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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公夫人不高兴-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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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正钦听他这番猜测,没有说话,半晌,他只是摇了摇头,对他说道:“无事,时间不早了,赶快回去吧。”
  “啊?”秋辞瞪大了双眼。
  沈正钦叫自己来就为了给自己看这个奏折?
  沈正钦不理会她惊讶的表情,只又说道:“我让小庆子送你回去。”
  秋辞自知不好再问,只好行礼回道:“是,奴婢告退。”
  接着她转身想走,却见沈正钦向她走来,然后和她并肩走到门外,看样子,是要送她出门而去。
  秋辞虽表情淡然,什么也不问,只心里还保留着这股疑惑,直到回到她的房间,她仍未明白,今日的沈正钦为何如此怪异。
  小庆子将秋辞送到养心殿不远外的宫门口,便将伞递与秋辞,然后欠了欠身道:“姐姐,便送到这儿了,我先回了。”
  “嗯,”秋辞点点头,然后又反应过来,问道:“诶,你把伞给了我,你怎么办?”
  小庆子无所谓地笑笑:“我没事儿,姐姐你再别淋着了。”
  秋辞摇摇头,将手中的伞又塞回到他的手里,笑道:“我反正已经湿透了,再淋不着了,更何况,”秋辞往养心殿的方向看了一眼,“我马上就到了,放心,没事的。”
  “那……”小庆子迟疑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好吧,那姐姐,我先回了。”
  秋辞点点头,然后等着小庆子离开后这才转身,回了院子里,此时翡翠正站在屋檐下,指挥着木梯上的小太监装灯笼,翡翠一扭头,正巧看见秋辞进门。
  她赶紧拿起靠在墙角的伞,撑开向秋辞跑去:“秋辞姐姐,你怎么没拿伞?”
  秋辞看着翡翠道:“哦,今日出去的早,没想到会下雨。”
  翡翠替秋辞撑着伞,二人快步走到屋檐下,那小太监停下手上的活计,冲秋辞问好道:“秋辞姐姐好。”
  翡翠收了伞,还抖了抖伞上的雨水,道:“姐姐赶紧进屋吧,我去找珍珠给姐姐打热水,姐姐赶紧洗洗,莫要着凉了。”
  接着,她又冲那小太监吩咐道:“小夏,你自己先弄着。”
  “没事,你去忙吧。”
  说罢,翡翠便向另一边小跑去,见此秋辞不由出言提醒道:“诶,翡翠,你慢着点儿。”
  说罢,秋辞便进了屋,褪下外衫,又想到一会儿有人来送热水,便没有将身上的衣衫褪下,于是秋辞只好坐在梳妆台前,取下头上的珠钗,松开湿透了头发,拿一条干毛巾,胡乱地擦拭着自己的头发。
  半晌,翡翠着人送来了热水,秋辞这才褪下湿透了的衣衫,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一扫方才的疲倦。
  秋辞躺在热水之中,不禁想到方才沈正钦的举动,一时之间又是百思不得其解,一会儿,秋辞惊觉水温变凉,这才收了思绪,不再胡思乱想。
  

  ☆、第三十一章

  殿选日近,宫中渐渐热闹了起来,众人也都忙碌了起来,不过这份忙碌却是落不到秋辞身上的,也无非是这些日子里,后宫的主子们来的勤,秋辞也不过是多煮两杯茶而已。
  身为后宫之主的李琰却也是同理,宫中的事,她本来就是爱管时便管,不爱管时便闲着罢了,再加上贤妃得力,于是这些日子里,秋辞也是放手不管的,只关上宫门,过起自己的小日子来,倒也是悠闲自得。
  只太后又以为那日申饬了李琰几句,再加上李琬入宫之事,惹得李琰生气,她才这般,便也常召她去不痛不痒地申饬几句,李琰也只听着,不往心里去,听得不耐烦时,李琰便借口旧疾复发,太后虽然知道李琰这德行,却也是无可奈何的。
  午后便是殿选,太后又差了人来召见李琰前去,彼时李琰正躺在贵妃以上,吃着岭南上供的荔枝,屋外阳光毒辣,炽热难耐,屋内却是凉爽异常,胜似仙境。
  “娘娘,慈宁宫的人已在偏殿等候多时。”青云再次进屋劝道。
  李琰抬头看了看窗外,慵懒地说道:“殿选何时开始?”
