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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娘难追-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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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说,“要啥钱哩。他说你给你大奶奶(狗蛋妈)看病,现在她都能站起来走了,还能做些简单的活计,多亏你,送野狐子皮好像也有你大奶奶的意思,她这人倔,最不爱欠人的情。”
银豆抿着唇笑,“哎哟,是吗?”
银豆给狗蛋妈看病,钱该收就收。杨昌端给钱也痛快,家里连着卖了两头驴,打发儿媳妇付诊费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其实杨家没欠她的。
本来拿着也就拿了,可是银豆这心里就有些过不去,她不爱欠人家的,尤其是欠救过她的杨狗蛋,看来下回要找个机会给他付钱才行。她又不是买不起,不需要别人施舍。
银豆在赵氏的催促下,睡得很早。
睡到后半夜,听见些响动,紧接着大黑二黑以及三四五六黑汪汪不停地吼,银豆想多半是山上豺狼跑进村子来叼鸡娃了,不过这个不用担心,家里养的狗就能解决。银豆翻个身,准备继续睡,结果院门被拍的震天响,狗吠的更厉害了,银豆心里慌,忙披上衣服,掀开支摘窗扇,喝住狗,高声问了一句,“谁呀,这大半夜的?”
外头传来个老婆子的声音,急匆匆地说,“柳先生,我是十八里铺谭家大院的,我家太太怕是不好了,烦请你去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2017年的最后一月,好感慨。
☆、第三十九回
“这。。。。。不可能吧???”
银豆一瞬间清醒了。清醒了反而冷静下来,看着来人焦急的神情,淡淡说道,“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谭家派的老婆子银豆是见过的,来家里取过药丸子,算是谭家太太手底下跑腿办事的麻利人,此刻声音都在抖,“柳先生,我们都是按照你的吩咐给太太吃药,一点差错都没有,谁知道她半夜里浑身疼,就喊着你的名字呢,我们不晓得咋回事呀!柳先生,时间紧,不能耽搁,求你快跟我们走吧。”
老婆子把症状描述的稀里糊涂,银豆也听的稀里糊涂,这会儿连番催促,看见院门外面车马都备好了,一时有些犹豫,“我,不是。。。。。。我头发没梳,脸都还没洗呢。”
婆子扑通一声给银豆跪下,外面车把式还有随行的另两个伙计也给银豆跪下磕头,“先生,救救我家太太吧!自从你给她看了病,她就没再找过别的先生,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对先生的名望也有损失呀!”
一席话倒说的柳银豆无言以对。她的诊断和治疗方式肯定是不会出岔子的,那么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呢?
柳银豆打个哈欠,很是无奈,说,“那。。。。。走吧。”
奶婆婆赵氏也从窑屋里出来,满脸关切,“银豆,咋了这是?”
银豆笑笑,安慰赵氏,说,“没事,就是个急诊。奶奶回去休息,我及早回来。”
奶婆婆不放心,但是又没办法,折回窑屋里去,把熬夜给银豆缝好的灰狐裘披在身上,顺便把银豆平时背着的药箱取来给她,说,“早去早回呀,奶奶在屋里等着你。”
银豆点点头,两个婆子簇拥着她上了马车,奶婆婆见她一人,想让二黑跟着,谭家的伙计不让。银豆说,“今天有人接有人送,算了。”
谭家赶时间,银豆也就跟赵氏说了两句话,马车风驰电掣往十八里铺赶,一路上颠的柳银豆晕三倒四。她睡眠不足,窝在热乎乎的马车里连着打哈欠,婆子说,“先生可以在车上睡一会儿,我们很快就到。”
银豆说,“你还是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吧。回去我们好节省时间。”
婆子应了声事,然后说,“太太昨晚照例吃了先生的药丸。晚上喝掉碗人参乌鸡汤,又吃了半碗米饭,一碟子青菜。睡到后半夜说要去茅房,拉肚子,之后就捂着心口喊疼,喊柳先生,说她要死了。脸色青透了,把我们吓的哟!”
婆子一边说一边擦眼泪。柳银豆却是百思不得其解,要真按照婆子所言,谭家太太所做作为并无不妥,何来病危之说,总不会是有人要下毒害她吧?
