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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是朵白莲花-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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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力看看齐王,又看看皇帝,正在迟疑,地上楚王不知何事解开了自己手上的绳索,猛一起身将辛力撞到,从袖中抽出一把掌心大小的尖刀。
他速度极快地冲向床榻,齐王侧身挡在老皇帝身前,可没想楚王的目标并非他们,而是云翰。
第五十五章
短小的尖刀眨眼间便抵在了云翰脖脉处。
楚王笑得甚是诡异; 一面慢慢向屋外退去,一面沉声道:“想我死没那么容易。”
老皇帝又是一惊; 不住地咳了起来,每一声都拉扯着肺腔; 他鳖红着脸,指着楚王的那只手猛烈地颤动。
“你、你……”
口中硬挤出两个字,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齐王冲辛力递了个眼色,辛力赶忙追了上去,他从怀中掏出一粒丹药,老皇帝面露疑色,最终还是摆了摆手; 喘着粗气道:“莫管朕,快、快去看那孽障!”
“全都给本王退下!”
院外传来楚王的叫喊声,齐王没多解释; 收了丹药便快步追了出去。
来到院内的时候,元小芫; 宋玘和姜可柔也闻声出来; 见到楚王胁迫之人是云翰; 宋玘霎时白了脸色,扶元小芫的那只手抖得异常明显。
元小芫也一下揪住了心,她反手握住宋玘冰凉的手; 宽慰的话卡在喉咙,此时也出不出口。
齐王看了眼这边,面容极为镇定; 他缓缓上前了一步,语气没了往日那般冰冷。
“皇兄,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么,父皇没有想过夺你的性命,你又何必再做这样的事?”
齐王说着,挥了挥手,院内侍卫均退了出去。
楚王冷笑一声:“你以为叫一声皇兄,本王就会再被你诓骗?别以为本王不知,那谋逆是何等罪过,今日若败必会惨死!”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小眼迷成一道缝隙:“兴许死前还能带走一个?”
“不要!”
宋玘听到这话,再也压不住情绪,喊出声来。
楚王斜了眼这边,很快认出她来,不由讥笑了几声。
“宋玘郡主,宋璟世子的头,可正是被齐王砍下的,你就不想替你哥哥报仇么?”
楚王将目光落在元小芫身上。
宋玘呆愣在原地,渐渐松开了元小芫的手。她红着眼看着正屋外石阶上立着的齐王,又看了看身旁的元小芫。
云翰顾不得自身危险,生怕宋玘做出什么冲动之事,赶紧冲她喊了一声。
宋玘模糊着眼看了过去,泪水从眼眶中溢出,滑到嘴角边,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酸涩。
看到云翰也湿了眼眶,脖子上被尖刀隐约逼出一道血痕,宋玘猛然回过神来,抬袖拭了面上的泪。
其实早在来宫的马车里,知道宋璟参与谋逆,她便想过这些,可还是在方才听到时乱了心神,那毕竟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哥哥……
稳了稳心神,宋玘眼神异常坚定:“哥哥做了谋逆之事,就地正法是应当的!”
齐王暗暗松了口气,背在身后的手冲黑暗的角落立即换了个手势。接着压上前一步,继续温言劝着楚王,若是他此时醒悟,念及亲情,绝不会伤他性命。
楚王不仅不信,反而加了手上的力道:“再上前一步,我就戳破他喉咙!”
齐王温眉顿蹙,焦急地伸手示意:“二哥!莫伤了七弟。”
听到这话,楚王脸色更沉,愤恨地道:“别装了!秦王已死,梁王若是也死了,那玉京不就是你齐王的了?你此时做戏不就为图个好名声?”
齐王铁青着脸,他破了城门便一路赶来皇宫,还不知秦王已死,他脸颊微颤,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二哥胁着七弟这么久,究竟想图何事,只管开口。”
终于来到了正题,楚王眯起的眼顿时瞪开:“本王图的是你,你可愿意?”
齐王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头,随后看向元小芫,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可这一个眼神,并不能让元小芫安心,她冲齐王摇头,齐王却移开了目光,辛力见状步了过来,声音极轻地道了两个字,这两字只入了元小芫的耳。
齐王对楚王道:“放了云翰我跟你走。”
楚王则大笑起来:“本王在你齐王眼中,竟是这般痴傻之人?”
