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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娇_斑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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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彘拉着她走进去,暗室里面被刘彘铺了厚厚的羊毛毡,他一脸得意骄傲地告诉她光铺这个他用了一个下午。阿娇想到小小的他艰难笨拙地拽着沉重的羊毛毡进来,又细心地铺好再根据自己的喜好简单地布置一下。心里不免有点好笑,看着他此时稚嫩的脸上洋溢的笑容才觉得他像一个三岁的孩子一样。他本就比常人聪慧,又生在让人迅速成长起来的皇宫里。馆陶这两天还说皇帝抱他于膝上,逗他:“以后想当天子吗?”刘彘回答道:“这不是儿子愿不愿的问题,儿子只愿侍奉父皇膝下,孝顺父皇。”皇帝本只是随口问他,却没有想到他这般慧悟洞彻,当下夸赞不断。
刘彘才三岁就开始读书,记忆力惊人,背诵数万言,无一字遗落。他的聪明灵秀就是前朝都有所耳闻,阿娇每次都感慨千古一帝嘛,果然是没有随随便便成功的。
在阿娇被大帝的光辉炫的愣神时,刘彘兴冲冲地跑到小案上拿了一把小刀,在墙上开始篆刻。等阿娇凑过去看时已经刻的差不多了。阿娇、刘彘两个名字紧紧地靠在一起,刘彘一边刻最后几笔一边跟阿娇解释:“阿娇姐,这个地方是我的秘密只告诉你。你看,把我和你的名字都刻在这里。”
阿娇看着他认真刻字的侧脸,忽然有些伤感,历史上的阿娇应该也是得到过刘彘喜欢的吧。来的越久便越知道自己的力量是多么微小,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偶然的却又是必然的,大家手里都拿着写好的剧本,一切都按着既定的历史轨道在走。就好像如今的七王之乱,号称三十万之众,吴楚联军渡过淮水,向西进攻,胶西等国叛军共攻齐王据守的临淄,赵国则约匈奴联兵犯汉。可以说因为吴王早有准备打了朝廷一个措手不及,七王之乱的初期是叛军是很顺利的。景帝因此有些犹豫,但是阿娇知道最终的胜利会属于景帝,因为这是历史,已经注定的历史。
那么,自己的命运也是注定了的吗?
阿娇想到这里不免心生消极,脸色恹恹。
刘彘刻完字,回头看到阿娇眉头轻皱,他看了一眼刻的字,自觉刻的不错。刚要说话,心念一转,思及最近宫内忧心不已的七王之乱。安慰阿娇道:“阿娇姐,你不要担心。父皇一定会打败他们。”
阿娇错愕了一下,却没法跟他解释,就默认了。她脑子里突然电光火闪了一下,不由自主问出了和大舅一样的问题:“你想当皇帝吗?”