  “回娘娘,还有两刻钟,”青云答道,她想了想,又说道,“各宫主子们应当都已移驾文颂轩。”
  “那陛下呢?”李琰挑眉道。
  “陛下现下应该还在养心殿。”
  李琰听罢点点头,说道:“那便不急。”
  接着李琰又插起一块剥皮去核的荔枝放进嘴里,细细品味,神态好不悠闲。
  青云见此,又想开口劝什么,河溪看了她一眼,冲她摇摇头,青云只得将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只得认命地转身退出寝殿,想着怎么在太后的人面前替李琰圆过去。
  吃了几口荔枝,李琰也觉乏味,便站起来,走到窗边的冰鉴旁,伸手取过里面冰着的一碗酸梅汤,喝了两口,一时冰爽袭人,她打开窗户,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她不由得又捧起碗喝了两口,接着便看着窗外斑驳的树影发神。
  一会儿,李琰将碗放回冰鉴之中,淡淡地对河溪说道:“收拾收拾,摆驾文颂轩。”
  河溪垂首答道:“是。”
  文颂轩处在养心殿和御花园的中间地段,又修在湖边,四周多树,多草木,房屋结构简单,四处通风透气,夏日里正是乘凉的好去处,朱祚平日里常在此处乘凉,今夏炎热,为体恤众人,他特令殿选在此举行。
  李琰到达文颂轩时,阖宫众人确是到的差不多了,朱祚坐在上首,面色倒是温和,对于李琰的刻意迟到,这么些年他也已习惯,再不用这样的借口发火了,他旁边的座椅空着,那是属于李琰的位置,天气炎热,太后身体略有不适,便在宫中休息,因此今日座中并无太后身影,而其余嫔妃也依照位分,各入其座。
  李琰由河溪扶着走入殿中,冲那堂上之人微微福身道:“臣妾见过陛下。”
  朱祚微微抬手:“平身。”
  “谢陛下。”
  李琰起身,接着便坐到朱祚旁边的位置上,这时,下首众人又是起身行礼。
  对于李琰的姗姗来迟,朱祚虽说是没表现出太大的不满,但宁潇如却是不怎么咽得下这口气,当然,这不仅仅是因为李琰晚到,更是因为,她得向李琰行后妃屈膝礼,此刻朱祚在场,她行礼可不能再似往常那般敷衍。
  宁潇如心中冷哼一声,开口讽刺道:“皇后娘娘怎到的如此之晚,莫非是天气炎热,旧疾复发?”她顿了顿,挑了挑眉,继续说道,“如真是如此,娘娘也大可不必操劳,反正选秀一事一直是由贤妃姐姐和嫔妾负责,娘娘大可在宫中休息,何必劳神跑这一遭。”
  宁潇如话中讽刺之意分外明显,在场众人皆听得分明,虽说大家也都习惯了这二人的唇枪舌战,可如今毕竟有陛下在场,一时之间,大家都有些紧张,不约而同地看向上首坐着的二人。
  朱祚怡然自得地端着茶盅,若无其事一般,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李琰轻轻笑了笑,拿帕子掩了掩口鼻,道:“本宫确乃身体不适,真是劳烦宁贵妃操心了,不过,选秀一事事关国体,本宫身为国母,”李琰顿了顿,看着宁潇如说道,“自是应当操心操心,宁贵妃可真是提醒本宫了。”
  没有意料之中的回嘴,宁潇如一时有些奇怪,她道:“嫔妾倒是不知,提醒娘娘什么了?”
  李琰呷了一口茶水,笑道:“提醒本宫要在其位,理其事啊。”
  李琰看着贤妃笑道:“本宫病时全靠贤妃打理六宫,操劳至极,如今本宫病愈,贤妃也大可歇息歇息了,”说到这儿,李琰扭头看着朱祚道,“您说是吧,陛下?”
  朱祚皱眉,心中暗道不好,她们这帮女人整日里唇枪舌战,可在他面前倒也乖巧,只有李琰,时不时地就爱将他拖入战局。
  “皇后大病初愈,怕是不宜操劳。”朱祚淡淡地说。
  李琰听罢挑挑眉,笑道:“臣妾谢过陛下关心。”
  “不过,臣妾已然大好,实是该重新担起皇后的职责。”
  朱祚皱眉,不悦地看着李琰。
  宁潇如听罢这一番对话,用锦帕掩住口鼻,得意地笑笑:“娘娘,陛下这是关心娘娘凤体,娘娘大病初愈,这后宫之事,有贤妃姐姐呢,您还是好生养身体吧。”
  虽说宁潇如一直不满贤妃兼有协理六宫之权,位同副后,但她好歹曾是朱祚的发妻,又育有子嗣,后宫众人多多少少还是尊敬她的,总要好过李琰,空占皇后之名。
  李琰不在意地笑笑,并不搭话,只看着贤妃说道:“本宫念及贤妃辛苦,意欲重理后宫之事,贤妃意下如何呢?”
