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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娇_斑之-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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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娇也好不到哪去,她从刘彻身上滑落下来,轻声说:“你去看过我爹娘没有?”
刘彻见她这般害羞脸红的模样,活脱脱还是成婚前被亲一下啊就大半年不肯进宫的别扭样。真恨不得把她搂进怀里亲个够,但他只能强忍着。“还没有呢,我这就去。”
说着又靠近阿娇低声说:“今天你得跟我回去了,别舍不得,想家了哪天再陪你回来。”
他的声音喜悦中含着一丝疲倦,显然正为什么事心烦。
阿娇听了这话也顾不得害羞了,扬起还晕染着红晕的脸问:“不顺利吗?”
她自然是知道这次征伐匈奴大战的结果只有卫青那一抹亮色,但她还是想确认一下。
她希望能听见不一样的答案,她不想看见他眸子里的黯然。
刘彻苦涩地笑笑。“是不太顺利,回去了再跟你说,没得把你好不容易回家的心情败坏了。你先梳洗,一会我过来。”
他说完这话便转身就走,春陀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屋里顿时只剩下了阿娇和雪舞,阿娇直望到刘彻的身影隐没不见才叹了声气坐在梳妆台前。
雪舞取了帕子来给她洗脸净面。
她见阿娇忘记了之前的害羞,方才不好意思的心情也慢慢散去。
心里却忍不住去想刚刚的情景,原来主人在陛下面前是这个样子。
就像十几岁的小姑娘见着了心上人一样喜悦从心里一直冒到脸上,全不似对旁人的冰冷。
是,她一直觉得主人有些冷。
虽然主人对谁都是柔和的,不像一般的贵女那样眼高于顶。但其实她还是带着出身皇家贵胄的高傲和冰冷,只是比起旁人淡了许多许多,但到底还是有的。
雪舞还以为没有人能融化主人眼中的寒冰,哪怕是陛下。
毕竟能从宫里跑出来,此后更是提也不要提,雪舞不觉得感情能好到哪去。
但是这一路上的亲密和今天让旁人看来都觉得甜的齁人的亲热劲,又让雪舞迷茫。
她虽说早涉世事,看过的聚散离合也不知道有多少,但还是不懂情究竟为何物。
是以,她伺候完了阿娇洗漱梳妆还没有想明白。
既然彼此这么喜欢,为什么还要离宫呢?
去见了馆陶同堂邑侯的刘彻很快就回转,刚梳妆好的阿娇马上像雀跃的鸟儿一样飞过去,带着他看少女时期的住处。
“你还从来没到过我住的地方呢,我带你看看。”
雪舞听着她清亮的声音,话音总是上扬着的。她也不由笑了起来,想不明白就想不明白,或许以后慢慢也就明白了。
刘彻含着笑由她拉着看完了屋里的摆设又去屋外,阿娇指着院子里两棵合抱粗的桂花树,充满怀念地说:“以前,我总在这里弹琴,尤其是夏天。”侧目见他满脸似笑非笑的神情,马上就不依不饶地道:“干嘛?你这表情什么意思?”
刘彻失笑,哄着她:“没有没有,就是看到你就开心就想笑。”
阿娇当下就被甜到,小声说了句:“我也是。”刘彻的笑容就更灿烂了。
她指着两棵桂花树继续说道:“开花的时候,香的都醉人,我都不叫她们焚香。”
看完桂花树,又拉他去看竹林。“椒房殿里你不也特意给我栽了片竹林吗?还说是因为我在府中喜欢竹林……”
刘彻含笑听着,时不时点头应是。
这傻姑娘,哪知道自己早来过了?
特别特别想她的时候,他就会来堂邑侯府坐上小半天,看看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反正姑姑又是他亲姑姑,又是岳母,来她府上,谁能说出个不对来?
阳光下,他笑的特别灿烂。
(未完待续。)
☆、第两百五十章 董偃
等把满院子转了一遍,阿娇终于想起了用早膳这回事。
想着刘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起来坐车出宫,她心疼不已,一面拉着他进屋一面嗔怪道:“怎么不提醒我?我说着说着就忘了我们都还没用早膳呢,你饿了没有?”
刘彻任由着她拉进去,宠溺地笑着说道:“没听过有句话叫有情饮水饱吗?”
阿娇顿住脚,又是开心又是想笑。
她从前怎么没有发现他这么能贫呢?
