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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娇_斑之-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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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宁成违法乱纪的奏章来。
  为了他能硬起腰板来施行新政,娇娇摘去簪珥珠饰,长发只是简单地挽起,穿的是不着一针一绣的素服。脱簪请罪到宣室殿来,在众臣面前请罪。
  但是他以为时移世易,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根基浅薄要和臣子角力的新帝,而是喜怒哀皆为国策的大帝,一言一行天下都的附身听着。阿娇也不再是花骨朵一般初入天家的新妇,她的儿子被立为太子,她是所有人眼中当之无愧的后宫之主。
  他以为这样的阿娇,会开始计较起颜面计较起威望。
  然而,到底他的娇娇不是一般的凡夫俗子,她的世界还是那么简单。她还是最开始那个娇娇。
  刘彻唇边不自觉漫开笑容,望着犹在气愤说个不停的阿娇。
  “……这又不是叫他们流离失所,但凡是肯迁徙茂陵的豪门巨富都有奖励。不仅支付给每户迁徙者二十万万钱的高额迁徙补偿款,还奖以政治荣誉,可以脱去商家身份,跻身世家名门。这有什么不好的?他们也就是见不得好脸,非得刀架在脖子上才知道利害……”
  她的脸在灯光下被透的白皙透亮,恍如二八少女般有些稚嫩的妩媚。
  她自怀孕后微微丰腴起来的身姿,到了孩子们都满一岁后终于又渐渐消瘦下来。
  刘彻喜欢有些肉的她,这其中的原因自然是不能为外人道的。
  但阿娇就是再养也留不下肉,倒是脸上的肉留住了些。
  微微圆润的脸,看着却更叫阿娇有些稚气,浑不像三十左右的妇人,倒像是青葱少女。
  是以每当在榻上把她推倒时,刘彻都有些罪恶感。

  ☆、第三百七十章 理解

  阿娇越想越气,大汉帝国这副重担旁人看着能叱令天下,实在是风光无比,但真扛在自个身上只怕怎么走道都不会了。
  这还算好的,好歹这担子还在自个身上。
  如那等明明是万人上却半句说话余地都没有的,才最是叫人憋屈。
  就不说远的,就说刘彻的幼子——汉昭帝刘弗陵。
  他继位时年仅八岁,承孝武奢侈余敝师旅之后,海内虚耗,户口减半,但却不负重望。
  轻徭薄赋,与民休息。
  至始元、元凤之间,加强北方戍防,匈奴和亲,百姓充实。
  举贤良、文学,罢不急之官。
  问民所疾苦,议盐、铁而罢榷酤。
  他在位时,因内外措施得当,武帝后期遗留的矛盾基本得到了控制,西汉王朝衰退趋势得以扭转,“百姓充实,四夷宾服”。
  虽然英年早逝,但却算得实实在在的圣明之君。
  阿娇虽然对刘彻的嫔妃子嗣向来酸意不少,但却不得不说刘彻看人的眼光还真是不错。
  继任者挑的委实不错,她就自认没法三岁看老。
  但就是这样的皇帝,如阿娇所知一生也过的不算痛快。
  霍光掌握朝政大权后,昭帝在私生活上受到了很大限制。
  昭帝十二岁时,就纳年仅六岁的霍光外孙女上官氏为皇后。
  其后,霍光为了让上官皇后获得专宠,增加怀孕几率,从而立她所出的皇子为太子,以保障霍家的尊荣不衰。
  他以天子龙体为重,不许后宫妃嫔进御;并命令宫女穿“穷绔”(有前后裆、系带很多的一种内裤,不方便解开),以防范昭帝跟宫女偶生暧昧。
  但直到刘弗陵因病去世,上官皇后也未能生育子嗣。
  刘弗陵作为皇帝只能以不给上官皇后子嗣的方式,来抗争外戚专权,尽力留给后人一个掣肘少点的位子。
  有作为的皇帝尚且在外戚权贵下喘不过气来,就更别说那些根本就是傀儡的皇帝了。
  阿娇想到这里,眼底浓重的的雾怎么都散不开。
  刘彻要是知道刘弗陵连自己的婚事都受限于权臣不能做主,一生郁郁寡欢,该如何难过呢?又该如何暴怒?