刘彘神情一下就认真起来了,他沉默了一会,严肃又略带稚气地告诉阿娇:“想,我如果是父皇,也一定削蕃。”
他坚定的语气是那样陌生,却眉眼又那样熟悉。阿娇怔了一下,想自然一点说点什么把这个话题翻过去。却张不开口,想到历史上那个雄才大略,推行推恩令的汉武帝,只觉得和眼前这个稚嫩的刘彘重合在一起。汉代安定平淡的生活已经让她对历史轨迹放松了一点戒备,但是今天在三岁的刘彘面前她忽然有一种无力感,就是自己都能看出刘彘的鹤立鸡群,他注定不是池中物。历史注定就是历史,历史是昨天,是明天更是现在。
阿娇不知道后来自己又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等她醒过神来时已经是躺在家中的榻上。这夜她久久未眠,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一直到累极才终于合上疲惫的双眼。
☆、第五章 太子
到了正月末的时候,景帝采纳了袁盎的计策腰斩晁错,满足吴王所谓的清君侧要求以求退兵。然而吴王本就有反意,清君侧不过是块遮羞布。如今眼见朝廷软弱,吴王刘濞趁势自称东帝。长安城为之哗然,景帝这才下定决心武力镇压。到三月即被平息,七王皆死六国被废。朝廷取得了彻底的胜利,阿娇此后进宫时来往的宫人都是眉眼带笑,可以想见此前叛军带来的压力和忐忑不安。
此次平叛中窦婴被任命为大将军立了大功,被封为魏其候。小舅梁王据守睢阳城,抵抗吴、楚之兵。吴、楚受阻于梁,梁国损失不小,可以说梁王是出了大力。馆陶为此还感慨说到底是亲兄弟,阿娇却不禁揣测道那次的家宴看似无意之语才使得小舅这次下了死力。
去到太后宫中,窦后果然心情极好,小儿子和侄子都这般长脸也不提窦婴之前惹她生气的事,听话音窦婴上午刚来觐见过。
用完午膳,阿娇便有些思睡,窦后便就叫她就在自己的内殿睡了。阿娇真躺在床上却精神了有些睡不着,榻前瑞兽香炉里的青烟徐徐上升,然后一点一点消散,屋里计时的水钟滴答滴答发出极小的声音,却好似滴在她的心上。
隔着一道墙,外祖母和母亲的谈话零零散散地飘进她的耳朵,开始不过说些家常,母女两人都为窦婴和陈武立了大功高兴,又说了一回馆陶的三个子女。阿娇伴着这说话声刚要睡着,听得那是馆陶的声音,她说:“皇上是决定了吗?也是该立了,启弟三十四了,又经过这般大事,国本不固终究不好。”她刻意压低了音量,但那话如此清楚地不落分毫地传进阿娇的而耳朵里。
外祖母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听见馆陶又说:“立长固然不错,但那孩子说不上多聪明。”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心性却不错,老实孝顺。”
这回她听见窦后似是叹了一口气:“孩子是不错,我看做个守成之君是可以的。就是那个娘不怎么好,听说对你也不怎么客气,你也是,老掺和弟弟的后宫做什么。”
馆陶声音就有了些不服气:“她还不是皇后呢。”窦后说的这是馆陶为景帝进介美人的事,立太子……美人……,听到这里阿娇确定窦后和馆陶是在说栗姬和刘荣。栗姬是对馆陶平常有些不客气,这个连阿娇都知道。
窦后教训完女儿后又说道:“话又说回来了,哀家就你们这三个儿女,小武在封国,皇上一向和你这个大姐亲重,她对着你都能这样。可想而见,她如果当了皇后只怕是老婆子也不放在心上了。”这话说的有些偏心,栗姬虽然仗着宠爱在后宫很是有些跋扈,但像馆陶这样引荐美人给景帝,将心比心,阿娇也不乐意。
后宫不得参政的风气在汉朝尚未开始,窦后虽不像吕后那样权倾朝野但也对景帝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就是馆陶也耳濡目染地跟着学习政治。所以听到她们说着立太子,阿娇一点也不意外。心下有些黯然,就是因为这样馆陶才想着推她当皇后吧。结果,高估了她自己也高估了阿娇。
后面再说了什么,阿娇无心去听,她翻身起来假作睡眼惺忪地走出去,打断了外祖母和母亲的谈话。等到晚上解衣就寝后,她躺在床上轻轻地自言自语道:“太子都要快立了,金屋也不远了吧。”历史像个怪兽一步步赶着所有人静默地往前走,谁也不例外,谁也逃脱不了。立了太子后馆陶就会去找栗姬说亲,被拒后就有了金屋藏娇。
她从来没有觉得思路这般清楚过,仔细地回忆着她知道的所有历史。她不可能去对馆陶说我不想当太子妃更不想当太后,我的命运会因此变得很惨,先不论馆陶会不会觉得她魔怔,最可能的是馆陶本来可能没有这个心,被她一说突然打开新世界之门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在立太子之前许给别人,想说不嫁是不可能的,景帝时规定女子年过十五未嫁需得交税。但是她才四岁,除了政治联谊所带来的娃娃亲哪会这么早开始说亲?若是外出学艺,一去十年也就避免了这回事,但她去哪寻一个名动四方的师傅呢?和亲匈奴?嫁过去就是正妃,但想到馆陶就她这一个独女,想必是决心不肯的。
阿娇反反复复地想来想去,关键点还是在馆陶。只要打消了馆陶的念头,虽说必得嫁人但以她的身份嫁个差不离的人品还行的也不难,就是将来合不来也可以合离。但现在头疼的是馆陶为什么会有这个念头?因为对权势的渴望吗?但馆陶就是不当皇帝的岳母也是皇帝的亲姑姑,唯一的大长公主。她又是怎么有这个念头的呢?
