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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是朵白莲花-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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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打仗?”
齐王淡然起身,将被子拉起,披在元小芫肩上。
“朝堂上废太子的声音愈来愈大,原本有些支持他的老臣,也倒戈了一片,越是如此,向来多疑的父皇,越不敢将兵权交到楚王手中。”
“不是还有那些将军么?”元小芫急得声音发颤。
齐王莫名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欣喜,他握紧元小芫的手,拿着被角轻拭着她手心里的冷汗。
“连自己儿子都信不过,怎会信外人?”
这几个儿子中,能堪此大任的不多,齐王朝中无人,也只有将兵权交于他手,老皇帝才可放心。
大安国与南风国联姻的事,早就传开了,元小芫也是知道的,免不了更加心急:“若是现在派兵攻大安,那南风与他们联手该如何是好?”
齐王摇了摇头,伸手去抚她眉心的褶皱。
“玉京出兵有因,南风不会参与,再说……”他忽然顿住,目光深远起来,思忖了一会儿,才道:“只是做做样子,时间不会太久。”
做样子?打仗还能做样子?
元小芫不解,齐王也没有过多解释,搂着她又一起躺了下去,大掌在她肩头上轻轻拍着。
“这几日府里恐生事端,你回柳府小住几日。”
元小芫心里咯噔一下,又要翻身起来,齐王紧紧搂着她,叫她动弹不得。
知道她不愿,他加重了语气,不容一丝质疑:“别闹,这两日先休息身子,待利索了立刻回柳府。”
元小芫咬着下唇,知道反抗不过,只好点头:“那你呢?会有危险么?”
“不会。”
元小芫还要说什么,齐王直接扭脸过来,将薄唇压了上去,这个吻深而不长,在迷情意乱前,齐王及时止住。
这一夜睡的并不踏实,脑中一直想着齐王所说的两件事,一件虽险,至少她知道事情的详细,可另一件齐王并未多说,她心里始终忐忑。
还是如前一日,天还未亮,齐王便起身回了清语阁,一进书房,影一立即现身来禀。
“消息已经传出,想必用不了几日,大安便会派人来寻。”
齐王点头,嘱咐道:“不可掉以轻心,暗龙卫绝非浪得虚名。”
话音刚至,又见廉泣来报,大安还不知廉泣倒戈,暗龙卫之首訾琰,一得消息飞速赶来了玉京。如今已拿到廉泣的图纸,今夜便要来闯齐王府。
想到元小芫还未离开,齐王阖着眼捏着眉心。
影一知道他为何事犯愁,拱了拱手,上前道:“迁落阁偏远,且有影十护着,想来不会牵扯其中。”
齐王抬眼看他,面容冷峻:“立即将栾京附近的影子全部召回,一旦訾琰进了清语阁,必须活捉!”
过了午膳,元小芫才下榻,比起昨日,今儿个更加疲乏,顶着双黑眼圈,头重脚轻来到桌前。
想着昨日齐王的话,胃口也差了许多,简单的扒了两口,在屋里来回转悠,英绿无事一样趴在桌上继续绣着要送影十的绢帕。
元小芫顿住脚步,抬头冲屋顶喊了几声,未见影十回应。
英绿停下手中女红:“主子叫影十做什么?”
元小芫是想弄清楚这几日究竟会发生何事,可影十显然是刻意的避而不见。
她来到桌旁,扬着声道:“英绿,你知道影十让我们帮他瞒的事吧?”
英绿先是怔了一下,随后着急起来:“主子与王爷说了?”
见元小芫不语,她更急:“主子可万万不能说啊,影十是瞒着王爷,才将那些事告诉我们的,若是让王爷知道了……”
元小芫直接打断:“王爷已经知道了,却不是我说的。”
她停下话来,等了等,还是没见到影十,有些懊恼的将事情真相一股脑说了出来。
英绿听了,当即变了脸色,气冲冲地推门而出,在院里转了一整圈,又是爬假山看屋顶,又是踩高凳看围墙,总之,一个犄角旮旯都没有放过,还是没见到影十。
夜阑更深,元小芫刻意没着急熄灯,心里隐隐有些期待着齐王的到来。
等的她双眼发困,也没见到人影,许是繁忙吧,元小芫将灯吹熄,回到榻上。
阖着眼翻来覆去睡不着,隐隐听到远处传来了什么声响,是齐王来了么?
