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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是朵白莲花-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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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七尺男儿当着她的面哭出了声,像个孩子一般。
  

  第五十七章

  
  眼前的男子再也不是那个高冷孤傲的齐王; 他爬上榻蜷缩在元小芫怀中,压抑不住的伤悲使得他浑身发颤。
  元小芫不知发生了何事; 见他如此,鼻头也莫名酸了; 她一面轻拍着齐王肩头,一面轻声地哼唱着家乡小曲。
  这小曲柔和缓慢,像是有某种魔力一般,齐王莫名觉得心里安定了不少,眼皮也越来越沉,在不知不觉中,托着疲惫的身子熟睡了。
  第二日; 元小芫醒来的时候,二人还保持着昨夜的姿势,她胳膊有些酸麻; 想要轻轻抽开,却不忍将齐王吵醒; 要知道以前; 清晨元小芫醒来时; 齐王早就没了影踪。
  这是她第一次在日出时,还能看到身旁的男子。
  一双剑眉轻蹙,好像睡梦中有何烦扰; 纤长浓密的睫毛时不时颤动几下,高挑的鼻梁下是一双微红的薄唇,搭配着硬朗的下巴; 这般俊容看着便叫人不由脸红。
  想着最初与他的碰面,元小芫心里偷笑,那时的她一见到齐王便觉得害怕,就像老鼠见猫,她怎么也想不到,尤为严厉的齐王,还有这样的一面。
  许是被盯得久了,齐王缓缓睁开眼,正好对上含笑看他的元小芫,此时二人烁亮的眸子中,住满了星辰。
  他不由压唇上去,元小芫微微合眼,这久违的吻从柔到沉,再到控制不住的猛烈。
  他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开始缓缓移动,掠过凸起的腹部时,二人皆顿了一下。
  齐王愣了愣,尴尬地咳一声,坐起身来。
  元小芫则羞红着脸颊,抬袖拭着唇角,将被子向上提了提。
  看了眼窗,齐王方才舒展的眉头又蹙了起来。
  “这几日还有许多事要处理,晚上便莫要等我了。”
  说着齐王双脚下榻准备穿靴,元小芫从被中伸手软软地拉了一下他:“昨夜……”
  她有些迟疑,不知怎样开口去问,昨夜那般的齐王着实有些吓到她了,若是不问清楚,心里更是担忧。
  齐王轻不可闻地叹了一声,翻身又躺了下来,这次换他搂着元小芫。
  “母妃的事之前与你简单说过,昨夜……我知晓了内中缘由。”
  元小芫乖巧地不再出声,认真靠在他怀中细细听着,齐王将儿时的记忆,与昨日正元殿中发生的一切,还有自己多年来对母妃的思念,那心底最沉最深的东西一并道出。
  他原以为说出来会不舒服,会难堪。可似乎与之相反,并没有昨日那般难受,反而还有种隐约的释然。
  说完后齐王侧脸去看她,元小芫眸子多了份黯淡,良久后问他:“还记得昨夜那首曲子么?”
  齐王不由紧了手臂,点了点头。
  “小时候我睡不着时,母亲便会唱那曲子哄我入眠……”
  元小芫也诉说起心底对父母家乡的那份思念。
  二人说了许久,说到忘了时间,辛力实在忍不住在外唤了一声,齐王才回过神来,元小芫也开始觉得胃有些泛酸。
  洗漱后又一道用了午膳,知道齐王又要入宫,元小芫一下又心事重重起来。
  齐王看出来了,捧起她微圆一圈的脸蛋,身旁立着的英绿与辛力赶紧别开目光,齐王却旁若无人般柔声道:“相信我,定不会再叫你受半分委屈。”
  元小芫本是在担忧他,他倒反而安慰起她来了。
  临走前,齐王将耳伏在她肚子上,对里面那个不安分的小人小声嘀咕着:“若是再折腾你娘,小心出来后为父收拾你。”
  元小芫怪嗔着将他推开:“哪里有冲着未出世的孩儿讲这些的,王爷还是快去忙正事吧。”
  元小芫眉头虽皱,可看着离去的背影,还是忍不住扬了唇角。
  …………
  这几日朝堂上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参与楚王谋逆主要人手一应问斩,而当日因怕事选择龟缩避让的,不是被贬便是充军。
  护国侯本为忠肝,却在谋逆当夜被宋璟毒至昏迷,醒来后得知此事,便当场自刎以表忠心,宋夫人也追随他而去。
  老皇帝不愿再追究了,还是按照侯爷的礼数,将他夫妻厚葬。
  宋玘嫁至梁王,本就与此事无关。
  至于柳翕,得知谋逆消息的第一时间派人出来传讯,再加上齐王从中帮衬,也免受宋璟的牵连,拿着和离书回了柳府。
  六皇子封了王,领了远在荆州的封地,很快便动身前去,远离了是非之地。
  梁王云翰还留在栾京养着那日被楚王捅了两刀的身子。
  再说大安那边,矣城瘟疫拖了些时日后,更加恼怒,知道玉京如今朝堂动荡,老皇帝命不久矣,立即派兵攻城。
  朝堂内官员正值大换血,齐王根本无法抽身应战,将士们无心应战,节节败退。
  实际大安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并不适合长久作战,此番趁乱攻打玉京,不过是出口之前的恶气,齐王不是不知,故而与老皇帝商量,拿两座不起眼的城池去谈合。
  老皇帝嘴上不乐意,可想来也是无法,这头一日比一日难受,躺在榻上长吁短叹,最终是点了头。
  谈合的消息一传出,云洛公主竟主动寻到殿前,要求和亲。皇后之女,玉京的嫡长公主,再加两座城池,这足以表明了玉京的诚意。
  鸾凤宫,皇后见到门外徐徐入内的婀娜身影,立即将扶额的手放了下来,气得连连拍着桌子。
  “你说说你,旁人避之不及的事,你主动凑上去是为何?”
