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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娇_斑之-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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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天雪地中,一地的死人。阿娇靠着马车,猝然倒地后还没来得及闭上眼的死人双眸,她止不住身体颤抖着,喉咙间更是漫上一阵难以遏制的恶心。她想吐,却发现什么都吐不出来。
  活生生的生命,在她眼前一个个地死去,血流遍地。血腥气在空气中蔓延,风吹也吹不散。
  她这世不是没见过杀人,宫廷中杖杀几个宫人再寻常不过了。但在这种你死我活的厮杀中,还是浑身寒颤起来。
  阿娇尽量想挪开目光,却发现浑身像沉进水的海绵一样,一点力气都没有,目光发滞失神,紧紧地盯着这场中发生的一切。
  比起前世用枪炮,这样的冷兵器更需要人本身足够的勇气足够的力量。
  比起她的寒颤来,策马向她们过来的骑士眼见同伴翻滚下马,看都不看,更加专心地防备着银针。
  就是雪舞,也是眉头都不曾抬一下,这于她们本就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寒风突起,刮得人脸颊生疼。
  雪地中倒了一地的尸体,有几匹无主的马或在低头嗅闻着主人,或在哀声嘶鸣着。
  场中犹自缠斗的只剩下竹歌同壮汉,雪舞对付完马上骑士后便握紧银针全神戒备着,以防还有人蹿出来袭击阿娇。
  壮汉,竹歌一个人对付就够了。而阿娇,决不能有半点闪失。
  这一切距离刚刚壮汉打马过来,至多不过半刻钟,却已经是惊心动魄,生死已定。
  “好!好!好!吾竟然能碰着你这样的高手,快意!”壮汉连说了三个“好”,豪爽大笑,只是手中却没有丝毫放松。
  “姎亦佩服的很。”竹歌脸上带着笑,清脆道。
  “姎”为汉时女子的谦称,这两个人说话间彼此客气,又带着笑。要不是手中的刀还在分毫不让地缠斗着,该以为这两个人彼此还颇有好感,殊不知在做生死之斗。
  竹歌眸中灿光一盛,手腕一抖,袖中蓦然同出九柄短刀。寒光反射间,但见她两手一翻,刀刃向外,刀尖向下。
  拉开弓步,青光四射,一道叫人为之心悸的弯月刀影向壮汉扑面而去。
  刀锋所到处,无人可挡。
  壮汉岿然不动,紧紧盯着刀影。待到刀锋快到跟前,才身形矫捷闪电似地移动起来,却还是被九柄齐连的刀锋刺中了胸腹间,血花四溅,四下四下飞溅。
  而在他专心之时,竹歌袖中再出双刀向着马车中的老者而去。
  壮汉余光瞟见,心里发紧,知道这是对方掐着了自己的软肋。他顾不得许多,纵身向马车赶去,刀锋在他背上带过,入肉三分。
  赤红的鲜血瞬间就染红了他的衣裳,他却连眉头都不曾轻眨一下。
  他几个起跳间,已经到了马车间,一挥手中的刀,挡住两柄短刀凛然的攻势。
  而在壮汉凌然的瞬间,雪舞就抓住了机会。纵身往场中飞上一匹马,策马过来一狠劲捞上阿娇放在身前,策马而去。
  等壮汉解围后回头一看,竹歌正从翻塌的马车上背起一个包袱,脚尖翻飞上了一匹无主之马。
  壮汉大惊,知道中计,正要上前去追。
  车里的老人止住了他,道:“墨风,别去,追之无益。”
  他抱拳低头,当即颇为羞惭地低声说:“是墨风无用!”
  老人浑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芒,轻轻道:“回去吧,到底还是吾小看了张守平。”
  只是他太滑了,好容易摸到点边。这次把他惊住了,以后只会更警觉。
  老人微眯起眼,望着一地浓稠的鲜血。“回去吧,叫人把他们好好下葬了,善待他们的家人。”
  壮汉默然点头,只是低着的眼眸中到底泛起了些泪光。
  时至正午,阳光终于在低沉的乌云间探出了头。天地间,光芒万丈。
  阿娇伏在马背上,叫雪舞单手紧紧抓牢着。在剧烈的颠簸中,她觉得自己的肠胃都已经颠的错位了,难受极了。
  终于跑了有三刻左右,听得身后并无追兵。雪舞才微微缓了下手下缰绳,待马慢下速度来,才把阿娇扶起来坐在马上。
  阿娇接过缰绳,忍住胸腔的疼痛,轻声说:“我会骑马,我来吧。”
  雪舞嗯了一声,想起方才打斗时阿娇一脸惨白,拽她上马时整个人都软了。又关切问道:“女士,没事吧?是不是吓着你了?”
