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太子投喂手册-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可惜,辅国大将军府满门已为国捐躯,如今只独独留了她一个在这皇宫里苦熬着。陛下对她虽尊敬,恩宠到底一般;上头虽没有皇后,却有个贵妃压着。好在,她还有个孝顺的儿子可以依靠。
  “严贤妃……真是恰当,这盐可不就是咸的么?”崔宝绫坐在去往琼芳殿的马车里,悠悠嘀咕道。
  “贫嘴!”崔宝纭嗔怪地横了她一眼,忍不住又叮嘱了一遍,“这里是宫城,你的言行举止无时无刻都有人盯着,稍一行差踏错便是灭门之祸。不许再说这样的话了!”
  崔宝绫赶紧拿手捂住嘴,扑闪着大眼睛,使劲点了点头。
  “好了,只要有人肯护着你,倒也不必这样拘谨。你只记得往后少说话,多微笑便无事。”崔宝纭深谙一棒子再给个甜枣的处事之道,只是她这话叮嘱得颇别有深意。
  到了琼芳殿,她们依礼拜见了严贤妃。
  贤妃娘娘是个颇圆润富态的女子,端庄沉静,婉约大方,倒一点儿不像将门虎女。
  “内命妇们才给陛下磕了头贺寿,外臣与外命妇们的仪典还有一会儿呢。倒是许久不曾见谦哥儿媳妇了,正好多留你坐坐。”贤妃娘娘笑意盈盈地说道。
  “多谢娘娘惦记,近来家中事多,母妃身子一直不大爽利,娘家又有几件喜事……是妾身怠慢了,未曾进宫来向娘娘请安。”崔宝纭欠身回道。
  贤妃遂叹道:“谦哥儿母亲的病也急不得,只能好生养着,平日里也要你们多尽些心。我这里倒是无事,不过是想找个人多说说话,如今你们来便好了。”
  “说起你娘家,还未曾道喜呢,这……七姑娘也已过了及笄之年吧?那也是快得很!”贤妃又换了轻松愉悦的话头,真真平易近人得如同家中唠叨的长辈一样。
  崔宝纭笑弯了眼,拉过崔宝绫,笑着回道:“我这妹妹以前是养在庄子上的,她母亲原夫人生她的时候是难产,故而小时候身子有些孱弱。如今大了,竟是大好了,恐怕真是庄子上的水土养人呢。只是毕竟久不在京,京中的夫人们都不大晓得。”
  崔宝绫被送到庄子上养着的事,大家都已有所耳闻,所以还是“实话实说”,落实了是“养病”才好,免得家丑再外扬。
  “真是长得周正,讨喜得很!”贤妃点点头,真心实意地夸赞道,“蝶鸾,快将我给七姑娘准备的见面礼拿来。”
  就有女官捧了一个盒子端上来,崔宝绫怯怯地看了长姐一眼,在她的示意下叩头收下了这份见面礼。
  女人们的话茬也就这些了,聊来聊去在等些什么,除了一头雾水的崔宝绫,彼此都心知肚明。好在要等的时候也不长,内监尖细的一声唱和,正主总算登场了。
  “朕原想着到你这儿来躲躲清静,没想到竟有客人在啊。”
  真是骗鬼的开场白……
  崔宝纭垂着头,勾了勾唇角,待贤妃率先见过了皇帝陛下,便拉着蒙圈的崔宝绫一起跪倒在地。
  “妾身参见陛下,参见太子殿下!”
  什么,赵柬那货也来了?
  崔宝绫尚在平生头一遭碰见皇帝的震惊中,冷不丁竟又听到了赵柬的名号……她隐隐约约闻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严娘娘这里好生热闹啊。”赵柬闲闲的嗓音幽幽响起。
  “咳咳,是谦哥儿媳妇吧?快平身。”皇帝的声音倒是正经得很,十分威严大气,“阿谦头先有几件事办得甚好,朕才夸了他呢。这才是我宗室男儿!”
  崔宝纭恭谨地低垂着头,谦逊道:“多谢陛下!”
  “这位是?”皇帝在上首落座,故作不明地问道。
  “这是妾身娘家妹妹,行七。”
  崔宝绫不得不再次下拜:“臣女拜见陛下,愿陛下万岁!拜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
  “哦,是堂嫂家的妹妹啊,既是一家人,倒不必多礼,快些起来吧!”皇帝还没开口呢,赵柬倒先心疼地插了话。
  “咳咳,”皇帝横了那倒霉儿子一眼,这才沉吟着开口道,“襄南侯崔骁家的姑娘?抬起头来。”
  崔宝绫迟疑了一下,缓缓抬起头,却仍记得崔宝纭先前的教导,并不敢直视皇帝的圣颜,而是只敢低垂着眼睑。
  “平身吧。”皇帝也不知在盘算些什么,隔了好一会儿并没有说旁的,可总算叫她起了身。
  “谢陛下。”
  “先前征西归来的忠武将军原斐是你舅父?”
