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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娇_斑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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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娇更郁闷了,馆陶典型慈母啊,不像是为了想交好未来的皇太后栗姬而牺牲自己的婚姻的。还是说自己一直想错了,政治婚姻本就平常。但是馆陶怎么能一句都不透风给她呢?

  ☆、第九章 金屋

  馆陶还真的不知道,她在宫中流言越传越甚时才知道竟有人说她要把阿娇许给刘荣当太子妃。照说,她的消息不应该如此落后,但因为是流言中心,竟没有人敢来问她,都当了真。所以被栗姬拒绝到了脸上时,绕是馆陶好修养也气的回府后半晌说不出话来。
  栗姬今天见到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趾高气扬地暗示她现在才想起来巴结未来的皇太后是不是太迟了?她的儿子以后也会后宫三千佳丽如云的。
  等到母亲也来问她,是不是真的要把阿娇许给刘荣?她才明白栗姬的讽刺,她当她馆陶以为得罪了她这个以后的皇太后,要来女儿来巴结她吗?
  我馆陶是孝文皇帝的嫡女,骨头就如此轻吗?
  馆陶气的怒不可止,她攥紧了双拳,脸因为愤怒绯红一片。
  流言还是从太后宫里传出去的,追根溯源还怪阿娇,她不过问了几次太子妃的人选。进来侍奉茶水的宫人,回去后照猫花虎地一说要立太子妃了,传到后来竟演变成了馆陶想把阿娇许给刘荣当太子妃。
  不说刘荣是太子,他就是现在已经是皇帝了,单凭他那个娘馆陶也瞧不上,但不能把阿娇许给她。更何况年纪也合不上,想到栗姬的嘲讽馆陶火真是没处发。
  她一个人呆在内室,砸了好一通东西后。阴沉着脸叫人进来收拾,她叫人服侍换了一身衣服去阿娇院里。
  三人成虎,本无根据的话,说的多了自然就有人信。更何况牵扯到太子妃的人选,流言自然越传越广。说自己没有这个心,栗姬也不会信,还当自己用话来试一下水。就是母亲,也以为是阿娇问太子妃是自己想缓和和栗姬的关系,心下虽然不多赞同却没有多管。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缓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女孩子最是敏感娇弱,阿娇只是无心之语。但事情虽然过去了,也得告诉她,让她长一个记性。馆陶就是不喜欢栗姬,觉得刘荣资质不够,也从来不在皇帝面前说一句什么。天家无小事,她虽是陈氏妇,却更是汉家公主。太后独女,皇上亲姐。一句无心之语,往往引来多方揣测。
  保护孩子,不是让她不面对世界。
  馆陶心平气和地告诉了阿娇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最后告诉她这个事情传流言的宫女已经被仗杀了。敢说起阿娇的流言,没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她是不信的。但是流言已经传出去了,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这件事情,也只能这样了。馆陶看了一眼苍白着一张小脸的阿娇,开始时她还震惊追问馆陶什么,后来低着头什么都不再说。小小的她显得那么无助那么不安。她霍然起身往出走,忍住想要安慰她的心。
  阿娇呆呆地一直坐到夜幕四合,坐到海棠悄悄地进来点灯。海棠小心翼翼地问道:“翁主,用膳吧。”今天公主来过之后,翁主就这样沉默着什么话都不说,她们伺候的人都掉着心。海棠更是心疼,公主走时脸色不太好,是翁主犯了什么错吗?得是什么大错吧?公主从来舍不得对翁主说一句重话,更何况翁主年纪虽小,性子却是极好的,没有一般贵女的骄纵任性。
  海棠正在百思不得其解时,阿娇说话了:“海棠姐姐,我是不是很蠢?”海棠惊怔了一下,刚要说话。阿娇已经又开口了:“叫上胡饼吧,有什么汤再看着上一个汤。其他的,都不用上了。”
  阿娇虽小,却是主子。所以海棠当下道诺便退了出来,吩咐人去传话,说翁主要用膳。
  厨房一直备着火,等着翁主叫膳。所以很快,用炉烤的香脆可口的胡饼和羊肉汤就送来了。阿娇食不知味地用了一点就叫收了,海棠看她这样小小的人却像个大人一样忧思满面甚至饭都吃不下。不免劝她道:“翁主,公主最是疼爱您了。”
  等到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时,阿娇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酸甜苦辣,百味陈杂吧。就是海棠都知道馆陶疼爱她疼爱的紧,又怎么会许给刘荣呢?如今,历史还是顺着应有的轨道在前进,馆陶许婚栗姬被拒。她不免叹了一口气,她不应该自作聪明去问窦后。而后,她又自嘲了一下。浩浩云烟,一切皆不可追。历史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并没有人知道,而结果就写在那里。就好像现在,史书写的一定还是:“长公主嫖有女,欲与太子为妃,栗姬妒,而景帝诸美人皆因长公主见得贵幸,栗姬日怨怒,谢长主,不许。”
  而另一边刘彘气的不行,他在母妃宫里也听说了馆陶被拒的事情。母妃说你那个姑姑啊,一向因为太后宠爱和皇帝骄纵,又是天家之女,心性高的不行。现在,怕是满长安都在背地里笑她呢。栗姬也是个蠢的。母妃的话只说到这里,就没有再说栗姬为什么算蠢。她转而轻声问道:“彘儿,你一向和表姐那般好,你想娶阿娇姐吗?”