  阿娇许久没有骑马,好在身体记忆还在,在马背上坐直了一会也略缓过来点了。只是,心里还尚存着一点余惊。听到雪舞问,她轻轻点头。
  雪舞就在身后,安慰她道:“女士,你别怕。时间长了,就习惯了。”话刚说出口,自觉不对,又赶紧补上一句:“我刚开始的时候吓的直哭,不过后来就好了。”
  咦,好像还是不对啊。雪舞怎么想怎么别扭,看着前面阿娇已经僵硬了的肩膀。
  她正要再说什么,竹歌在旁边笑着开口了:“快别说了,不想就自然过去了。”
  又问阿娇:“女士,我们接着去哪?还按原定计划去函谷关吗?”
  信马由缰间,已经出了城郊,真真正正到了渭河边。两千多年前的渭河,白茫茫的一片,被冰雪冻住,像一面巨大的镜子。
  河边丛生的芦苇,像一束束火炬,灿烂绽放着。依稀可见,从前奔流不息的模样。
  渭河,是黄河最大支流。《山海经》中说它:“渭水出鸟鼠同穴山,东注河,入华阴北。”
  湖面间浮起淡淡地雾霭弥漫在树身,似梦似幻。
  阿娇望着渭河,长出了口气,一张嘴才知道连舌头也吓懵了。“……嗯……好……”
  竹歌眉眼舒展,温煦说道:“现下时光还早,傍晚之前应该能找到落脚处,一边走一边说说话,一会就忘了害怕。”
  雪舞接话道:“女士,有什么事还有雪舞同竹歌呢。想动你,得先问问雪舞的毒针。”的确,雪舞的毒针只要刺中。必入喉间,必死无疑。
  阿娇深深吸了口气,点点头。
  雪舞想起刚刚竹歌叫人惊艳的弯月刀阵,夸她道:“竹姊姊,你刀上功夫练的真好。我当初就是吃不起练刀的苦,才学的针。”
  竹歌莞尔,“练针也不轻松吧。”
  雪舞失笑,明媚道:“这倒是,练什么都不轻松。不过,好在后来下了苦心去学。不然,就刚刚的阵势还真应付不了。”
  阿娇在马背上听着她们的说说笑笑,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暗下来。她一颗扑通乱跳的心,也悄然静谧下来。再想起上午的那场打斗恍若梦里,生出不真实的感觉。
  天上还是黑云层层,却始终没有下起雨雪来。落日印红了渭河,晚来的河风吹拂在河面上,一片安然。
  前面隐隐见着一个村落模样,阿娇一策马,娇笑道:“竹歌,快走,晚了赶不上吃晚饭了。”
  再有三刻,到了村中。她们下马行走在炊烟四起的村中,伸手敲开了一户人家的门。
  开门的是一对老夫妻,竹歌便自怀中取过一吊钱,说是路上耽误了时间,找不到客栈落脚了,想借宿一晚。
  老夫妻见是几个女子风雪天赶路,模样都生的挺好,一看就像是好人家的女儿。便钱也不肯要,热情地迎她们进来。
  老太公一面帮竹歌把马牵到柴棚去,又一面高声吩咐老媪去厨下整治些饭菜。
  (注:前文称呼“小姐”是不当的,这个称呼到宋时才有,还是贱称。而“女士”古今不同义,自先秦时就用来称呼士人女性,是对女性的尊称。《诗·大雅·既醉》:“其仆维何,厘尔女士。“孔颖达疏:“女士,谓女而有士行者。“前面的章节被禁了,修改麻烦,在这说明一下。另外,汉时称呼老头为公,尊敬点叫老太公,称呼老太太为媪。)(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四章 隐身符药

  阿娇几个的晚饭就是在老太公家中用的,汉时百姓质朴的很。逢着有客人来家,都是盛情相待,但老媪也仅仅只端的出来稀饭和酱菜。
  老太公束着发髻,留着长长的胡子。笑起来下巴颏高高地翘起,因为嘴里没有几颗牙了,嘴唇深深地瘪了进去。很有些不好意思。“闺女们,待客不周啊。”一面又出去对老媪低声吩咐道:“老婆子,把三妹送来的那尾鱼明天早上做了。家里好容易来客人,太寒酸了丢人。”
  老媪脾性好的很,当下默然点头。
  阿娇几个在屋里听了,便很有些难受。汉时富者缛绣罗执,中者素绋冰锦,富者鼹鼦,狐白凫翥,中者厨衣金缕,燕鼦代黄。
