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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投喂手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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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替我松绑。”密探大人在她耳边低低说道。
  这就不对了……
  崔宝绫承认自己的反应是有点儿迟钝,但还不至于是个傻子,与他说话是一回事儿,松绑什么的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赵柬半天没等到反馈,便知这小傻子又犯蠢了。这会儿若是那帮子人冲进来,自己就是送上门的猎物。瞧瞧,都省了人家动手了,直接磨刀霍霍就行。
  “我一个瞎子,能跑哪儿去?”赵柬也不敢真吼她,免得又把她吓着,反而弄巧成拙,便只好晓之以理,“你听外面的动静。”
  经他一提醒,崔宝绫竖起耳朵细细听了一会儿,院子里确实有响动,而且这响动很快就到了门前,转为“砰砰砰”的拍门声。
  “我说七姑娘,大晚上的不睡觉,又出什么幺蛾子?好歹明儿您也回去了,就行行好,安生些吧。”
  还以为是谁,原是福婶儿啊……
  “崔宝绫,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儿,我知道你没睡!方才可是四平去了厨房?都临到要走了,也改不了这偷吃的毛病!”
  是王氏那异常尖刻的嗓子,这会儿还带着些没睡醒的沙哑,想必很是懊恼自己被吵醒了——她向来最讨厌崔宝绫这一屋子人去厨房偷吃,那相当于跟她抢吃的。
  那婆媳两个都出动了,四平的手脚是有多不稳?
  崔宝绫轻轻叹了一口气。
  而方才一脸戒备、全身紧绷的赵某人此时,满是尴尬地在黑暗中凌乱——这帮子不要紧的,能不能靠点儿谱,走点儿心?
  他都快吓尿了好么?
  以为自己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还搭上几个不要紧的二货,即使在黄泉路上,也没个省心!
  “您别怕,是咱们庄子上的管事媳妇儿和她的儿媳。这两个女人平时就是唠叨一点,婆妈一点,没什么攻击性的。”崔宝绫总算察觉到了这位密探大人的不寻常之处,遂好心地安慰道。
  他是怕那两个嘴碎的女人么?
  赵柬黑了脸,沉默不语。不过好歹他的身子是能放松下来了,鬼知道方才他有多紧张,紧张到骨头疼!
  对于这种事儿,崔宝绫似乎早就见怪不怪了,应付起来十分趁手——她也不出声儿,只等那对婆媳念叨累了,骂骂咧咧地自行离去。
  沈妈妈复又点上了蜡烛,却是已经拉下脸来,想必又被那俩人给气着了。
  “夜已经这么深了,姑娘再不歇息,就真要天亮了。”气归气,她对自家小主子,从来是好声好气的,生怕把这娇娇人儿给吓坏喽,“这家伙叫妈妈看着,姑娘赶紧去睡吧。有什么事儿,都等天亮了再说。”
  今天晚上的事儿,实在是有些传奇。
  说实话,崔宝绫这会儿还挺懵的,犹犹豫豫地对沈妈妈说道:“给他腾个地儿睡吧。”
  “放心,这大夏天的,也冻不死他。”沈妈妈老实地点了点头,但到底如何给这半夜爬墙的贼子腾个地儿,那就是她的事儿了。
  不止崔宝绫懵,其实赵柬也挺懵的。话说我的牌子还在你手里呢,这是几个意思?赶紧还我先啊……
  ——
  天刚蒙蒙亮,崔宝绫便悄悄溜去了沈妈妈睡的西厢房。
  她趴在门上听了好一会儿,除了她家妈妈那震天的呼噜声儿,也没其他的声响,于是又轻手轻脚地去了她屋子后头的几间杂物房查看。
  那密探大人果然在那儿捆着,而且看那情形,似乎很不好。
  除了昨晚上的猪蹄扣儿,沈妈妈又给加了一重保险,拿那拇指粗的麻绳,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嘴上还塞了团白色不明物体。
  更要紧的是,这位大人的眼睛不见好不说,似乎还加重了。那高高肿起的眼皮,不止发红,还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紫色……
  完了,完了……
  赵柬在门被推开的时候就醒了,实际上,他也没怎么睡——这副鬼样子,他能睡着,那才是真见鬼了。
  这会儿,他只觉自己的眼睛都不是自己的了,发麻发酸、疼肿难忍。那眼皮上仿佛有千万根针在刺似的,无时无刻不折磨着他;而眼球,更是火辣辣地疼,就像两团烈火在燃烧。
  他循声转过头去,果然是那小傻子来了。
  “大人,真是不好意思,让您受委屈了。”崔宝绫蹲在他面前,很识相地替他拔掉了嘴巴里的那团不明物体。
  呃,瞧那意思,好像是一只袜子?