马车跑得快,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十八里铺谭家。天都没亮,夜里静悄悄的,冷风刮在脸上,跟刀割一样,银豆竖起狐裘衣领,埋住了半边脸,似乎也没闻到狐皮上有什么怪味,突然就觉得杨狗蛋这回确实做了有心人。
进了谭家大院,一路往谭家太太的院落走,灯笼码了一排,挂在屋檐下,散着昏黄的光。婆子护着柳银豆进了上房,伺候她洗完手,就往谭家太太的雕花床边去。
银豆坐在床边上,觉得光线有些暗,对跟在后面伺候的丫鬟说,“去多点几盏灯。”
谭太太周氏被纱帐隔的严严实实,听见响动,躺在床内跟银豆说,“柳先生。。。。你来了,快。。。。帮我瞧瞧,。。。。我这是。。。。。怎么了?”
她的声音透着虚弱,银豆心生诧异,她的诊断从未出现过差错,这还是头一例。思索间,纱帐内谭太太已经将手伸出来,搁在银豆的脉枕上了,说,“先生,给我看看吧。”
银豆刚将手指搭在谭太太的脉搏上,便感到一阵阵眩晕。又不得不将手缩回来,眉头紧蹙。
她很不舒服,一般这种不适都是接触到男人以后才会有的反应,虽说不适,但自从狗蛋救过她之后,她的这种接触男人时的不适感,较之前好了很多。所以,竟一时没用眼睛和感觉直接分辨出来。
总之,纱帐里伸出来的手,并不是谭太太的。那是男人的手。
银豆的眉头几乎都要拧在一起了,她觉得她卷入了一个说不清楚的麻烦里,半晌不语。
谭夫人的管事婆子进来,焦急问道,“柳先生,怎么样?严不严重,要开什么药?”
银豆的不适还没有完全褪去,所以只是摇摇头,说,“我得回去。你们家夫人得的是欺瞒撒谎症,她坏了我的规矩。”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她从来都没有这么生气过,可又不得不冷静下来思考即将面临的各种问题。后半夜从炕上爬起来,显然没睡醒,迷迷糊糊的,谭家当然有备而来,她装聋作哑行不通,他们大概也预备了被拆穿之后应对的招数。独自一人身处谭家大院,也不知能否全身而退。
该怎么办呢?
一屋子人都没说话。柳银豆从小凳子上起身,整理好药箱,转身对着婆子说,“送我回去吧。你们肯定知道,我从不给男人看病。而今天的事情,我也可以。。。。勉强。。。。。当做。。。。。没发生。”
婆子不敢应答,眼睛向纱帐方向瞄去。
“先生留步。”
纱帐里的人总算发话了。两个丫头走过去,将纱帐从两边勾起来,谭太太盘腿坐在床内,床上还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年轻的。。。。。男人。
房里多了几盏灯,登时亮堂了许多。银豆借着灯光一看,谭太太身边躺的这位男人看起来有些面熟。
银豆仔细回想,总算将眼前这位年轻男人和某天男扮女装的那个人对上号。
所以说,他们是一伙儿的?柳银豆的眉头又紧了紧。
“先生既然来了,何不看看?”
谭太太下床,丫鬟伺候着把绣鞋给穿上,她穿戴的还算齐整,除了脸色看着有些憔悴,其实整体还不错。柳银豆保住了她的命,她比那时遇到柳银豆之前,状态好的不是一般。
“先生放心,我屋里的人嘴紧,不会说出去的。我可以向你保证,出了这个门,所有的人都晓得你是来给我治病的。”
谭太太好言相劝,招招手,两个婆子抬进来一个沉甸甸的小箱子,箱子盖打开,里面的银子在黄光下,熠熠生辉。
银豆转过身来,强忍着刚才摸了男人手腕的不适,郑重说道,“太太,我学的只是妇科,且从没给男人看过病,要是我能破这个先例,大概早就发达了,又何须清贫到今日?”