  后人只说汉武时大开版图、四海臣服,只说汉武铁腕高压、穷兵黩武。
  却从来没有想过在如今的内忧外患、蠢蠢欲动中,他要是一步走错,就会天下大乱、生灵涂炭。
  如此乱局,即便他能力挽狂澜,亦会成为历史和汉室的罪人,永远在史官笔下翻不了身。
  这其中的路,何其艰辛,又何其漫长。
  阿娇怎么忍心给他的路上再增添半点障碍,为帝者难,欲为大帝者更难。
  她从前不懂他的辛苦,总是怨他总是恨他。
  但到了如今她明白了,哪怕是威名赫赫的汉武大帝,也有许多无奈,许多不如意和许多让步。
  他走的每一步都很沉重很艰难,他一路披荆斩刺,才终于成为后世万人赞颂的千古一帝。
  她该比任何人都心疼他的,但是她从前没有,阿娇一直为这深深懊悔和自责。
  如果她会成为刘彻前进道路上的掣肘和妨碍,她宁愿跟前生一样没有皇后这个名分。
  只要能伴在刘彻身边,是美人如何,是皇后又如何。
  在她陈阿娇眼里,都一样。
  她怒气冲冲地说完了叫刘彻立时就下敕令让郭解举家迁徙的话,却半天没等着刘彻的回答,不免有些奇怪。当下侧身去看身边的刘彻,却见他双眸里透出万般旖旎暧昧来。
  阿娇立时就有些好气又好笑,同床共枕这么多年,她还能不不明白他这么看她是什么意思?
  她带着气打了他一下,嗔道:“我在这生气,你倒好,就像不关你的事一样。”
  刘彻笑笑,望向薄怒的阿娇目光里甜的跟掺满了蜜一样。他克制着情…欲,喑哑着声低沉地故意问附在阿娇耳边问道:“我怎么了?我怎么有点糊涂了?”
  阿娇气结,这个流氓,明知道她不好意思说,还故意这样!
  刘彻朗声大笑起来,恍如是从胸腔中发出的声音,任是谁听了都知道他现下心下畅快极了。
  他目光胶着在阿娇身上,直把她看的双颊都微微发烫,还不肯作罢。
  阿娇羞怒之下,伸手就去推他。却不妨他一把按倒了她,欺压上来低声在她耳边戏谑道:“娇娇怎么能一点都不变呢?什么都跟从前一样,还是跟从前一样害羞,还是跟从前一样——”
  他说到这忽然有些喉间滚动,心间又心酸又感动,那句贤惠懂事不知怎么地硬是说不出口。
  他是天子,是帝国云颠之上的人,却仍有许多情非得已。
  所以,他希望最起码娇娇能活的不管不顾。
  所以,他曾在漪澜殿中起誓要让娇娇一生都活的恣意畅快。
  他想把她惯成娇蛮任性,谁看都头疼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但是偏偏任凭他给娇娇再多宠爱,如今她的孩子都被立为太子了,谁都知道陈氏最起码还有百年的煊赫。她却还是跟从前一般无二,她还是凡事都为他着想,不计较自己的得失不计较自己的颜面。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阿娇有些讶异地瞧着刘彻眼中浓烈炙热的情…欲渐渐消退,最后竟然舒展双臂温柔地揽她入怀。
  她仰起脸看他,或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但刘彻真是阿娇见过的最英俊的男子。
  他脸部轮廓的线条犹如刀削般棱角分明,眉目因为生来就尊贵非常更是自然就带出些不怒自威的味道。
  更叫人无法自拔的是,天家的男儿向来都是文弱的多,但刘彻不同,他居然带着些铁血武将的气息。
  刘彻自小深受先帝宠爱,四岁即被册立为胶东王,七岁时被册立为太子,十六岁登基。
  先帝对他的教育不仅仅在于熟读圣贤书懂为君之道,还要求他能上马杀敌。
  是以,刘彻从四岁开始就练习骑射,还被先帝扔到周亚夫得到军营中遮盖了太子的荣光如平凡军士般生活了好几个月。
  这样的出色非凡又手握重权的男儿,怎么能不叫天下女子倾心?