  “把我的牌子还给我。”赵柬冷冷地开口说道,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多沙哑。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哟!
  “呃,还未请教大人的名讳?”崔宝绫不接他的话,转而问起了其他,也不知是真迟钝还是没听清。
  “你打算做什么?”
  这丫头透着股邪性儿,似乎没看起来那么傻……
  “我看大人的眼睛也没见好……要不然,待会儿我们先送您去京兆衙门,请京兆尹给您叫个大夫看看?官府的人么,总是人头熟些,能请到好大夫。”崔宝绫打着商量,难得脑子这般好使,她自己都要佩服自己了。
  赵柬冷冷一笑,阴沉沉地说道:“你用下三滥的手段叫本……本大人坏了眼睛,这会儿倒想一推三二五,把我推给官府的人,好自己撇清?”
  赵柬不知自己所中何毒,其实心里也有点儿慌兮兮的,尤其是这一晚上过去,受伤的眼睛似乎愈发严重了。
  现下最明智的做法,当然是去京兆尹府,立时表明身份,宫里自然有最好的太医给他诊治。但是这也意味着他要打草惊蛇,白白损失这个机会。况且,还要如了那帮人的意,他到底意难平!
  “不是不是,大人,我没这个意思。”崔宝绫连忙摆了摆手,也不管他看不看得见,期期艾艾地说道,“您的医药费,我全包了。就算砸锅卖铁,也要给您治好。”
  “哼,你一个侯府小姐,还需要砸锅卖铁?”
  “哎,您见过哪个侯府小姐,是常年住在这乡野的庄子里的?”
  “不受宠?”
  “您不是知道我的情况么?”崔宝绫疑惑地问道。
  赵柬轻咳一声:“咳,当然。”
  “所以,您可不可以别为难我?我的情况真的不方便……您看,您也知道我的底细,我把您送到官府,官府也就知道我这个人了。我想逃,也是逃不掉的!”
  听起来,这丫头还是有些好心得犯傻啊。
  他都有些摸不清了……
  “侯府的人,今天来接你回去?为什么?”赵柬思索了片刻,只好先试探道。
  “因为我舅舅升官了啊,他现在是将军了,家里总不能再把我安置在这种地方,当我不存在了。”
  “哦,是啊……”赵柬随口附和。
  最近升将军的那伙儿人里,有姓袁的么?他久不在京,每天只能粗粗地过一遍邸报,都有些记不大清了。
  这丫头的嘴可真严,偏不说是哪个侯府,只叫他在这里猜来猜去,都他娘的快猜出心病来了!
  “你去给我弄点吃的,我饿。”赵柬决定放弃,没好气地吩咐道。
  谁知这天底下的事儿啊,仿佛都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的套路。他一顿饱饭才下肚,就有人好心地给他提醒儿了。
  “说好的一早到,这都什么时候了,襄南候府的人还不见来?再等下去,中午饭都可以准备了。”
  “我说沈妈妈,七姑娘今儿还走不走了?”
  是昨晚那略显尖刻的碎嘴女人,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襄南候府这四个字!
  原来是襄南候府的小姐!
  哈哈,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竟是崔骁那老小子的女儿!
  襄南候府,那在京城里可是出了名儿的,不仅是因为崔骁克妻的本事,还有他们家那奇葩的老夫人,那七个号称“七仙女”似的女儿、侄女儿……不对,这里还有一颗沧海遗珠,那就是八仙女了……
  那这小傻子的外家就不是什么袁府,而是原府了。嗯,好像崔骁是有那么一个倒霉的原氏妻子,才生下头一个孩儿没两天就血崩死了。而那原氏的兄弟,定然就是近来才升忠武将军的原斐了。
  啊,真是一通百通!
  既然她是襄南候府的人,那还真是一个不错的去处……
  襄南候齐家的本事没有,在官场上还是很有一套的,消息应该很灵通。而且,记得他有一任夫人,是出自定安侯府。那是田贵妃的母家,老三的外祖。他正怀疑这次淮西的河道贪墨案,跟他们有关呢。
  呵呵,算是峰回路转,老天爷助他了!
