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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是朵白莲花-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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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影九抱住双拳。
太子醒来时□□,躺在侯府的长廊上,身旁是一壶陈酿,满身的酒气,他随从不见了影踪。
还好发现他的是一个侯府的老人,嘴巴很严,老侯爷将事情压下去了,一直主张立嫡的他,见太子不忘之前的教训,酒后如此失态,也忍不住叹息起来,不免有些动摇了。
这般丑事,太子羞于张扬,只是心里愤恨,即便没见到那日是谁打他,也猜出了七八分来,他何时受过这样的气,忍不住心里咒骂齐王,越是得不到,他便越是想要,现在已经不是美色的事了,还关乎着他的颜面,与地位!
既然暗的不成,那他干脆明要,若是敢当面拒绝,他要齐王吃不了兜着走!
翌日散朝后,太子直接叫人拦了齐王的马车,他爬入车内,指着自己额上的淤青。
“五弟莫与我装,这可是拜你所赐?”
齐王面容瞧不出情绪,淡淡地看着他,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太子冷哼一声,扬手便道:“我相中你那妾室了,你若是差人送来,与我过过瘾,这事便不与你追究,若不然……啊!”
“咯嘣”一声脆响,太子震惊地看着齐王手中,自己被握得剧痛的手腕,颤着声道:“你、你、你翻天了!”
齐王俯身上前,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他们二人才听到:“云伦,你胆敢再动心思,别怪我取你性命。”
太子缓缓侧目,这哪里是那个平日那个对他恭敬的五弟,分明是猩红着眼的鬼怪!
这眼神,这语气,让他不自觉心里生寒。
“你、你……”
抖了半天,说不出句完整的话来。
齐王眯着眼,声神较之前更加骇人:“你是还存着心思么?”
太子被惊的下意识想摇头,可又忽地记起,他可是玉京国的当朝太子,未来的国君,怎么能被这么个齐王,三两句话吓破胆子。
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尽力稳住心神,故作镇定道:“你、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样与本宫说话,有娘生没娘养的狗、狗东西!”
他刻意提起齐王的母妃,就是要他清醒的意识到自己的身份。
可正是这句话,让齐王更青了脸色,他一言不发,撩起车帘下了马车。
“既然太子喜欢本王的车,那便赠予你。”
赠予?
难道说齐王是在暗示他,愿意将那妾室送他玩乐?
太子赶紧掀开车帘的一角,向外望去。
齐王跨上马车,一回头,冷眸正好落在车帘后的那处缝隙。
太子一个哆嗦,慌忙将帘子放下。
该死的云慎,胆敢出言恐吓!
太子现在对齐王,是又怕又恨,想在朝堂上挤兑他,可他的公事做的一丝不苟,挑不出错来,品行上也并无不端,思来想去,只是更恨,待他有朝一日坐上龙位,定要了齐王狗命,到时候那小娇娘,还不任由他玩弄!
这几日,齐王在迁落阁待得时间愈来愈短,很多时候元小芫已经入梦了,被他上榻的声音惊醒,迷迷糊糊二人亲昵了一会儿,便又沉沉地睡下了,第二日醒来,榻边已无了身影。
是要做那件事了么,想起齐王先前说要找人刺杀老皇帝的事来,元小芫也跟着莫名紧张起来。
可这些事,她丝毫帮不上忙,也不敢多问。
这让人心惊肉跳的事,终于发生了,玉京举国震愤,只是与老皇帝无关,而是太子云伦,被人刺杀身亡。
老皇帝当场喷出口鲜血来,晕睡了整整三日,醒来时额间的发丝几近花白,一下又老了十岁。
刺客已被抓获,如齐王所料,交由他来审理,梁王云翰从旁协助。
楚王请示审理多次,均被老皇帝驳回。
在一番“严刑逼供”下,刺客招认,他是大安暗龙卫廉泣,多年藏于栾京。
大安本次的谋划,是先叫他刺杀太子,再将此事扣给楚王,老皇帝又年老体弱,届时玉京朝内必将大乱,大安便可趁机吞并。
“好一个趁机吞并……”
老皇帝靠在龙榻上,喘着粗气,他冲老内监挥了挥手,端来一纸金册。
他颤着胳膊,迅速写着,由于憋着气,脸色涨红,他是生怕重咳抖掉了笔杆。
写完后,长出了一口气,接着是撕心裂肺般的咳嗽,缓了许久,擦掉唇角的鲜血,冲着榻边几个最为信任的老臣缓缓道:“将此文书,快马加鞭送去大安,朕、朕要宣战!”