  “想。”他不假思索地就回答道,连王夫人都叫他吓了一跳。不过她马上就笑了:“我们彘儿还真是喜欢阿娇呢。”
  他没有笑,一直到回猗兰殿都没有笑。
  他的心中满是一种同仇敌忾的情绪,别人不娶,他娶。他是胶东王,阿娇姐当他的王妃虽然赶不上当太子妃,但他会一直对她好的。忽然之间,他想到母妃说的大家都会笑阿娇姐,想到她的笑脸,刘彘难受极了。
  几家欢喜几家忧,栗姬就觉得今天实在是畅快极了,馆陶不时引荐年轻美人给皇帝,没有想到会有今天吧。景帝虽然不赞同这种政治婚姻,不想以后太子的外戚火焰助长的越来越旺。诸吕之乱,恍如昨日。但心里一方面不信姐姐是这样的人,一方面也为栗姬一点都不给姐姐面子不高兴。但栗姬和他是少年夫妻,是他宠爱的第一个妃子,为他生了三个儿子。他爱她艳冠京城的美,也爱她如一汪清泉的真,但是现在他却为她的真有了些不快。
  再入宫时,太子妃的人选已经定下来了。因为太后杖杀了人,宫中没有人再敢提之前的流言,然而事情到底发生了,就算没有人敢当着面提,但保不住别人在背后窃窃私语,馆陶到底有些意难平。她在心里免不了想,就是真要嫁,阿娇这样的身份,还不能当太子妃吗?转念一想,当太子妃又有什么好,还不如像她这样低嫁,门户简单,儿女双全。
  刘静快要下嫁给陈融了,馆陶被这即将到来的喜事也冲淡了些不快。这****进宫问安后,就去了王夫人宫里和她再商议一些婚事的细节。
  阿娇便在殿内和刘彘玩耍,大帝虽然才四岁,但是已经进学了,阿娇已经完全找不到智商优越感了。大帝现在是胶东王,景帝对他的教育因为宠爱也很是上心。
  大帝是兄弟中封王最早的,还是和太子同一天进封。立储大事,为了彰显皇太子的地位,都是先立太子后分封其余兄弟。可以看出景帝舅舅是很宠爱这个聪明伶俐的幼子。
  也不奇怪,景帝十四子中,长子刘荣、次子刘德、三子刘阏于都是栗姬所生;刘余好治宫室苑囿狗马,口吃;刘非有才却为人骄奢;刘端为人贼戾,又不能近女色;刘彭祖巧佞卑谄;刘胜沉溺声色;刘发生母身微,母子都不受宠。而王夫人自进宫来,深得盛宠,封为仅次皇后的夫人。事实上从刘彘开始后面的皇子,都出自王夫人和其妹王皃姁小王夫人。
  馆陶和王夫人说着婚嫁,两个母亲都很开心,不过嫁女的王夫人很显然就伤感一点,她拉着馆陶的手说:“女儿嫁入姑姑家,没有比这更好的亲事了,但我还是心有不舍。”
  馆陶反握住她的手安慰道:“为人父母,难免如此嘛。等有一天,彘儿给你娶新妇回来,你肯定只有高兴的份。”说着,一扬脸,招手叫刘彘过来,把他抱在膝上,满带笑容地指着满殿宫娥说:“彘儿想娶新媳妇吗?”
  馆陶本是逗侄子的话,没有想到他一下挣脱她的怀抱,小跑下去一把拉住阿娇:“姑姑,你把阿娇嫁给我,我一定一直一直对她好。”
  馆陶愣了一下,童言无忌也甚是可爱,她开怀大笑道:“怎么对她好呢?”