她抓起绒毯披在身上,勾着鞋子来到桌旁,又将灯给燃了起来。
帘子一动,英绿探进身来。
“主子,是不是被惊醒了?”
说话间,屋檐上瓦砾叮咣了一声。
英绿皱着眉头,提步便走,一推屋门,院内漆黑一片,抬头冲屋顶喊道:“元侧妃刚才阖上眼,便被你给吵醒了!”
屋顶上那身影,倏然起身,沉声道:“快进去!”
元小芫换了个长袍,将腰带系紧,这才跟着出来,怕英绿闹腾,伸手去拉她:“好了英绿,没准是只老鼠而已。”
英绿冷哼一声,影十再次低声催促。
“那么凶干嘛?有本事下来,我有话要问你!”
英绿插着腰,气鼓鼓地说道。
影十果真跳了下来,黑纱蒙面也能感觉到此时他神情严肃,元小芫觉得气氛有些古怪,不安地望了望院内的假山。
英绿还在愤愤地嘟囔着,影十没等她说完,便两手一推,英绿与元小芫踉跄进屋,险些摔倒。
英绿气得脸色涨红,刚一张口,元小芫赶紧拉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英绿显然没反应过来,一脸蒙相。
“带我离开。”
一个陌生的声音,就在门外。
“休想!”这是影十的声音。
屋内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吸了口冷气,难道这就是王爷说的第二件要事?
接着院内传来打斗声,很是激烈。
英绿不再生气,满眼都是担忧,知道自己完全帮不上忙,可又不甘只在屋里等着,元小芫来到窗前,冲她扬了扬手,将窗纸戳了个洞,向外望去。
与影十缠斗的那个人,正是大安暗龙卫之首,訾琰。
他身手不凡,一开始由于影十身手极快,不能适应,落了下风,可待他渐渐熟悉了影十的招数,很快占了优势。
影十抵挡不过,身中数掌,喉中喷出鲜血,整个人几乎站不稳当。
窗后二人皆为一震,英绿眼泪夺眶而出,转身便要奔出门外,这要是出去了,定是送死,元小芫一把将她拉住。
正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了一行人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元小芫悬着的心稍稍松了松,援兵来了,听声音,至少也得几十人,应是王府内的侍卫。
眼看就要进来,訾琰将目光投向这紧闭的屋门,影十大惊,强撑着向他扑去,訾琰不再与他纠缠,而是翻身来到屋外,顺势捡起方才二人打斗时落下的匕首,起身就是一脚,屋门赫然蹬落。
不多时,迁落阁的小院内外聚集着近百名侍卫,为首便是齐王,他冷冷望了眼拭着嘴角鲜血的影十,影十惭愧至极,噤若寒蝉般退向了一旁。
元小芫手被死死扣在身后,脖颈上抵着把尖刃,耳后传来冰冷的声音。
“若再靠前,我便杀了她。”
第四十七章
迁落阁的小院被照的灯火通明; 有那么一瞬间,齐王的眸子冰冷得可怕; 很快又恢复成一副满不在乎的淡漠。
他身边站着一个面上带疤的男子,锐利的目光里藏着些许兴奋; 这是个生面孔,元小芫从未见过。
他颤抖地抬起手,指着訾琰愤恨道:“王爷,此人是大安暗龙卫首领訾琰,他方才杀了宇文……”
齐王一记冷眸,刀疤男不甘地叹了一声,没在说下去。
就像之前安排好的; 这是做戏给訾琰看的,让他以为他杀了宇文烨。
只是挟持元小芫,是计划之外的事。
齐王的袖袍内的双拳紧紧握住; 手背上暴起的青筋肉眼可见,他上前走了一步; 冲着訾琰蹙眉道:“暗龙卫首领; 那自然掌握了诸多大安的机密; 看来今夜,本王不能将你放走。”
“那我便先杀了她。”
訾琰语气冰冷,说得果断。
“哦?”
齐王挑了挑眉; 看似随意地低头理了理衣袖,语气带着不屑。
“你可知,你刀下之人是谁?”
