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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公夫人不高兴-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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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娘娘您要如何?”
李琰看向秋辞,道:“秋辞,你方才说你常在宫外走动?”
“回娘娘,也不常,只是宫外的路较于他人稍稍熟识些。”
“那你应当知道哪儿有杏仁豆腐,你去给本宫寻来。”李琰吩咐道。
对于李琰的吩咐,秋辞无法推脱,只得顺从地答道:“是,奴婢即刻便去。”
等到秋辞下了马车,李琰从车窗里看见秋辞的背影渐渐圆了,这才勾唇一笑,笑得狡黠,李琰一扬手,声线慵懒地道:“驾车,回宫。”
☆、第四十六章
杏仁豆腐凉甜爽口,消署解热,乃是夏食佳平,可问题是,现下已经入了冬,路上积雪未化,皑皑一片,又哪里好去找杏仁豆腐。
秋辞站在路边,看着这满街行人,一地白雪,不由陷入了苦恼当中,正发愁着,她这才突然想起有一个地方或许能做。
秋辞与一家酒楼老板熟识,从她第一年进宫,而后每每出宫都在那儿住宿,一来二去便也就认识了,那老板夫妇知晓她在宫中当差,又念她每每出宫都无所依靠,也便对她颇多照顾。
秋辞想着便直奔王氏酒楼,虽说是酒楼,可也规模不大,仅二层小楼而已,最多只称得上客栈而已,秋辞进门,正巧碰见酒楼老板在招呼客人。
“这位客官……诶?秋辞姑娘?”王老板惊讶地看着秋辞。
秋辞笑着回道:“王叔好。”
“你今日怎么来了?”王老板疑惑地问道,“前儿不是刚……”
“我叫你招呼个客人,你怎么又……秋辞姑娘?”老板娘身材微胖,嗓门儿尖细,她手中捏着抹布走过来热情地对秋辞说道,“诶哟,我就说前儿你没待多久,这次怕不是要多待几天?要吃什么,给王婶儿说,王婶儿叫厨房给你做。”
“谢谢王婶儿。”秋辞笑得温柔,在这家人前,才让她真正有了家人的感觉。
“要午间了,待会儿吃什么,你告诉我就是了,你这来得突然,你那间房没给你留着,你先在这外边坐一会儿,我去给你收拾个好房间出来。”说罢,王婶儿转身便往后厨走。
秋辞忙道:“不用了,王婶儿。”
“我这次出来是陪同贵人,马上就得回去了。”秋辞看着他们疑惑的脸又忙道,“我这次来是因着贵人想吃杏仁豆腐,我想着这个天儿也没有哪儿有卖的了,便想求王叔王婶儿帮个忙,这位贵人脾气不太好,若是想吃的又吃不到,怕是又要发脾气。”
“杏仁豆腐?”王婶儿皱着眉,扬着头想了一会儿,才说,“我记着厨房还剩些甜杏仁,应当能做一碗。”
“真的?”秋辞高兴地说,“那便多谢王婶儿了。”
“客气,”王婶儿笑着拍拍秋辞的肩膀,“说什么谢不谢的,你等着,王婶儿这便给你做去。”
“嗯。”秋辞冲王婶儿点点头。
王老板又对秋辞说:“你自己进去坐会儿吧,我招呼客人去。”
秋辞点头,便自个儿进屋,找了个角落坐着,静静等候,约莫半个多时辰,王婶儿便端着杏仁豆腐走到秋辞面前。
秋辞又笑道:“多谢王婶儿了。”说着,便习惯性地摸袖口里的钱袋,摸了两把都只摸到空荡荡的衣袖,秋辞这才想起来,今早自己跟着皇后娘娘,压根儿就没想着带钱。
秋辞冲王婶儿露出抱歉的笑容,道:“抱歉啊,王婶儿,我今日出门走得急,未曾带钱。”
王婶儿也一时有些惊愕,秋辞此前从未赊过账,以至她没有立马搭话,王老板的话从另一边传来:“未带便未带吧,一碗杏仁豆腐而已,不妨事。”
“对对对,”王婶儿也帮腔道,“一碗杏仁豆腐而已,赊着,下次来给也是一样的。”
秋辞皱眉,她是素来不喜赊账的,尤其讨厌欠着人情,平日里找谁帮了忙,她都会加倍地还回去。
秋辞取下耳中一对珍珠耳坠,递给王婶儿:“这样吧,就当我赊着帐呢,这个便暂且押在你这儿,下次我来时再赎回来,可好?”