  贤妃温和地笑笑:“娘娘严重了,嫔妾不敢言及辛苦,不过娘娘大病初愈……”贤妃看了看朱祚,道,“不必着急,还是等陛下圣裁吧。”
  李琰还想说什么,只见贤妃又说:“陛下,时辰已到,还是请众位秀女上殿吧。”
  “嗯,”朱祚点点头道。
  “请众秀女上殿!”
  传令太监一声令下,二十位佳丽鱼贯而入,站立殿下,齐齐行礼。
  李琰看着这殿下的秀女,脸上始终是提不起笑容,宁潇如亦是如此,方才脸上得意的笑容已经卸下,如今神情恹恹地,若非是朱祚在场,这脸上怕是挂不住了,倒是唯有贤妃,脸上仍挂着得体的微笑。
  

  ☆、第三十二章

  殿选之日上殿的秀女已是经过多番考验,择其家世、相貌、才德千挑万选而后才留下的,因此,朱祚所需要做的仅仅是挑选出其中合心意的女子给予封号,再择其贤良,赐婚給其余皇家子弟。
  当然,选秀要考虑的因素实在繁多,也不能尽合朱祚心意,例如,堂下那位现下最为得意的李琬,他便是情愿,也要高高兴兴地接纳她,并册封为婕妤,李家的面子,他不能不给,李家的算盘,他看破,却不能说破。
  李琬初初入宫便受封婕妤,一时之间,风光无限,堂上众人都对她眼红不已,李琬也自是充满得意,还冲着李琰的方向投去一个挑衅般的眼神,李琰看到也不做反应,只暗自冷笑一声,手捧香茗,兀自饮茶。
  而宁潇如却是没有李琰那般能忍的,殿选还未结束,宁潇如就借口暑热,匆匆请辞,走时脸色实在是不好看,等出了文颂轩,宁潇如才铁青着脸色,恶狠狠地说道:“哼,又来个李家人,真是讨厌至极!”
  “娘娘慎言。”侍女真儿立即开口劝道。
  “行了,行了,”宁潇如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本宫知道!”
  对于李家这种只会送女儿进宫的行为,宁潇如是相当不齿的,当初她母家试图送她庶妹入太子府邸,她以自身性命相逼才劝得母亲改变主意,其实,也并非是她心生妒忌,只是2,她一直觉得,以后院女眷来巩固前朝恩宠的法子实在是有失大体,她向来厌恶如此。
  不过陛下就在殿内,无论李家是何等作为,终究还是陛下允许的,容不得她有任何的怨怼之言,但李琬初初入宫便受封婕妤,实在是让人心里不舒坦,她可不是贤妃,能那般大度容人。
  “哼!李琰,且让你再得意两日!”
  其实宁潇如此话却是说错了,李琰一丁点儿的得意都没有,先前在人前她一直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等回到寝宫却是再也忍不住了,将先前积攒的怒气统统发泄了出来。
  半晌过后,河溪才小心翼翼地着人将李琰打碎的两套紫玉茶具,三只青花瓷瓶,两只汝窑瓷花瓶,散了一地的羊脂白玉棋子,以及缺了一角的小桌给收拾出去。
  “娘娘,莫气坏了身子。”青云进殿柔声劝道。
  “是啊,娘娘,”河溪也帮腔道,“事情已成定局,不过这琬姑娘好歹也是咱们自家人,您犯不着动这么大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生气?你们觉得我是为了李琬生气?”李琰将散落下来的几缕发丝拢到耳后,“她倒是还不值得!”
  河溪和青云面面相觑,四目茫然。
  “我是气朱祚啊!”李琰怒声说道。
  “娘娘慎言!”河溪大吃一惊,立即开口劝道,而青云此时也立即挥手示意殿内的宫婢太监们退下。
  李琰看着这二人大惊小怪的举动,满不在意地摇摇头,她一时又觉口渴,手刚伸到桌边,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屋内的茶具都被自己摔了,她收回手,讪讪地摸了摸鼻尖。
  河溪见此,立即走到门口吩咐宫婢沏茶,然后又走到李琰身边劝道:“娘娘,您方才的话,可再也说不得。”
  李琰淡淡地看了河溪一眼:“没什么说不得的,便是叫他听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河溪见李琰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急匆匆地又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李琰一个眼神制止。
  “再说,我还巴不得他听见!”