“元侧妃。”
訾琰藏在假山后的时候; 从英绿口中已经听到了元小芫的身份。
齐王蔑笑一声,抬眼环顾四周,漠然道:“本王的妃可不止她一个,而大安暗龙卫之首,仅你一人。”
听到这句话,元小芫煞白的脸瞬如死灰,寒夜中,她既冷,又怕,尤其是二人的这番对话,让她觉得寒意渗透了肌肤的每一寸。
齐王方才所言,无不暗示元小芫并不受宠,也的确,住在这样偏僻的院落,屋内的陈设也极为普通,甚至还不如寻常大户人家的侧房。
寻常人看了,都会以为是个极不受宠的小妾。
可訾琰并非常人,若是不受宠,为何会有武功高强的侍卫暗中守着?
这于理不通。
刀刃逐渐用力,元小芫脖颈先是一冰,随后立即感到一阵火辣,钻心的疼痛让她猛惊出声。
看着她脖颈上渗出细细的一丝红线,齐王顿感浑身僵硬,下意识蹙紧了眉头,只是一眨眼的工夫,立刻又恢复了常态。
但就是这一刹那的反应,让訾琰捕捉到了。
刀疤男见齐王不出声,上前扬声道:“訾琰!别以为齐王会受你要挟,还不束手就擒!”
訾琰没有理会,继续加了刀刃上的力度。
元小芫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因为疼痛与害怕而叫出声来,可泪水还是不争气得止不住向外涌着。
她并不知道什么是暗龙卫,但从几人说话的语气中,可以猜出一二,身后这男子,对齐王来说,很重要。
也许,重要到可以牺牲她。
这个念头一出,心尖像是被人猛然扎了一下,说不出的巨痛让绝望地阖上双眼,相比而言,这刀刃下的伤口,便觉得不再那么疼了。
訾琰身后不远,影一悄无声息的向他靠近,不知是不是被察觉到了,他眸子一沉,手上的刀不由又重了几分。
刀疤男看齐王脸颊微微颤抖,心下大骇,压着声道:“王爷,莫忘了答应我们的事,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而白费这么长时间的布局。”
说话间,齐王冲訾琰身后看了一眼,右手的小指轻勾了两下。
黑暗中,影一神色一僵,不可置信地顿在原处,齐王又做了一遍,影一这才退下。
随着影一的消失,訾琰手中的刀也松了一些。
齐王长叹出声,他放弃了,他不能拿她的命来冒险,不能。
“訾琰……”
他念着那人的名字,眸中是极度的狠意,沉着声一字一句道:“本王记住你了,若是你再敢伤她丝毫,本王要整个大安陪葬。”
此言一出,周围空气瞬间低至冰点。
那刀疤男还想说什么,被齐王一个骇人的冷眼止住。
訾琰还算是讲信用,自出了迁落阁,便没再伤过元小芫,齐王挥退一干人等,只带着心腹,紧跟着二人。
一路来到齐王府侧门,訾琰临松开手前,朝元小芫颈后敲了一下,她瞬间浑身无力失了意识。
醒来时,眼前是墨蓝色床幔,这不是迁落阁,而是……
清语阁。
不远处的桌旁,传来轻声的谈话,元小芫微微侧目,是齐王。
他背过身,正在和一位看着有些古怪的老人讲话,那老人看到元小芫醒来,冲齐王使了个眼色,齐王立即回身快步走到榻边。
老者喊了他一声,丢了个药膏过来:“快些抹上,三日不能见水,不然要落疤的。”
齐王一把接住,老者哼着小曲儿背手离开。
屋内恢复安静,一时二人无声,齐王小心翼翼将她扶坐起来,拿了个软枕垫在她身后,转身去端水时,榻上传来低低的一声。
“对不起。”
齐王顿了顿,眉心蹙得更紧,直到开始上药,他都未曾开口言语。
这药有股好闻的味道,抹在伤口上清清凉凉,丝毫不觉疼痛。
“妾身……自己来吧。”
元小芫不敢看他,垂眸里的情绪极为复杂,是她坏了他的大事,他不悦也是应当的,可为何胸口堵得难受,鼻头酸酸的,眼角不知不觉落下泪来。
齐王放下药瓶,掏出墨色金丝的绢帕,轻轻替她试着面。
“对不起。”
齐王低哑的一声,让元小芫泪如雨下,胸口止不住地一起一伏,抽泣出声来。
齐王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他哪里需要她的道歉,是他疏忽大意。
齐王颤着声:“是我对不住你,让你受惊了。”
元小芫像个委屈的孩童一般,在他宽厚的怀中哽咽,那张大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低声的宽慰着。
