睡了两个孩子后,就倚在殿门口等着刘彻回来。
  刘彻最近心情一直不愉,那时说起刘征臣时说有闹心事。后来阿娇问了他,还真的有。
  郡国藩王们消停了没几天,又开始在拿些小动作试探刘彻了。好几个郡国合起伙来拒绝执行刘彻通传全国的举孝廉,他气得跟阿娇赌咒发誓说总有一天要把这些累赘全处置了。
  但气完后也知道那是冲动话,帝国一旦内乱起来,匈奴人可不会就在旁老实看着。
  为了大局,他还是预备实施主父偃所议的推恩令,温水煮青蛙一样地消融藩王们的势力。
  只是窝了一肚子火,刘彻还是不肯就这么被他们恶心了下,就放过他们。前不久他下诏执事议二千石不举孝廉者罪。
  深谙上意的张汤立马又跳出来上奏“不举孝,不奉诏,当以不敬论;不察廉,不胜任也,当免。”真是正中刘彻的下怀,都没有过廷议,就被刘彻武断地批准施行。
  刘彻十六岁登基称帝,到如今整整十二年了。早就对皇帝这个须恩威并施的身份适应的如鱼得水了,外戚也就只有阿娇这一枝还繁荣着,却也是不会对刘彻形成半点掣肘了。
  丞相窦婴更是一改从前面貌,即便有要和天子据理力争的地方,也柔和起来许多,开始讲究起说话的艺术。
  更何况,刘彻又不是听不进话的帝王,十次争执中倒有五六次是听了丞相的。
  如此,刘彻在皇帝位子上不说是喜怒哀怒俱是国策。这么一点警告藩王们老实的权利还是足够有的,就是窦婴进宫来也满口夸扬说陛下有高祖之风。
  高祖之风是什么?还不是说他气性大,杀伐果断。
  窦婴是实在经历了七国之乱的老臣,不愿宗室间再起兵戎,一来天下不稳,二来祸连百姓。但老丞相到底是太皇太后在时最看好的侄儿,心软也只是一刹那,他看事清醒着。
  更多的时候他不遗余力地撺掇阿娇将来有机会了,一定要叫陛下把这些不安分的宗室全杀个干净,用他们的血警醒活着的人。
  阿娇想到窦婴说这话时眼角眉梢的狠厉,不觉感概果如馆陶半是自豪半是揶揄地说丞相那是老狐狸,惯能装和蔼慈爱了。其实,那心里狠着了。
  窦婴这样的心性也正合了刘彻的心意,君臣俩去年不就是力排众议打的匈奴吗?
  阿娇站在廊下,望着不知何时灰暗下来的天空思绪渐渐飞远。
  一阵狂乱的秋风吹来,还真叫人遍体生凉。
  她拢紧了玉兰披在她肩上的大氅,吩咐身后的雪舞道:“去问问,陛下怎么还不回来?”
  雪舞得了吩咐,立马转身就走。
  等眼看着她就要消失在视线中,阿娇又改了主意,叫人把她追回来。“陛下今天大朝会,没准被什么重要事耽搁了,别去问了。”又吩咐木笔去少府传话,叫晚点上膳。
  阿娇又在秋风中等了半个时辰,见着天色渐渐暗下来,还是没有盼到刘彻进殿的身影。
  她便也不再等了,抬脚进寝殿去。
  两个孩子只怕醒了,等着喂呢。
  孩子真是一天一个样,眉眼长开了许多不说。精力也愈加充沛,不再成天到晚就是睡和吃,而是成天拍着小榻指外面,身子往门口扑。
  奶娘会意,知道是要出去走走逛逛。却也只敢在太阳最好又无风的时候把刘暠和元暶裹的严严实实地在庭中晒晒太阳,平时都是在温室殿中踱步。
  但见了外面的天地,哪还愿意再看着殿中那些摆设?
  每次奶娘们抱着刘暠和元暶在殿中散的时候,兄妹俩都急得直扑腾。
  等顺意无望后兄妹俩就是哭闹,任凭奶娘们怎么哄都不行,还得阿娇进去才能哄住。
  是以,阿娇隐隐听着孩子的哭声后,脚下便愈发快起来了。
  至于刘彻,一时间倒抛在脑后了。
  难道他还能不回来?
  *****
  刘彻的确被绊住了,还真如阿娇所猜是大事。
  他满面肃然地坐在上首的御座,望着满殿中垂首不言的朝臣们,语气满是不快。“行——诸位臣工,都来说说为什么不同意吧?”
  适逢方才得到急报:匈奴二万骑兵进犯辽西,杀辽西太守,杀掠二千余人。
  正好是大朝会上得着的消息,刘彻便提出要重重予以反击,用车骑将军卫青出兵追击,从雁门郡出塞。
  朝臣们倒也配合——不配合的,像始终要坚持主和的韩安国已经被他打发去镇守渔阳了。
  借着这股气,他一不做二不休又宣布了要立四皇子刘暠为太子。
  此言一出,沸腾的殿上瞬间冷场。百官都被天子的惊人之言吓的半天醒不过神来,等回神过来都有些抓瞎,这才久久静寂无言。
  百官都被砸懵了,谁能知道陛下突然拿这么大的事出来说?还要立时逼他们做决断。
  这是立太子啊!