若不是方才在正元殿上,见到了齐王真正的武力,楚王还不知自己被瞒了这么多年,齐王的武力显然在他之上,胁迫断他不如胁迫云翰稳妥。
齐王也逐渐失了性子:“你到底要作何?”
“我要你死!”
楚王说着,面露凶相,抬手便朝云翰肋骨处扎了一刀。
云翰的痛苦声与宋玘元小芫的惊呼同时而发。
“好!”
齐王压着愤怒从腰间抽出长剑,冷冷道:“若我自刎,你便放了翰儿!”
楚王双眼放光,若是齐王真肯一死,他可不会放过云翰,皇室子嗣皆无,到时整个玉京不还是他楚王的!
想到这儿,楚王觉得自己还有翻盘的机会,便冲齐王点头道:“若你真能当即自刎,本王定会放了云翰!只怕你们齐王不敢吧?”
齐王冷哼一声,剑抵在脖,云翰连忙劝阻,楚王又在他身侧划了一刀。
元小芫倒吸一口冷气,顾不得那么多,哭着就要扑向齐王:“不可以,不行!”
辛力在一旁忙将她拦住,宋玘想说什么,张了张口,又闭上了。
姜可柔面上也失了淡定,不安地望向齐王。
齐王动手前再次向楚王确认,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他望着云翰扬了扬唇角:“七弟,五哥对你有愧,若是真能换你平安,便愿意一试。”
“不!”
这一字喊得声嘶力竭,元小芫顿感身下涌出一股热流。
齐王像是没听到一般,不肯向这边看上一眼,云翰口被楚王死死捂住,他忍着刀伤带来的疼痛不住地摇头,楚王则极其兴奋又迫不及待地盯着齐王手中的剑。
“啊——”
就在齐王挥臂那一瞬,一声惨叫响彻智康阁。
一柄飞刀快准狠,从楚王后背直入前胸,楚王来不及做任何反应,整个身子顿时一僵,趔趄了两步,口中鲜血汩汩:“本、本王……不、不能输……”
话音一落便直直倒在地上,那双狭长的眸子死死瞪着,仿佛贪恋着世间的一切,不肯合眼。
云翰在他刚中刀时便已逃脱,宋玘赶紧将他扶住。
原来齐王方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分散楚王的注意力,好让影一在暗中进行偷袭。
在楚王倒地那一刻,齐王立即奔向了这边,元小芫身子一软,倒在他怀中,额上布满冷汗,身下的鲜红已渗出裙摆。
苍白的唇色微微颤动:“骗、骗子……”
说完便合上了双眼。
齐王顿感胸口钻心般疼痛,与刀剑的伤截然不同,这种疼让人根本无法去抑制。
他直起身将元小芫横抱在胸前,冲辛力喊话时,声音都是虚的:“备马回府!”
辛力从未见过齐王这般慌乱,赶紧向外冲去,宋玘连忙道:“不可再乱动了!传太医过来才是要紧的!”
想来也是方才吓糊涂了,齐王脸色煞白如纸,连连应声:“对、对,去将鬼医带来,快去!”
就在院中慌乱之际,地上楚王忽然起身,表情极其骇人,他手持尖刀直直飞向齐王的身后。
姜可柔最先看到,来不及做其他反应,直接跨步上前,一声痛苦的闷哼,刀尖扎在她胸膛。
与此同时,辛力一刀斩下了楚王的头颅。
齐王顿了顿,高喊影一,影一落入院中,将姜可柔扶住,朝她口中塞了粒赤色药丸。
…………
这一夜皇城内外纷乱,随着天空放白,日头高挂,这才渐渐恢复了往昔。
鬼医连夜的救治,总算将元小芫腹中孩子保住了,齐王一宿都守在榻边,见榻上人睫毛微颤,手指轻动,他连忙压身上前,低低唤她。
元小芫缓缓睁眼,看到眼前之人,没了往日的孤傲,而是一脸急切,她下意识先去摸自己的小腹,感受到里面的响动,才舒展眉头,露出浅浅梨涡。
“可都好?”