“秋辞姑娘,不过一碗杏仁豆腐而已……诶,算了,”王婶儿也多多少少了解点儿她的脾气,便也不同她争执,“我便替你收着,你下次来我再还与你便是。”
“你等着,我给你找个食盒,你这般也不好拿。”
秋辞提着食盒告别了王氏夫妇,快步走回到先前马车停留之处,却发现已经人去楼空了,秋辞看着这熙熙攘攘的大街,四处张望,也没再找到那辆马车,她不禁怀疑自己是否找错了地方。
秋辞走到对面卖菜小贩处,询问道:“请问,方才这里是否停了一辆马车?”
“有。”
“那它现下何处?”
“早走了。”
“什么,”秋辞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说道,“走,走了?什么时候?”
“都走了快一个时辰了……”
“那……”
“诶,你到底买不买菜,不买别挡着我做生意!”
“抱歉。”
秋辞走到一边,她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皇后娘娘骗她去买杏仁豆腐就是为了甩下她?
不过秋辞虽然受此捉弄,却只感到好笑,皇后娘娘确实是任性娇蛮,不过,这脾性竟和孩童无异。
不过,皇后始终是皇后,秋辞只不过一个下人,皇后娘娘再是如何行径,也不容得秋辞置喙,只是,秋辞现在得想想,她要如何回宫。
这真是个天大的问题。
她出来的时候没想到会有这么个情况,身上压根儿就没带腰牌,不仅如此,她身上所穿也并非宫装,而是常服,她这样子到宫门口去,被赶出来事小,被当成贼人捉入监牢那便糟了。
秋辞恍然想起沈英正在看守驿馆,他好歹是认得自己的,或许能够帮帮自己。
秋辞这便赶往驿馆,却被告知沈英已经不在此处,正恍惚间,身后的士兵却已不耐烦:“快走快走,驿馆重地,不可靠近!”
秋辞无法,只得走开,长安城的街道热闹非凡,秋辞却无心这些,现下已经午间,皇后娘娘的车马想必已经回了皇城,她万不可在外太久,若是这等小事都让陛下分了心,那她前几个月谨言慎行所积攒下的信赖都相当于灰飞烟灭,她一个奴才,决不能落到让主子来过问她的地步。
其实秋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她知道有个去处,她在那儿完全可以得到帮助,只是,现在秋辞有些怯于找他。
那日的事秋辞仍是历历在目,那双卡住自己下巴,修长有力的手,仿佛仍在眼前,秋辞至今都能忆起他温润的气息擦过自己脸庞的感觉。
她对于沈正钦最深刻的记忆仍是来自于那个三月份,在尚宫局阴暗、潮湿的地牢里,他坐于上首,嘴角带笑,眼神冷漠,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桌上的青花瓷盅,谈笑间,便要了一条年轻鲜活的性命。
以至于后来的秋辞,见着沈正钦便觉着老是能闻到一股子刺鼻的血腥味儿,她至今仍能想起,润芝满身血污地躺在地上,血滴从刑具上低落,渗进地砖的缝儿里,她声音尖细又略微有些沙哑,不过其中的绝望之音溢于言表。
不过真正令秋辞隔应的却并非是沈正钦的“恶行”,她知道,那股难以摆脱的血腥味有一部分来自于自己。
真正令秋辞烦恼的,是这位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权臣贵宦,笨手笨脚地为自己插上一支玉簪,她不知道沈正钦心中如何究竟如何想,她只知道自己本能地抗拒,她甚至抗拒这件事情本身,多少个无眠的夜里,她只要一想起这事,她就强迫自己睡觉,说实话,不论沈正钦如何想,她都感到恐惧。
不仅仅是因为宫中律令,严禁宫女宦官对食,秽乱宫廷,而是因为对方是沈正钦,秋辞从前也是爱出头的人,为此还吃了不少苦,她如今却希望自个儿在沈正钦面前永远不要出头。
可是抗拒是抗拒,现在敲开沈正钦的府邸大门,是秋辞唯一的办法,她站在大街上,看着这一条街的繁华热闹,车水马龙,脑子里将所有可能碰到的情况都想了个遍,这才做好了心理准备。
秋辞只知道沈正钦在宫外有了府邸,却不知道具体位于何处,等好不容易像路人打听到之后,已是废了不少功夫。
沈正钦确实是深受陛下的恩宠,不仅能在宫外立府,就连府邸都修的恢宏气派,丝毫不输于朝中大臣。
门两边蹲着两个大石狮子,三间兽头大门端的是气派不凡,正中一块匾额,上书“沈府”二字,黑底金字,只看着便可想府中之人如何的位高权重。
秋辞临了又有些胆怯,她不断地在心里劝告自己,这才安下心,上前敲响门。
开门的是个小厮,穿着打扮与寻常富贵人家的小厮并无不同,可见不是宫中人。
那小厮皱眉不悦地问道:“你谁啊?”