  但阿娇爱他却不是因为这些,她爱他的聪明,爱他的别扭,爱他的骄傲。独独不爱他的地位——若是他不是天子,他们前世或许也不用阴阳两相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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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七十一章 吼吼

  八月的天响晴响晴的,夜晚却凉意浮来,叫人惬意不已。
  风撩动着树梢发出叫人愉悦的哗啦啦的声响,闭眼听来有种雨夜打残荷的美感。
  遍地凉意的殿内却很长一段时间内燥热的叫人难受,等那股旖旎终于化作了长久深情的凝视,阿娇以为到这里也就没有下文了。
  她甚至还满怀文艺气息地想起后世叫女孩子们满怀感慨的“有人认为爱是性,是婚姻,是清晨六点的吻,是一堆孩子,也许真是这样。但你知道我怎么想吗?我觉得爱是想触碰却又收回手”,自己把自己感动的泪意深沉起来。
  却不妨刘彻忽地捧住她的脸,头俯下把温热柔软的唇映在她的双唇上浅尝辄止。
  他一点点地在她唇上辗转上,一点点地加深力度。
  气氛再度旖旎起来。
  他双目含笑地望着她蛊惑般地诱惑她道:“舌头——”
  阿娇的脸红透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只要他压上来,她就羞涩的像个还不解人事的豆蔻少女。尤其是他的呢喃情话,更是叫阿娇恨不得把脸埋起来。
  很不巧的是,刘彻正好迷恋她这种羞涩中透出来的妩媚。那种风情,恍如一张网罩住他叫他心甘情愿地沦为她的猎物。
  阿娇不肯配合,她娇嗔着说不要。
  但刘彻却不依不饶,他可以在任何事情上没有底线地宠惯着阿娇,却独独在床榻上寸步不让。
  他用舌头逼迫着她张开牙关,同她唇舌相缠。
  为了防着阿娇往后躲,他左手抱住她,右手轻按着她的头,叫她没地方躲。
  阿娇在他甜蜜的吻和滚烫的怀中意乱情迷,她周身都被酥软到没有半点力气,只能听凭他处置。
  一时间,她什么都听不见,只能听见也不是自己的还是刘彻的喘息,只能听见彼此激烈的心跳声。
  他们彼此都知道,他们还想要更多。
  这一晚刘彻要了三次,但却一次比一次更温柔。到最后那次几乎是不停地吻她,从她的耳垂吻到她的脚,宛如朝圣般虔诚。
  阿娇一面躲一面笑,却还是忍不住被他这样的温柔小意暖的心底甜丝丝。
  她难得地在完事后还能清醒着,而不是被刘彻抱进浴桶洗净擦干盖上被子睡觉。她便支起胳膊眼睛一眨不眨地笑望着他,似乎想把他的眉眼刻进灵魂里。
  他的唇于是又忍不住凑过来,唇贴唇地威胁她道:“傻娇娇,还笑——信不信我——”
  阿娇见他困的已经上下眼皮都要黏在一起,还这副张牙舞爪、虚张声势的样子,就忍不住笑的更厉害了。
  他眼里的笑意也越发明亮,又欺身压上来。
  阿娇的笑到这有些骑虎难下了,却还是在笑,她总有一种不能怂的错觉在支撑着她。
  刘彻却没想那么多,他只单纯地觉得娇娇在挑战他在床榻上的威严。于是他滚烫的双手再度覆盖在她身前的柔软,用手指轻轻地**着那两颗小樱桃。双唇也没有闲着,气势汹汹地吻上她。
  阿娇在他步步紧逼的上下其手中立马就没了笑的机会,她半推半就地配合着他。等他再度长驱直入进入她的身体时,阿娇忍不住忙里偷闲地想这算不算是自己勾引了他呢?
  一夜四次的结果就是第二天清早刘彻仍然还是神清气爽地在卯时起身,阿娇却睡到了正午才迷茫地睁开眼。
  她几乎有中白天黑夜颠倒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待看到刻漏指向午时的时候,她还有些混沌的脑子立时就清醒了。
  她竟然一觉睡到了现在,也不知道暠儿和璟儿怎么样了?
  也不知道刘彻成天是不是打了黑狗血,怎么能这么不正常!天天精神百倍的!
  阿娇舒展了下筋骨,浑身那说不出来的酸疼立时就往上返。她莫名的气就更多了,明明前面都温柔的不行,最后一次却又发起狠来。
  她咬牙撑着掀被下榻,扬声叫海棠。
  待海棠一近来,她就问:“两位殿下呢?”
  海棠笑道:“陛下把两位殿下都带去了宣室殿——说让您好好休息——”
  阿娇还没来及担心他能不能带好两个才一岁的孩子,就被他那句好好休息羞的立时红透了脸。
  什么叫好好休息!
  她为什么要好好休息!
  阿娇气结,海棠忍住笑垂下脸上前服侍她洗漱更衣。
  她脚下直发软,恍如踩在棉花上使不上劲。一个趔趄要不是海棠眼疾手快拉住了她,险些摔着。
  阿娇的脸更红了,只觉得这种情景下说什么都会越描越黑。
  随便用了几口午膳后,阿娇就往宣室殿去。
  她实在有些担心刘彻能不能带好两个刚满一岁的孩子,又怕他们闹腾的刘彻没法见臣子。
  结果等她心中七上八下地推开宣室殿的殿门时,转过屏风撩开厚重的帐幔时,却发现两个孩子规规矩矩地坐在刘彻怀里听着他们的父皇和丞相议事。
  乖的简直阿娇见了都要被感动哭了,这还是她那两个天天皮的她头疼的孩子吗?