  “是。”
  “他一回来便把你父亲给打了,朕听说是为着你的事?”
  “是……”
  “因你一人之故,让身生父亲与母家舅父交恶,使得父亲当众被辱,差点断了前程。这是为人子女,该行之事么?”
  “父皇……”
  “朕没有问太子!”
  犀利啊……
  崔宝纭静立一旁,见惯了大场面的她也不免手心冒汗,然而她却束手无策,帮不得。
  既到了这一步,前面刀山火海都得靠这小丫头自个儿闯过去。闯过去了便是泼天富贵、一人之下;闯不过去……那最好的结果恐怕也是再回到那庄子上了……
  “陛下,臣女以前住在庄子上的时候,曾偶见村里有户人家吵架。妻子与丈夫大打出手,最后打得头破血流,而原因无非是做丈夫的要将养了整年的鸡杀掉吃肉,而妻子则坚持要将鸡留着下蛋。这夫妻失和,是那只鸡的错么?”
  皇帝皱了皱眉,摇头说道:“你这比喻不当。”
  “是,”崔宝绫点点头,眨了眨眼,继续说道,“因为鸡什么都不知道,鸡也不是人,没有人伦约束。但臣女还曾见过有农户因日子贫苦过不下去要卖儿卖女的,可做母亲的哪有不心疼孩子的,便悄悄瞒着子女、丈夫,自己卖身进了大户人家做奴仆,以得一时的生计。为了自己,母亲沦为贱籍,可这错在于那家孩子么?若是,孩子为了母亲,为了孝道,是不是就该拿自己将母亲换回来呢?”
  “你觉得呢?若是你,你会把母亲换回来么?”
  崔宝绫摇了摇头。
  皇帝挑眉,轻笑道:“你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而是不好说。换与不换,都是见仁见智。换,自是成全了人伦大义,可也忤逆了母亲最初的意愿,白费了她袒护儿女的拳拳之心。这难道就是孝了,就是对的?”
  “说来说去,你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皇帝拍了拍膝盖。
  崔宝绫腼腆一笑,这才敢偷偷觑了一眼圣颜,轻声禀道:“臣女脑子有些笨,做不了这样的决断,只觉得只要是出于情谊,两者皆可。不过有一样,臣女是可以确定的,那母亲卖身为奴一事是无论如何怪不到她儿女身上去的。一来,那家的儿女不知情;二来,母亲也是出于好意,万万不会怪自己的儿女。既然那家的母亲自己都不怪了,旁人又何必多说什么呢?”
  “宝绫,休得放肆!”崔宝纭面色一白,出口轻斥道。
  绕来绕去的一大堆,合着是在指桑骂槐,骂的还是眼跟前的皇帝老爷本人!这丫头是嫌襄南侯府活得太长了吧?
  “田贵妃到!”
  这里一波未平,殿外又传来了唱和声,来了个后宫里顶顶难缠的。崔宝纭差点儿昏过去,人走背字的时候,真是吸口气都是十二月的寒风塞牙缝!


第64章 父与子
  “陛下,臣妾听说您在贤妃姐姐这儿,特来请您去承天殿……”
  田贵妃带着一路的香风,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竟是全然没有顾忌这是在贤妃的宫殿。只是在她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还是惊愕得将那话戛然而止了。
  “这是……”
  敏郡王家的世子妃领着一个脸生的少女跪在天子跟前,头即使垂得低低的,也能窥见那发白的面孔……此情此景,怎么看都是触怒了龙颜的样子。
  再瞧一旁的太子,往常那或冷凝或不羁的神色,竟是难得的没有摆出来,偏偏还透着一丝焦虑。倒是贤妃上赶着来搭了腔,然而也是尴尬得很。
  “贵妃娘娘,您来的正是时候,想来是前边万寿节的仪典快开始了吧?那快劝劝陛下……”
  “哎呦,这是怎么了?”田贵妃此刻倒没心思理会这个蠢笨的老女人,呆滞了片刻后便笑眯眯地踱步过去,“陛下万寿的大好日子,可是谦哥儿媳妇惹了龙颜不悦?当真该罚!”
