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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是朵白莲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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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蹴鞠赛上我脚腕受伤你忘了?刚才又下湖捞你,你以为不费劲儿么?我不得抻一下,舒舒筋骨!哎哎……”
听云翰说话的语气,不仅痛苦,还透露着辛酸。
“你那蹴鞠赛时,脚伤明明……”是假装的!
元小芫忽然停住,好险,差点将那日在叠石园里听到的暴露出来,她立即换了语气道:“殿下的脚伤,明明看起来已经好了,方才看您又蹦又跳舒展身子,已是瞧不出带伤的。”
“哎?你刚才偷看我来着?”
云翰这句话,差点让元小芫没站稳。
“谁、谁偷看你了?我那是怕我在晾衣服的时候,你转过身来……”
话音刚落,元小芫赶紧捂住了嘴,她这番话,分明是在质疑七皇子的品行。
果然,七皇子听了倏地一下严肃起来:“我七皇子的品行,是数一数二的好,你这话要是传了出去,我是可以定你罪的!”
“民女恐是落水导致神志有些恍惚,说了句胡话,还望殿下宽恕。”
“罢了,我知道,你定是贪图我美色,所以忍不住窥我两眼。”
云翰把自己都说笑了,强忍着不笑出声来,屏着气听这边元小芫的反应。
忍,元小芫,你一定得忍住!
长出了一口气后,元小芫拿起树枝上不再滴水的外衣,边穿边语气恭敬道:“回殿下,时候不早了,民女该回去了。”
“诶!”云翰连忙道:“那我怎么办?我的腿和脚都不舒服,现在一动就难受,你不能把我一个人撇下吧?”
没有回应,只是听到树那端穿衣的声音。
云翰急道:“你别走啊!你要是这会儿出去,定会碰到小淘子,我给你说啊,那小淘子可是我母妃的人,他定会把你我浑身湿透的事,说给我母妃,我母妃的嘴那可是把不住门的,你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不出三日,不对,顶多两日,整个后宫会把这事儿传遍的!”
云翰大气都不敢再喘,趴在树干上仔细听着,那边显然停了动作,隐隐传来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云翰轻扯了扯嘴角:“你先过来把我扶起来,待我腿不疼了,我先带着小淘子走,到时候你就可以离开了,怎么样?”
又是一声叹息,终于开口:“殿下衣衫可否整齐,民女怕冒犯。”
云翰激动地一把将衣服从树枝上揪了下来,忙往身上套:“整齐、整齐,你过来吧。”
脚步声刚响起,倏然又停。
“要不民女先躲在那边草垛里,殿下唤小淘子过来扶您,待您走了,民女再出来?”
“他笨手笨脚的,扶我起来也走不了道,你不是懂医术么,过来帮我揉两下不就好了?”
“揉?”
这下元小芫更不想过去了。
脚步声渐远,看来这丫头铁了心不愿意过来,云翰决定使出杀手锏,且越说声越大:“我救了你多少次?你有没有良心,你口口声声男女有别,你落水的时候,你倒是把我推开啊,你抱得比谁都紧,上了岸你都不撒手,我明日就去找柳妃娘娘评理……”
“好了!我帮你揉!”
元小芫突然面无表情的冒了出来,云翰先是一惊,随后赶紧蹙起眉头揉着自己的脚腕。
“殿下到底是哪儿不舒服,是脚还是腿?”
“诶呦呦……是脚!”
“那民女无法子了,这是多日前的旧伤……”
“啊呀!这腿也疼,动都动不了!”
“……”
“你愣着干嘛啊,扶我起来啊!”
“嗯。”
元小芫冷冷地应了一声,隔着自己的长袖,去扶云翰,刚一碰到他,他便疼得龇牙咧嘴。
到底是有副好皮囊,五官都拧成般模样了,还瞧不出一丝丑来,竟能让人莫名心疼。
云翰刚刚站起来,元小芫立刻将手收回。
“诶诶诶——”
云翰小腿一软,重心不稳,整个人歪在了元小芫怀中,元小芫受不住他,后背重重地向树干砸去。
元小芫吓得紧紧闭上了双眸……
岂料她没等到想象中的疼痛,倒是等来一张温热的大手,扶在她腰后!
元小芫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缓缓抬起眼皮……
老天!