  见得她来,暠儿还皱眉举起食指放在唇上示意她不要说话,别打扰了父皇和丞相说话。
  阿娇气结:你们这才多大,就一颗心全向着你们父皇了?还活像你们母后都没有你们懂事一样!
  想完,她又忍不住莞尔,原来为人父母后真的会忍不住吃醋孩子是更喜欢当爹的还是当娘的。
  她轻笑间,元暶已经望见了她,软软糯糯地喊了一声“吼吼——”就从她父皇怀里挣脱要向她扑来。
  幸好刘彻反应快,才一把抱住了她没叫她摔倒。
  这下殿里的人全看着是皇后来了,丞相起身行了一礼。“见过皇后——”
  阿娇点头叫起,笑着上前抱起在刘彻怀里拼命扑腾的元暶。她吧唧就在阿娇脸上印上甜甜的一吻,比手画脚地叽里咕噜地告诉她这半天里她多想母后。“后后——想你——”
  阿娇被女儿的撒娇弄的脸上漫上暖意,她轻声答元暶“母后也想我们元暶了”。小元暶立时直笑,传承自她的那双桃花眼立时笑成细长月牙,阿娇笑着夸她“我们元暶真听话”。
  刘彻笑看着母女俩腻在一起,有种大娇娇抱着小娇娇的感觉,要知道想要一个他和阿娇生的女儿他想了多久。
  他想,他们的女儿一定能继承到所有娇娇的优点。例如黏人,例如不自觉的撒娇。
  等元暶生下来,他欣喜若狂。
  元暶一天天地长大,像阿娇的地方也越来越多。
  尤其是她笑起来时,刘彻总是会想起许多和阿娇幼时的种种。
  那些时光,叫他怀念,叫他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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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七十二章 故土难离

  郭解也有叫他怀念,叫他温暖的那些旧时光。
  而轵县就是满载着这些旧时光好回忆的土壤。
  就更别说故土难离,乡土观念以及落叶归根是汉人根深蒂固的观念。
  骁勇无比如楚霸王项羽在攻占咸阳后,属下劝他定都。
  可因为思念家乡,项羽急于东归,说:“富贵不归故乡,如衣锦夜行,谁知之者!”
  他乡万家灯火,终究不如家中那一盏油灯。
  是以,在翘首以待了不知道几个日夜终于见到了宫中快马送来的回信后,郭解失落之下气的立时就把手边的青釉笔洗砸了个粉碎。
  皇后非但不肯帮忙,还进言陛下要郭家在一月之内就迁徙到茂陵中。
  这是什么道理!
  郭家本就不是巨富之家,再加上郭解这些年仗义疏财结交天下英豪,家财哪有三百万?
  不过是轵县县令杨县掾想把他这个振臂一呼万人响应的游侠送出轵县去,免得成天叫他们提心吊胆。
  原还以为能借着外祖母和夫人都同皇后有旧的关系,从中疏通疏通。却没想到反而帮了倒忙,
  他也真是傻透气了,光想到在陛下面前能说上话的皇后要数头一份。
  却没想起皇后的贤良也是出了名的,从前馆陶大长公主用了陛下的弛道被宁成告到陛下面前,太皇太后盛怒要发作宁成。
  陛下左右为难之际,皇后却亲往宣室殿在朝臣面前脱簪请罪。
  馆陶大长公主又是陛下的亲姑姑,又是陛下的岳母。这样的人陛下尚且发作了,皇亲国戚中谁还敢说自己的来头比大长公主还大?自然是乖乖听话。
  陛下由此愈发敬重皇后,是以民间常说皇后得以盛宠不衰就在于一颗心全用在陛下身上。
  如此想来,皇后又怎么会偏私?又怎么会给陛下找一点不痛快?
  还一句话把他想继续周旋的路都堵死了,信中说了不日陛下亲笔所下的敕令就会到他手中。
  他郭解即便在民间如何一呼百应,人称他为无冕之王。但一旦对上帝国云端之上的制裁者,结果早定,陛下只用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
  但他还是不服!他还是不愿从!