  刘彘语气坚决涨红了小脸大声说:“我给她建这世界上最好的房子,建一座金屋。”
  整个宫殿忽地一下就安静下来,再接下来馆陶和王夫人相视而笑。她站在原地,想说点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不知道历史,她不知道历史上就是由她的母亲逗刘彘引来的金屋藏娇,直到刘彘跑下来大声地说金屋她才一下有了真实感。金屋就发生在眼前,突然而至。
  阿娇突然有些沮丧,她像一只牵线木偶一样被拎着往前走,即使比别人多知道一点结果又怎么样呢?

  ☆、第十章 花间梦

  阿娇一回了府就开始发脾气,她不肯去睡觉。她在路上想来想去,童言无忌,稚子之心。往小说不过是小儿笑语,往大了说就是王夫人认真了也得来问过馆陶。只要馆陶婉拒,王夫人以后也不会再提。
  馆陶匆匆赶来时,一屋子人都在哄阿娇。她挥退众人,上前抱起女儿。只见她小小的脸上全是泪痕,她抽抽搭搭地还在哭。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馆陶,把头靠在馆陶胸口,不一会馆陶的衣衫就湿了一片。
  馆陶心疼不已,阿娇这样可怜巴巴地哭简直把她的心都快哭碎了。她脑子里转过千百种阿娇哭的理由,嘴上已经柔声问道:“娇娇怎么了?娘在这呢,娇娇哪不开心?”
  阿娇望着她语气哀求:“娘,我不要嫁给刘彘。”
  馆陶却一下失笑了,她摸着女儿的头发轻声问:“彘儿哪不好?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一向那么要好。”
  阿娇答不出来,她总不能说因为他以后会是皇帝,他以后会废她,他以后会有卫子夫、李夫人、钩戈夫人等等许多美人,而她只是废居长门宫再也见不到父母亲人的废后。
  她答不出来,所以她只能接着哭。
  馆陶见她不说话,一边为她散下发带拆下发饰一边告诉她:“王夫人我看她也有点亲上加亲的意头,不过没有说破。你不愿意,她下次再说起,我只说孩子小,轻巧地就拒了她,也都不伤颜面。”说完吻了一下阿娇额头:“娘不知道你为什么,但是娘愿意顺着你。”
  阿娇没有说话,眼中却是湿润。她低下头,不让馆陶看见她的雾气弥漫。就是现代的许多父母,又有几个能做到这样当小孩子是大人一般地认真解释。她是有些任性的,没有理由的任性。馆陶却总是宠惯着她。
  她靠在母亲怀里,犹如疲惫的小船终于停在港湾,她紧紧搂着母亲。小小的她,哭累了终于睡去了。
  馆陶也许算不上严格意义上的好母亲,从来不曾拒绝阿娇,有求必应,不合理的合理的只要阿娇开口,统统答应。但她如阿娇所愿,把拒婚放在了心上。想要同王夫人说吧,但王夫人毕竟没有说破,馆陶若起了话头,王夫人羞恼之下一句小儿玩笑之语反而适得其反,就是阿娇和刘彘以后也不好再来往了。
  等王夫人明面上说起的时候,情势已经不是馆陶能控制的了。
  这天是重阳节,《西京杂记》云:“九月九日,佩茱萸,食篷饵,饮菊花酒,令人长寿。”民间在重阳节举家合欢,田家作苦,岁时伏腊,烹羊炮羔,斗酒自劳。天家在这天也举行家宴,阿娇一早被母亲打扮一新,一家人一齐进了宫。
  汉代尚没有男女大防之说,又因是家宴,所以阿娇毫不意外地在宴上看到了刘彘,他们隔着大殿坐在两边。自那日后,阿娇便一直没有进宫。阿娇装作看不到刘彘一直盯着她看,心无旁驽地用着一道道呈上来的菜肴。
  刘彘就没有这么淡定,他频频看向阿娇。自那天后,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见过阿娇了,去祖母宫里找她,祖母说她一直都没有进宫。
  她一直看不到他,她就坐在他正对面。只要稍微一抬头,就能看到他正对她挤眉弄眼。
  但她偏偏不抬头。
  刘彘急得几乎满头大汗。
  平阳公主先注意到他的异样,她隔着条案叫他,刘彘没听见。她又大了点声,彘儿彘儿地叫他。
  刘彘还是没有听见,他专心致志地要引起阿娇的注意。
  结果最先引起的是坐在殿上的景帝的注意,他饶有兴趣地侧身问王夫人道:“彘儿跟他姐姐这是干什么呢?”
  馆陶朝下一看心中一沉,正要说话。王夫人已经先一步说了,她面如春风地起身对刘启行礼:“妾正要给陛下道喜呢。”
  景帝一下来了兴趣:“何喜之有?”