  国之未来,岂是上嘴唇碰一下下嘴唇就这么决定的?
  再说了,陛下,没记错的话咱们四皇子不是刚满月吗?

  ☆、第三百二十五章 太子

  是,依照汉家规矩来说。四皇子是中宫所出的长子,只要能健健康康地长到十岁上下,就是陛下不说,朝臣们也该联名上奏请立太子以安民心了。
  但是眼下这四皇子才满月,是不是太急了。
  说句诛心的话,这要是又像代王殿下——
  哎呀,陛下您说您是急个什么劲。
  这四皇子是陛下心中的太子人选,朝臣们都是心里有数的。
  所以略等几年,再由着丞相起头联名上奏请立,不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何必急在这一时?
  朝臣们正为难间,又被陛下扣了个不同意的帽子。一时都叫苦,这谁也没说不同意啊?只是立还在襁褓中的四皇子是不是有点冒险?
  眼下受了天子的逼迫,群臣的眼神纷纷往最前方的丞相身上张望去。
  丞相思来想去,到底还是觉得身为百官之首,有不可推卸的领头责任。便执笏走出,满面和善恍如拉家常地回禀道:“四皇子为中宫嫡出长子,按照汉家制度,的确是当仁不让的太子人选。只是四皇子还小了些,臣以为可先为四皇子封王,几年后再册立太子。”
  他提出的方案正合百官心意:先立四皇子为王,拉开他同兄弟们的距离,奠定四皇子的地位。过几年后只要四皇子能立住,就立为太子。
  百官的目光一时都热络起来,望向高高在上的天子,心下都以为这样能合了天子的心意。
  刘彻噗嗤笑出声来,而后脸色愈发寒冷。“诸位臣工都这么看着朕,这是同意丞相的意思了?”
  百官不明白这样折衷的办法天子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一时间又哑然。等被天子点名道姓地叫到时,朝臣们还是老老实实地承认了心中所想:四皇子可为太子,但不能是现在。
  一个问是这么说,两个问还是这么说。等问了一圈后,刘彻忽然霍然起身,一脚把身前的几案踹翻。竹简散落了一地,群臣都被天子突如其来的怒火震住,没人再敢说话。
  殿堂上死寂一片,刘彻锐利的目光在朝臣们连胜流连着,始终没有说话。
  良久,天子缓缓地从玉阶上走下来来到了群臣中间,愈发仔细地打量起群臣。
  朝臣们被他逼视的窘迫起来,谁都不明白天子为什么发了这么大的无缘无故的火,早立晚立有什么要紧的?
  偌大的殿上,天子的踱步声格外清晰和刺耳。
  丞相终于受不住,出列奏道:“陛下,臣驽钝。只是,臣实在——”
  他的话没有说完,天子就又拂袖而去,噌噌往御座上而去。
  几案还翻在那,殿中伺候的小黄门不敢动。
  刘彻毫不在意,两脚把几案踹的更远些。而后无所谓地坐下,示意丞相继续。
  丞相深吸了口气,解释道:“臣以为立太子乃为国之重本,不可如此草率鲁莽。”
  陛下今天这是发的什么威他真不清楚,他也糊涂着。
  但凭心而论,他不能答应立还在襁褓中的四皇子为太子。
  他要对大汉负责!
  丞相的话刚一落音,就又引来了刘彻的怒火。他冷笑连连,而后指着殿中群臣毫不客气地说:“朕知道你们想什么!你们怕朕的四皇子养不活!”
  天子盛怒中,宛如被彻底激怒的雄虎。殿中气氛肃杀紧绷到了极致,他的话好似惊雷般响在朝臣们的心上。
  但被说破心思的朝臣们反而坚定起来,这不是什么阴暗见不得人的理由,他们的忧虑是有道理的。
  这天下纵然是刘氏天下,却也是天下人的天下!
  刘彻感受到了朝臣们的顽固,他扫向丞相,见他亦是跪地力谏的模样。他深深地出了口气,平静了许多。
  他缓缓问丞相道:“这是不是朕的家事?”
  丞相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不假思索地就回答他道:“天家无小事,何况是立太子?虽是陛下家事,却也是国之大事。”
  刘彻笑了,又问:“噢——那这么说来,这汉室如今朕说话也不能算数了是吧?”
  丞相一时讶然,只得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汉室自然是陛下说了算,只是——”
  刘彻没有叫丞相把“只是”后的话说完,就粗鲁地打断了丞相。怒发冲冠地接道:“既然还知道朕是天子,那朕为什么不能立朕的四皇子为太子?朕要是不能说立谁立谁,还是你们能说立谁就立谁?”
  这话实在太难接了,丞相一时愣在原地。
  有些时候,地位的天然压制并不是智慧可以解决的。
  他迎着天子愤怒的眼神,终于还是跪下妥协道:“既如此,臣以丞相之位请立中宫所出四皇子为太子!”
  群臣都明白了天子的决心,纵便是丞相亦不可改,只得全部跪下应和:“臣附议——”
  刘彻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容,起身疾步下去双手扶起丞相。回身指着史官道:“记下来,元朔元年丞相领百官请以四皇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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