  云洛公主微微屈腿,行了一礼后并未如往常一般落座,她并不打算久待,看皇后的神色中带着丝厌烦:“母后还是多为自己做打算吧。”
  皇后怔了一下,挥退屋内之人,她起身走向云洛:“你、你什么意思?”
  云洛看着几乎一夜白发的皇后,后退两步与她拉开距离:“这储君之位显而易见,父皇又……”
  时日无多这几字她没敢说出,但是表情显而易见。
  稍稍顿了一下后,她便接着道:“五哥是个什么性子母后应当清楚,你与他之间有何事,你也清楚,儿臣留在玉京日后能有什么好日子?”
  云洛算是想的透彻的,朝堂内阁大变,齐王对她本就没什么好脸,与其等着将来随意指给了哪个蠢笨无能之人,倒不如她和亲大安,大安皇室如今仅一位皇子,若那边念她身份,便不敢轻待,这正妃的位子一旦坐稳了,皇后也不是不可能。
  怎么都比留在玉京好过百倍。
  皇后总算明白过来,看云洛的眼神都变了,不由痴想着,若是她这一双儿女换个性别该多好。
  见她神色呆滞,云洛抬袖掩在口鼻处,蹙着眉道了声:“儿臣退下了。”
  走到门口时,她还是忍不住叮咛道:“母后与其在这鸾凤殿自怨自艾,不如尽快给自己谋条出路。”
  “出路?”
  皇后转过身,看着殿上那金色攀凤的椅座,眸子一下暗沉起来,自言自语道:“只要陛下没废本宫一日,本宫便是玉京的皇后,即便将来他齐王做了皇上,那本宫也是太后……”
  她想得不错,只可惜天不遂人愿,老皇帝早就做了打算,只是她现在不知而已。
  说来也巧,立储当日,元小芫腹中那孩子像是急着道喜一般,还没足日便闹着出世。
  齐王得了消息,连授封礼服都未及更换,策马往王府赶。
  产婆是早就备好的宫中老嬷嬷,手法纯熟,却因元小芫之前动过胎气,这过程着实艰难。
  影十找鬼医要法子时,鬼医还闹起了脾气:“那雾医山庄寻到了没?你家主子真会诓人,诓我用我这般久!老夫不管了!”
  影一又不知从哪里钻出来,朝他便道:“雾医山庄寻到了!这次真的寻到了!”
  鬼医瞪了他一眼,犹犹豫豫掏出早就备好的丹药,没好气道:“每隔半柱香吃一粒!”
  说完便眉飞色舞奔去了妆台,拿着小刀在在脸上比划:“这胡子得去了,她不喜我留胡子,诶呀呀,这头发也得收拾收拾……”
  齐王这边刚从马上翻下,一跨进院,便听屋内传来婴儿啼哭,不知为何他瞬间挪不动步了。
  还是辛力扬声唤了他几遍,这才猛然回神冲进屋内。
  老嬷嬷将孩子抱给他看:“恭喜王爷喜得千金。”
  齐王只是瞥了一眼这皱巴巴的孩子,着急忙慌撩开帘子往榻边去,那老嬷嬷赶紧叫他:“这污秽之地王爷不得进内啊,会沾染……”
  见齐王已经进去,她无奈摇着头将嘴合上了,又是个痴情的。
  元小芫发髻凌乱的散在枕上,额前那几缕早已湿透,身子虚脱没有半分力气,抬着沉重的眼皮看到齐王,她鼻头一酸,用仅有的一丝气力抽泣起来。
  屋内伺候的包括英绿在内,都不由叹了一声,毕竟没能诞下男嗣,瞧王妃哭得多难过。
  却在元小芫一开口后,都惊了神色。
  “说好了陪我,还叫我自己,呜呜呜……”
  元小芫哭得伤心极了。
  齐王赶紧掏出帕子帮她抹泪,柔声哄着:“不哭了不哭了,下次,下次定守在娘子身边,寸步不离!”
