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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娇_斑之-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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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时昼夜已经被分成十二个时辰,但由于昼夜长度随季节的变化而变化,漏箭的分度便有困难。所以一年十二月自由一套分度各差一刻的漏箭,按照季节逐一抽换。
  而现在手中的银箭上刻着一朵活灵活现的荷花,真是巧夺天工。也不知道这么小的箭上,是怎么刻上去的?
  阿娇一枝枝看过去,这枝是兰花,那枝是桃花……
  而正用着的这枝,她俯下身去看是桃花。原来却是以一年间的各色花来加以区分,真是闲情逸致,雅极了。
  就连计时用的壶漏都这样费尽心思,奢侈华丽,却又雅致到骨子里去。昨天不过是粗看了几眼,屋子又大的很。
  略一走动,屋子里面的好东西简直数不胜数。
  镂雕松竹梅瓶花饰片、和田籽料白玉雕荔枝水丞、紫檀嵌竹丝梅花式凳、乌木边花梨心条案、绿釉博山香薰、紫檀边金桂月挂屏……
  就连书案上的笔架都是和田玉雕仕女坐像笔架,这屋中但凡是个物件都是珍贵万分。
  只是再珍贵也是个物件,再华丽阿娇也不是没见过。
  所以她只是略微惊叹后,就坐到梳妆台前,拿起银掐丝镶嵌和田白玉宝石手镜。熬了夜,也不知道有没有黑眼圈。
  铜镜中人,冰肌玉骨、朱唇皓齿。好在好在,还没有黑眼圈。
  阿娇安下心来,刚放下手镜,要盘发梳妆。就听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至近,人未到声先至。“女士,起来了吗?雪舞打水来了。”
  雪舞人似芙蓉花般清柔,做事说话却很像阿娇从前在宫中的大宫人玉兰。转眼就推门进来了,手中正端着一盆温水。
  她见阿娇已经起身了,便上前要为阿娇梳妆。阿娇便把梳篦递给她,“简单点,就梳个椎髻吧。”
  雪舞脆生生应了一句,便为阿娇梳妆起来。
  一边梳妆,一边同阿娇说话。
  “竹姊姊去了厨下做饭,留雪舞在这。”
  阿娇嗯了一声,又问起张博达。
  “他呀。已经清醒了,那个老太公也真是很有本事。就是人冷淡了点,不过还是挺和气的。”雪舞梳完了发髻,把银盆端过来,又取过毛巾为阿娇净面。“也不知道这老太公是什么人,我找了半天连铜盆都没有,只好拿银盆过来了。”
  一时梳洗完毕,雪舞又自火炉上为阿娇倒了一杯热水递与她润喉。冬日干燥,屋内又热乎乎。阿娇也早就渴极了,接过水一小口一小口地抿下去。
  雪舞在旁便笑道:“我见过这么多贵女中,就属我们女生仪态最好。”
  这本是最无心的一句感慨之言,阿娇听来却不免为之一滞。仪态风仪,学了这许多年,早就深深刻在骨子里了。
  哪怕是渴极了,也还是这样小口小口喝。
  爱一个人更是这样,习惯了就到骨子里去了。这些出宫的日子里,即便心情为之开阔了点。更是下定了决心再也不会回去了,却也无时无刻不在想刘彻。
  回不去了,想想的资格总还是有的吧。
  阿娇同雪舞穿过飞阁到了主院时,老太公正经坐在室内对着一卷竹简认真看着。主仆二人上前两手合拢放胸前,微屈膝,微低头向他行揖礼。
  老太公穿着裘衣,微微抬起头来。“嗯,中宫的礼老夫还是受得起的。只是不必****这样,去吧。”
  阿娇便同雪舞退了出去,去到了张博达养病的地方。进到屋内,他也正坐靠在榻上读书。
  见阿娇她们进来,放下竹简。微微对她们一笑,“这一路劳累你们了,又救了我一命。”
  阿娇在几案前跪坐下来,打量着张博达。见他缓过了许多来,面色已然红润起来也放下心。“应当之事。”(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八章 小师妹

  寒风呼啸着,吹动着窗棂。而室内却是温暖如春,张博达望着阿娇说:“一会你自己去向松石斋主人说吧,他性子如此。不耐烦自己的事还要别人去求,中宫不妨对他恭敬一点。他这个人讲礼仪的很。”
  “我知道。”阿娇点头应道。
  说完这个便正要起身,张博达又说:“无论有没有破解之法,中宫也在这里住到开春再走吧。现下大雪封山,下山艰难。”
  阿娇回眸一笑,“你能做主?”