  “娘娘!”
  “哼,他不要以为心里想的什么我不知道,不过是想打我的脸……”
  话音未落,便听得敲门之声,青云上前开门,原来是宫婢沏好了茶,奉上前来,青云接过托盘,走到李琰面前,为她倒了一杯茶水。
  “娘娘,此话何解?”河溪不解地问道,“琬姑娘终归是咱们李家的人,应该是莫大的荣耀才是。”
  “李家的荣耀,与本宫何干,”李琰语气冰冷,“大家都以为他与我势同水火是介怀当年太后和李家干预后位之事,我也不过是受害者,可如今,李琬一进宫就受此恩宠,不就是为了告诉李家,他朱祚并不记恨李家,而是介意我李琰吗!”
  更加恼火的事,李家已经快要放弃自己了,朱祚的举动无非是告诉李家,此人无用,可以弃之。
  “这……”河溪一时词穷,半晌才说道,“陛下也许未有此意,也许……也许是您想多了……”
  “我想多了?”李琰反问道,然后又冷笑一声说道,“若非如此,他又怎会册封李琬为婕妤,他对李琬的厌恶之心怕是不下于我。”
  听的李琰如是说,河溪一时之间便真也找不到话来安慰她,殿内一时陷入了沉默。
  李琰这时才拿起桌上的茶水,慢慢地饮,茶香浓烈,香气扑鼻,不过李琰却是没心情品鉴,再好的差,在此刻的她眼里,也于白水无异。
  半晌,门口又想起敲门声,同时伴有宫女温柔的声音:“禀皇后娘娘,尚宫局陈尚寝求见。”
  今日选秀结束,各秀女也正式地入主宫廷,今日陛下招谁侍寝,可是宫中一件大事,怕是各宫都在关注,陈尚寝怕也是特意来禀报这事,不过李琰现下可没心思搭理她,只示意河溪前去。
  一会儿河溪匆匆返回,脸色不太好看。
  “谁?”李琰抿了一口茶水,淡淡地问道。
  河溪难以启齿,半晌才为难地说:“是……李婕妤。”
  经过短暂的沉默,李琰猛地将手中的茶杯砸向地面,一时之间,瓷片飞溅,滚烫的茶水溅到李琰的脸上,不过她却是毫无察觉。。。。。。
  而另一方贤妃听闻这个消息,却是心情极好,她放下手中的书卷,微笑着问道:“消息可当真?”
  “娘娘,千真万确,陈尚寝已去向坤宁宫复命。”侍女如意回道,说罢,她又忿忿不平地说道,“这下皇后娘娘又该得意了!”
  贤妃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难测的笑容:“得意?李家姊妹不睦,殿上没见着?你觉得李琰会得意?”
  “就算皇后娘娘嫉妒,那反正都是一家人,李家也着实该得意一阵子了。”如意嘟着嘴,不悦地说。
  “哼!”贤妃冷哼一声,拿起桌上的书卷,随意地翻页,状若无意地说道,“那也得意不了多久了。”
  说罢,贤妃便将注意都放在了手中的书卷上,只留身边的如意略微诧异地看着她。  
     其实贤妃的话来得无根无据,令人捉摸不透。
  在这后宫,要说得意二字,莫过于现在的长芳宫的婕妤李氏,不仅初入宫闱受封婕妤,自侍寝之后更是赏赐不断,惹得阖宫眼红,乃是当之无愧的后宫第一得意人。
  后宫前朝向来息息相关,后宫之中,李氏太后乃陛下亲母,自是不必说,这李氏姐妹,一个占着名位,一个占着恩宠,而前朝,李掖更可谓是权势滔天,门庭显赫若此,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
  朝堂后宫之事,球辞自认为看得也算聪明,不过如今朱祚这番举动,秋辞却是不太看得的明白,她知道朱祚不喜李琰当然不仅仅是因为性格原因,更是太后当年之举,以及她背后李家,可如今这般。。。。。。
  难道,帝后不和的原因真的只如表面所见,与前朝无关?
  对于秋辞的疑问,沈正钦到底也没给出个合理的答案,只淡淡看了她一眼,说道:“做好自己分内之事,莫管闲事。”
  秋辞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当初调她到陛下身边,不正是为打探前朝之事?
  沈正钦见她这副表情,便知她心中所想,他继而解释道:“李家的事,你、我都管不着,可明白?”
  秋辞颔首,温顺地答道:“奴婢明白。”
  沈正钦知道她是个懂得分寸之人,也便不再多说,只问道:“你说陛下前几日曾入夜召见大臣?”