不过,情话自然谁都爱听是吧。
她挂着甜蜜的笑和刘彻简单用完了早膳,往堂邑侯院子去。
昨夜府医来看过后,连连称奇说病势已经遏制住,再有半月就能好大半了。
馆陶当即便欣慰说:“果然是心病还得心药医。”
阿爹的病情要转好了,阿娇也能放心去应付宫中的一堆乱七八糟的事了。
她问过馆陶了,好家伙,她不在的时间可没少进美人,还两个皇子都一岁多了。
那些嫔妃估计都想着皇后怎么还不病死好给她们挪地方吧?
还真是不好意思,叫她们白想了。
阿娇对于回宫后占据绝对优势的生活倒没有太多担心,是以醋意翻滚了一下就落下去。
出了游廊,正碰着两个侍女引着一个中年妇人和一个少年郎进来。
见了阿娇同刘彻,一行人连忙顿首行礼。
两人不过点点头便继续往前走,但是阿娇的注意力很快被身后的说话声吸引住。阿娇的脚步越来越慢,刘彻不免奇怪地看向她,她浑然不觉,还继续认真听着身后的说话声。
“董娘子,你这珍珠真好……”
“都是我家偃儿能干……”
…………
姓董,还叫偃。
董偃!
阿娇想到那个脸都伏到脸上的少年竟然是董偃,她霍然转身。不顾身后传来的刘彻轻呼,径直疾步往还没有走太远的一行人追上去。
她含着快要压抑不住的怒意喝道:“站住!”
刘彻大步走上来,一脸莫名其妙却什么都没有说。
侍女同董偃母子俩站住,全都被阿娇吓住,尤其是董偃母亲跟鹌鹑一样紧紧缩着脖子垂着头。
所有人都不知道阿娇语气里的怒气为何而来,只有阿娇自己知道。
董偃,唆使馆陶献长门宫的董偃!死后和馆陶合葬叫阿爹独自长眠地下的董偃!
她前生从未见过这个以貌美著称的董偃,但被废后却住在以他名义献给刘彻的长门宫里,还真是讽刺!
她踱步到董偃母子跟前,冰冷地问董母道:“你儿子叫董偃?”
董母不明白这名字怎么就招了皇后不喜欢,当下只得点头不止。
果然是他!被肯定后阿娇的怒气就更重了,后世说起她死后葬在霸陵时总是略带同情地说她也只能葬在那,谁叫亲娘馆陶遗言都是同董偃合葬而提都没有提她呢!
这些人,什么都不知道,还说的跟见着了可怜巴巴一样的她一样!
只是,前世时比这早两年董偃就已经成为了馆陶的面首,其后为了怕刘彻怪罪才献长门。但今生,他怎么还在跟着他娘卖珠?
阿娇不明白原因,也没有继续探究下去的耐心。
她现在只想杀了他!
没错,杀了董偃!
她还是头次起这么重的杀心,这心一起了便止也止不住。
只是就是皇后要杀人,也得有个名目!阿娇一时不免为这个名目而绊住。
她丝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和杀心,眸子中寒光乍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看的人汗毛倒竖。
刘彻还是第一次见着这样怒火冲天的阿娇,这样的阿娇叫他很觉得陌生又新鲜。
原来她会发火,还是这么吓人的发火,只是这火有些莫名其妙。
她是高傲,但她并不视人命为草芥,相反的是一向宽以御下。
这次是怎么了?也不见刚刚有什么不敬之处啊?
他想到从见到阿娇时就敏感发觉的几次不正常,他不觉微微皱起了眉头上前搂住她的肩头问道:“娇娇,怎么了?姑姑还等着我们呢。”
她绷的像一张满弓一样的身体被他的手一碰,松缓了几分。
一个侍女觑着她脸色好了点,又想着在俊美非凡的董偃面前表现一下。想着府中老人都说皇后素日脾性最好,这又没有什么冲撞她的地方便大着胆子说道:“皇后,这是给府中送珠的董家人。惯常来往的……”
“雪舞!”侍女的话没有说完就被阿娇打断,她冷冷地望着侍女面无表情地吩咐:“掌嘴!”
侍女目瞪口呆地望着阿娇,甚至因为太震惊而忘了求饶。
她没有听错吧,皇后竟然当着陛下这样肆无忌惮地打一个没有过错的人,不怕陛下觉得她嚣张跋扈吗?