  赵柬打定了主意,心情便明媚了许多,眼睛竟也不怎么疼了,幽幽靠在柱子上,等那小傻子送上门来。
  没过一会儿,崔宝绫便又偷偷溜了进来,关心地问道:“大人,您吃得还好么?”
  “像狗一样,用嘴叼着吃,能好么?”赵柬动了动身子,朝她示意自己还被反捆着的双手。
  “对不住了,大人。我不能在这里待太久,妈妈会不高兴的。”崔宝绫是真的很不好意思,忙不迭地解释道。
  “没关系,你不是想知道我的名讳么?”赵柬竟然很大度,还愉快地咧了嘴,“我叫赵……赵剑,你就叫我小赵好了。”
  “小赵啊……”崔宝绫突然觉着有一阵凉渗渗的寒风朝她逼来,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就是男主的太子妃养成记~
  哈哈~


第4章 委屈您
  “您……您有什么事儿,就……就请直说吧……”真的不必这样客套,挺让人毛骨悚然的……
  崔宝绫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这位大人,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越来越古怪了……
  “我的眼睛,你要负责。”那他就直说了,赵柬这锅甩得,一点儿都不亏心,“带我回襄南候府,请大夫治好我的眼睛。”
  崔宝绫愣了有那么半盏茶的时间,随后便苦了脸,期期艾艾地说道:“我说了,我不方便……”
  这要是公然带个大男人回去,她还活不活了?她就是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了。那府里头本来就乱,薛氏更是指不定正在发愁,没有她的把柄呢。
  她还自己主动递上去……
  她缺心眼儿啊她?
  “那是你的事儿,”赵柬这会儿要不是被捆着,都能悠闲地翘个二郎腿抖起来,“京兆衙门请的大夫,能有你们侯府的好么?”
  “呵呵,我可是太子殿下最贴心的护卫。你若是不能将我治好喽……再加上,从昨晚到现在,如此这般对我……太子殿下怪罪下来,你们侯府受得住么?”这位太子殿下本尊再接再厉地忽悠,可真是在软硬兼施、威逼利诱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我的情况,您是知道的,就算回了侯府,一时半会儿也请不来大夫。我看您的眼睛,是耽搁不得了。”崔宝绫好言好语地劝他打消这个可怕的念头。
  “唔,现在侯府的人还没到吧?那你还有一会儿时间,考虑一下对策。”赵柬既打定了主意,又如何能劝得住呢?
  崔宝绫忧愁地皱起眉头,咬了咬唇,踌躇半晌,最终只能无奈地沉沉一叹,然后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
  她悄咪咪溜回前面的院子,见沈妈妈正在那儿团团转,指挥着四平八稳两个,将昨儿收拾好的行李搬出来,见到她便又气呼呼地絮叨开了:“姑娘,您瞧见了吧?到这会儿,侯府的人还没到呢!这是她们在给您下下马威呢,所以您回去后,可别傻乎乎地见着谁都觉得亲,那就是一帮狗眼看人低的货!”
  也不知她是在骂那帮来接她们的管事嬷嬷,还是那当家做主的薛氏,亦或者是偏心眼儿的崔家老太太?
  崔宝绫胡乱地应了几声,这会儿她也没心思管这些了,一心只想着那密探大人所说的对策——好吧,她其实是在想如何把那尊大佛给送走。
  虽然他的气势确实叫人不敢直视,但她也不是没有怀疑过他那块牌子有可能是假的,他那密探的身份是随口胡诌的。因此,现下先稳住他,然后把他送去京兆衙门,是最好的选择。
  一来,无论他是真是假,都可以丢了这烫手山芋;二来,去了衙门,自然可以确认那牌子的真伪。这也是为什么她要偷偷留下它的原因,心里总是不放心的么。
  如果他是假的,那一切都好说,就是个半夜翻墙入户的小毛贼罢了。她挥一挥衣袖,与她毫不相干,顶多良心不安,多花些银子替他医好了眼睛也就是了。
  如果他是真的,崔宝绫觉着她可以洗洗脖子准备下地狱了,也不用回襄南候府见那帮没怎么打过交道的血脉亲人,反正他们也不会花力气救她,自己找棵老歪脖子树,不给人添麻烦地安静地离开这个世界得了。
  这是崔宝绫还不了解赵柬的真实身份,这要是知道那小赵原是个太子级别的人物,估计现下,她就要去找老歪脖子树了,顺道还送了襄南候府那帮狗眼看人低的一程。这对于她极尽平淡,默默无闻的一生来说,也算是死得轰轰烈烈了,说不定能“名垂青史”。
  好吧,还是先说眼下。
  眼下,崔宝绫也是棘手得不行,那赵密探显然不愿意去京兆衙门,还主动提出要跟她回侯府,也不知他打得什么主意。
  难道他真是个冒牌货,怕去衙门穿帮?那不如直接给他押过去好了……不不,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先供着,小心为上。
  可是,待会儿等侯府的人一到,沈妈妈定然是会说有个小毛贼要顺道押去衙门的。这要是把那密探大人给惹恼了,可如何是好?