这句话包含了昨夜的发生的一切,齐王简单与她将晕倒后的事讲了一遍,说到姜可柔替他挡刀时,元小芫眉宇间多了份复杂。
正在这时,辛力在外求见,是隔壁的事。
姜可柔昨夜也是受了重伤的,不敢轻易挪动,现在与元小芫不过一墙之隔。
齐王想着有那鬼医亲制的护心丹,姜可柔应无大碍,可没想一进屋来,便见鬼医直摇头,他叹了一声,捋着胡须道:“老夫太累,不想救治。”
这哪里是太累的缘故,而是楚王那一刀扎得太深,伤了心脉,即便当下立即来救,也保不住性命,他那护心丹,顶多能续上几个时辰,已是了不得了,太累的说辞,只是鬼医不愿承认自己无能为力的借口罢了。
齐王何尝不知,他没有拆穿,还是恭敬的将鬼医送了出去。
榻上姜可柔面无血色,眸子上像蒙了层灰布,听到脚步声渐近,她会心一笑。
“我再也不用戴面具了……”
许久都没有如此轻松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处,云慎呐,你便是我的软处……”
脚步声停在耳侧,姜可柔侧脸去看,模模糊糊看到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她猜想着他的表情,应是带着丝担忧的吧?
“我知你未对我动过心,也知你要紧那个女人,我劝过自己无数次,可偏偏就是放不下……”
那略带粗糙的手掌伸向她脸庞,拇指轻轻拂去她眼角的泪水,姜可柔笑意渐深。
“可我最终还是赢了,你怕是一辈子都忘不掉我,姜可柔……这个名字会成为你心里永远也拔不掉的一根刺……”
她还是赢了,永远的赢了。
纵是这男人在冰冷,也终究是个凡人,谁会忘记替自己挡刀毙命的女人?
他不会忘,永远也不会。
姜可柔笑着,笑着,眼睛便沉沉地阖了。
第五十六章
黄昏时; 老皇帝一醒来便宣齐王去正元殿。
得知楚王已死,老皇帝阖着眼久久不语。
睁开时; 冲跪在榻旁的齐王招了招手,齐王起身上前。
他没了之前那般哀伤; 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阴狠:“你那侧妃,留不得,待生下子嗣,便要即刻除掉。”
齐王没想过老皇帝会忽然提起元小芫,昨夜发生的事,辛力都与他讲过; 元小芫并没有在陛下面前做出过什么出格的事。
见齐王表情僵住,老皇帝一把握住他的手,冷冷道:“你想要玉京; 便听朕的话,除掉她。”
齐王黯了眸子; 抽开手道:“她是儿臣的妻; 恕儿臣难以从命。”
老皇帝轻咳了两声; 微怒道:“她是妾,姜可柔才是你妻!”
提到姜可柔,齐王面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声音一下沙哑起来:“姜可柔是父皇的人,难道经过昨夜,父皇还以为儿臣还不知么?”
老皇帝想过他要问; 便直接道:“朕是要她辅佐你的。”
齐王冷冷道:“辅佐?是监视吧。”
老皇帝微微摇头,强撑着要坐起身来,这屋内只他二人,齐王看在眼里,犹豫着要不要去扶,最终还是没有上前。
好不容坐起来,老皇帝长出了口气,目光变得和煦了许多。
“朕的每个儿子,朕都了解,只是朕不知你们究竟能够做到那个地步,老大愚笨,却不失忠诚,老二聪慧,然太过要强,老三……”
想到昨夜死于混乱的秦王,老皇帝顿住默叹了一声,接着道:“他有才气,却无雄心,太过懦弱了……”
老四早亡,老六平庸,老七顽劣……
“至于你,”老皇帝最后才说到身为老五的齐王:“你做的很好,比朕当年做的还要好,步步为营,以迂为直,这么多年来一直隐匿着自己的野心,关键时候把握时机,在一众皇子中最为出色,这储位,朕属意于你。”
老皇帝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赞许,直接将储位之事都说了出来。
齐王抬眼看他,此时的眼神与昨夜楚王看他的眼神无异。
老皇帝回看着他,眼神烁烁:“朕可否能信你,将这玉京托付与你?”
齐王回过神来,后撤一步,拱手俯身:“儿臣定不负众望。”
老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这绕了一圈,终还是绕到了最开始的话题。
“人不能有软处,高位者更是如此。”
言下之意齐王很是明白,只是……他不会去做。
见他还是不应,老皇帝着急道:“玉京的储君怎可被儿女情长所牵绊?若你此时不断了这份情,待往后,定会惹出事端来!你难道忘了,你母妃……”
齐王身子一僵,老皇帝也明显一顿,立即噤声。
可这番话还是让齐王不由想起那个深埋于心的事,他直接冲到榻边,眼眶含泪,剑眉骤竖。
“你说这话所谓何意?当年母妃究竟为何惨死?”