不知不觉,哭声渐消,榻上呼吸声愈加急促,元小芫那张原本煞白的小脸逐渐绯红。
他不可自抑地深吻着,双臂也下意识紧了又紧,恨不能将怀中之人揉进自己身体里。
抽开身后软枕,一撩被褥,二人倒在榻上,正要进一步动作,元小芫脖颈一痛,蹙眉呼出声来。
齐王赶紧停下,本就愧疚的心又增添了一份自责,慌手慌脚道了歉准备起身,元小芫却伸手将他住,楚楚可怜:“陪着我好么……”
这柔软的声音,让他心瞬间化开了似的,眸子里满是温情,谁能想到,素来不近人情的齐王,还有这副面孔。
只是目光落在怀中人,那道较为显眼的伤口上时,柔目又立即变成了阴冷,陷入深思。
他以为五个影子再加府内守卫,怎么也不可能让訾琰逃出清语阁,到底还是失算了……
“抓到他了么?”元小芫轻声问道。
齐王摇了摇头:“在抓,只是……”
怕是抓不到了。
元小芫知道今日那男人,绝对不简单,她以为影十已经是绝顶的高手了,可那男人比影十还要厉害得多,能凭一己之类,在王府内杀了人,到现在还没有被抓住,这简直太吓人了,想到这儿,元小芫不禁打了个寒颤。
齐王轻轻地拍了怕她,只是脸色依旧冰冷。
“可以不要去了么?”
想到与大安的战事,元小芫不由心里一紧。
不见齐王应声,她着急地又道一遍:“不要去打仗了……”
还是没有回应。
到底是担心得紧,一开口忍不住说了许多,所言皆是那大安太过厉害,劝阻齐王不要涉险。
耳边的喋喋不休,让齐王愧疚与自责加剧,甚至觉得自己无用,连个女子都保护不了,暗暗生出懊恼,心里慌乱下,直接冷声打断:“别说了!”
元小芫顿时噤声,用力抿了抿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垂下眼来,声如蚊鸣:“妾、妾身逾越了……”
其实在方才那话一出口时,齐王便后悔了,也不知为何,一向能控制住情绪的他,在元小芫面前失了性子。
深吸了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你我不必谈逾越,是我心急了些,我不想瞒你,与大安的战事,我必须去,不只为兵权,还为要那男人的命。”
元小芫动了动唇,看齐王坚定的眼神,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趁天还未亮,齐王将元小芫抱回了迁落阁。
午膳后,姜可柔来了,说话时一直瞅着她脖子上的疤痕。
元小芫当然知道,姜可柔怎么会好心看她,不过是来看笑话罢了。
昨日一事,弄得沸沸扬扬,齐王对外称是府中失窃,姜可柔不知这当中缘故,但是听说元小芫被挟持,还受了伤,她喜得一夜没合眼。
只是第二日看到这刀印后,又不由可惜了,怎么那刀没在脸上划一道呢?
可随即又一想,即便是在脖颈,这元小芫日后也羞于见人了。
不过姜可柔想错了,有鬼医在,元小芫脖颈上哪里会留下疤,不过半月,那疤痕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纤长的脖颈依旧白皙,据齐王说,口感比之前更滑嫩了……
宋璟与柳翕在月中婚宴,由于是柳家的亲,齐王有充分的理由带着元小芫出席,姜可柔心里有气也没法子。
栾京护国侯长子大婚,老皇帝亲自提笔写了道贺词,几个皇子除了秦王还幽禁在府,其他皆至。
锣鼓喧闹,宴席上宾客满至,侯府内外热闹非凡。
与齐王分开,元小芫刚来到女席,还未落座,就被宋玘拉住了。
“去我院子,我有话与你说。”
第四十八章
宋玘拉着她走得极快; 英绿都没跟上,元小芫呼哧带喘; 几次险些踩到裙摆。
来到宋玘出阁前的小院,她才松开手; 挥退婢女,张口便直入主题。
“你到底喜不喜云翰?”
元小芫一边顺着气,一边摇了摇头,宋玘似是不信,眯着眼注视着她。
元小芫长出了口气,拉住宋玘的手,抬眼与她相视; 又将那话道了一遍,说得诚恳,眼神也不似参假。
“如此便好; 如此便好……”
宋玘这下放心了,整个人都松了口气:“那我便可放心的收拾他了。”
“啊?”是她听错了么; 宋玘要收拾云翰?