  馆陶心说不好,但此情此景她实在不好起来说什么,加之心里也觉得比起到了年龄嫁给高门公子,刘彘这个娘家侄子既和阿娇从小相熟,又聪明伶俐受宠。虽然阿娇有些莫名抵触,但她也只当是孩子小闹别扭。
  王夫人便绘声绘色把那天馆陶逗刘彘,刘彘又说要金屋藏娇的事说给景帝。这下就是窦后都来了兴趣,笑着问馆陶是不是有这回事?馆陶当下只得说:“不过小儿一时玩笑,当不得真,所以没有说给母后。”
  王夫人却趁势跪道:“妾看公主之女实在喜欢的紧,况且彘儿虽小,也对妾说论语中尚说言必行,行必果。他是天子之子,更没有出口反悔之意。”言辞恳切道:“还望陛下成全。”
  景帝便命中官去唤了刘彘来,肃声问他:“你母妃说你要娶阿娇?”刘彘当下重重地点了点头,气势十足地说:“是,儿子还说要给阿娇姐建一座金屋给她住。”
  景帝当下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阿娇他很宠爱,彘儿更是他怜爱的幼子,他们两姐弟自幼更是要好。倘若结亲,他也是乐见其成的,这样正好能抵消一下前一阵子栗姬对姐姐的不敬。他叫了阿娇上来,左看右看真是一对金童玉女,心下欢喜当场便同意了,不仅还笑着叫史官记下来,说金屋藏娇当是一佳话。
  阿娇再回到宴时,左右姐妹都来逗她。她假装不懂,对大家笑笑,便不再说话。心里却是有千百个声音在叫,在吵。面上还得装作什么都没有一样,馆陶拿眼瞧了她一下,见她安之如素也放下心来。不免好笑,昨天回去还别扭的哭,今天反倒什么事都没有了。转念又不免想到,阿娇才五岁,懂什么呢。不过刘彘倒也不错,当下也转头笑着和众人笑饮。
  阿娇完全是吃了成熟懂事的亏,假如她敢像一个真的五岁受尽娇惯的小阿娇一样,不愿意就红着眼睛说不要。这个时候有窦后在,就是景帝也不会勉强她。但是无奈芯子是一个饱受电视剧熏陶的十八岁少女,电视剧告诉她天子一言,伏尸百万。景帝舅舅都当着众人面说了,哪容她反悔不肯呢?所以她就这么屈服在封建皇权下了。她如果知道撒泼不肯,就能改变历史,不知道作何感想,不过得罪了未来大帝和太后,想必也是不太妙的。
  木已成舟时,她远比想象地平静。她没有再跟馆陶哭,她平静或者说毫无反抗地接受了现实,并暂时什么都不愿意再想。只觉得一颗心累极了,回到家中,等海棠服侍她洗漱完为她放下床幔时,还没有吹完所有的灯,她便香甜地睡熟了。
  “母后,母后。”
  似乎有人在叫她在推她,耳旁传来孩童的笑声叫声。
  她睁开眼,经过一瞬间的视线模糊后,一切开始变得清楚。她坐在一颗开的正好的桃花树下,密匝匝的细碎的桃叶,数不清的半开的和盛开的花朵。绿草茵茵落满了花瓣,一个三四岁的男孩笑着往她身上爬。他叫她母后,阿娇惊诧之下,伸手去推他。
  一伸手,她便惊呆了。
  手指纤细,骨节分明。
  这是一双大人的人。她吓的站起来,打量起自己,她穿着皇后常服,而且变成了一个成人。
  被拒绝的孩子一下哭闹起来,她顾不上他,她充满了疑惑,这里是哪?她现在怎么了?是又穿了吗?
  她抬脚就往前走。
  “娘娘”
  一个侍女走上前来,跪在她脚边。她抬起脸来,是海棠。虽然,眉眼成熟了许多。但却真的是海棠,她一直贴身照顾她,断没有认错的。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海棠?”
  海棠疑惑地看着她:“娘娘,太阳太大了吗?婢子服侍您和小太子回宫吧。”她一示意,早有人抱上哭闹的孩子,收拾好铺在地上的锦垫等物品。
  海棠上前扶住阿娇,阿娇却挣脱她道:“太子?什么太子?”海棠心下更是疑惑:“娘娘,您和陛下生的大皇子啊,一生下来便被立为太子啊。”
  阿娇不肯置信地看着她,像看怪物一样。
  她朝前跑去,不顾身后的叫喊声。脚上的绣鞋跑掉了,也顾不上捡,生怕被赶上。一边跑一边想,陛下?太子?她不会是穿成卫子夫了吧?但是海棠怎么会变成她的侍女呢?