想了半宿也不得章法的阿娇最终只能安慰自己走一步算一步,得好好关注一下馆陶啊,摸清她的心思然后打消她的念头。
☆、第六章 馆陶
春寒料峭悄无声息便溜走了,不觉间就进了六月。天一下就热了起来,阿娇出宫时就抱怨馆陶不给她穿轻纱裙,她振振有辞地说这么大的孩子了是不会再轻易凉着的。
馆陶看着她鼻尖细微的汗珠,不免有点好笑又好气地说:“娘叫你别来,你大哥今天休沐说带你玩你也不肯,非要跟娘进宫。”嘴角却止不住的上扬,阿娇自开了年后便几乎成了她的小尾巴,走到哪黏到哪。
自听说要立太子的消息后,阿娇便不敢掉以轻心,紧紧地像一条小尾巴黏着馆陶,生怕这中间出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一黏好几个月,馆陶也只是赴宴赏花,出游会友,再时不时进宫孝顺一下外祖母。阿娇费劲心思地偷听外祖母和母亲的谈话,也实在是看不出馆陶有想把她当皇后的心思。倒是刷刘彘这个终极boss的好感度刷的越来越好,小孩子嘛培养一下友谊,趁着大帝小的时候拉好关系。
她不知道的是,因为和刘彘好,夜里父母闲话时都已经说过几回了。馆陶想的远,都已经起了想把她许给刘彘的年头,阿娇要知道辛苦刷来的好感度会兑换这个一定倒地不起。还好,她一向沉默的老爹打断馆陶的念头,他说现在孩子小,又是表兄妹能玩到一起也是正常。再说馆陶是长公主,窦后皇帝面前都是说的进去话的人,这个时候太子未立,把阿娇许给皇子,又该找来许多猜测。再说,女儿本就比两个儿子更惹人心爱,只想再养她一二十年。
这句话一下说到馆陶的心坎上,也就不再提这话。再看阿娇和刘彘笑闹,也不禁回忆起小时候的刘启和刘武。
阿娇黏着馆陶一直黏到九月,也没见立太子,那天馆陶和窦后说立太子的事情在夜里回想起来,阿娇都觉得不真实起来,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
银白色透亮的月光低低地照过院子里两棵合抱粗的桂花树,撒下一地的光影,阿娇就坐在树下弹琴。她才学琴不久,但因为前世学过,虽然和汉代的古琴微有不同,但万变不离其宗。稍微一教,便进步神速,教琴的师傅由衷在馆陶面前夸了好几次。馆陶听过之后,果然不错,都起了延请大师的念头了。
琴声悠悠,余音缥缈。
一曲终了,海棠忍不住夸道:“翁主弹的真好,刚刚婢子们都屏住呼吸,怕一不小心就惊了您的琴声。”阿娇没有说话,却也觉得弹弹琴心神开阔很多。
来到汉朝好不容易能小苏一把,阿娇也是心情明媚了一点,也算缓解了金屋带来的压力。没来之前,阿娇也看过不少穿越小说,大家全都苏的不要不要的,诗词歌赋,政治军事,没有不能的啊,男主全都惊艳到傻掉啊。
来了之后,阿娇才深深知道现实就是现实,想苏真的是不易啊,汉代它写赋啊,它不欣赏诗词啊。而且不是自己的,苏了两下就会穿帮。而且,这也小瞧古人的智慧,哪里都不缺学霸。
☆、第七章 美食