  “贵妃娘娘真是铁石心肠,堂嫂不说是咱们宗室的媳妇儿,也是您的姻亲襄南侯家的闺女啊。怎么要罚她的话张嘴就来?”赵柬也是被那小傻子给惊着了,谁能想到她会实诚至此呢?差点儿没给他带沟里去!好在田贵妃出现得及时,就她那毒舌,瞬间叫他唤醒所有火力。
  “任凭是谁,往日也便算了,今日是万寿节,哪有这般上赶着惹陛下生气的?太子殿下怎么就不知体贴体贴父皇?”
  “田娘娘好大的气魄,倒是能替父皇做主了……”
  “好了,朕一句话都没说呢,你们就又是请罪又是该罚的,嚷嚷什么?”皇帝总算开了口,神情微妙,下一刻指着赵柬便骂道,“与个妇人争口舌,出息的你!”
  赵柬撇撇嘴,微微背转过身去,也不再搭理田贵妃了。
  “丫头,你真觉着你那父亲不怪你了?”皇帝掸了掸衣上的褶皱,好整以暇地问道。
  崔宝绫抬起头,迷茫地摇了摇头:“应当不怪了吧?要怪……那股大劲儿也过了……”
  “那你还怪他么?”
  “说不好……早些时候定是怪过的,现在么说不好,只是有些遗憾。”
  后头进来的田贵妃是听不懂这些话的,便只能楞楞地大眼瞪小眼地听他们来来回回,倒显得她方才有多愚蠢了。
  “倒是个实诚的丫头,只是太没心眼,嘴又快……”皇帝说着说着便将头转向了赵柬,也不知是在跟崔宝绫说还是在跟自家儿子下评语,“怕你看不住,一着不慎便给自己拖后腿了。”
  赵柬柔柔的眸光投向跪在地上的小傻子,笑道:“父皇所见,不过是她千般好处中的一个,怎么就断定她会拖后腿呢?”
  皇帝挑了挑眉,说来倒也是这个意思——这丫头明明说了那大逆不道的话,怎么自己就那么心平气和呢?还真就接受了她的说辞,也不怎么生气,难道真是万寿节的喜庆氛围给冲淡的?
  或许这也是她的千般好处之一?
  皇帝狐疑着站起了身,冲底下的人挥了挥手:“起来吧,地上到底凉。呵,谦哥儿媳妇这一下子磕了几个头啊?朕算是受了你的万寿礼吧,也不必去前头了,送你妹妹出宫去。”
  这是……涉险过关了?
  崔宝纭恍惚中回过神来,赶紧拉着自家傻妹妹,又深深磕了个头:“谢陛下!”
  “贵妃,不是来请朕的么?”皇帝开口唤了一声已经看懵掉的田贵妃。
  赵柬冲站起身的崔宝绫悄悄眨了眨眼,狗腿子似的凑到他老父亲身边:“父皇,儿臣扶您过去!”
  毕竟还没下旨,没有白纸黑字盖玉玺,随时都可能变卦,所以适时地拍马还是很有必要的。
  “哼。”皇帝从自家傻儿子手中抽出袖子,改挽起田贵妃的纤纤玉手,自顾往前朝承天殿走去。
  “父皇,父皇您大喜,您可等等儿臣啊!”
  崔宝绫呆呆地望着那对远去的父与子,她的认知世界似乎崩塌了。这还是那个在她秋芳苑混吃混喝,要这要那,一个不顺便语带王霸之气威胁的大爷么?
  也不像儿子……这怕是个孙贼吧?
  ——
  “今日,你可真是吓死我了!崔宝绫,不带这么玩儿的!”向来端庄稳重的敏郡王世子妃崔宝纭再也按捺不住,在马车里便嚷嚷开了,搞得头上的金步摇劈啪作响,差点打到崔宝绫的脸上。
  “姐姐,您才真是吓死我了呢。说什么贤妃娘娘好奇要见我,骗我好玩儿么?”崔宝绫往车壁上靠了靠,嘟囔道。
  崔宝纭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儿:“我敢说么,那是陛下的意思。再者我要是真说了,怕你一个承受不住,先就晕过去了。”
  “陛下为什么要见我?”崔宝绫端正了神色,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合着你不知道啊?”崔宝纭一个斜眼甩过去,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太子殿下在你的秋芳苑做了那么久的门房,就没与你说过,要给你个说法?”