  一下没有留神,叫脚下一个小尖石绊住了。一下跌倒在地,一阵眩晕朝她袭来。一刹那间,如坠深渊。
  “翁主?翁主?”
  一阵急促的呼喊在她耳边想起。耳边乱糟糟的,吵的她头有点沉,意识也有点混沌。似乎过了很久,她费力地睁开眼睛,入目还是海棠那熟悉的眉眼。见她醒来,海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翁主,您睡梦靥了。”
  翁主睡到一半,她听得翁主在床上动,以为是要水喝。叫了两声却没有回应,过来一看,她眉头紧锁,小手却在乱舞。
  翁主?
  阿娇敏感觉察到了称呼的不同,更何况现在面前的海棠又换成了年少版的海棠。是做梦啊?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心中大宽。虽然梦真的可怕,却不再去想,叫海棠给她拿水喝了。海棠正要服侍她躺下,伸手一摸,阿娇梦中因为害怕紧张,背后汗湿了一片。又取了干净的来给阿娇换上,才又吹灯睡下。
  阿娇躺在黑暗中,心扑通扑通跳了好一会,确定没有在做梦了,才又沉沉睡去。

  ☆、第十一章 化蝶

  “庄周梦蝶昔者庄周梦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蝴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
  究竟是庄子梦中变为蝴蝶,还是蝴蝶梦中变为庄子。不光庄子这么想,自做了那个让人心惊的梦后,阿娇也止不住一直在想真实与虚幻到底该如何界限。会不会现在所有的一切只是自己的一场梦?阿娇轻轻合上手中的《庄子》,看向窗外。晨风轻轻,秋雨纷纷。如牛毛如细线一般的秋雨,随风轻飞渺如雾。
  这些日子她几乎要变成一个小哲学家了,都快用前世学到的知识开始思索起宇宙的边缘时间的尽头了。
  海棠从屋外走进来,见阿娇又支着窗吹着秋风。忙走上前劝道:“翁主,入了秋,又下着雨呢。小心吹凉了,关了窗吧。”阿娇看看她,点点头没有回答她,却从窗边的黄花梨雕花椅上下来了,抬脚往出走朝馆陶院里去。
  海棠忙关了窗,又骂屋内伺候的小丫鬟们:“翁主要吹风,你们就不知道劝着点。”小丫头们也不敢分辨,海棠骂完她们心知自己刚刚不在,翁主的乳母业已回家,翁主虽小却是正经的主子,要做什么也不是小丫头们拦得住的。便也不说什么了。赶紧跟上阿娇。
  阿娇去到馆陶院里,她正在理事。见到阿娇来了,便对这些管事吩咐说去跟孙氏回也是一样的。
  早有人上前解下阿娇身上的紫貂披风,又有小丫鬟端上一杯热饮。馆陶走上前来,用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见体温正常也放下心来。笑着问她:“你哥哥说你这几天看书看的屋都不出,都快成小先生了。今天就在娘这里用午膳吧?也陪陪娘。”
  阿娇轻轻点了点头,还是没有说话。
  这几天她都不怎么爱说话,好像又回到了上辈子那个天天坐在家中院子槐花树下看书的陈娇。娘关心她,哥哥更是天天来逗她,父亲也时常在她睡下了来看她,海棠更是比平日更精心地伺候她。
  她想像以前那般笑,那般跟母亲撒娇,那般跟哥哥闹。却突然觉得什么都提不起劲来,话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来。什么都是一样的,做与不做,说与不说,最终都是一样的。
  她变的很消极,她的人生是一眼能望到底的人生,没有什么好期待好争取的。她几乎现在就想变成长门冷居的废话,就让一切尘埃落定。
  小小的她实在是安静地让人害怕,馆陶费劲了心思想哄她开心。但她再也不像以前那样,一点点新鲜的东西就满足就笑。
  馆陶看她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着,问她什么都不说,也什么都不要。她的眼泪一下就崩溃般地掉下来。又怕阿娇看到,赶紧背过身去用绣帕拭了。换了一副笑脸才问阿娇道:“娇娇,你喜欢吃肉,中午叫做什么肉?”
  阿娇还是没有说话,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说到底是不吃还是随便。馆陶却一下忍不住了:“娇娇,你到底哪不开心?还是哪不舒服?”陈午一直劝她说孩子反常是哪不高兴了,大人不要再逼她,让她缓缓。
  没有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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