护国侯宋侯爷双拳紧握,上前一步单膝落地:“老臣愿领兵前往!”
老皇帝摆了摆手:“交给年轻人去,你这身子骨,也别折腾了,咳咳……”
一阵揪心地疾咳,宋老侯爷眼中含泪。
“回陛下,老臣还能替玉京再奋战几年!”
喝了几口水后,老皇帝扬手招呼他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声音缓而沉:“留在栾京,帮朕守着皇城。”
老侯爷这下明白了,皇帝是怕兵力外出,朝内空虚,他咬了咬牙,坚定地点着头道:“陛下放心,有老臣一日在,定会拼尽全力护我栾京。”
第四十九章
正如齐王料想; 老皇帝多疑,不会将兵权交到如日中天的楚王手中。
而他; 拿了兵权后,即便有反心; 朝中还有楚王的势力做牵制。
这夜,元小芫睡得极早,戌时刚过半刻,便已倒在榻上,白日里用膳时的呕吐,以及晚来的月事,让她倒在榻上辗转反侧; 难以入眠。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已是黑透,她还未能入眠; 外屋传来门被推开的声音,一个高大的身影掀开帘子; 以为榻上之人已是熟睡; 动作极为轻缓。
元小芫半撑起身子; 轻唤了一声:“王爷来了。”
“嗯。”
齐王心里喜,抹黑来到桌旁,很快; 烛灯跳跃起来。
前些日子太过繁忙,回来时榻上之人睡得正香,他不忍唤她; 没想今日她醒着,脱衣上榻后,那双手开始不安分起来。
元小芫被撩得满脸通红,齐王呼吸声也愈来愈重,那东西顶在小腹上,她猛然一惊,开始推他。
“不、不行,今晚不可以。”
齐王还当她是羞涩,一口噙住那小巧的耳垂。
元小芫心里一慌,忙喊道:“我有事问你!”
齐王停下手中动作,从她身上翻下,平躺在榻上,伸手去楼她,她又向里挪了挪,生怕齐王一时忍不住又翻了上来。
看她蜷在里侧,齐王蹙起眉头:“到底何事?”
元小芫抿着唇,将目光瞥向别处,不敢与他对视。
一时榻上的气氛沉默的有些诡异,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工夫,元小芫终于开口道:“妾身心里堵得慌,有件事一直想问,却怕王爷怪责……”
在她说前半句时,齐王就已经猜想出她所指何事了:“与你无关,一切皆出于我本意。”
元小芫僵住,悄悄去看他,这面前的男子语气早已不似从前的冰冷,深眸看她时,也尽显温情。
可他显然是在说谎,太子被刺杀的事,怎么可能完全与她无关,先前明明是要对陛下行刺的,怎么会忽然改变目标,且直接要了太子的性命。
“想说什么便说。”
见她不语,只是呆呆地望着,齐王松开手坐起身来。
元小芫抿着唇靠在榻的最里侧,确定齐王并没有生气,这才敢壮着胆子道:“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兄长,那日幸而王爷及时赶到,我也并未受辱……”
元小芫觉得,顶多教训一下便可,直接取了性命,有点过于残忍了。
这番话她没说出来,不过言下之意,齐王听得出来。
“兄长?”他冷冷地扬起嘴角:“他可从未当我是兄弟。”
齐王侧过脸,元小芫看不到他此时的神色。
“皇室无情,向来如此,父子相残,兄弟相杀,即便我不出手,也会遭他人毒手,不如先下手为强。”
以太子的心性,一旦得势,绝对不会对宋府之事善罢甘休。
“王爷。”
元小芫伸出手,碰到他冰冷的指尖时,不由颤了一下,齐王回过脸来,薄唇微动:“你可知我母妃?”
元小芫摇了摇头,握住他微微发颤的手,心里猛地一揪。
原来齐王四岁便丧了生母,得知她生母临终前与他说的那番话时,她似乎明白为何齐王不愿对太子心慈手软了。
平白无故,静妃为何要齐王莫要听皇后的话,这当中的确有古怪。
只是当年他年幼,没法去查,如今有能力,可时间已久,事情早已随着陛下的禁令而遗忘。
齐王说着,双眼噙泪,元小芫头次见到他这般神情,一时不知怎么宽慰,只是紧紧握住他的手,用无声的语言告诉他,有她在,有她陪着……
齐王阖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气,良久才出声:“终有一日,我会亲自问他们。”
他们?除了皇后,还有谁?