  崔宝绫脑子里一团乱麻似的胡思乱想,她这颗小心脏有些承受不住啊,到底要不要告诉沈妈妈实情?
  苦苦挣扎了半天,她脑门上都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猛然想起方才她妈妈跟她唠叨的话,似乎正好可以借一借这个由头……
  时不我待,崔宝绫拉了沈妈妈到一旁,附在她耳边说起悄悄话来。
  沈妈妈先是一愣,待细细思索后,竟是越发觉得她家姑娘说得有道理。原来她家姑娘也是挺会为自己盘算的么,她突然有种老怀欣慰的感觉。
  可是……
  “他毕竟是个来历不明的人……倒不如现下悄悄把他赶走的好……”
  “可是我毕竟弄瞎了他的眼睛,他要是想报复,被有心人利用,随便说些什么,我就毁了。再说,他现在瞎了,也跑不远的,被人抓住,反而说不清。”崔宝绫有条不紊地分析起来,越说越顺口,“我们把他带回去,治好了他的眼睛,就算两不相欠了,而我也心安。到时再随便找个理由,把他打发出去也就是了。”
  嗯,也对,一个有名有份的奴才,总比来路不明的野男人好打发。省得薛氏抓着这点做文章,坏了她们家姑娘的名声。
  “那奴婢待会儿去跟那人说说,只要他老老实实的,自然不会把他怎样。不过,他现在眼睛看不见,应当也出不了什么幺蛾子。”
  “嗯嗯。”崔宝绫点了点头,暗暗吁了一口气。
  ——
  直到晌午,才有两架马车磨磨蹭蹭地到了这儿的庄子上,从头先的马车里下来两个衣着光鲜的管事嬷嬷。
  有一个圆圆脸,看起来颇富态的,崔宝绫认识,正是前些天来看过她的薛氏身边的徐嬷嬷。另一个国字脸,一看就很刻板,很不好惹的,倒是头一回见。
  “七姑娘安,”这徐嬷嬷也是积年的老嬷嬷了,倒还算懂礼数,弹了弹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便过来屈膝行了礼,“实在是昨儿下了好大的雨,这路上不好走,所以才迟了。”
  这便算是致歉了?
  其实致不致歉,告不告罪的,崔宝绫也不能有太高的奢求,毕竟形势比人强么,有些话,听听就成,遂笑道:“嬷嬷辛苦了。”
  徐嬷嬷倒是笑得愈发开怀了,指了指身边那面生的嬷嬷说道:“这是夫人身边的蔡嬷嬷。”
  那蔡嬷嬷板着脸,也见了礼。
  沈妈妈看不下去了,仿佛要跟那姓蔡的比赛似的,也板起了面孔,冷硬地说道:“时候不早了,老姐姐们,咱们还是先安置姑娘的行李吧。”
  徐嬷嬷瞟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侯府什么东西没有?反正七姑娘回去,也是要换新的。这些,不带也罢,倒不如留下,赏了崔福他们。”
  “这些都是姑娘的东西,怎能随便赏人?”沈妈妈皱起了眉头,不悦地说道,“再说,这些东西姑娘用得都有感情了,自然是要带回去的。”
  “那就慢慢搬吧,我去瞧瞧崔福家的,夫人有话叫我带给她。”徐嬷嬷笑眯眯地说道,拿手压了压那圆髻上的闪亮亮的金镶宝石簪子,然后便扭着屁股走了。
  沈妈妈气急,崔宝绫怔了怔,忙上前替她缓缓顺着气儿:“妈妈,我和你一起搬。”
  沈妈妈瞥了眼那事不关己的蔡嬷嬷,冷哼一声,平复下心气儿,转头柔声说道:“好姑娘,你是金贵人儿,快回屋里歇着,这儿有妈妈和四平八稳呢。”
  她这也是不想让她在那两个狗眼看人低的奴才面前掉了价儿。
  崔宝绫明白她的苦心,也拗不过她,便只好听她的话回去了,不过她没回房,而是又悄悄绕到了西厢房的后面。
  “大人?”