两人此时距离近的连鼻尖都要挨上了!
元小芫的脸,瞬间涨红,滚烫。
“没受伤吧?”
云翰面露关切,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元小芫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她仓皇地去推云翰,却发现他如一尊石像般,纹丝不动。
“殿下、殿下快起来!”
元小芫急得快要哭了。
第十四章
云翰一手扶在元小芫腰间,一手撑在老槐树的树干上,仿佛用了很大劲儿,他才稍稍拉开了一些与元小芫的距离。
“我说我腿抽筋了,你还偏不信,若不是我扶住你,你后背定会磕得紫青。我又帮你一次,你得记好了,他日都是要还回来的。”
云翰煞有其事的说道。
元小芫别开目光,咬住下唇,铆足了劲儿去推云翰,云翰依旧不动,还一脸痛苦:“诶!你急什么啊,我腿动不得,不然我才不愿意离你如此近,要不是怕人误会,我早就喊小淘子来扶我了……要不我还是把他喊来吧。”
说着云翰故意清了清嗓子,刚一张开嘴,还未出声,就听怀中之人抽泣起来。
从小到大,即便是那已有婚约的柳玉表哥,元小芫也未曾与他有过肌肤之亲,这七皇子是什么妖魔,为何总能遇见他,就好像是上辈子欠他的一样。
她明明已经百般忍耐,从不得罪他,为何他还要来为难她?
元小芫越想越委屈,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断下落。
看她哭得如此伤心,云翰收起玩笑的神情,忽道:“我喜欢你。”
“啊?”
元小芫恍惚了一下,她该不是听错了吧,强憋了口气,控制自己不再抽抽搭搭。
那双被泪水冲洗过的眸子,呆呆地望着云翰。
“我说,我喜欢你。”
云翰说完后,倏然将脸转向别处,脸颊上蹦出两朵红云。
元小芫眨巴眨巴眼,两只手不知所措地揪着袖口,怎么忽然间,心跳得如此慌乱 ,就像胸口内藏了一只小兔,拼了命要逃出来似的。
元小芫用指甲用力戳了一下手指,这是她这些年的习惯,无论发生什么,她绝不允许自己慌乱,因为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可是肉体上的疼痛,不但没有让她冷静,反而随着云翰拉近距离,而更加迷乱……
其实这也怪不得她,从她懂事以来,这是第一次,被男子直言喜欢。
她虽说在为人处世上,心智比起同龄女子要成熟些,可男女间的情爱,她是一点都不通。
早前祖母倒是与她说过一些,可左右围绕的都是日后要与表哥成家之事……
呼——
云翰朝正在出神的元小芫出了口气。
元小芫的思绪一下被揪了回来。
她不敢抬眼看他,心底暗忖着,这七皇子口中的“喜欢”,是哪种意思呢?
是祖母姑母那种?
元小芫悄悄抬起眼皮,云翰的脸蛋已经红得赛过粥中的蜜枣。
那该不会真是……男女之情吧?
想到这儿,元小芫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开始发颤起来:“殿下是不是也说胡话了……您、您是皇子,尊贵之躯,民女何德何能……”
云翰脸色越来越沉,元小芫声音也越来越小。
“两情相悦不正好,管那些虚头巴脑的作何?”云翰一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看着元小芫:“该不是……你不喜欢我?或者你有喜欢之人?”
喜欢之人……
元小芫脑子里蹦出那个温润如玉的人来,那是她未来的夫君,自然应是她喜欢之人,一定是这样,想到这儿,元小芫倒没那么慌了。
她深深吸了口气,随后缓缓呼出:“民女不敢欺瞒殿下,民女早已有了婚约,故而不便与其他男子……”
“那你、那你为何还来招惹我?”
云翰顿时眼眶一红,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脸怨气。
“啊?我没有啊……”
“还说没有?你当着五哥的面,说担心我,只身一人不顾宫中礼法,跑去北苑寻我,害我感动半天,原来你心里还藏着别人?”