没等元小芫问,齐王睁开眼,在烁烁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坚毅。
“还有父皇。”
元小芫猛一个激灵,一个可怕的想法顿时出现在脑中。
看到她的神色,齐王知道她猜出来了,于她而言,他并不打算瞒着。
“不错,我意指帝位。”
“可、可你方才亲口说,皇室无情,兄弟相残……”
元小芫下意识松开了齐王的手,轻抚着自己的小腹。
齐王目光落在她手上,若有所思了片刻,忽地眸子一动:“你……有了?”
元小芫怔怔地点了点头,齐王立即起身,满脸皆是兴奋。
“可有叫府上的郎中来瞧?”
元小芫抿着唇,看不出喜色,眉宇间隐约透露着担忧。
“王爷忘了,我自己懂些医术的,况且……况且我不想让人知道……”
齐王将她拦在怀中,方才的兴奋逐渐被理智压住,他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可话一到嘴边,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半晌屋内无声,二人眉头是越蹙越紧。
一双柳眉下,元小芫眼眶晶莹:“皇室无情,若是王爷意指帝位,那我们的孩子,岂不是……”
“不会,”齐王紧了紧怀中之人:“我从未打算,让你在后宫争斗,也不打算,让你我的孩儿,在皇室内勾心斗角。”
“可、可你说帝位?”
元小芫有些迷糊了,齐王缓缓将她松开,两手捧着这张白嫩的小脸,拇指轻轻擦拭着她面上的泪痕。
“我,仅你一人。”
他绝对不会让自己在乎之人,步了母妃的后尘。
仅她一人?
元小芫还是没太明白,可这身子乏得紧,没想多会儿,便沉沉地睡下了。
天色将亮,齐王轻手轻脚爬下床榻,回了清语阁。
“影九影十留于迁落阁,影八也叫回来……”
齐王想了想,又道:“影七也叫过来,影六……”
影一无奈拱手道:“战场凶险,王爷怎能把影卫都留于京中?恐怕元侧妃也不愿王爷涉险,再者,若是让人得知,王爷派了影卫护在元侧妃身旁,怕是会借元侧妃来裹挟王爷。”
这样的事,又不是没发生过。
可他也不能将元小芫带去军营,如今她有了身子,怎么能受得了一路的颠簸。
齐王揉着太阳穴,昨夜一宿未眠,想了太多的事,这头痛得厉害。
这刚刚想歇上一会儿,再去想事,宫里便传来圣旨,要他带着虎符即刻离京,前往绛城,一刻也不得耽误。
齐王前脚刚走,后脚姜可柔便叫人唤元小芫去琉云院请安。
元小芫带着英绿一进院子,便觉得古怪,这院内空无一人,正房的门大开着,只见到锦嬷嬷与姜可柔在。
“快半月都没来过我琉云院,元侧妃这妾室做的也太没规矩了。”
姜可柔呷了口手中的茶,幽幽地看着门外立着的元小芫。
之前姜可柔分明是说天寒,她身子不适,元小芫只需每月初一去便可,现在居然翻脸不认了,英绿想要上前驳她两句,元小芫急忙拉住了她,冲她微微摇头,示意莫要生事。
她上前屈了屈腿道:“姜正妃说的是,是妾身疏忽了,从今日起,妾身日日来琉云院请安。”
姜可柔像是没听到一般,开始小口小口喝着早粥,元小芫立在院里,又道了一遍,还是没有回应。
冬日里最寒的几日,正是这个时候,天上零零星星飘起了雪点,一阵寒风刮过,元小芫不由打了个喷嚏。
姜可柔用罢早膳,这会儿在里面吃茶看书,屋里炭火生得旺,开着门也不觉得太冷,这门她是刻意不让关的,就是要看着元小芫苦兮兮地站着,她心头才能舒服。
姜可柔斜了眼院外:“锦嬷嬷,那次我在清语阁站了多久?”
锦嬷嬷想了想,道:“四个时辰。”
姜可柔捏了块儿红豆糕,轻咬了一口:“算着时间,五个时辰后,记得叫我。”
锦嬷嬷犹豫了一下,俯身小声道:“老奴听说元侧妃畏寒,王爷这才刚走,万一有出了什么乱子,传出去会不会落人话柄,若不然再缓几日?”