  他便笑道:“这点面子,他还是会给我。”
  阿娇莞尔,想着住在这一段时间也不失为隐匿痕迹的好去处。便欣然应了,同雪舞出门去往厨下去给竹歌帮忙。
  等用过晚饭后,阿娇便向老太公郑重行了一礼提及求助之事。老太公微微皱眉,起身往隔壁房间去。
  阿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只得跟着去。才走到门口,就听见老太公淡淡说:“老夫从不收徒。”
  她也没有说要拜师啊?阿娇心下疑惑,正要开口。老太公却似乎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奇门遁甲之术,概不外传。”
  阿娇更疑惑了,她也没有想学啊。只是想请他看看有没有什么破解之法,老太公又先她一步说话:“你之困境,乍一见面老夫就知道了。想破解,除非拜老夫为师。可是老夫从不收徒……”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但是,中宫要是愿意在舍下住下,多久都可以。”
  说完便在书架上捡过一卷帛书,走到案前摊开读了起来。连看也没有看阿娇一眼,见此情形,阿娇只得微微躬身行礼退了出去。
  话说到这里,阿娇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张博达早知道,却故意不说,打着先斩后奏的主意。
  也是一番好心,只是现在就是自己愿意拜师,老太公也是不肯收的。
  那又有什么大不了,就在这里住到开春再走。她还真的想看看所谓的死门能怎么死,虽说张博达和松石斋主人用实际情况证明了朗朗乾坤下也能出怪事。
  但要说她再走下去,不管怎么走,都要入死门。阿娇还真升起了几分倔强之心,想领教一下。
  至晚间再回红楼,在一楼温泉洗浴时雪舞同竹歌便问起了结果。阿娇只微微摇头,不肯多说。
  两个婢子冰雪聪明,当即领会。阿娇又告诉她们说暂且在这里住下,等到开春再走。
  天寒地冻,能先过了冬天自然是好的。
  至于以后的打算,雪舞同竹歌虽然也为之烦恼。但主人要是下定决心,便是刀山火海也得下,也就不足为俱了。
  而第二天张博达听说了之后,还不待阿娇先说起他的隐瞒来。他就先急躁起来,“不行!不行!万万不行!”
  张博达定定望向阿娇,语气郑重地说:“我没有骗你,更没有吓唬你。你现在之所以没有应卦,是因为到了这松石斋。这里以崤山为大阵,隔绝一切妖邪鬼魅。”
  “那我为什么在蓝田住了几个月都没有事?”阿娇蹙眉问他道。
  “我不知道,我能确定的只有你不能再走。”张博达在屋中转起来,“他能知道,他一定知道答案。”
  “这倒是,他说我的困境他看了一眼便知道。”阿娇轻轻说道。
  “这才是他……”张博达呢喃道,话中很为老太公骄傲。而后又烦恼起来,“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犟?他说拜师,你就拜嘛。”
  他说到这里很有些恨铁不成钢,“难道天底下还有比命更大的事情吗?你就是不顾,也总该想想父母的生养之恩。”
  阿娇低眉,似乎被这最后一句触动了心弦。却又很快就答道:“现在不是我愿不愿意的问题,是老太公说了决不收徒。”
  见张博达还要再说什么,阿娇站起身告辞。“你毒才去,好好休息吧,我回去了。”说完也不待他回答,就起身对侍立在旁的竹歌说:“竹歌,回去吧。”
  张博达到底还是送到门廊处,见她们上楼去。便不免疑惑道:“楼上是松石斋主人的藏书之所,他让你们住那?”
  竹歌转过身来,笑道:“郎君,老太公要我们住在对面的红楼。”
  她立在那,风情万种。
  妩媚的一句郎君更是让张博达有种心都化开的微漾,但他却来不及细细感受这其间的美好。惊呼道:“你们住哪?”
  似乎没听清,又似乎不敢置信。
  阿娇便踏下楼来,问他道:“红楼,就是那座一楼是个天然温泉的红楼。怎么了?”
  张博达快步上路,到了飞阁上。对着跟在后面上来的主仆二人,指向她们住的那座楼。再问道:“是不是这?”
  难道有几处红楼吗?这儿阿娇纵目望去也只见过这一座红楼啊。
  张博达听了准确回答,又问:“他是怎么说的?怎么叫你们住这的?”
  阿娇道:“第一天来,你还昏迷着。用过晚饭,老太公便叫我们住那去。”
  想了一下又补道:“他还特意说叫我住二楼最大的房间。”
  张博达听了这话却惊喜道:“好!”又问阿娇:“怎么不早说?”