她没来得及多想,雪舞的巴掌很快就打在了自己脸上。
雪舞心中可没有对错,只要阿娇说了就执行。
“啪啪啪——”
雪舞是习武之人,手劲比之一般女子又足又大,没几下侍女双颊就肿起来了。
眼看嘴角就要打出血来,刘彻不免劝道:“别生气了,再气坏了。”回身对春陀吩咐道:“叫人把这个敢跟皇后顶嘴的婢子发卖了,回头朕亲自跟姑姑去说!”
侍女被打懵了的脑子再次炸裂,冲撞?她哪冲撞?不就是说了几句解释的话?
陛下怎么就没觉出皇后的不对呢?侍女被应声上来的仆妇们拖走。
董偃叩头求情起来,“皇后,还请手下留情。”
他磕的实在,额头上很快青紫一片。
阿娇不为所动,只冷漠地说了句:“你是什么东西!我还得看你的面子!”
语气里是满满的嘲讽和不屑一顾,董偃不免怔住,他微微昂起头来。
刘彻这才看清跪着的年轻男子有张比女人还柔美俊秀的脸,虽着布衣却是风度浑然天成。
的的确确称得上句美男子,只是太阴柔了,半点男子阳刚气概也没有。
他们母子是怎么惹了阿娇不高兴的?
不该是因为今天这一擦肩?
但要是入宫前惹下的,阿娇为什么会忍到现在?
刘彻满心不解,但他向来是阿娇有理更好,没理也是有理的逻辑。他的娇娇心软的不行,绝不会平白无故这样。
他紧紧搂住阿娇,替她下了决定:“春陀,把董偃母子迁往蜀郡,此生不得入京!”
杀了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娇娇这么心软的人回头想起来又觉得不忍怎么办?就叫他们远远地走了也好,帝后不喜的人,换地方也没好日子过。
春陀在一片震惊中第一个反应过来,轻轻道了声诺。
阿娇愕然地望向刘彻,她眸子里的寒冰终于融化了许多。
刘彻笑了一下,搂住她头也不回地走掉。
走了好一会,她低声喃喃道:“不用的,你不用这样的。”
(未完待续。)
☆、第两百五十一章 回宫
没有必要怕脏了她的手而亲自出手,她做不了他心中一直期待的贤后。
她有太多恨,太多不平。
她纵然极力压抑着这些情绪,努力变得温和无害。
但她骨子里到底还是那个骄纵任性的陈阿娇,她做不了柔顺贤良的卫子夫。
重生这一世,她才明白他对她的期望原来那么大。
他想她被史书褒扬,他想她被后世传颂!
所以,他手把手地教她习字画画,所有有损名声的事都帮她做。
但是其实她一点都不在乎,世人愿意怎么说都随他们。
两千年的折磨她都不怕,还怕这些无知之人的唾沫?
她只是无法不在乎他的梦,他希冀能建立不世功业,带领帝国走上前所未有的辉煌。
今生,他的梦就是她的梦,她不会让他像前世那样孤单地走到最后。
她要后世说起他,都能心悦诚服地说汉武大帝建立了一个国家前所未有的尊严,他给了一个族群挺立千秋的自信,他的国号成了一个民族永远的名字!
夏风中,她的声音那样淡,那样缥缈,眸光里还残留着刚刚见到董偃的狠戾酸楚,脸色白皙到毫无血色。
这样的她,哪像一个任性妄为后心满意足的人?
娇娇,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呢?
刘彻心里蓦然升腾起浓烈的心疼,他转开眼若无其事地望向庭院里那绿的逼人眼的樟木树冠,深深地把情绪埋下淡淡地说:“他让你不高兴,我是你夫君,自然要让他不好过。”
他说的理直气壮,俨然还是小时候别人惹她不高兴他出头时的那副蛮不讲理的样子。
时光荏苒,一晃原来就这许多年了。
你还是像从前一样待我,真好。
阿娇终于笑了起来,真心实意的笑。
她挽着刘彻继续往前走,她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刘彻明显感觉到她身上那浓烈的绝望悲伤情绪在慢慢消散,直至虚无。刚刚那个盛气凌人的阿娇似乎只是幻象,她又回到了他自小认识的娇俏活泼的阿娇。
但是,是有什么不一样了,刘彻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初见时的那夜,他激动兴奋的根本就睡不着,只是假寐着怕搅得她也睡不着。
她一动刘彻就知道了,他没有睁眼却感受到她一直在看他。
而后她的手轻轻地拂过他的脸时,那样轻地拂过,像春天的柳叶条拂过湖面。
那一刻,他没有睁眼却恍若看见了她眸子里的哀伤。
爱一个人太深太久,稍微一点细微变化都被无限放大,逼得你不得不去看。
一路上她实在有太多跟从前截然不同的细节,比如有她对底下人的态度变了。
从前她总是和善的叫姑姑着急,说这些人能叫她使唤就是福气,那么客气做什么。
她嘴上答应,回头还是跟原先一样。
但是这次见着她,她终于变得像他们期望的那样御下有方。
二十多年的习惯,就这么改了?