“我从宫里来的,求见沈公公。”秋辞好声好气地回答道。
“宫里来的?”那小厮上下打量秋辞一眼,眼中满是不相信。
“是,请小哥代为通报。”
“有帖子吗?”
“没有,不过我却有急事,劳烦小哥了。”
“厂公不在!”说罢他便要关门,秋辞忙上手阻拦,慌忙间不慎被门夹到了手指。
“哎哟!”秋辞吃痛,忙收回手,用左手捂着被夹的那根手指,眼中泛出了泪花。
那小厮见状,忙停了关门的手,嘴上还埋怨地说:“我说了不在你怎么还上手……”
秋辞一下来了火气,大声呵斥道:“不长眼的东西,沈公公怎养了你这等废物!”
“你只看我衣着普通便断定,随意以貌取人,连通传一声都不肯,我说我与你家厂公熟识,你怕也只当我是胡言乱语,可你也不仔细想想,我又怎敢跑到东厂厂公府前来胡言乱语,我既说了,便是实话,你若挡了我的事,仔细你的小命!”
“你……你……”那小厮见秋辞骤然发火,一时被噎住了,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你在这儿干什么!门外是谁?”
☆、第四十七章
“庆公公。”那小厮态度骤变,一下变得恭敬异常。
秋辞见状不禁皱眉,轻蔑地冷哼一声。
“门外是谁”小庆子语气不甚好,边说着边探过身子身子往外看。
等他看清楚门外何人,小庆子一下子换上了笑容,他语带惊喜地道;“秋辞姐姐,你怎来了”说着,边将大门打开,扶着秋辞进来。
那小厮一见小庆子对秋辞如此熟络,当即吓白了脸,忙在秋辞脚边跪下,边磕头边道:“姑娘,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姑娘,姑娘赎罪,姑娘恕罪!”
小庆子听罢一下急了 ,一下将那小厮踢倒在地:“狗奴才,你怎么冲撞我秋辞姐姐了 !”
那小厮忙又磕头讨扰:“庆公公恕罪,姑娘恕罪,秋姑娘恕罪。。。 〃
“姐姐,他怎么着你了”小庆子忙焦急地向秋辞问道。
秋辞捂着手,摇摇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值当同他计较;快些进去吧,我还有事呢。”
那小厮听见秋辞如此说,又是磕头谢恩道:“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
小庆子瞪了他一眼:“一边儿去,吵什么吵!”
那小厮知道这是饶过自己了,忙起身,知趣地退到一边。
小庆子又对秋辞笑道:“姐姐,跟我来吧。”
“不知姐姐今日怎么出宫来了”小庆子边走边问道。
“原是有些小事,只是。。。〃秋辞刚想开口,却又想着,皇后娘娘实是不容她这等人置喙,便转口道,〃算了,…些小事罢了,我有些事想求厂公帮忙,不知他现下何处”
“哟,秋辞姐姐,可真是不巧,小庆子惋惜地说,“你来迟了,厂公今早出门了,现下也许在狱所,你若真有急事,要不。。”小庆子想了想,提议道,“我去狱所帮你通报一声”
听见沈正钦不在,秋辞心里反倒有些轻松;她忙道:“不用了,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厂公既然在忙,我便不叨扰了。”
“我不过是进宫,可我身上没有腰牌,这样吧,你劳神,送我一趟,也不用太久,入了宫门便可。”秋辞提议道。
“这。。。”小庆子挠挠头,有些为难地道,“姐姐,你可真是为难我了,你既没有腰牌,我这等身份,又如何能带你进去呢。”
秋辞皱眉,面上已显焦急之色:“这可如何是好。。小庆子,厂公有没有说过他何时回来”
“厂公未曾交代。”
“这样吧;”秋辞复而又想起一一个法子,“你带我去狱所,我去向厂公求块腰牌。”
届时,她只需拿着沈正钦的腰牌,假称为东厂办事便可入宫。
“这可不行,”小庆子想也不想便拒绝了,“姐姐,狱所那等污秽的地方;你怎能去呢”
秋辞无奈,小庆子怕是忘记了她曾在尚方局的狼狈模样吧。
“这样吧,姐姐,你在府中休息片刻,我去狱所唤厂公回来。
“不用了,厂公自有大事要办,我这等小事,还是不要打扰他为好。”
秋辞自是拒绝,小庆子却是坚持道:“不打扰,反正最近也没甚么重要案子,况且,都午间了,也顺便让厂公回来休息休息,用个午膳什么的。”
秋辞又想继续推辞,话还未出口,小庆子就拦住了过往一…个侍女,道:“带秋辞姑娘去书房旁的花厅。。。 。〃小庆子转头看向秋辞问道,“姐姐,你可曾用过午膳?”