云翰说着,抬起袖子抹泪。
元小芫也没看到他到底有没有掉泪,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一看到没有那只胳膊挡道,赶紧就要跑。
“别想跑!你今日不给我个交待,就休想离开。”
云翰一把揪住元小芫的衣裙,她像个小鸡崽子一般,又被拎了回来。
什么交待不交待的,元小芫心里一急,脱口而出:“我那日才不是寻你,我是去捡纸鸢!碰巧……”
云翰落下衣袖,那张细长的眼睛中露出一抹狡黠:“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说,我五哥可不是好糊弄的,若是那日他知道你不是来寻我……”
云翰没在说下去,元小芫已是想起齐王那双如鹰般的眸子,还有冰冷至极的面容,心里不自觉生出寒意。
“民女说错了,民女是寻七殿下的,七殿下给民女赠字,民女心怀感激……”元小芫忽地眸子一亮:“对!民女是感激殿下,所以想去表示关心一下,并无其他意思!”
“所以你承认你关心我?”
云翰挑起眉毛,又将脸靠近了一些。
元小芫一边用力推他,一边急道:“朋友之间尚且不能关心一二么?”
朋友?
云翰一把抓住元小芫抵在自己胸前冰凉的小手,元小芫吓得浑身一个哆嗦,连忙要将手抽回。
云翰笑着将手松开:“朋友便朋友吧!”
元小芫先是一愣,随后长长出了口气,只是这气还未吐完,云翰又语不惊人死不休了。
“你说,你也喜欢我!”
云翰满是期待。
元小芫觉得自己快要神经了,若他不是皇子,若这里不是皇宫,她早就拔下发簪刺死这个登徒子了!
云翰见她眼神不对,眯着眼道:“你该不是在心里骂我吧?为何还不说?”
云翰没想错,就这会儿工夫,元小芫已经在心里将他数落了七八遍了,这云翰哪里像个皇子,分明就是个泼皮。
竟还让她说出那样不知羞的话,明显又要套路她!她不说,打死都不说!
干脆哭吧……
“呜呜呜……”
元小芫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尽了委屈。
云翰赶紧掏出一张帕子帮她抹泪,心疼道:“你哭什么,就算骂我,我也不会治你罪,怪我了怪我了,这宫里待得我日日烦闷,好不容易遇到个有趣之人,禁不住就像与你逗逗趣……”
这逗着逗着,发现只要闲来无事,脑中便想起那张恬静灵动的小脸。
叠石园那次,五哥逼问她时,他竟莫名的紧张,生怕五哥伤了她。
今日一听说殿下命她治理太平湖,便一路飞奔过来寻她。
见她落水更是心惊肉跳……
他发现自己从未如此紧张过一个人,这种感觉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故而他觉得,他是真的喜欢她,喜欢这个貌美却瞧起来笨笨的女子。
“民女……呜呜呜……说、说不出……呜呜呜……”
元小芫哭着说话断断续续,云翰无奈叹了一声。
“那便不说了,是我为难你了,女孩子家哪里能轻易说出这个来。”
这就对了,元小芫等的就是这句,她点了点头,哭声渐弱。
谁知云翰后面又补了一句:“你心里有我便可,不必说出来。”
元小芫哭声顿住,失神的眸子,望了眼正在小心翼翼替她拭泪的云翰。
这七皇子脑袋里到底装着什么……
见她不哭了,云翰将帕子塞进元小芫手里,说这帕子上都是她的泪,待洗净了再还回来,说完后又想了想道:“我这帕子可是上好的苏地蚕丝,你要不还了怎么办,把你的帕子拿来做抵押!”
元小芫现在只盼着赶紧离开此地,想也没想,就把自己的绢帕递给了他。
二人折腾这老半天,衣裳早就干了。
云翰又与元小芫叮嘱了几句,这才准备离开,刚走两步便听身后元小芫叫他。
“殿下,您的衣衫未整……”
云翰转过身来,看到元小芫指了指树枝上挂着的束带,忍不住拍了拍脑门。
“这束带若是不系,我便成全宫的笑话了!”
云翰冲她招了招手,元小芫双手将束带捧来。
“给我系上,这玩意儿我从后不好系。”
往日这腰间的束带,都是小淘子帮他系的。
云翰将外衫脱掉,张开双臂,腰板挺得笔直。
元小芫犹豫了一下,还是咬了咬牙来到云翰身后。
忽然,她停住了手中的动作,目光被一抹似曾相识的翠色所吸引。
云翰腰侧挂的那块儿翠色玉牌,好生眼熟……
她记起来了!