  听了齐王的话,她们互相看着,生怕是自己耳朵出了差错,瞧见彼此的眼神,这下更是惊诧。
  元小芫彻底裂开嘴来:“呜呜呜,怎么还有下次?”
  齐王宠溺地帮她将额前乱发拨开,在她小巧精致的鼻梁上柔柔地刮了一下:“若不然,你想我玉京将来没有子嗣继承大统?”
  “嗯?”元小芫止住哭声,屋内收拾的人也停了动作,侧耳细听。
  齐王笑道:“此生,仅你一人。”
  屋内传来整齐的倒吸冷气之声。
  一年后,老皇帝驾鹤仙去,齐王登基称帝,册封元小芫为后,他一直不肯再纳妃,所谓选秀,联姻,统统不要。
  开始时还有拎不清的大臣与他谏言,云慎半步没有退让,直接开怼。
  云慎面无表情:“若那女子好,便赏给张大人。”
  张尚书冷汗涔涔:“陛下说笑了,老臣一把岁数怎么能如此?”
  云慎拍桌:“你都不愿意的,还要送给朕?”
  张尚书立马跪地:“这、这……”
  云慎冷意逼人:“繁衍子嗣?你是在指皇后不能生,还是在暗指朕?”
  王侍郎双膝着地:“不不不,微臣不是这个意思,而是自古以来男人三妻四妾乃……”
  云慎挑眉斥道:“男人?朕非凡人,乃是真龙,难道你不知?”
  王侍郎抬袖擦汗:“对、对,陛下是真龙……”
  赵太傅捋着胡须:“有句话臣知不当讲……”
  云慎直接打断:“不当讲便不要讲。”
  赵太傅愣:“那臣要冒死谏言!”
  云慎合上书册,淡淡道:“那朕准了,来人将赵太傅拖下去斩了。”
  赵太傅当场吓晕。
  御书房内,云慎眼不离奏折,嘴巴张向一边:“也许真斩那么一两个,这些人便不会日日来烦朕了。”
  待他这句话说完,元小芫才将手中玉勺塞入他嘴里。
  “陛下就不怕日后有人说臣妾魅惑君主?”
  云慎微微蹙眉:“烫了。”
  元小芫又舀了一勺,放到唇边轻轻吹着。
  云慎翻了一页道:“玉京日渐昌盛,若是这帮人还不知感恩硬要出幺蛾子,那朕有的是办法给他们找事做。”
  说的也是,百姓安居乐业,国富民强,这皇上做的不错,民间还口口相传着各种龙凤钟情的戏本,要想独宠一人不难,做好本职,说起话来也硬气。
  再说,自打那日赵太傅被拖下,便也没人敢提充盈后宫之事了。
  喝了半碗后,齐王又说这汤凉了。
  元小芫收着碗筷:“那臣妾去温。”
  齐王却不让她走,让她自己想法子。
  元小芫想不出,瞪着圆溜溜的大眼,一脸委屈。
  齐王放下册子斜眼看她,眼神有些奇怪,勾了勾手指,元小芫压身上前:“陛下有何法子?”
  齐王倏地将她揽入怀中,一手环在腰间,一手从桌上的托盘中摸出玉勺,舀了一勺汤后,放到她唇边,语气不容置疑:“张嘴,不许咽下。”
  元小芫怔怔的将这勺凉汤含在口中,齐王露出一抹狐狸般狡黠的笑来:“魅惑君王,不正是你这只小狐狸精?”