杜甫说:“天上浮云似白衣,斯须改变如苍狗。”阿娇突兀地想起这句诗时,正是转了年刚要入春的时候,府里湖旁的杨柳树正在吐芽。阿娇一边折腾着伺候的人给她做风筝,哦,不,这个时候叫纸鸢,一边想故作深沉地吟一句二月春风似剪刀,惊艳一下众人,想到汉代写赋,又生生憋回去了。而这个时候刚从宫里回来的换过衣服正在喝茶的馆陶正在跟父亲闲话,突然她话题一转,说要备礼要立太子了。
一旁的阿娇一下愣住了,立太子?此前没有听到宫里一点的风声啊。她很是怔了一下,半天没有找到舌头,过了一会阿娇听到自己故作镇定略带颤抖的声音:“立谁啊?”
“没有嫡就立长,立你大皇表兄。”馆陶的声音很平常,听不出太多情绪。
一旦确立下来,后面的事情就快了。四月的时候,刘荣正式被立为太子,同一天四岁的刘彘被封为胶东王。
再进宫时,栗娘娘即便来太后宫里请安眼角眉梢也全写着得意。薄后无子,现在又立了太子,薄后就是被尊为皇太后,母凭子贵,也少不了栗姬这个亲生母亲的。
馆陶却好似没有看到栗姬若有若无的挑衅,她正眼都没有瞧她。阿娇不免有些奇怪,馆陶和栗姬关系这么不好,馆陶更是一向自持嫡长公主的身份,怎么会去提亲?而且刘荣已经十九岁了,她才五岁,明显就不配啊。
阿娇满腹疑惑没处说,却坚定地知道历史注定一定会发生,她尚未参与进来,也谈不到改变。但现在才是最关键的时刻啊,阻止馆陶,阻止金屋。
但是怎么阻止呢?谁知道什么时候发生?
她不禁叹了一口气。
窦后早年生病后视力越来越不好,后来更是失明了。但是相应的,她因为看不见就更注重于听。阿娇微不可闻的叹息她就听见了,她脸朝着阿娇,声音和蔼地问:“外祖母宫里的膳食不合胃口吗?”
阿娇一下醒过神来,看向自己案前被捣的稀烂的肉羹。汉代的饮食相比较后代的丰富多彩自是没得看了,很多食材在汉代根本没有不说,就是馒头包子饼啊面啊也要在东汉才发明。就是食材的烹饪也是比较简单,像阿娇面前的这道肉羹,就是牛肉切成末和着米一起煮熟的。阿娇听说宫中做膳食的有几千人,伺候膳食的也有几千人。更窦后作为皇太后的份例更是宫中最多,但是每次在窦后宫里吃饭阿娇都没有体会到皇几代的快乐感。在家中,还能炙肉呢,也就是最初版的烤肉。虽然馆陶严厉管着她说,小孩子脾胃弱,吃一点就得了。但也比这么胡乱炖在一起的好啊,窦后宫里的菜不是炖的就是蒸的。所以她当下承认了,虽然发呆跟食物没有关系,但她确实对食物有意见。
馆陶瞪了阿娇一眼,太后年纪大了,宫中伺候的人自然上的都是好进嘴的。太后听她说孩子爱吃肉,加上孩子小怕她噎着卡着,每次都特意叮嘱给翁主上肉羹。
阿娇被母亲一瞪虽然没有明白她的意思,但是想到不该跟外祖母挑饭刚要拿起勺子吃,窦后说话了:“去传话,叫做霸王别姬。”都说窦后年轻时雷厉风行,指点天下。当了太后更是养尊处优,威严日甚,但对阿娇这个唯一的外孙女是千宠万娇,从来都舍不得高声说话。
霸王别姬是什么意思阿娇自然知道,但还能是吃的吗?阿娇心生疑惑。未几时,有宫人呈上来菜品,汤汁奶白,葱花鲜绿。是鳖和鸡肉炖在一起,难怪叫霸王别姬。阿娇尝了一口汤,一下就被味鲜醇厚的浓汤所征服了,鸡、鳖肉更是入口即化,鲜嫩酥烂,阿娇不觉间就吃撑了。