秋辞答道:“我用过了,毋须劳烦。”
小庆子又转过头,继续吩咐道:“那便泡壶好茶,摆些瓜果什么的,莫要怠慢了。”
说罢,又对秋辞道:“姐姐,那。。。。 。我先去了,你毋须拘束。”
秋辞冲他点点头,她目送小庆子的背影离去后,这才又转向里边,那侍女忙道:“秋辞姑娘,您且随我来。”
秋辞虽然自小时起便在宫中生活,未曾见过百家风貌,可她一看沈正钦的宅院便知主人地位之高,权势之大,钱财之盛。
沈府装修风格较其他府邸不同,许是出自沈正钦的授意,正门一…进约莫几丈远处是一道垂花拱门,门后是一…处园子,园中遍植花草,如今冬月以至,寒雪飘飘,园中寒梅傲雪,暗香浮动,园中小道直通后面的大厅;穿过正屋,再几经转折,便是一处僻静的院中,院中更是雕梁画栋,精美异常,观其方位,也正是府邸中位,秋辞猜测;这也许便是沈正钦平日居所。
院子无门,只入口处一道石拱门,大大敞开着,但拱门处有两个小厮站立一旁,均是黑面无语,颇有英武之姿,院中三间厢房,廊道上不像其他人家挂满了鹦鹉鸟雀,只摆放着些花草植物,煞是养眼。
那侍女领着秋辞进入院子,直直走向院子又边的一个小厅,厅正中一块匾额,上书“花厅”二字,只进屋一看,原是一处待客之所,房间虽小,但装修摆饰却是一应俱全。
正对们处挂了一副大大的山水图,秋辞细看,却是刺绣,绣工精湛,绢帛昂贵,却是一副不可多得的佳品,目光在往下看,便是一些花草,花草虽然普通,无甚名贵,但秋辞眼尖;只认得那些个花瓶都是价值非凡。
右手处是一处架子,一人多高,架子上放满了金玉瓷器,秋辞虽认不全,却也知道这些个古董,自是没有凡物。
侍女带着秋辞往左转,她上前拨开珠帘,里面又是一处小小的空间,墙上挂着几副名家墨宝,墙角又是几对汝窑钧瓷,一把古琴靠墙放着,无人弹奏,后边的冰鉴虽然未曾使用却是干干净净,未曾落下一点儿灰尘。
又是一张檀木桌子,靠墙而放,秋辞坐下,只见对面窗户大开,正巧见着花园一景,可惜冬日里,园中桃树只剩下一身铜枝铁干,草木也尽是萎靡之态,不过;春夏之时应当十分美丽,就坐在此处,琴声响起,面前一杯香茗,满园春色尽入我眼,若是有伊人在怀,怕也是常人求之不得的闲暇。
正想着,那侍女已是折而又返,还奉上一壶香茶秋辞拿起茶盅,只一股清香扑鼻,秋辞识得这是上好的六安瓜片,成色极佳,便是宫里,也是常人所不能够享用的。
奉上这些吃食后,那侍女便悄无声息地退下了,只留秋辞一人在房中等待。
秋辞呷了一口茶,四处看看,终是兴致缺缺,虽说这屋子不错,但一人端坐此处,终是无聊至极。
秋辞将手放在桌上,支着头,百无聊奈地数着窗外的树枝,另一只手一下一下地击打着桌面,不知不觉间,秋辞已睡意渐浓,渐渐入梦。
不知过了多些时辰,秋辞感到一只粗粝的手在自己脸上游走,她一下惊醒,只见一青衣男子站立眼前,他身量颀长,衣着不凡,眉眼间竟有丝丝英气,唇角带笑,逆光而站,恍惚看时,竟是公子世无双的气度。
再仔细看来,竟是沈正钦其人,秋辞受惊,一下清醒过来,她连忙站起来,差点被身后的椅子绊倒,她退到一旁,行礼道:“奴婢参见厂公,奴婢失礼了。”
沈正钦轻笑,走到秋辞的位置上做好,他动了动,觉着不舒坦,又将椅子转过来,面对着秋辞坐下,接着,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打开闻了闻,赞道:“六安瓜片,不错。”
秋辞垂首不语,沈正钦没听见秋辞的声音,这才向她看去,发现她像一只害羞的兔子似的,躲得老远,便佯装怒气,道:“你站那么远做甚么,过来!”