  他含笑压唇而上。
  两人味蕾同时暖着这口银耳汤,本就香甜的汤,在云慎这般独特的加温下,显得更加甜,且腻,且齁。
  朕答应过你,此生,仅你一人。
  十年如此,百年如此,如有来生,亦是如此。
  

  第五十八章

  
  涎城; 地小人薄,位于玉京与南风的交界。
  宋玘刚至封地时; 还以为是个穷乡僻壤之地,却不想这小小一座城; 极为富饶。
  新建的梁王府要比栾京的那府邸还要宏大奢华。
  官吏负责,百姓淳朴,每日不需操费什么心,便将涎城治理的井井有条。
  只是时日一久,便觉无趣,成日里在府邸待着,宋玘觉得自己快要生出一层苔藓了; 云翰也闲不住了,二人一合计,乔装打扮一番; 直接去了怣乡。
  这怣乡是南风的地头,与涎城不过百十里地; 也是个不大的小镇; 此处山河颇多; 是这附近较有名气的鱼米之乡。
  一进城,二人便迫不及待来到了醉鱼阁,这醉鱼阁的鱼头泡饼; 宋玘垂涎已久,提着裙子快步来到二楼雅间,准备美美吃上一顿。
  说是雅间; 不过是个大通堂,用几个屏风做了遮挡,品茶闲聊没有问题,但若是谈及要事,怕是隔墙有耳了。
  到底是入了伏,刚才额上便渗出一层细汗,宋玘一面持团扇轻轻摇着,一面伸手去包袱里摸绢帕准备拭汗,待着绢帕掏出时,忽然一愣。
  她一下板起脸来,将绢帕拍在桌上,对面坐着的云翰吓了一跳,险些被口中茶水呛到。
  放下茶盏看到桌上之物时,先是一愣,随后忽然想起来,立马慌了神色,伸手便要拿回。
  宋玘手掌死死按住,声音带着怒意:“这是谁的?”
  云翰自然认得,可他记得早就将元小芫这绢帕锁在了柜中,几年都没有翻出了,怎么会在宋玘的包袱里?
  该不是走的匆忙,拿那柜中小匕首的时候,没留神一道装进去了。
  他赶紧赔笑:“娘子息怒啊,这是……啊!这是咱娘的。”
  “是么?”宋玘眯着眼审视着他的神色,虽有些质疑,但表情还是松了松。
  她将帕子捏在手中,细细翻看着,云翰清楚记得,这帕子上是有个“芫”字,若是叫宋玘看到那还得了,他立马起身,趁宋玘不注意,一抬手将帕子抽了过来。
  宋玘愣了一下,正要发火,却见云翰拿帕子捂住眼,轻声抽泣起来。
  “呜呜,我是想娘亲了,我这一出来便是四年,纵是往常可以书信,那也是见不上一面,你又不是不知道,栾京离涎城那般远……”
  说着,云翰哭得稀里哗啦,帕子上满是泪水,宋玘扁了扁嘴,脸上气消了大半,可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正琢磨着,便见一个店小二满面堆笑地走了进来,弓着身子很是谦卑:“客官,有个事儿能否与您商量一下?”
  见有人进来,云翰哭声顿时止住,宋玘冲他翻了记白眼,不由嗔怒:“就知你是装的!”
  云翰没听到一般,朝小二抬了抬手:“什么事儿啊?该不是我们点的鱼头没了?”
  “不不,放心,今天的鱼头准够!”小二连连摆手,有些难为情道:“只是咱这小楼坐满了,有对儿同客官一样的年轻夫妇,大老远赶来,咱不好将人拒了……”
  这言下之意是想与他们拼坐,宋玘蹙了眉头,正要开口拒绝,云翰一面将绢帕迅速收起来,一面笑道:“小事小事,招呼人进来一道吧!”
  “好勒!谢谢客官了!”