窦后一边听着她吃一边说:“现在养孩子是越来越精细,你母亲生怕养不好你,所以你长到这么大一直给你吃羹啊脯的。肉也不敢给你多吃,怕你消化不了,再生了病。”说到这个阿娇倒是赞同,在一千多年前的汉代很多病症都是现代癌症一样的存在。尤其孩子小,不好用药,自然是能不生病就不生病。
窦后话音一转,说起了怎么做这道菜来:“做这道菜,得先将甲鱼和嫩鸡仔宰杀洗净,入沸水锅中焯水,去除血水,捞出洗净。再把它们放入锅中加炖好的骨头鲜汤,放进葱、姜、,香菇,冬笋加盖上笼蒸至汤浓鸡鱼肉烂时,放上嫩嫩的青菜心稍烫一下就成了。”
阿娇不免好奇:“外祖母,您还会做啊?”
窦后不免有些好笑,声音却因为回忆更加温柔:“不说女子本就得会女红烹饪,你外祖母也不是生来就是皇太后啊,外祖母小的时候家里穷着呢。”馆陶坐在旁边没有说话,她安静地看着两祖孙,眼神温暖。
于是阿娇便听了一肚子外祖母年轻时候的故事,顺便刷新了一下对我国传统美食的全新认知,决心好好求知一下美食界。及至回到家中才想起来她全然忘了刘荣,忘了金屋,忘了想在窦后面前不经意提一下太子妃的事情,好让刘荣早点娶妻,也让馆陶没有机会跟栗姬说亲。
她躺在床上,不免心中哀嚎:“美食误我啊!”转天起来,却完全忘记了这回事,拉着馆陶哀求更多的口腹之欲。
☆、第八章 太子妃
汉代铁制炊具的出现使原有的羹、脯、炙等烹饪方法制作菜肴的花式品种有了大的增加,新的烹调方法如烩、炒、消等也广泛的用在汉代的烹调中。所以在阿娇双眼冒光的胡搅蛮缠中,她整个五月过的很快乐。羊羔、烤乳猪、切片酱狗肉、腊羊肉、酱鸡、酱肚、焖炖羊羔、甜豆腐脑、溜鲤鱼片、红烧小鹿肉、煎鱼子酱、炸烹鹌鹁拌橙丝、闷炖甲鱼全吃了个遍,时不时要求个时鲜小炒。总算告别了以前的婴儿餐,阿娇发誓再也不想吃羹了。
一边感慨古代人民美食水平不错嘛,一边还不忘忙里偷闲在窦后面前刷了好几次太子妃的事情,阿娇觉得世界终于要对她绽放一个微笑了。心情一好,跟着府里的师傅们学习时一不小心又小秀了一把聪颖过人。
没高兴几天,阿娇马上就明白什么叫自作聪明和自讨苦吃。因为,宫里开始有风向说馆陶想把她说给刘荣。
而这个消息还是从一脸愤懑的刘彘嘴里听到的,他来太后宫里找她,见了她又一直不说话。小脸皱皱巴巴的,眉毛更是打了结一样。
阿娇还以为大帝幼时就是这样阴晴不定,还想着果然不愧是大帝,就是这个范。所以刘彘不说话,她也不说话,她非常认真地确定她最近没有招惹大帝。她很闲适地站在游廊里,靠着护栏,极力远眺,却只看得见层层叠叠的宫墙重重。再朝上看,天蓝如洗,雾霭穷尽。
刘彘知道这个消息刚不久,他知道女子总是要嫁人的,就像他的大姐和二姐,就是三姐也许了阿娇的大哥,马上也要成婚了。他虽然也不舍,但从来不觉得心里闷闷的,难过的心里好像缺了一角,像以前父皇送他的那柄他最钟爱的小刀掉进太玄湖里再也捞不上来一样失落。又像是被背叛后的愤怒,阿娇姐怎么可以嫁给刘荣?是谁都好啊,怎么可以是最讨他厌的大哥?