  真是个呆子,竹歌便说话道:“你也没有问啊,再说了住哪还得跟你说啊。”
  阿娇疑惑不解,想问个究竟。他却不肯说,径直下楼去了。
  阿娇同竹歌对看一眼,相携着走回去。
  当夜,阿娇想着这个神秘的红楼久久不得入眠。红楼有古怪,而且还是有大古怪。主仆几个早就发觉了,老太公自己所住的正院就万万赶不上这里的雅致奢华。
  张博达听说她们是住在这里的后反应就更奇怪了,望着阿娇的眼神让阿娇觉得……怎么说呢……
  似乎肯定了老太公一定会出手相助,又似乎有些落寞。
  为什么呢?这里到底有什么秘密?
  还是说原本要住在这里的人有秘密?
  阿娇电光火石之间想到她们上山时所呼喊的小师妹,难道说这里是松石斋小师妹的住处?
  更或者,那个小师妹是松石斋主人的心上人?
  只是为什么要说来看他了呢?
  想必是没有在一起的吧,那这里是不是精心为这个小师妹所建?可是这个小师妹却没有住?
  阿娇想起前世所看的金庸,都能脑补出一本英雄美人泪了。
  自从知道她们住在红楼之后,张博达便再也不操心阿娇的事了。似乎已经肯定了阿娇的难事,松石斋主人会帮忙。
  竹歌就有些好笑,同阿娇说他道:“就是老太公再怎么对她的小师妹难以忘却,可也不代表我们住在这。老太公就会把我们当做她,无条件地对我们好啊。”
  “你倒是见事分明。”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来,老太公走进厨下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九章 竹鸡汤

  真是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
  明明也不是说什么坏话,但总是说人隐私,叫当事人一听着就跟乱嚼舌根背后说人是非一样。
  当下阿娇同竹歌面上都有些发烫,讪讪然只低头去洗涮。老太公却不以为意,说说也就罢了。从身后取出用麻绳吊住的两只羽毛艳丽的竹鸡丢在地上,又指着一个陶罐说:“那有干僧竺蕈,同刚打下来的竹鸡一块炖,能补中益气,好给博达清毒。”
  说完便径直出门去了,留下两只中了箭伤却不在要害被缚住腿的竹鸡在地上短促地“嘀、嘀”哀叫。
  这两只竹鸡生的都挺美,上身黄橄榄褐色的羽毛中,缀以黑褐色细斑。胸蓝灰,延及两肩,成颈圈状,其下更缘以栗红。
  还都不怎么怕人,阿娇上前去轻抚它们顺滑光丽的羽毛也不加闪躲。
  至于老太公说的干僧竺蕈是竹荪的别名,这是一种长期被宫廷御用的菌类,味道异常鲜美,炖汤香味更是浓郁。
  竹歌揭开陶罐抓了一小把,去用淡盐水泡发起来。又去案上取过刀来在磨刀石上磨快一点,“没想到,还真有干竹荪,老太公这还真是什么都有。”
  阿娇看她磨刀,知道是要杀鸡放血了。心下微微不忍,便不再看这两只野鸡,去舀水到锅里烧滚了预备一会好脱毛。
  厨下正在忙着,雪舞从后院中背着一大捆柴走进来。见竹歌正手法麻利地杀鸡,不免惊喜道:“哪来的鸡啊?”
  竹歌一面收拾一面回她:“是老太公打来的,老人家还真是厉害。”
  雪舞一边把用藤条绑着的柴火解开,整整齐齐地码在灶前。一边说道:“这是竹***太好了,天天不是干菜萝卜就是鱼,也能换换口味了。”
  竹歌见她到底还是有几分孩子稚气,便笑道:“这可不是给你的,是老太公给张博达打来清毒的。”
  雪舞一边往灶里柴一边奇道:“既然这么疼他,只怕最远也是故人之后。为什么还那么罚他?”
  张博达稍稍好点,老太公就罚他每天凌晨就得起来。要在早饭前把主院擦洗干净,不然就不能吃饭。
  用晚饭前,要把整个松石斋洒扫一遍。晚上老太公还要给他出题目叫他写文章,这样直到深夜才能入睡。
  老太公话说的好听,说中宫到了这里都得下庖厨,他张博达总不能受得起中宫的伺候吧。自然也是得干活的额,就给他安排了这个活。
  雪舞就私下说也不看看松石斋多大,这可不就是罚吗?
  竹歌清了清嗓子,“嗯……咳……”
  雪舞道:“是不是就因为教了我们喊小师妹啊?”