  “什么……什么说法?”崔宝绫反应过来,一下子涨红了脸,说话都结巴了。
  “那看来是说过了,咱们的爹可以安心了。”崔宝纭闭上眼睛,轻叹道。
  “可是太子妃……太子妃不是选定了姐姐舅家的顾表姐么?”崔宝绫讷讷地说道。
  “那是端淑公主选的,既没过太子的眼,也没有陛下的明堂召旨,算不得……”崔宝纭沉默了一会儿,睁开眼喃喃道,“不过到底是可惜了阿皎,从小是那样教养长大的啊,实在是最合适的东宫女主人之选。”
  说着,她又坐直身子,细细打量了崔宝绫一圈儿:“说实话,我真没看出来你哪点像太子妃,也许……是运气好吧……”
  您还真说对了,她就是赚了个狗屎运而已。
  等等,好像骂了什么人……
  待回了襄南侯府,崔宝纭让人送了崔宝绫回她的秋芳苑,自个儿则径直去了前头襄南侯的书房,将这一路惊险的好消息告诉尚在“面壁思过”中而不得见天颜的老父亲。
  不过她这老父亲的面壁思过之路,恐怕也快结束了吧?
  ——
  “父皇,您什么时候下旨?”
  朝拜仪典结束,欢宴正式开始,雅风台上丝竹管弦,高歌漫舞齐上阵。赵柬却没心思理会这些,而是往皇帝陛下身边凑了凑。
  皇帝掀了下眼皮子:“下什么旨?”
  “啧,做人不能出尔反尔!人您也见过了,大体也还满意吧?那就快下赐婚的旨意啊,免得夜长梦多。”
  “朕说过满意这种话?朕说过下旨赐婚了?什么出尔反尔,没有的事……”
  “您不带这么耍赖皮的,这么大个人了……”赵柬脸都绿了,朝雅风台上瞟了一眼,“莫不是您要我上台去彩衣娱亲,才肯答应?”
  这下换皇帝脸绿了:“你要敢上去,朕就敢废了你!”
  “那您想怎么着么?”赵柬是真没辙了,老爹这儿他从来就没玩赢过。
  皇帝掰了片橘子放入口中,嚼吧嚼吧咽下肚,方慢悠悠地开了口:“那要谋害你的人,找到了么?人都没找到,你放心迎那缺心眼儿的进宫?”
  “我说了是田颁那老家伙,您又不信。”赵柬愣了愣,没好气地嘟囔道。
  “我也跟你说了,不是田颁,你也不信,还非得在淮西那件事上给他找出点儿什么……你就那么见不得自个儿弟弟好?”皇帝幽幽说道。
  “您还知道您有个儿子是他亲外孙呐?这是给我养了一个多大的外患呢!”
  “贵妃么,是爱耍小性子了些,嘴上不饶人,也有些望子成龙的意思。可是田颁那老头儿是个脑子清楚的,不会由着他女儿胡闹。”
  “我与您说不通……”赵柬挥了挥手,决定放弃。
  皇帝斜眼懒懒地睨着他,年轻人啊,是要走些歪路才会长记性。不过,有个那么强大的“敌人”竖在那里,时时给他一些警示,也不算坏事。
  皇帝那里得不到准信,派出去查探的左柒和右捌又还没消息,赵柬的心跟搁在案板上磨似的,滴答滴答淌着血,又煎熬又难受。
  也不知那小傻子回去后可还好,今日突然来了这么一遭,估计是要吓懵……啧,瞧她那迷迷糊糊的样子,懵恐怕是真的,吓就不一定了……
  越想……越想去探个究竟……
  赵柬拉开书房的大门,走到空旷的殿阁外,皎皎月色下,叉腰四下环顾了一圈儿——老爹居然撤走了他的暗卫,真是邪了门了!
  既然如此,不趁着这良辰美景去襄南侯府走一遭,他站这儿干嘛呢?
  如此想着,赵柬勾了唇角,一个飞身翻了东宫的围墙……
  作者有话要说:  等着零点到,有点打鸡血啊!
  三更,不管了,先发了再说!
  购物车都装满了么?


第65章 试药人
  赵柬来到襄南侯府,原以为秋芳苑此刻定然已是漆黑一片,没想到那小傻子的屋里竟还有烛火跳动。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悄默声儿地摸了过去。
  好在那些值夜的丫头似乎已经睡下了,隐隐约约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坐在梳妆台前,也不知在鼓捣什么。
  赵柬跳窗而入,果然瞧见崔宝绫披着件厚实的外衫,一脸认真地研究着桌上的物件,竟是连他进去了都不知道。
  “缘何这么晚了还不就寝?”
  崔宝绫身子一颤,镇定过后便幽幽转过头来,蹙了蹙眉:“缘何太子殿下又来了?”
  “寤寐思服,辗转反侧。”赵柬狗腿子似地靠过去,笑得既缱绻又猥琐。
  “听不懂……”小傻子并不领情。
  “想你呗,”赵柬索性说得直白一些,却瞄到了崔宝绫手中的物件,“这是什么,值得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里捣鼓?”