  “还喘气儿呢。”
  崔宝绫进屋,一眼看到那拴人的柱子空了,以为是那尊大佛自个儿走了,没想到冷不丁还能听到他阴恻恻的声音,真是阴魂不散呐。
  她循声望去,见他正坐在屋子里唯一的一把椅子上,那些捆住他的绳子不见了,连身上那套原本脏兮兮、湿漉漉的夜行服也换了,成了干净的浅灰色粗麻衣裳。脸和头发也明显收拾了一下,眼睛被蒙上了一条白布——这回不是臭袜子了。
  “我沈妈妈来过了?”崔宝绫问道。
  “嗯,你还算不赖么,竟能说动那老家伙儿。”赵柬点了点头。
  “我妈妈很疼我的,”崔宝绫骄傲地说道,随即意识到了不对,“你不能叫她老家伙儿。”
  “嘁,”赵柬轻嗤一声,“她叫我签卖身契,你说我签不签?”
  “要不……还是委屈您先签一下吧?”崔宝绫小心翼翼地打着商量,“这样,更逼真一些。”
  赵柬不置可否,转而问道:“回侯府后,怎么给我请大夫?要快啊,我这可耽搁不起。”
  您还知道耽搁不起啊?
  崔宝绫嘟了嘟嘴,闷闷地回道:“这个我自有办法,可还有一个问题……”
  赵柬挑了挑眉。
  “我回侯府,自然是住在内宅里的,您一个男子……恐怕有些不方便吧……”
  “你有什么好主意?”
  “一般男仆是不能轻易进内宅的,但是我听说,宫里的后宫也是有男子的,不过他们……他们都是公公。”越说越小声。
  “你是要阉了我?”无波无澜,无喜无怒。
  “也……也未尝不可啊……”
  “嗯,那你先过来,把屁股撅起来。”
  “你……你做什么?”
  “老子要踹你一脚,让你试试疼不疼!”
  “别别别,不是真阉,只是假装而已……我跟他们说,您是公公就行了……”
  “他们要验明正身怎么办?难道要真割了?我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崔宝绫咽了咽口水,讷讷地说道:“那就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哎呀,上章忘记吐槽雪姨的敲门梗了,哈哈~
  写着写着很顺手有木有~
  谢谢小豆腐的地雷~
  ps:jj又抽了,刚才没赶上9点整~还得再发一遍~


第5章 回京去
  赵柬抱着手臂,一脸警惕地“看”着她,这小傻子不知会想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办法”来。
  “所谓稚子无辜,大人们一般都不会跟小孩子计较的……”崔宝绫弱弱地提议道。
  “我今年已弱冠,不是小孩子了。”赵柬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当然,”崔宝绫眨了眨眼,一本正经地继续提议,“但是您可以装小孩子啊……我的意思是,您可以假装痴傻儿,自然就与一般成年男子不同了。再加上您现在的眼睛也看不见,她们应该不会太过苛刻……说不定,能蒙混过去呢。”
  果然十分惊世骇俗!
  他堂堂威风凛凛、智勇双全一太子,居然要他去装傻?
  这小傻子怕不是活腻歪了吧?
  “你的意思是,”赵柬顿了顿,深深吸了一口气,“叫我假装……那种鼻涕、口水时不时肆意横流的傻子?顺便……偶尔尿个裤子什么的,是不是就更好了?”
  崔宝绫先是点了点头,继而又慎重地考虑了一下,摇头说道:“后一项对您难度太大,我看就免了吧。”
  赵柬又沉沉叹了一口气,其实他还能指望那小傻子的小脑瓜子里,能有什么高明的“办法”么?
  呵呵,是他想多了……
  “没有什么其他……稍微正常点儿的?”
  “大人,我已经尽力了!”崔宝绫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相当真诚。
  然而,再真诚的小眼神也不过是名副其实地给瞎子看罢了。好半天,赵柬都没有理她,甚至连一丝声气儿也无。她都快怀疑这位大人是不是睡过去了。
  就在崔宝绫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戳一戳密探大人那看起来就弹性十足的脸蛋儿的时候,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位小赵大人的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紧接着,脸颊上的肌肉和鼻子都跟着抽动了起来,再然后,手和脚也一齐抖筛子似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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