那荒野里斩杀马车夫,救她性命的男子,腰间戴着的那块玉佩,与云翰身上的这块,几乎一样!
难道……是他?
第十五章
“怎么,这么快就舍不得我了?”
云翰的声音打断了元小芫的思路。
“殿下……”
元小芫一时不知该不该开口去问,想到那日送她和祖母来宫的男子,可是万分叮嘱过,那事往后不可再提。
“我胳膊都酸了,你倒是帮我系呀,大不了系完了,我再陪你一会儿。”
元小芫从玉佩上收回目光,一面帮他系着束带,一面试探性地问道:“殿下腰间这块玉佩,一看便不同寻常。”
云翰得意地挑了挑眉:“这可是能驱魔辟邪的万年古玉,你莫要打它主意,倒不是我小气,因这是我母妃给的,若是没见我戴着,她该发脾气了。”
怕云翰误会,元小芫说只是看这玉颇为独特,随口问下,断不敢打主意。
云翰整好衣衫转过身来,扬手就在元小芫鼻子上刮了一下:“那肯定了,要是人手一块儿,我才不稀罕戴呢!”
说完便扬长而去,留下元小芫愣在原地……
直到一刻钟后,看到小穗寻来,元小芫才想起今日来此地的目的,赶忙又跑向湖边,只是那条小鱼早就游没了踪影。
“姑娘,您忙活这么半天,怎鱼都不见了,明天可怎么办啊……”小穗眉头紧蹙,从地上捡了根树枝,着急地在湖里搅了几下。
前几日鱼一入水,便翻了白肚,今日她的那条小鱼能游走,说明这太平湖真的是太平了。
元小芫没有与小穗过多解释,只是告诉她放宽心,许是与七皇子周旋累了,回宫的路上她一言未发,小穗倒是说了许多,大都是下午在湖的另一侧,宫人们都做了些什么,说了何话……
回到钟乐宫时,门口多了几个生面孔的宫人。
小穗与门口侍卫点头示意了一下,赶紧带着元小芫绕去了偏门。
这是陛下来了,这几日他时常来钟乐宫与柳妃一道用膳,有时便直接歇在了这边。
夜里,红木桌上的烛灯有节奏的跳跃着,元小芫正帮祖母捏着肩,门外传来了几下叩门声。
“元姑娘可睡下了?”
“还没。”
听声音是柳妃跟前伺候的嬷嬷,元小芫与祖母对视一眼,这么晚寻她,不知是何要紧的事。
元小芫有些不安地将门打开,本是要请她进屋,嬷嬷却摆了摆手。
“陛下与娘娘歇下了,老奴才得空过来替娘娘传个话。”
说到这儿,嬷嬷探了探头,看了眼歪在榻上,阖着眼假寐的严氏,随后将元小芫拉出屋外,压低声道:“明日陛下问话,切记,只言该言之话。”
元小芫微微一怔:“嬷嬷是指?”
“娘娘说姑娘是聪明的,定能懂她的意思。”
丢下这句话,不等元小芫多问,嬷嬷便转身离开了。
回到屋里,严氏睁开眼坐了起来。
“可是明日太平湖的事?”
元小芫点了点头:“祖母每日在前殿忙着,小芫不想拿这些事来烦您,太平湖的事应无大碍了。”
元小芫脱下鞋子,盘着腿坐在严氏身旁,严氏温热的手掌在她膝盖上破有深意地拍了几下。
“养鱼的事你在行,我心里清楚,所以没有多问,只是……这深夜她突然寻你,我这心里突突地……”
“有个猜想,孙女一直没敢和旁人说……”
元小芫下意识又望了望紧闭着的门窗,这才低声道:“那太平湖有人给里面下了药。”
严氏满是皱纹的眼角顿时抽了一下,须臾后,一把将元小芫的手握在掌中:“这事万不可说。”
元小芫被祖母这般反应吓到了,连忙点头。
元小芫觉得祖母是知道了什么,但是不愿意说出来,她也不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心底知道祖母不会害自己,便也不多问了。
只是这一夜过得尤其漫长。
一阖上眼,脑子不由自主地想起许多事来,想得最多的,还是那玉佩之事。
元小芫怎么也无法将云翰,与那日出手狠辣的救命恩人联系到一起。
莫非物有相似,她认错人了?
还是说……这个七皇子并非表面上如此简单?