虽说与云翰没有男女之情; 可好歹也是相熟的; 见宋玘面上笑容逐渐加深,透着股说不上来的冷意,她不由追问。
宋玘压声道:“他变着法子想逼我去封地。”
那封地偏远落败; 并不是什么富饶之处,去了且不说会被人耻笑守活寡,估计连个像样的吃食都没有。
“不至于吧……”
看见宋玘蹙了眉头; 元小芫赶紧又问:“那你呢?”
宋玘再次露出笑容:“我当然不能遂了他的心愿,只是想着你,便做事畏手畏脚了。”
这下好了,她可以撒开欢地与云翰斗智斗勇了。
元小芫本是好心想劝两句,可外面忽然来了个下人,说老侯爷有事,叫宋玘去一趟,宋玘看了看只身一人的元小芫,有些犹豫。
元小芫淡笑:“无妨,在侯府我还能迷了不成,你且去吧。”
那下人拱了拱手:“老爷就在陆蓝阁,要不奴才送元侧妃回席?”
宋玘又打量了几眼这下人,不过才几日没回来,怎么又多了生面孔,临走时不忘叮咛这人。
“好生带路,且不可怠慢了元侧妃。”
宋玘走后,那下人从前引路,只是这路,越走越是陌生。
“这好像不是来时的路?”
下人顿了一下,没有回话,脚下继续走着。
元小芫心生疑惑,没再跟着,他转身回来,很是恭敬地弯了弯身:“不瞒您说,其实是王爷有事找您,席面上宾客众多,说话不方便。”
“哦,”一提到王爷,元小芫下意识想到的是齐王,不紧不慢地跟了两步,又觉得不对。
“你说哪个王爷?”
“齐王。”下人道。
不对啊,王爷找她说事,为何会派个生人来传话,这当中有古怪,元小芫决定不跟他了,警惕地后退了两步,环顾着四周。
“元侧妃莫叫小的为难,下了廊,再走两步便到了。”
下人上前要拉她,她慌忙躲开。
“你到底是谁,知道我身份还动手动脚,你若是再靠前,我便叫了!”
下人有些不耐烦了,正要变脸,廊下传来一声怒斥:“放肆!”
是太子,下人惊了神色,扭头就跑。
元小芫下廊,冲太子俯身行了一礼,太子伸手扶她,满面堆笑,只是这笑容看着叫人有些毛骨悚然。
她慌忙收回胳膊,与他拉开距离,太子有些尴尬地清了下嗓,抬手指着与之前相反的方向道:“往那边去,便是席面。”
元小芫道谢后,转身要走,只是刚走两步,脖颈猛然一痛,意识渐渐模糊了。
“若不是本殿下等急了出来瞅,这到手的美人,可就被你弄丢了!”
“奴才该死。”
“还不把人快些抬回屋里!”
“小美人,你跟着那齐王可惜了,他皮子虽生得好,可不解风情呐……”
太子一面宽衣解带,一面冲着榻上一动不动的元小芫露出猥琐的笑来。
好不容易脱光了身子,额上已是出了层汗,他甩着肥肚,爬上床榻,喜得五官都扭在了起,双手颤着将元小芫翻过身来,撩开最外那层长袄,已是迫不及待俯下身,使劲儿在她面上嗅了嗅。
清香入鼻,是木樨花的味道。
“你是不知啊,本宫等这一刻,已经多久了。”
太子兴奋地说着,短粗的手指轻轻拨开元小芫面上那捋发丝,这小脸怎么这般貌美,单是看着,就让人心里痒痒,还有这迷人的身段,太子咽了口唾沫,他一刻也不想忍了,探头就要印上那肥厚的双唇,正在这时,身后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房门被踹掉了,太子刚一回头,还没看清来人是谁,便被迎头一棒敲在了脑门儿上,整个身子一挺,从榻上跌了下去,与地面接触的瞬间,又是“噗通”一声,震得地面隐隐晃了一下。
蒙面黑衣人低头退向一旁,身后齐王快步入内,来至榻边,狠狠一脚,太子像个肉球一样,翻滚了两下。
齐王将元小芫衣衫整好,横抱在怀中,先是斜了眼影九,后又将狠辣的目光落在地上肥头猪耳之人身上,沉声道:“以后不管是谁,但凡对她起了歹心,你直接出面便可,不用来与我通传。”
“是!”影九抱住双拳。
太子醒来时□□,躺在侯府的长廊上,身旁是一壶陈酿,满身的酒气,他随从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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