为什么?父皇虽然也宠爱他,但却看重大哥,他对大哥寄托了满满的希望。母妃也跟他说以后要更敬重大哥,因为大哥是太子,是未来的天子。他是不服气的,同样都是皇子。而现在,就连一起长大的阿娇姐也要嫁给她吗?
嫉妒、不甘、愤怒,这些情绪在刘彘小小的心里澎湃着,他觉得全身上下都好像被细细的钢针扎着又痛又痒。等他带着满心想问阿娇姐的话找到她时,发现她什么事都没有,她还是跟平常一样见到她冲他一笑叫他彘儿。
太子妃,以后就是皇后。
阿娇姐没有不愿意的吧。
想到这里,刘彘觉得话堵在嗓子眼一样,他说不出来。他等着阿娇姐问他为什么不高兴,然后他再问她他们还是不是最好的朋友?他在心里偷偷地忍痛想到,如果她说是,那么就算她当太子妃,那他们也还是最好的朋友。他的秘密,还是会告诉她。
他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她问什么,哪怕是一句今天天气真好都没有。他有点失望地看着倚着扶栏的她,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她的侧脸在光芒笼罩中更显得白皙,耳垂上戴着的一对水滴镶金耳坠被徐徐吹来的微风吹的左右乱颤,一下一下好像荡漾在他的心上。
终于,他慢吞吞地问阿娇:“姑姑要把你说给太子当太子妃吗?”
阿娇一下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太子妃?馆陶?她日夜黏着馆陶,就是进宫都跟来,没有见馆陶有一点意向啊。更何况,看外祖母那样,还在认真为刘荣选妃呢?怎么突然有这个事的?而且刘彘都知道呢?不会大家都知道了,就她一个呢吧?
她心慌的话都说的有些断断续续,顾不上对大帝温柔有加了,赶紧抓着大帝问。结果阿娇问来问去,发现是宫中流言。心下虽然松了一口气,馆陶没有去找栗姬说亲。但是转而,又有了新的问题,为什么会有这个流言?
刘彘见她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忽然一下心神就轻松了。之前所烦恼的顷刻间烟消云散,他的委屈和不快来的这般没有道理,却又开心在这一瞬间。
他是开心了,阿娇却一下蔫吧了。她满腹愁思地脑补着她以后的悲惨命运一直到回府,在此之间她一直偷偷地观察馆陶,企图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来。让她失望的是,馆陶一句都没有提及太子妃的事情,反而笑着问阿娇要裁什么夏衣?太后给了她一批进贡的冰衣料子,色泽艳丽,又轻薄又凉快。
阿娇没有心思和馆陶讨论样式,只是随口附和。馆陶兴致盎然说了半天,见阿娇无精打采,当她白天玩累了。便不再说了,爱怜地搂她入怀,哄她说回去就能睡觉了,明天吩咐迟点叫她用早膳。
阿娇更郁闷了,馆陶典型慈母啊,不像是为了想交好未来的皇太后栗姬而牺牲自己的婚姻的。还是说自己一直想错了,政治婚姻本就平常。但是馆陶怎么能一句都不透风给她呢?
☆、第九章 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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