  而这对老夫妻穿的是已经洗的发白的短褐布衣,家中穷困可想而知。只怕自己连粥都吃不上,却给她们这些非亲非故的陌生人吃稀饭。
  百姓之善,难怪酷法严苛时为人诟病,说百姓质朴,不当用以重典。
  几个人在屋里当下心里都有些难受,尤其是雪舞同竹歌苦出身的。
  而第二天起来洗漱后,早饭吃的是一尾鱼配稀饭,这是老夫妻小女儿年关边送来的。老夫妻一直舍不得吃,却给了她们吃。
  人性,可以很丑陋,也可以很温暖。
  用过早饭后,竹歌去牵过马,再三谢过这对老夫妻,几个人就重新赶路了。
  老夫妻望着她们的身影在村中隐没不见,才关了门走回去。老媪是个微胖慈祥的老妇人,她一边走一边说:“这几个闺女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却难得不挑咱们这农家呢。”
  老太公叹了口气,“唉,咱们三妹虽然是说与富贵人家,却也只比婢子强一点。这富贵人家,也是各有各的做派啊。”
  他们的小女儿,因为生的好被此处的地头蛇强行纳为了小妾。主母看她不惯,多有刁难,但也没奈何。汉时妾室地位极其低下,主母说发卖了,就是官府也管不了。
  两老口平日念叨起小女儿,也只能安慰自己总好过挨饿受冻的好。除此之外,又能怎么样呢?
  平民百姓,能不愁吃喝,已经是好命了。
  说话间,老媪转到了昨夜阿娇她们睡下的房里,收拾被褥。却在枕头下翻出五六吊钱,当即喊老太公道:“老头子啊,钱!好多钱!”
  老太公颤颤巍巍地跑进来,看着榻上的钱。想要去追那几个闺女,但她们骑着马早就走没影了。
  想到昨天就要给他们钱留宿,被拒绝后也就没有再提,却在走时默默地放了钱。老太公怅然一叹,连声说这些女娃心好啊,心好。
  而把身上所有的铜钱给了老夫妻的阿娇几个,在寒风拂面中心下总算是舒服点了。
  她们身上不是没有更值钱的阿,随便一件首饰就能叫老夫妻余生无忧,过上富足生活。
  但那就不是帮他们了,是害他们。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她们出了村落没多久后,继续往前走。走到正午时分,竟然看到一匹马慢慢悠悠地挂在道上,马背上挂着一个人。
  而马眼见身后来了人,竟小跑起来,越跑越快。到最后,竟然把那人给颠下来了。马跑了一了一段才发觉不对劲,又跑回来叼他。
  也就是在这个当口,阿娇几个到了落马之人的跟前。竹歌下马,把人翻过来竟然是昨天那些神秘人欲找的张守平。
  雪舞奇道:“他怎么会在这?”
  他嘴唇发乌,目光涣散。看了好一会才看清是阿娇几个,放下心来,竟然晕过去了。
  这下怎么办好呢?
  难道还能把他丢在路上不管?
  竹歌只得把他扶上跪卧着的坐骑身上,上了马牵过马缰。一行人缓缓而行,进度自然被带累了。等到晚间才走到一个小镇上,好在此处有客栈。
  虽说破败了点,但好在房间富裕,价钱也很便宜。
  张守平叫老板父子帮忙扶到客房躺下后,阿娇正要请老板为她把镇上的医工请来为她这个出门受了风寒的表弟看看。
  就见张守平迷迷糊糊中使出劲来,拽动了竹歌的衣角。竹歌为人灵醒,知道他只怕还别有隐情,便截下阿娇说了一半的话说躺躺休息会再看。
  又问老板有没有什么吃食?她们要在店中用饭,要老板尽管上好的。小镇上客栈生意难做,父子二人也只是权当作副业,平日里下河捕鱼为生。
  但见竹歌出手大方,抬手就是一小块银子。也就顾不上别的话了,喜滋滋地下楼叫婆媳俩去整治饭菜。
  阿娇被竹歌打断了话,自然知道她是有原因的。
  果然,等关上门后,就见竹歌轻声问张守平:“你不能看医工是吗?”
  他努力地点了点头,连指雪舞。想说话,但是以他的身体素质,昨夜在马背上颠簸了一夜,现在困倦的眼睛都合不上了。
  张守平所指莫名其妙,阿娇却在电光火石间明白了,只是有些不敢置信。试探地问道:“你说你中毒了是吗?”