这个念头迅速在元小芫心里生根发芽。
她猛然又想起,七皇子当日在纸鸢上写得一手令人惊艳的好字,可这样的字迹,身为他兄长的齐王,却识不出。
旁人或许不知,可元小芫是偷听过他们谈话的。
这二人的关系,在众多皇子中,应是最亲密的,齐王没有理由不认识啊……除非,这是七皇子刻意隐瞒!
那他为何要隐瞒呢……
想着想着,元小芫终还是睡了过去,再次睁开眼时,已是天明。
许是一连数日炎热,快要变天的缘故,鱼儿们争着抢着用唇点着湖面,燕子也将身子压得极低。
正如元小芫所说,这太平湖,真的太平了。
众人皆是松了口气,看元小芫的眼神里都带着感激之情。
“知道陛下来此,连鸟儿都俯下身子给您拜安!”
老皇帝身边的太监极会拍须溜马,把陛下哄得笑容不断。
瞧着他心情好,给元小芫的赏赐更不会差,本以为会是些金银,没想到老皇帝大手一挥,直接将她封了五品宜人。
这可是敕命的封赏,元小芫在震惊中,不忘将礼数做全,老皇帝看了更是高兴。
……
钟乐宫,柳妃未施粉黛,软软地靠在贵妃榻上,有气无力地翻了翻茶盖。
这几日的云雨之欢,可将她累坏了,如今连句话都懒得说。
见门被推开,只一个眼神,嬷嬷便端了凳子过去。
“谢娘娘,”严氏坐下后,从红木箱里取出一个白色小瓶:“一日一次即可。”
柳妃点了点头,倒出一粒当场服下。接着摆了摆手,像是要再躺会儿。
严氏起身却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上前了一步,俯下身道:“月底便是小芫及笄之日……”
柳妃挥退了身旁的嬷嬷,斜着眼望她:“本宫向来说到做的,元小芫如今做了五品宜人,是还不满意么?”
严氏当即跪下:“天大的恩赐,祖孙俩万分感激。娘娘如今身体安好,此番筹划,定能怀上龙嗣,只是……”
只是这怀上龙嗣后,最快也得一月之久才可看出。
这点柳妃清楚,所以不到查出孕像,她是不会放他们离开的。
良久后,她叹了一声,起身去扶严氏:“严姨应懂我的难处,越是这个时候我越得小心谨慎,小芫已是敕命之身,谅我那哥哥也不敢悔婚,不过多几日罢了……到时小芫的嫁妆,我来出。”
柳妃这几句话,说的严氏哑口无言,再多说下去,倒是她不识抬举了。
知道要错过及笄之礼,元小芫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本打算在那日,戴上母亲留下的发簪,只可惜那发簪如今还在柳府,此次进宫根本没有带着,谁能想到,她会在宫里待这么久。
元小芫将手中的茶拿起放下了数次,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祖母,娘娘只是身子疲乏罢了,为何要针推三月之久?”
“祖母这几日可用了针?”
元小芫摇头。
“可用了油?”
元小芫还是摇头。
严氏没在言语,自顾自弄着桌上的药粉。
元小芫疑惑地拿起一个小瓶,凑到鼻子下面,轻轻嗅了嗅,这是黄芩。
她又拿起另一个闻,是苎麻根、当归、竹茹……
这些都是止血安胎的药!
元小芫这下全明白了。
“那太平湖……”
严氏立即抬起眼皮,示意她莫要再说下去。
看来太平湖的事,恐怕也不是那么简单。
大热天,柳妃叫她去御花园吃冰,且皇上也在,那太平湖里的鱼死的也颇为蹊跷,而她又喜欢养鱼……
针推的事也对陛下称是她,还有那夜嬷嬷特地来叮咛。
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怪不得柳妃可以盛宠至今,看来不单单是靠那副倾城的样貌。
这些事元小芫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她不愿意多想,应该说是不敢多想。
元小芫忽然觉得浑身发冷,后背的寒毛都要立起来了。
万一……
万一祖母这次没有成功,柳妃会不会使手段来对付她们?
想到祖母这两月独自背负着这些事,元小芫不由红了眼眶。
祖孙二人心知肚明,却都不敢多言。
严氏放下手中的药,满眼皆是疼惜地拍了拍元小芫的手。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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