  竹歌咳嗽声更大了,雪舞还不会意。“竹姊姊,你着凉了吗?”阿娇听得这么说,本在取水淘米。也昂起头来去看向竹歌,正要说话。
  就看到了门后的人影,一下明白了竹歌是在提醒雪舞。便对雪舞使眼色,好在这小妮子还没有傻透气,马上就明白过来了。当下,便沉默下来不敢说话了。
  老太公见屋里沉寂下来,便开口轻轻说道:“刚刚忘了告诉你们,竹鸡有毒,宜生姜解之。”
  他也没有进来,就站在门口说过就走了。
  几个人静默了一会才又抬起眼来张望,眉眼相接都几乎笑出声来。却是不敢再说,怕一会老太公又回转过来。
  老太公胡子头发虽然花白,但却精神矍铄,目光炯炯,凛然有威。态度冷傲却又不为难人,阿娇几个对这个世外高人崇敬之下,更有几分惧意。
  竹歌更是初见面的晚上在红楼洗浴时,说起老太公目光深邃,脚步轻稳。两边太阳穴高高鼓起,手上也是老茧处处。竹歌同雪舞都说他必是武学大师,内功轻功只怕都已臻化境。
  这也难怪老太公到了门口,习武多年的竹歌同雪舞都没有感觉。竹歌还是看着地上日光中的倒影才起了警觉,心下不免想这要是想要她们性命,简直如探囊取物般轻松。
  当下也就不敢说老太公小师妹了,雪舞出去挑水。阿娇揭开锅盖,把热气腾腾的开水舀到大盆里端下来。
  竹歌便把杀完的鸡在滚水里面脱毛洗净,阿娇便在菜案上切葱姜蒜,又倒了小半碗米酒。又把泡发开的竹荪攥干水分切成段,全收在盘中把菜案腾出来给竹歌切鸡。
  取过夹砂陶锅,放在大铜炉上。加满水,把切好的鸡肉冷水下锅,放葱姜蒜和米酒。待猛火烧开后,再用小火慢慢炖。
  炖鸡要一个半时辰,转小火后阿娇和竹歌便开始忙活再炒两个菜。老太公爱清淡,所以就预备炒两个素菜。
  松石斋正院厨下隔壁就有一个大菜窖,贮藏着菘菜、冬葵、芹、芜菁、蕹、笋、萝卜、菠菜、豆芽、芋、蕌、薏苡和蘘荷等等各式鲜菜,可保存到来年四月。菜窖上有一口,仅容一人出入,取菜时登梯上下。
  阿娇在厨下看火,竹歌自去隔壁菜窖去取了半斤菘菜同一大把韭菜来。
  择洗干净后,韭菜切段放在案上,打了三个鸡蛋到碗里搅拌开便专心等着鸡汤炖好了。
  松石斋后面有一大片开阔地,现下虽然叫雪盖住了。但是看垄沟分明,显而易见是片菜地。
  菜窖里存下来的菜都是老太公自己种的,而且阿娇还看见了耕牛。老太公天天不假人手地去喂牛,只是阿娇不知道这有没有水田。
  松石斋就住在这深山之上,自然是不缺柴火的。而木材经过地下隔绝空气的不完全燃烧,还能烧成木炭,二次燃烧。
  松石斋供暖是不缺的额,想学宫中覆以屋庑,昼夜燃蕴火,待温气乃生。反季蔬菜。种出反季节蔬菜是很容易的,阿娇就曾问过老太公一次。
  他既然爱吃蔬菜,怎么不种点鲜的?菜窖中就是保鲜,时间久了多少也有点蔫。
  老太公看了她一眼,说:“非其节。”。
  说的也有道理,以强热温之催生出来的反季节蔬菜到底不合自然规律。后世一年四季都不缺新鲜蔬菜瓜果,但温室里面的蔬菜总是差一味。久而久之,就是正当季节时,能吃着原味的蔬菜也越来越少。
  老太公,活的很有自己的一套人生准则。这样的人物,年轻时必为一时翘楚,怎么他小师妹还瞧不上呢?