  “是,但究竟所为何事,奴婢也不清楚,当晚我不当值,只听说好像是沈老将军。”秋辞答道。
  “沈家人?”沈正钦微微皱了皱眉,半晌又舒展眉头,说道,“嗯,我知道了。”
  秋辞还想说些什么,便听得前方有声音传来:“奴才参见钱公公。”
  “狗奴才,挡在这里做什么!”
  秋辞诧异地看向沈正钦,沈正钦充她扬扬头,秋辞即可会意地躲到亭子外地灌木之后,秋辞刚刚藏好,钱真的身影便出现在视线之中。
  钱真故作吃惊地对沈正钦说道:“哦沈公公,你怎在此?”
  “呵!”沈正钦轻笑一声,说道“本督缘何在此好像与钱公公无甚关联吧!”
  “欸,沈公公此言差矣。”钱真笑呵呵地说道,“同僚多年,我这不过也是关心沈公公罢了。”
  “关心?”
  “后宫的规矩,沈公公还是莫要忘记地好”
  沈正钦皱眉看着钱真:“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钱真突然转身看着球辞的方向,“虽说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但是汪华前车之鉴,沈公公还是莫要忘了。”
  汪华乃是先帝时权倾一时的大太监,不过后来被人告发与宫女对食,后宫向来严禁此事,当时先帝盛怒,将其逐出宫门,被仇家砍死在长安街头了。想来是钱真消息有误,以为他在此私会宫女,不过沈正钦知道,钱真又怎会好心提醒,不过是威胁罢了。
  沈正钦不做辩解,只冷眼看着钱真:“胡言乱语!”
  “是不是胡言乱语沈公公自然知道,”钱真看着沈正钦说道,接着,他又微微拱手,敷衍地行礼道,“时候不早了,我还有事,便不奉陪了,沈公公请自便。”
  秋辞等到钱真走远后,才从灌木丛里出来,她脸色有些尴尬,不过看沈正钦那若无其事的样子,她也不好说什么。
  沈正钦见她那副样子,便以为秋辞心中有所忧虑,他开口宽慰道:“放心,依钱真的脾性,若是有证据,早到陛下面前说去了,他不过听了些捕风捉影的话,来威胁我罢了。”
  “再是捕风捉影,终归是有人看见了,奴婢下次会更加谨慎些的。”
  沈正钦摇摇头:“这是皇宫,你再如何小心,终归免不了被人察觉,倒不如大大方方的,以假乱真。”
  “是,奴婢明白。”
  “好了,还有何事禀报?”
  此话一出,秋辞这次将这几日发生的事一一告诉沈正钦。
  言毕,沈正钦点点头,说道:“此事我会处理,时间不早了,你且先回宫。”
  “是,奴婢告退。”
  秋辞回到院中,正巧碰见阿容上值,同她寒暄几句之后,便径直回了房间休息,也不知怎得,许是因为尴尬,秋辞老是想起钱真说的话,钱真误会她和沈正钦对食自然是无稽之谈,只不过他为何如此沉不住气,听了点风声就急匆匆地来威胁沈正钦,这也实在是反常至极,难道他心里有鬼?
  可现在沈正钦手里的案子只有宁王谋反案,其他再没有别的了,那又有什么整的钱真如此心慌呢?
  想到这儿,秋辞突然从床上坐起来,喃喃道:“不会吧。。。。。。”
  “宁王谋反案。。。。。。”
  

  ☆、第 三十三 章

  对于自己的这个猜测,秋辞也不很确定,想起钱真那富态地宛若地主家的傻儿子般的神态,她潜意识里觉得,谋反这样的事,钱真那样的人是做不来的,要说是沈正钦,都还算是有些道理。
  不过,以貌论人确实是不太理智,更何况,钱真是御马监掌印太监,能做到这个份上,根本不可能是什么愚蠢之人,更何况,他能和沈正钦斗那么多年,又怎么会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呢?
  她想着,是不是该把这个猜测告诉沈正钦,让他去好好查查,可转念确是一想,当初自己有如今这天,不正是有钱真的原因么,若是钱真倒台,那自己是不是就失去了利用价值。
  秋辞躺在床上细细地思索,试图想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不过想了大半夜,倒是越来越糊涂,想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反而是自个儿大半夜没睡着,第二日起来精气神眼见着不太好。
  陛下卯时起身准备上朝,秋辞过了寅时就必须得起床,算起来,秋辞也不过只睡了一个多时辰,起床时眼睛都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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