倘若这还可以说是三年的宫外生活教会了她成长,那么在进长安城后他要跟她说堂邑侯重病消息时,她眸子里乍然出现的寒芒,就跟今天一样含满了痛苦和绝望。
他后来细细回忆了那样的眼神,就好像他曾重重地摧毁过她一样。
而且绝不是因为昱儿,那是为什么?
他想不明白,只要她不想说,他就不会问。
他不敢在她的异常面前表现出来丝毫不对劲,他实在是太害怕再失去她。
至于她心中的这些伤痕,他都可以用时间和真心去抚平。
他望着她侧脸的笑颜,笑容就没有落下去过。
等终于到了堂邑侯院子时,已是站了一满屋的人。
馆陶同儿子儿媳站在在陈午榻前,宫中侍医正在把脉。
陈午解开心结后安安稳稳地睡了夜,早起后还用了小半碗清粥,精神明显好了很多。
见得刘彻同阿娇进来,自然又是一番行礼问好。
略微再寒暄两句后,又把处置了董偃母子和那个侍女的事提了一嘴。阿娇仔细瞧着馆陶满不在乎的样子,也就微微放下心。
又同刘彻去榻边瞧过了陈午跟他说了要回宫,又叮嘱馆陶和隆虑天天把阿爹的消息传进宫去。
因着回了宫必然不能住椒房殿,必然还得一阵狼眼动地,自然是早点回去的好。
馆陶见着她一副心早就飞走的模样也没有留她了,左右宫中是她娘家,想什么时候进去看阿娇还有人敢说三道四吗?
馆陶直把他们送到大门口上辇,阿娇想起董偃到底还是忍不住把馆陶拉到一旁低声嘱咐道:“娘,人说少来夫妻老来伴。爹虽然木讷了点,但对我们和你的心那是没得挑的……”
还不等阿娇说完,馆陶就又好笑又好气地打断她,柳眉一竖,佯作不依地说:“说什么呢,说什么呢。”
阿娇神神秘秘地拉她过来,她还以为到底有了些良心舍不得娘要撒娇呢,结果却说了这么番话。
馆陶迎着阿娇担忧的目光,道:“从前的确是嫌你爹这点,暗地里也想他要是能出息点,也好为你撑腰。但你这一去,你爹难过的命都差点没了,我忽然也觉出了他的好处。你爹他啊,是真心实意地对我们母子几个。”说到这里,语气多了许多自豪。“满天下,你去寻找不出几个这样掏心掏肺的人。”
阿娇望着馆陶含着笑的眼睛楞了一下,而后也笑了。
或许前世她的被废是让爹娘本就岌岌可危的感情彻底破裂,这才有了董偃。但今生,阿爹以为她身死,馆陶觉出了他对儿女深沉的爱。又把少年夫妻那会的好处全想起来了,不再像从前一样相处久了只看坏处。
阿娇悬在半空的心彻底放下,她连声说着那就好牵过了馆陶走到辇前。
刘彻等在辇前,见她来让她先上去。
阿娇一面上车一面叮嘱馆陶:“家里没那么忙了,就来看我。”
回宫的辇终于缓缓驶出,阿娇推开窗去回望,直到看不到馆陶的身影才有些失落地放下窗。
她扑到刘彻的怀里,深深地把脸埋起来,害怕自己哭出来。
刘彻轻轻地在她的头上摸了几下,道:“小没良心的,就知道让你回家了,就该舍不得了。所以,赶紧来接你回我们自己的家。”
他的语气缱绻缠绵,叫阿娇分外暖心。
是啊,他们的家,她和他的家。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听见宏伟的宫门打开的声音。
她知道到汉宫了,她终于回来了。
她从刘彻怀里起身,推开车窗贪婪地打量着外面
有多少年没有听见高大宫门被轰然推开的声音了?又有多少年没见到高高的宫墙和浑身铠甲尽显汉家气度的禁军守卫了?