  郭解攥紧了双拳,到底没有忍住火气一拳砸在案上,楠木书案应声避成几块。
  他看也不看,起身霍然推开门直往上房而去。
  他要亲自去回告了外祖母,告诉她他下定了决心要反抗。哪怕是亡命天涯也在所不惜,就连目的地他都想好了——北地重镇太原。
  傍晚时下了场雨,把夏末的空气浸透的愈发清凉。庭中合抱粗的古树如一把巨伞般撑开,月光便从枝叶缝隙间极努力地透出些柔和又清冷的光线来。
  这样宁静安和的夏夜,也只有在自小住惯了的地方才会有。
  他乡永远成不了故乡,郭解不能接受死后才能叫家人扶棺回乡安葬。
  他心下下定了决心,但在怒气冲冲地进了上房后。却陡然什么话都觉得说不出口了,已经十四岁长成大姑娘的郭珏正规规矩矩地跟着夫人竹歌学针线活。
  九岁的郭炎像模像样地带着快满一岁的郭骁在软榻上玩,许老夫人笑眯眯地望着孩子们。
  满室和乐,郭解先时满腹的慷慨陈词一下有些泄气。
  他哪说得出来叫才嫁给他没几年过了几天安生日子的竹歌随他亡命天涯?哪忍心叫年迈的老祖母再像他年少轻狂时担心他?
  他郭解就是在畜生,不管她们的死活,也该对儿女看。
  虎毒尚且不食子!
  郭珏也到了要看人家的年龄了,竹歌和外祖母这一阵一直就满处相看打听,他如果反抗朝廷孩子的婚事是绝对黄了,谁敢要她?
  郭炎也还小,正是进学修武的好年纪。就更别说将满一岁的郭骁,稚子无辜!
  他到底不是少时那个头脑发热起来,就肯为了情义二字能舍命替人报仇的郭解了,他如今身上背负了沉甸甸却又叫他温暖甜蜜的责任。
  孩子们笑嘻嘻地叫了他声爹爹就继续之前的事情,他静默地坐下,望向一脸慈和的老祖母,一时间还真开不了口。
  他幼时失去双亲,是外祖母一手把他拉扯他。对于他想学武的理想,老祖母更是全力支持。
  从前不懂事时,在外浪荡结交天下英豪大半年也不回家,也不知道担心在家中记挂自己的老祖母。
  但是从今自己膝下都两子一女了,眼看女儿也要成婚嫁人了,郭解终于懂了那种魂牵梦绕的担心牵挂。
  许老夫人自郭解气吁吁地进来,就知道他所为何事。
  但这小子竟然进来了又一言不发了,看来还是懂些事了,她就是去了也对这个外孙放心了。她能含笑在九泉之下告诉女儿、女婿他们的孩子好得很,不用担心。
  郭解沉默了一晚上一直坐到妻儿都起身告辞让老祖母歇息,还是没有拿定主意吐露心意。
  他实在没办法看着老祖母的眼睛说出他要亡命天涯的话来,他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对老祖母眼里的担心不舍浑然不觉得愣小子了。
  郭解没有话说,许老夫人却有话跟全家人说。
  她闲适自在地抿了口温乎乎的茶会,漫不经心地面向竹歌开口:“孙媳妇,咱们不是要走吗?怎么家里的东西还不开始收拾?得抓紧了。”
  竹歌愣住,郭解不是不想走吗?她下意识地看向夫君,却又听老夫人对郭珏道:“你也跟着你母亲帮帮忙,或是帮她整治或是多看顾着骁儿。”
  郭珏脆生生地应了声,继母进门后她发现也没有她想的那么可怕。对她们姐弟的好也不像是表面功夫。何况她的生母是原配,怎么都胜继母一头。
  等继母生下了可爱的幼弟后,到底是血脉相连,天然就亲近,郭珏疼的跟眼珠子一样。因着这个,她想继母倒也算不得外人了,也肯同她亲热了。
  老夫人只作看不着孙媳妇的那点眼色,摆摆手叫倦了让他们下去。
  郭解几次话冲到嘴边,他万万没想到在故乡住了大半辈子的老祖母竟然如此干脆地提出要走,没有半点犹疑。
  他原先还一直以为最不愿意走的是老祖母,但如今老祖母都提出走,他眷恋故乡难道还能胜过祖母?斑之说感谢运气不好的熊的打赏!!!今天在认真思考完结的问题,捋了捋思路,我觉得才到一半。要等暠儿和璟儿都成婚了,阿娇助刘彻完成了万世功业,才算写完我的心中所想。但是已经一百万了,再写我觉得还能写一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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