  “是今日贤妃娘娘送的见面礼,好像是个琉璃瓶,装了水么?我也不会用……”崔宝绫将那东西递给他。
  赵柬顺手接过,随意摆弄了一阵便将那琉璃瓶盖弄开了,刹时一股幽幽的芳香扑鼻而来。
  “这玩意儿好像是叫香水,从西洋那边舶过来的,洒一点儿在衣物上,那香气能持续好些天,和咱们熏的香料差不多。”
  “那倒是个稀罕物,我从不知香料还能化作水的。”崔宝绫将小鼻子凑过去闻了闻,“嗯,真香!”
  “切,不过一瓶有香味的水罢了,你对它竟比对我这活生生的人都有兴趣?”
  赵柬撇了撇嘴,原想故作不高兴地坐到别处去。后来转念一想,这小傻子不甚开窍,若真由他兀自生闷气去,也不过来哄他,那自己岂不是很没面子?而且,也得不偿失……
  于是,他拉了拉她的袖子,气馁地说道:“你就不能理理我?”
  崔宝绫瞪大了眼珠子,良久后方喃喃道:“太子殿下撒起娇来,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这不由让她想起白日里,他狗腿子似地跑到老皇帝跟前谄媚溜须的情形——好好地装大爷不好么,非得装小狗,这画风她有些不适应啊……
  “我倒是希望你能同我撒撒娇,这才像样些么……可惜,你也不……”赵柬搬了张绣墩过来,挨着她坐下,“今日可吓坏了吧?”
  “吓倒是还好,就是有些惊着。”
  “我本想悄悄给你递个信儿,奈何我老爹派了许多暗卫围了东宫,仿佛就防着我给你通风报信似的。左柒和右捌又不在我身边,其他人我看用着不合适,便没能给你提个醒儿。”
  “你亲爹可对你真上心,”崔宝绫轻叹道,末了后知后觉地点点头,“也是,你是太子么,不对你上心,又能对谁上心呢。”
  “哼哼,你这话也不尽全对,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你在外面瞧着是一团和气,里头指不定多肮脏龌龊呢,就比如……”赵柬那打算一吐为快的话匣子突然间戛然而止,略思索了一阵,尴尬地笑道,“其实也没什么,万事都有我呢。有孤在,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乖乖,好不容易哄得她意动了,可不能把她吓得打退堂鼓。老爹有句话还是说对了,得清理掉那些隐患,才能安心将人迎进东宫。到时候,便由着她撒泼打滚,没羞没臊……
  哎呀,想想都美……
  由此,即使被崔宝绫不留情面地赶出来,赵柬也是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竟是丝毫没有睡意。
  左柒被他派去跟着田冲,最近往西域去了;右捌安插在安定侯身边,一时也挪不开身。
  想了想,他打算去薛长龄的府上转转,也不知那家伙与田冲养的那几个药师鬼医交道打得如何了。
  于是,在诡异的三更半夜,堂堂太子殿下又溜进了薛太医的府邸,这回不知有没有那样好的运气,不必与薛夫人们一争长短。
  他倒是确实不必去薛夫人们的被窝里将人挖出来了,因为人家压根就没睡。咦,怎么这个时辰都不是睡觉的时辰了么,大伙儿都这么有精神头?
  “太子殿下真是夙兴夜寐,日夜操劳啊……”薛太医顶着一双熊猫眼,亲自为赵柬奉上了一盏茶。
  赵柬挑了挑眉,低调地将那茶推到一旁,轻咳一声:“老薛啊,你这是多久没睡了?”
  他可不敢喝那茶,瞧眼前之人的模样,万一一个不留神,往茶里多加了点什么料,嗝屁的可是他。
  “多谢殿下关心,也就三天三夜而已。”薛太医呵呵笑道。
  “也就?”赵柬一噎,随后轻叹道,“薛夫人们一定都很不容易吧?”
  “她们有什么不容易的,她们高兴着呢,最好我能把自个儿关在这药庐里一辈子……”只要有钱花就行……薛太医撇了撇嘴,最后尬笑了两声,“咳咳,扯远了……殿下此来可是为了查耶齐的那几个鬼医药师啊?”
  “唔,不错。”赵柬点点头,“你与他们厮混得如何?可有什么发现?”
  “那帮人……真他娘的是群人才!”薛太医说到这个便一拍大腿,那熊猫眼似乎也不灰暗了,甚至还闪闪发着光,“他们不但炮制流光散等稀世毒药,竟然仅靠残卷就还原出了失传已久的古药——万灵丹!”
  赵柬的眼角抽了抽,这名儿听着怎么那么像假药?
  “孤让你跟他们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