  “咕嘟咕嘟……”
  热气腾腾的水蒸气顶着盖,把野生竹鸡的醇香味飘出来,也唤醒了走神的阿娇。
  估摸着也有一个半时辰了,她便揭开陶锅盖子。香气氤氲中,雾气弥漫。果然鸡汤已经炖成金黄色了,阿娇取过盘中切好的竹荪段,放到鸡汤中,再炖一会。(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章 一样的眸光

  竹荪味极鲜,为了不夺取鸡汤的鲜味,而只是锦上添花。阿娇只取了切好的一半,更是等竹荪充分浸润了鸡汤的味道后,就加盐把陶锅从铜炉上用厚布包着取下来。
  现在要开始炒素菜了,松石斋的厨下很大。光锅就有四口,所以阿娇和竹歌一人一个锅开始炒素菜。
  炒菜是须得用生铁锅,旺火热油。但汉代时还没有炒菜,烹饪主要还以蒸、煮、炖为主。但既然有了铁锅,阿娇自然不肯放过折腾厨子提升生活品质的机会了。
  炒菜说来是很简单,热锅放油倒食材再翻炒。
  没了炒菜,生活少了一半乐趣。
  所以到了松石斋后,叫竹歌做了几个木铲。才做了一回炒菜,老太公就被征服了。面上却只是漫不经心地说她做菜好吃,以后厨下交给她来。
  热锅后放入牛油,说起来得用植物油好的多。但汉时在汉朝张骞通西域带回胡麻之前,能用的就是牛羊猪的油。
  油在锅里化开后,阿娇爆香拍好的蒜末了赶紧快活下菘菜。略微炒开后就放盐,炒青菜得赶在它出水蔫吧时赶紧盛起来。
  她刚盛起来,竹歌的韭菜炒鸡蛋也好了。两个人把菜饭同碗筷拿上去摆好,就招呼大家吃饭。
  张博达一天下来累的紧了,几乎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但听着吃饭还是扶着门框走进来,没饿着干过活的人是不能理解他的痛苦的。
  他原先觉得自己就是几天不吃饭也不碍事,但自从没有按时干完活连着几天都没有吃晚饭饥肠辘辘地睡下后。他对一顿不吃也能饿死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更何况,中宫和她两个婢子下厨做的饭菜虽然简单却实在是美味的紧啊。
  果然才往前走几步就闻着香味扑鼻,他的食案前已经放了两菜一汤。黄黄绿绿叫人很有胃口,他跪坐在案前待主席上的老太公开始动筷后才开始吃。
  他先尝的是韭菜炒鸡蛋,鸡蛋被猪油煎的蓬松金黄,跟鲜嫩的韭菜一起大火略翻动几下就出锅。虽然是极普通的两道食材,但却异香扑鼻格外勾引人的食欲。韭菜的清香夹裹上鸡蛋的嫩滑,叫人配着粟米饭吃得香极了。
  老太公先吃的却是蒜炒菘菜,人老了就特别爱这蔬菜里自然的味道。但要是用水蒸煮的蔬菜总失掉了其中口感,所以他喝蔬菜汤的多。
  但这样用蒜末炒就的菘菜,清香四溢,恍若走在初春的田径间。清清淡淡,叫人舒服极了。
  汉时的竹荪天然一股鲜嫩再配上林间生活的野竹鸡的醇香,味道想必是不能再妙的。所以阿娇主仆三个,期待许久。先端起一碗鲜香四溢的滚汤,吹开鸡汤上薄薄的一层金黄的油皮,露出雪白的汤。痛痛快快地,一口接一口没有停顿地喝下去。只觉得唇齿留香,胃里冒起暖气额头上也出了细汗才放下汤碗。
  开始吃起肉厚骨细的竹鸡肉来,老太公虽然爱礼仪规范,但也不迂腐。所以几个人遇着带骨头的肉就干脆上手了,吃干净外面的肉还不算完,得细细地吸净骨头上的鲜味。遇着鸡腿这种地方,还能吃着骨髓,那就更香了。
  就这么两菜一汤,几个人却吃的是津津有味。从头到尾没有人想说话,直把菜饭吃得干干净净才心满意足。
  用过饭后,竹歌同雪舞去厨下洗涮。阿娇便去老太公书房里为老太公奉上一壶温****,人老了爱一点甜味。
  书房里老太公正在看书,而张博达正在书案前用功。阿娇便把银壶轻轻放下,便要带门出去。
  老太公却叫住阿娇,“二月初有人来送菰米,你带你那两个婢子去到阵外取。做几个像今天这样配得上菰米饭的菜,有缺什么的跟送东西的人说。”
  菰米?还有人送?
  原来这松石斋的一应日常花费,还有人照应?
  松石斋老人真的是越来越神秘了啊,阿娇心里微惊。脸上却不露声色,微微点头表示知道。
  张博达正在帛书上写文章,听得老太公吩咐。手下轻轻一抖,一点墨就在丝帛上渲染开来。却淡定地就继续写下去,而老太公却不打算放过他,待阿娇带上门出去后戏谑道:“怎么?你也觉得以前浪费了那些菰米?”
  屋内温煦如春,暗香浮动,醉人无比。张博达听了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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