姜可柔冷笑一声,眼神逐渐冰冷:“怎么我能站,她却站不得?”
锦嬷嬷还想说什么,见姜可柔动了气,便不敢再言语了。
两个时辰后,雪点变成雪片,越落越多,元小芫怀中手炉已经彻底冰凉,刺骨的风吹的她隐隐发颤,她不能再这么站着,不为自己,也得为腹中的孩子。
元小芫咬了咬牙,冲屋里惬意自得的姜可柔,俯身道:“妾身身子不适,怕一会儿晕倒冲撞了姜正妃,这便现行退下,待明日再来请安。”
起身时脚下有些不稳,英绿赶紧上前扶住她,二人转身便要离去,身后是茶盏摔落的声音。
姜可柔终是忍不住,起身怒斥:“站住!元侧妃彻底不把我这正妃放在眼里了?”
元小芫冻得唇色发青,脚不敢停,只想赶紧回迁落阁:“待王爷归来,妾身站于清语阁,将那四个时辰,双倍还给姜正妃。”
“你说什么?”
一听到清语阁,姜可柔觉得她是刻意拿之前的事来讽她,气得煞白了脸色,锦嬷嬷递上绒袍,她顾不上穿,直接冲出屋,速度飞快的来到元小芫面前。
元小芫与英绿皆是吓了一跳,英绿最先反应过来,立即挡在她身前。
姜可柔一抬袖,手中生出掌风,英绿胸口一震,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像被抽了魂魄一般,向地面倒去,元小芫惊呼一声,伸手去拉,只是她也没多少力气,拽不住英绿,眼看二人都要砸向地面,一个人影闪了出来。
他用剑鞘横在元小芫身后,用手揽住了英绿的腰。
“辛力?”
他不是该和齐王一道离京的么?
姜可柔下意识看向院门,没见到齐王的身影,暗暗松了口气。
这辛力是齐王身边的近卫,与一般随从下人不同,姜可柔也敬他几分,只是这内宅的事,轮不到他插手。
“辛侍卫闯入琉云院,是不是有些欠妥?”
辛力从腰中掏出令牌:“王爷临行前交代过,要属下确保府内安稳。”
姜可柔细看,的确是齐王的令牌,只是心中存着气,她不能轻易叫辛力将人带走:“正妃管教妾室,于情于理,怎么在辛侍卫口中,就是不安稳了?”
“这是王爷亲口交待的,若姜正妃不信,可书信一封。”
辛力不想与她废话,带着二人便要离开。
元小芫脸色煞白,强让自己跟着辛力走了两步,来到琉云院门前的石阶,一抬腿,瞬间头晕目眩,倒在了地上。
迁落阁太远,不敢耽搁,只得先将元小芫抬去了她的屋子。
府内石姓郎中,立即赶来,稍坐了片刻,缓缓点头:“是喜脉,脉象较为稳定,只是元侧妃畏寒,需要静养,待开些暖身的安胎药……”
姜可柔脑袋嗡嗡作响,后面的话,她一句都没能听进去。
不可能,王爷一直在清语阁,她一直在迁落阁,怎么可能怀了身子,除非……
姜可柔猛然记起那件事来,一把拉住郎中问道:“可号出月份了?”
郎中点了点头:“元侧妃这身子,约莫怀有三月了。”
三月,那岂不正是中秋前后!
第五十章
辛力带着石郎中去迁落阁看英绿; 没想这边元小芫刚醒来,便被带到了前厅。
姜可柔想速速定罪; 不想等辛力来了与她纠缠,她看得出; 齐王是特意将辛力留下来的,就是为了护这个女人,不然给辛力个胆,他也不敢插手内宅的事。
“元侧妃你可认罪?”
姜可柔正襟危坐,当着一屋子管家嬷嬷的面,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元小芫自是不能承认,她知道怀了身子的事瞒不住了; 索性直接道:“这是王爷的孩子,姜正妃若是不信,可书信一封。”
“放肆!”姜可柔拍案斥道:“王爷如今领命出征; 岂能因内宅丑事分心?你当我这主母死了不成?”