他用的是“惨死”一词,而非众人口中的“自缢”。
“她、她……”
老皇帝垂下满是褶皱的眼皮,声音沉重:“她是朕的软处呐……”
“软处?”齐王不可抑制地扬了声调,说话时脸颊都在颤动:“我是在问我母妃为何而死!”
老皇帝抬眼看他,多年藏在心中的悔泪,终于忍不住落了出来。
“是朕,朕对不住她啊……”
静妃绝美,宠冠后宫,当年后宫妃嫔无不羡艳。
可偏偏这样绝美的人,在入宫前本与镇南王有了婚约,而后镇南王一家参与夺嫡政变失败,惨遭灭门。
静妃家中怕惹事端,连忙将她送至太子府邸。当年还是太子的老皇帝,见到静妃第一眼便移不开目光。
“朕知她心底念及的不是朕,而是那个人……”
说到这儿,老皇帝声音越来越小。
“她到底是不愿,纵是朕给她皇贵妃的位子,她也不愿留下,只是朕从未想过,她会选择那样的方式报复朕……”
一身鲜红,自缢。
那时正值大安与南风混战,玉京本可从中获利,却因为他日日悲思无心朝政,硬是耽搁了那大好的机会。
老皇帝化悲为愤,将一切都怪责在儿女情长上,他做的错事,他子嗣定不能再错。
“不,不……”
齐王怔怔摇头:“这当中定有隐情!”
既然静妃打算离开,为何早不走,晚不走,会在那时忽然离去?
尤其临走前那晚,与他道的那番话,显然是被逼无奈!
齐王将那夜静妃所说悉数道尽,老皇帝怔住了神,良久后,铁青着脸冲门外喊道:“宣皇后!”
没叫齐王退下,而是直接叫他立在了飞龙屏障后。
这便是要给他一个交代,也是给老皇帝自己一个交代,给那个曾让他动心的女人一个交代。
皇后进来时一脸倦容,显然昨夜的事也将她吓住了。
她婆娑着泪目来到榻边,老皇帝依旧面容冰冷,直接问了静妃的事,皇后瞬时呆滞。
“陛下不是让提这事了么?”
“朕让你说,你便说,若有半分期满,朕立即下令斩了你。”老皇帝说得认真。
皇后又是一滞,半晌后支支吾吾道:“时隔如此之久,臣妾早已忘却,想来往日与静妃不过说说家常而已。”
“哦?”老皇帝挑眉问:“白日里静妃只与你单独见过,第二日便自缢,这当中与你无半分关系?”
皇后明显有些慌神,当年陛下避而不问的事,为何今日会提起,且还像是知道些什么。
想到太子与秦王皆已毙命,如今她膝下只有一云洛公主,皇后不安感加剧。
见她不语,老皇帝冷哼了一声:“你若自己道出,时隔已久,朕念及你这么多年治理后宫,便不会追究。”
皇后还是不肯说出,老皇帝眯眼看她:“你真当朕现在查不出来?你觉得你身边那老嬷嬷有几个能挨得住通牒院的审讯?又或者干脆直接交到齐王手中?”
“不!”皇后立即起身,叩首在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宫人通传的声音。
“陛下,方姑姑与刘嬷嬷均已招认。”
“啊……”
皇后倒吸一口冷气,整个身子都在颤抖,老皇帝重重一掌拍在榻上,猛咳了一阵后,沙哑着声道:“来、来人,将皇后拖去……咳咳……”
皇后匆忙膝行几步来至榻边,哭求道:“陛下!陛下不可啊,臣妾才是真心待你的,那静妃心中存着他人,您定是知晓的,这是对您的侮辱,对皇室的侮辱!”
老皇帝还在咳着,皇后继续哭道:“那齐王根本不是您的骨肉!”
“嗯?”老皇帝双眼瞪得极大,屏障后齐王也是一脸震惊。
“哪里有那么巧的事,镇南王一死,静妃便入了太子府,不过七月便诞下早产的齐王,臣妾不过质疑了几句,静妃便承认了!”
“啪”老皇帝一巴掌抽在皇后惨白的脸上。
当年静妃与他行房,那被褥上落的一抹鲜红他心知肚明,不然才不愿荣宠于她,皇后这般话,他绝不会信。
“她跟朕时,乃是处子之身!怎会亲口与你承认?”