  那小二看出宋玘不愿,生怕她开口,脚底抹油一般跑了出去。
  很快便进来一对儿男女,看着年纪要长他们几岁,女的一双杏眼,圆圆的小脸看着很是灵动,男的长得的极俊,丝毫不输云翰。
  二人冲她们拱了拱手,道了声谢后款款落座,不管是从行为举止,还是身上的衣料饰品,都不像是寻常人家的,想来也是非富即贵的主。
  女的性子开朗,一坐下便帮身旁宋玘倒了盏茶,说起这怣乡有名的吃食,不光是这醉香阁的鱼头,还有城东头的糯米鸡,城北的鱼子汤包……
  宋玘心里有事,没听几句便有些不耐烦了,板着脸向后挪了挪凳子,冷声道:“你我本不熟,各吃各的便可。”
  云翰那边听得津津有味,被宋玘这一句话说的,很是尴尬,那男子也蹙起了眉头,女的倒是表情未变,目光在宋玘与云翰脸上流转了几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桌上气氛渐冷,云翰还想着要不要说点什么缓和一下,还未开口,便闻到一股醉人的香味。
  是两个店小二走了进来,他们各自手上都端着两盘东西,一盘是醉香鱼头,一盘则是死面饼。
  放好了东西后,道了声“客官您请慢用!”便退了下去。
  云翰挑了块儿肥美的鱼肉,夹到宋玘面前的碟中,宋玘没好气的又将那鱼肉夹还给他,接着自己夹了块儿饼,在鱼汤里沾了沾。
  咬了一口,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心情不好的缘故,宋玘并不觉得这鱼头泡饼有多么好吃,想着自己白白跑一趟,心里更加不爽,推开碗筷便要起身。
  身旁的女子莞尔一笑,脸颊两侧露出两个深深的梨涡:“我也是方才等位时,听楼下一桌的吃客说的,这鱼头泡饼,要先将饼泡入盘中,然后再开始吃鱼头,待鱼头吃得差不多了,饼也入了浓汤的味儿,这时候吃它才最是香美。”
  女子边说边做,云翰赶紧学着样子,将饼也倒了进去,然后冲宋玘挤了挤眼。
  宋玘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咽了口唾沫,又将碗筷端起,吃起了鱼头边上那层肥而不腻的肉来。
  果真是名不虚传,这鱼肉一入口,宋玘立马脸色好了许多。
  云翰见她吃了,自己这才敢夹筷子。
  旁那对儿吃得很是开心,尤其那女子,每吃一口都要冲男子笑上几下,男子很是宠她,又将盘子向她面前推了推,还夹了一大块儿鱼肉过去。
  女子抬眼看他:“你也吃呀,光给我做什么?”
  男子含笑:“待会儿还要去城东,我留些肚子。”
  一个桌上两个氛围,左边那对儿边吃边聊,很是融洽,右边这对儿吃着东西却一言不语。
  听了会儿二人的闲聊,云翰得知,那女子叫程曦,男子叫林枫,好像是从大安过来游玩的。
  那边很快便吃完了,程曦夹起最后一块儿鱼肉,冲云翰拼命使着眼色,云翰抬眼看她,她将鱼肉到嘴中,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云翰先是皱眉,随后露出笑来,会意地点了点头。
  那二人吃完后,起身再次与他们别过,转身走时,程曦还回头冲他做了个口型“加油”。
  屋里顿时恢复安静,只有轻轻咀嚼食物的声音。
  正在这时,云翰猛烈地咳了起来,仓皇失措地拉着宋玘的胳膊:“咳咳,我、我卡住鱼刺了!”
  宋玘冷冷看了他一眼,继续吃着,还以为他又在做戏。
  “啊咳咳!”
  云翰拼命的刻着,整个脸都涨的通红,这下宋玘着急了,忙放下碗筷站了起来。
  “这怎么办呐?我去叫店家。”
  云翰不停摆手,断断续续道:“不要,太、太丢人了!”
  他伸手比划着,让宋玘先帮他看看。
  他将嘴长得极大,刻意冲着光亮的地方,宋玘赶紧过来,满眼都是担忧,可里面黑乎乎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她又拉近了距离,这才眼睛都快钻到云翰嘴里了。
  “我什么都看不到!还是得找店家来,不然……”
  宋玘着急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云翰一把拉入怀中。
  “你、你,唔!”
  云翰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压唇而上,宋玘一开始拿手推他,那两掌还是挺用力的,云翰吃痛却不管不顾,继续吻着,吻到最后,宋玘浑身绵软,小拳头也不砸了,直接环住他脖颈。
  吻着吻着,宋玘忽然一怔,脸上绯红瞬间加深,立即松开手臂站了起来。
  含羞地指了指云翰身下:“你、你也不知道克制点!”
  云翰撑着脸望她,一脸委屈:“我家娘子明艳动人,我哪里克制得了。”
  宋玘示意他声音小点,随后不低着头道:“你、你就知道油嘴滑舌!”
  云翰捏着袖角轻轻拭了拭唇角,站起身靠近她,沙哑着声道:“那我家娘子喜欢我这软滑的小舌么?”
  宋玘垂眼时看到他袖口露出那绢帕的一角,顿时又想起那事儿来,柳眉一竖,涨红着的小脸挤出生气的模样,拎起包袱就走,云翰赶紧从后追着。
  “娘子啊,莫生气,生气伤身体!”
  出了醉鱼阁,宋玘也没心思继续闲逛,直接找了个看着不错的客栈,开了个单人房,云翰没她动作快,上楼时这门已经关好了,他在外好生好气哄了半天,宋玘就是不给他开门。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外面便没了动静。
  “喂,”宋玘放下茶盏,来到门后唤了一声,没见回应,又悄悄将门打开了一条缝隙,没人?
  她将门大开,廊上也没有云翰的身影,看来是真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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