“今日你出言顶撞我之事,本念在你有了身孕; 便不想过多追究; 可方才有人出来指正; 你这腹中的孩子,为野种。”
姜可柔斜了眼旁立的一个瘦瘦小小的家丁,那家丁立即上前; 双膝落地。
“奴才记得,中秋时,元侧妃带着婢女出了府。”
话音一落; 一个体态微胖的嬷嬷也跪了下来。
“那日奴婢正好外出采买,见元侧妃与一男子在街上搂搂抱抱,还去了茶楼。”
那家丁赶紧接话道:“那日元侧妃回来时夜已深了,行色匆匆,衣衫都有些不整。”
二人一唱一和,说得极真。
姜可柔眸中闪过一丝冷冽:“元侧妃你还有何话要说?人证可不止一位。”
元小芫心里惊了一下,想来那日出去,是被姜可柔的人盯上了,不过不管如何,都与她腹中之子无关,这的的确确是齐王的骨肉。
只是眼下,得先推翻这些人的指证。
姜可柔见她低头不语,眉梢中渐生喜色,一挥手,锦嬷嬷端出刚刚备好的红花汤来。
正要上前,门被推开,是辛力,他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元小芫,上前扶她。
“姜正妃,元侧妃怀了身子,这才方醒,理应修养。”
姜可柔瞪了眼守门的小厮,将目光落在辛力手上。
“辛侍卫恐怕不知,元侧妃腹中之子并非王爷骨肉,而是与人厮混的野种。”
辛力僵了一下,随即想到,自家主子虽然日日往迁落阁跑,可都是避了耳目的,故而府内人人不知。
想来现在事情闹出来,也不必瞒着了,他将齐王这几月时常去迁落阁的事情道出。
姜可柔脸色煞白,紧握的双拳肉眼可见的颤抖着,锦嬷嬷见状,赶紧将汤盘放下,来到姜可柔身侧。
“王爷去侧妃的屋中,这实属正常,可元侧妃中秋私会外男,这可是内宅的一桩丑事,当家主母有权惩处。”
辛力并不知此事,一时无话应对。
元小芫方才一直不语,便是在心中将事情的前前后后仔细梳理了一番,此时心里有了大致的对策。
她问那出口指认的嬷嬷:“那日我身着何衣,去了何处,嬷嬷可看了真切?”
嬷嬷背书一般,将元小芫那日的穿着打扮一一道出,连留着什么发髻都记得一清二楚。
元小芫蹙眉道:“既然嬷嬷口中的我带着面具,那你是怎么认出来的呢?”
嬷嬷顿时哑口,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上座的姜可柔。
姜可柔也沉了脸色。
元小芫继续追问:“再说那男子,你可有看到是何人?”
嬷嬷迟疑地摇了摇头。
元小芫冷笑一声,话里有话道:“也就是说,中秋栾京街道挤满了人的时候,嬷嬷出去采买,见到一对儿带着面具的男女,一口笃定,那是齐王府的侧妃与人厮混?”
那嬷嬷晃了晃神,思忖了片刻,忽道:“脸是没看到,可元侧妃那日的穿着打扮,与守侧门的一对,不就知道了么!”
那守门的家丁连连点头,肯定了嬷嬷先前说的那身打扮。
元小芫面色从容:“我柜中衣物,大多都是栾京妇人常穿的样式,只靠穿着便定了我的罪,这未免太可笑了。”
“衣物相似倒是有可能,可连发饰,佩戴,以及走路时的姿态,都一模一样么?”
姜可柔终于是坐不住了,起身来到堂内。
元小芫冲她微微服了服身道:“妾身还有一点不明,为何王爷在时,这二人不说,硬是等了三个来月,王爷前脚离府,她们便跳出来指认?像是安排好的似的。”
那嬷嬷膝行两步,来到姜可柔脚下,字字真切:“奴婢先前不说,正是怕元侧妃像今日这般不肯承认,毕竟奴婢人轻言微,也是怕给自己惹了麻烦,今日之所以壮着胆子出言指认,是实在看不过去了,王府有恩于奴婢,若是让那不明不白的污了王府血脉,那老奴便是罪人了!”
说完,一个响头敲在地上,那家丁也随声附和。
正在这时,一婢女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一块儿墨色金线的帕子,递在姜可柔面前。
“回正妃,这是奴婢们在迁落阁搜出之物!”
姜可柔拿在手中,细细打量了一番,脸色顿变:“这分明是男人的!”
这帕子……是云翰的!
元小芫忽地记起,当时在宫里,她怕给自己惹上麻烦,便将这帕子塞在了箱中,回府后也一直没记得拿出,时日一久,便彻底遗忘了。
定是英绿收拾物件的时候,从柳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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