  他欣慰地点点头,放下心来,沉沉睡去。
  留下阿娇几个面面相觑,雪舞用毒针张守平应该还没见过吧,他怎么知道雪舞是用毒的?
  难道说昨天他在她们打斗那?就在那些人找他的那附近?可是那附近不说全无遮挡,就是树后也藏不下人啊?
  至于为什么不让找医工倒还想的明白,中了奇毒的普通医工救也救不了。若是张守平的仇家追到此地,却是一问就知道了他的去向。
  想不明白就作罢了,她们自下楼去。用过了晚饭,为张守平端上来一碗粟米粥喂他吃了。
  等第二天起来后,休息了一夜的张守平精神显然恢复了许多。这才向她们说起来,“昨天进城后,我因着发烧要去抓点药。没忍住技痒,叫人盯上了。”
  他的声音轻轻地,“好容易捱到天明出城去,结果还是没能甩脱他们。跑马出去后,中了一只毒镖。没法子,跑不了了,只得和马对半服下了剩下的隐身符药。但也最多只能保持一个时辰,幸好你们来了。不然,单靠耗,也能把我耗出来。”
  “说来,这也真是缘分。我本不想带累你们,走的是东门,却还是碰着了。又叫你们救了两回,这可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他笑起来,向阿娇说:“跟我回山去拜师吧,缘分如此。”(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五章 松石斋主人

  拜师?
  都这样了还提拜师,阿娇又好笑又无奈,“为什么一定要我拜师?”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你不能再走了。”他看向阿娇,目光坚定。
  “为什么?”
  “额主少命,你的额头光洁润泽,为上佳之相。印堂光明如镜,骨且方正突起,为金城骨。山根丰满,直耸而透上命宫,为玉柱骨。面相极贵,当为天下至贵。”张守平没有回答她,反而望着她说起了面相。
  “依你的命格当处处为吉,一世荣华。我本只是惊叹于你的面相,心生疑惑。天下除了皇后,竟然还有此等贵相。所以,我为你卜了一卦。”
  他一口气往下说,都由不得阿娇她们说话。“主卦是艮卦,卦象是山。客卦是坎卦,卦象是水正为蹇卦,乃下下卦。蹇卦是下艮上坎相叠,坎为水,艮为山。山阻水险,水流不畅,故为蹇卦。卦中共有两阳爻都处于不利地位,九五之尊陷于坎险之中,难以自拔,故利西南。”
  “而由长陵往西南正为茂陵,于是我又以此卜卦。”他深深地往了阿娇一眼,抽起了凉气。“竟为坎卦,还是下下卦。主卦和客卦都是坎卦,下坎上坎相叠。坎为水、为险,两坎相重,险上加险,险阻重重。一阳陷二阴。”
  张守平说到这里,显然回忆起当时还是有些苦恼不解。“我疑惑不解,于是以奇门遁甲推算,竟然是死门。不应该,不应该,西南去当大利,怎么能是死门?”
  “所以,我又卜了第三卦。”他越说越急,眉毛堆在一块。“还是下下卦,连着三卦都是下下卦。这卦为遯卦,下艮上乾相叠。乾为天,艮为山。”
  张守平说了一大堆阿娇听都听不懂的卦象后,终于郑重其事地说到了主题,“你不能再走,只要你走,不管往哪走。卦卦俱为下下卦,生门能变死门,吉能克为凶。”
  他还怕说服不了阿娇,又补充道:“你虽然救了我,却是再次应卦。倘若你身边没有这两个婢子,你已为大凶。”
  …………
  一片长寂的沉默后,阿娇终于开口。“所以,你要我去拜师,去向你说的高人去寻求解决办法?”
  “除此之外,我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张守平摇头苦笑道:“我以为不说学成了,也总该有点本事了。原来,真的遇事还是无能为力。”
  “那倘若我还是不肯去呢?”阿娇道。
  她这话一说,竹歌同雪舞先急起来,上前连声劝解。古人笃信卜卦,西周时由神职的祝或者巫掌握,但凡遇到天灾、战争等大事时需要决断时,都会根据他们的卜算结果来决定。
  到了西汉,皇权强盛,神权渐渐没落。但如若真有精通易经八卦奇门遁甲之人,所言所说,为天子者亦不敢轻视。
  留候为此中翘楚,而张守平作为其孙。他说的话,自然是要认真对待的。
  而张守平却叹了口气,似乎早就料到。皇后之眉为一字眉,美是美了,却也把她性格的缺陷表露无遗。耿直倔强,主见强。“那只好还跟着你,尽力助之。”
  阿娇黑眸幽沉,眼带疑惑。“为什么?”