不是三年,是整整两千年!(未完待续。)
☆、第两百五十二章 震动
阿娇呆呆地望着红黑二色为主厚重壮丽的重重宫阙,只觉得怎么都看不够。
她最后一次看这里,是刘彻临终前。
为陈娇时,总以为自己窃据了别人的人生,哪来那么多感慨呢?
但是现在,望着载满了她喜怒哀悲的汉宫,她欢喜的不行。
从今往后,她要在这里书写同前世截然不同的人生。她要和刘彻生儿育女,在这里老死。
刘彻见她久久地打量着汉宫,不觉打趣她道:“朕可算把去娘家养病的皇后接回来了,皇后是不是也觉得甚是想念?所以才这么看不够呢?”
他的语气戏谑不已,听在阿娇耳里却恍如惊雷。
她放下车窗霍然回首追问他:“你说什么?”
“我说啊——”他眉眼带笑地搂住她,缓缓说:“今天把在堂邑侯府养病,如今已经大好的皇后接回来了。”
阿娇问他:“什么时候跟我娘说好的?”这就轻飘飘地把她出宫三年给找着了理由?
这是根本不给以后人借这个事挑刺的机会。
他一挑眉,语气淡然。“就你梳妆那会,我和姑姑商量了一下觉得这样最妥当。”
阿娇默然,没想到指鹿为马的事还能在她身上重演第二次。
从前刘彻能硬生生把陈阿娇说成李妙丽,就连史书也被他愚弄。她不担心刘彻不能自圆其说。
她重新把头埋进他怀里,闷声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一会到了叫我。”
御辇平稳的前进中,她慢慢睡着。
这次她竟然像正常人一样做起了梦,梦里见到了慈祥的外祖母。她眯着瞎了的双眼,正在和窦婴和馆陶说话。
她还只有几岁,听不懂大人们的话,她在宫殿中快乐地跑进跑出。
侍女们紧张地伸开双手,预备着随时接住摔倒的她。
她跑出了庄严的正殿,到了院中。
大朵大朵的牡丹花开的正艳,她要折下一朵戴。
她不肯叫人帮忙,自己费劲地垫着脚去够。
就在马上要够到的时候,传来一声奶声奶气的呼唤。“阿娇姐,阿娇姐——”
是彘儿!
她马上就不摘花了,迎着春日灿烂的阳光奔向他。
…………
那是前世的五六岁光景吧,她在梦中分心想道,俯在刘彻怀里的双眸不自觉湿润了。
梦渐渐淡无后,她被刘彻推醒。“到了,下去吧。雪狮子今天非得高兴坏了。”
雪狮子!该有八岁了,不知道还是不是那么小孩脾气!
阿娇一面下车一面想,她总觉得动物们都有着自己的脾气性格。
雪狮子的脾气呢,就很像小孩子,特别爱撒娇,还贪吃。
她蓦然想到前世她被废居长门宫后消沉的什么都不想关心时雪狮子的眼泪,心仿佛被什么撕裂了一下。
她想见到雪狮子的心情就更急切了,她下了辇一路往里进。
椒房殿还是她走时的样子,只是寝殿前的竹林愈发青翠欲滴了,院中精心种下的花木也当着阳光开的正好。
她一步步走上台阶,望着一溜摆开的碗莲,笑意满面。
阿娇站定看了片刻,而后同身畔的刘彻相视了一眼推开殿门。
“长乐未央!见过陛下!长生无极!见过皇后!”
海棠同玉兰领着椒房殿众人跪了满满一殿,她们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阿娇暗忖:难怪一路走来静悄悄的。
她含着笑意叫起,打量了一圈没有见着杨得意也没见着小冬子,估摸着是去放雪狮子去吃草了。
众人悉悉索索的起身后,自去忙活。海棠几个贴身侍女盈盈起身到了她的身前,双眸中热泪滚滚却犹自强撑着。
昨夜春陀来说了皇后要回来,四个人又惊又喜,激动的一夜没怎么合眼。
阿娇望着她们四个,眼睛也不由湿润了。她轻声安慰道:“傻姑娘们,我这不好好回来了。”
几个人含着泪花点头,阿娇侧身把雪舞叫上来,为她们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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