是啊,即便是假,静妃也不会蠢到与皇后说。
皇后愣了一下,捂住没了知觉的那半张脸,缓缓起身:“她是不承认,可她心底对自己厌恶,对陛下厌恶!”
“她怎么可能忘记,是陛下亲自率人将镇南王抄家灭门的?即便我说的是假,到时只要这消息传出,难道陛下会昭告天下,静妃是处子之身?”
这下换老皇帝愣了,皇后上眼神哀凉地扬了嘴角:“陛下断然不会,这关乎到皇室的颜面,若是陛下说了,不正是承认了静妃之前确与镇南王有过纠葛?即便臣妾说的是假,静妃以后在宫里也抬不起头来,齐王在朝堂上也没有立足之地!”
“你!”老皇帝捂住胸口,表情异常痛苦。
皇后笑容更深,眼神从哀转厉:“这怪不得臣妾呐,这吃人的后宫本就尔虞我诈,与朝堂争斗同样险恶!云伦平庸,臣妾不是不知,而云稚天资过人,却、却……”
她曾经将一切都压在了四皇子云稚身上,却没想他过早离世,说到此,皇后摇晃着身子泪如雨下。
到底那孩子曾经也是老皇帝心尖上的,他也忍不住抬手抹了把泪,再看这个女人时,不光是恨了,还带着丝怜悯与同情。
“云慎聪慧啊,静妃又是陛下最喜之人,臣妾怎么能不为将来做谋划?”
她梗着脖子一脸无错地道:“她当时求我,只要她愿意离世,便保齐王平安,臣妾说到便做到了!”
只是她本来想将齐王收于身下,这样对将来也是一层保障,可没想静妃用了那般极端的法子,这让皇后每每见到齐王,便心里生寒,遂断了收他的心思。
原来如此,原来这一切真与皇后有关,怪不得那晚母妃抱着他再三叮嘱,无论如何,不要跟皇后,去选端妃……
齐王恨不能踢开屏障,扑过去杀了那毒妇。
老皇帝痛苦至极,他一度以为,那女人当年恨他厌他,穿着一声猩红自缢,便是要替那男人复仇,却没想这当中缘由竟是皇后一手造成!
是他错了,他冤了静妃!
老皇帝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从身后抽出金丝软枕,朝皇后砸去,怒斥道:“滚!滚出去!”
皇后躲闪时看到屏障后有黑影在动,她倏然反应过来,不敢停留,转身便跑了出去,跑出正元殿后,看到外面等候的刘嬷嬷完好的立在那里,皇后瞬间顿住脚步,不由回头望了眼那长长的石阶。
齐王猩红着双目,从屏障后绕道寝内,咬牙道:“父皇这是不打算追究了?”
老皇帝方才又咳了一滩鲜血,这会儿一面蹙眉拍着胸口,一面摇头,艰难地道:“咳咳、你要做储君,便不能现在对她动手,咳咳……朕、朕来,朕油尽灯枯,没几日盼头了,届时便会立旨,叫那毒妇陪朕一道走!”
齐王没在言语,冲榻上拱了拱手,阴沉着脸便要离开。
老皇帝不安地叫住了他:“慎儿!咳咳……”
齐王停下。
“你那元侧妃……”
齐王不等他说完,直接打断:“儿臣与父皇不同,若是连一个女人都护不住,谈何能力守住整个玉京。”
冰冷的话音一落,那高大的身影便推门而出。老皇帝再也忍不住,哭如泪人,口中不断呢喃着什么。
晌午元小芫便被接出了皇宫,没回那狭小的迁落阁,而是直接搬去了清语阁。
本想等齐王从宫里回来后,一道用晚膳,可左等右等不见人,想来昨日事多,齐王定会繁忙,弄不好夜里才可能回来,她便不等了。
毕竟鬼医吩咐她必须要好好养着,这才刚收了碗筷,英绿扶她上榻,便听门被咯吱一声推开了。
能不通传直接推门而入的,定是齐王。
将被褥盖好后,英绿转身冲齐王屈了屈腿,退下了。
待那门一合,屋内只他们二人时,齐王瞬间垮了,步伐沉重,身子摇晃,一步一步向榻边挪动。
“王爷?”元小芫见状心里一紧,忙掀开被子,要下来扶他,齐王却缓缓摇头:“娘子……”
说着,七尺男儿当着她的面哭出了声,像个孩子一般。
第五十七章
眼前的男子再也不是那个高冷孤傲的齐王; 他爬上榻蜷缩在元小芫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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