  张守平轻声答道:“你为中宫之主,我既为留候子孙,是断不能让你出错的。”
  “你的毒很严重吗?”阿娇问道。
  张守平闻言,不禁摸向喉间,虽然叫衣领重重缠住了,但肿胀的他说话都疼痛难忍。那不过是叫镖轻轻咬了一口,擦破了皮。本无大碍,却坏在这是喂了毒的镖。
  “从症状上来说应该是******附子之毒,毒性较弱。我又把身上所剩的甘草全部吞了,短期内死不了人。”
  “你说的要我拜师的那个人能救你吗?”
  “能!自然是能的额,而且此处距他所在最多不过五日就能到。”张守平回道。
  “那我们今天就启程去,不过说好了我不是去拜师。一来是不能看着你死,二来则是去求问解答之法。”
  阿娇说完就推门出去,“我们现在下去用早饭,一会叫店家给你端上来。”
  竹歌和雪舞忙随她下去,而苦劝不得终于得成的张守平就只能呆坐在榻上感受着中毒带来的呼吸困难。
  过了好一会,他才似乎反应过来似的。“不行啊,不拜师他能指点吗?”但人都已经下去了,只好无奈安慰自己:先去了再说,要是他真不管这中宫死活,那也是没法子。
  他张守平可是尽到了从小到大长辈所教的忠君尊上了,他轻轻按上太阳穴,叫自己神志清明一点。
  ********
  椒房殿寝殿寝殿。
  刘彻现如今虽说为了不叫宫中生疑,一个月总还有半个月歇在椒房殿。但都是歇在侧殿,从前和阿娇一起起居的寝殿是久也不来。
  只是,今天终于得到了阿娇的一点行踪。
  他忽然特别来来这看看,他走到门口时生出几分情怯。甚至不真实地期盼起来,会不会就像自己在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里安慰自己的一样,只要推开门,她就在那。
  这样孩子气的想法,他竟然还有。
  刘彻在心里苦笑一回,终于推开了殿门。
  一切还是旧时模样,海棠几个****进来不过擦擦落灰。他进殿后,在香炉里点燃了阿娇最爱的沉水香。香意浮动在他身侧,他向琴案看去,往常她就爱点这个香然后弹琴给她听。
  他叹息一声,倒在榻上。望着那只阿娇喜欢的猫,想起她往常缠着他非要他说这只猫可爱的娇俏模样,不觉心中烦躁更盛。想起今天张汤来宣室殿说的话,“臣等在蓝田县一户农家发现了中宫行踪……最多不过十日就能寻到中宫……”
  他该高兴的,该高兴的。
  阿娇离宫已经小半年了,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她。可是等到终于能再见到她,他却忐忑起来:她要是不肯回来,他又该如何呢?
  以天子之威强迫她吗?他做不到。
  但要像之前想的,只要她说不愿意回来,他就此罢手,他还是做不到。
  他没有那么超脱,能做到她开心她幸福他就能高兴。她的生命,她的嬉笑悲欢,他自始至终还是想要去参与。
  想来想去,似乎阿娇说回来也有可能。毕竟,他们之间青梅竹马,爱深情重。他相信,她是爱他的。
  又似乎她说不可能也很有可能,母后毒死了昱儿于她始终是一个难过的结。而他,又能拿生身之母怎么样呢?
  刘彻想到这里,焦躁莫名。从榻上起身,出了殿去。春陀迎上来,问道:“陛下要去哪?唤辇吗?”
  刘彻不耐烦地呼出一口气,春陀便不敢再问,只在身后紧紧跟着他。
  他也不知道去哪,但很想叫冷风浇一下他烦热的心。于是出了椒房殿尽挑游廊处走,寒风刮在身上,为之一凛。顿时觉得心下身上都舒服了许多。
  汉宫厚重,又是他自幼长大的地方。一草一木,都能想起一点故事来。只是自从为帝后倒不得空闲好好转转,现下倒真好散散心。
  渐渐还是转回了温室殿,他不禁心中自己笑自己:天天在这几个地方打转,就是不坐辇,也还是转回来了。
  等到用过了晚膳,又把积下的奏章批完,已是夜里。春陀便轻声垂问他道:“陛下,坐养车吗?”
  见刘彻没有理他,只得壮着胆子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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