秋辞如坐针毡,但是又无法,只得上前两步,道:“厂公有何吩咐?”
“我说,这茶不错。”沈正钦笑道。
“是,厂公府上的东西,自是差不了。”秋辞附和道。
她心中忐忑异常,她实是不知沈正钦又会有何出格的举动。
“但是,没你泡得好。”
秋辞心中腹诽:“我何时曾泡过六安瓜片!”
只是她面上却是不敢有任何异样的神色,只答道:“厂公谬赞。”
“呵呵,”沈正钦轻笑出声,他看着秋辞笑道,“秋辞啊秋辞,你可真会顺杆儿爬,你何时曾泡过六安瓜片与我?”
秋辞愣了,一下不知该作何回答,便索性不做声,只微微垂首看着桌角的雕花。
沈正钦看着如同鹌鹑一样的秋辞,不禁有些头疼,也不知是她太过于畏惧自己还是怎么的,她在自己眼前总是这般模样,可沈正钦却又知道,秋辞可从来不是什么胆小之人,她绝不会被自己吓着。
于是他又开口道:“过来。”
秋辞有些惊愕,微微地抬起头,只见沈正钦又轻启薄唇,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过来”。
这话虽说得柔声细语,可不知怎的,秋辞却听出了一些威胁的意味,她无法抗拒,只得轻轻地迈着步子上前,每走一步,心中都多一分忐忑。
沈正钦见她像乌龟似的,慢悠悠地,极力地躲着自己,当下便不耐烦了,微微上前探着些身子,一把抓住秋辞的手,然后微微用力,向前一拉。
秋辞还未反应过来,只觉一阵突兀,下一秒便在沈正钦怀中。
☆、第四十八章
秋辞一惊,忙伸手想推开他,沈正钦又多使了几分力,将她禁锢在胸前。
“厂公……”
秋辞话没出口,却被沈正钦截住,他拿起一块儿桌上的青花碟子里的搞点,送到秋辞嘴边,道:“这糕点不错的,你怎么不尝尝?”
秋辞偏过头,避开那块糕点,秋辞吻到沈正钦身上有股浓郁的酒味,她想大声呵斥他喝多了,但事实上,秋辞并不敢这么做,她只皱着眉头,极力地掩饰脸上的厌恶。
“厂公,您这是做甚么?”
秋辞已是恼怒,但是念着沈正钦的身份,她只压了怒气没有表现出来,不过却是紧绷着一张脸。
“做甚么?”沈正钦将那块糕点扔回碟子里,然后就着桌上的锦帕擦擦手指,笑道,“秋辞,我以为你懂。”
“奴婢愚钝,实是不懂厂公所言。”秋辞冷冰冰地回答道。
“愚钝?不懂?”沈正钦笑笑,突然又伸出手一把捏住秋辞的下巴,道,“秋辞,不要跟我装傻。”
秋辞沉默了,沈正钦见着怀中的女子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映出阴影,她神色淡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会儿,秋辞才慢慢抬起头,看着沈正钦,她仍尝试性地挣扎了几下,发现根本挣不开,只得放弃,她看着沈正钦,道:“厂公,你可愿听奴婢一句话?”
沈正钦没料到他这么说,他惊讶地挑挑眉,道:“说罢。”
秋辞又道:“那……您可否先放开奴婢。”
沈正钦见他那为难的神色,又将她往怀里一拉,声音略带威严地道:“说。”
秋辞无奈,只得鼓足勇气,开口道:“奴婢……奴婢不才,承蒙厂公错爱,本是荣幸,可……可是厂公,我朝律令,秽乱宫闱,罪无可赦,您与我而言,有知遇之恩,奴婢万不敢恩将仇报,坑害厂公!”
沈正钦抱着秋辞,摩挲着她手臂衣料上的绣花,他听罢,笑道:“你当真如此想?”
秋辞见着沈正钦似笑非笑的脸,心中有些忐忑,她脸上勉强勾起一丝笑容,道:“是,厂公,奴婢所言,句句属实。”
沈正钦的手移到秋辞的脸上,一下一下,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他突然发现秋辞的脸滑滑的,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她的头发也是乌黑亮丽,凑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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