谭太太说,“柳先生我佩服你的气节,可凡事都有变通。你这是在救人的命,没有人会说你与男子纠葛不清。”
银豆摇头,“多说无益,你要给这位公子看病,还需另请高明。太太,劳烦你派人送我回去,今日我还要去医馆坐诊,耽误不得。”
谭夫人脸色一变,“你可知他是谁?”
银豆说,“我没兴趣知道他是谁,我只对我能看诊的病人负责,其他的跟我没关系。”
她转身要走,两个婆子挡在门口不让出,银豆无奈,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谭太太,一定要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么?”
谭夫人说,“柳先生,对不住。我知道你的本事,也知道这方圆百里,也只有你能救下我的儿子。没错,他是我的儿谭宝至。你不肯救,他死路一条。”
银豆略微有些吃惊,“你什么时候冒出了这样一个儿子?”
谭夫人倍感惭愧,“我儿从小寄养在他舅舅那里,从小到大都在外省读书,到今年生了重病无药可治才返乡的,他年纪轻轻就是秀才,如果不生病,来年赶考就是举人了。求柳先生救他。”说着泪如雨下。
银豆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该找的人,真不是我。”
银豆三番四次要走,谭太太堵着不让走,胳膊拧不过大腿,银豆不打算和她们翻脸,谭太太也没采取什么强行措施,只是,脸色已经没有原先那样柔和了。谭宝至是她和谭永年唯一的儿子,死了她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让柳银豆给他诊治。先前不得已,请了柳银豆的二叔柳长青来看诊,没成想那人是个草包,她跟老爷商量,从柳长青这里下手逼迫柳银豆前来看诊,可惜那杨柳镇上的地头蛇周成介入,不得不让人忌惮三分。
柳长青这边行不通,周成又护着柳银豆和慈安堂,那么只好单请柳银豆出山,故而设下此局。
柳银豆对此并不知情,却见周氏冷着一张雍容的脸,命令院子外面的丫鬟,“来呀,给柳先生看茶!”
柳银豆不知道要在这里耗多久,她也不着急,反正总有天亮的时候,天亮了之后,她没回去,慈安堂没去,一定会有人来找她的。
谭夫人见柳银豆淡定从容,越发不镇静了,又说,“柳先生,高抬贵手开个方子不就完了?早些回去多好,免得人担心,干啥非得这么倔呀。”
作者有话要说: 困,眼花求捉么么哒。
☆、第四十章
柳银豆脸上不高兴。谭太太就坐在她旁边,时不时说两句带刀子的软话。丫鬟把茶端上来,谭太太亲自接过茶碗,端到银豆面前,说,“先生喝茶。”
银豆淡淡道,“我今儿个出门脸都没洗,早饭都没吃,喝哪门子茶?”
谭太太心里其实挺焦急,“柳先生,不如这样,你先给我儿看,看完我好吃好喝款待你。”
柳银豆摇头,晓得再拿男女授受不亲这样的理由也搪塞不过去了,干脆不说话。床上躺的那个年轻少爷想必惹下太多的风流债,半条命已经攥在阎王爷手里。可是她觉得病少爷如今遭受的一切都是报应,再正常不过了。死了怎么了?世上谁人不死呢?奶婆婆那么好的人,男人死在她前头,儿子媳妇死在她前头,孙子又死在她前头,能找谁哭去?凭你有钱有势难道就能跟阎王爷争命么?
谭太太陪不住,彻底翻脸,“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到底怎么样才肯医治我儿子。”
柳银豆说,“我治不了,除非我死。”
谭太太说,“柳先生,你不会真的想死吧?不要以为谭家治不下你,在谭家大院死个把人算不得什么,官府都拿我们没办法。”
她的口气恶狠狠地,远不如柳银豆第一次来时那种温和的状态。
银豆笑,这是遇上强劲的敌手了,防不胜防呀。她很自然地整整自己的衣领,还有袖口,还有裙子,手在上面拂了拂,好似在掸土一般,表现的云淡风轻。她的裙带,包括刚才手拂过的地方,都有夹层,夹层里藏着防身的药粉。自上次遇狼得来的教训,她处处谨慎,药粉做了改进,如果撒出来,先放翻这一屋子的人,再逃出去,也没多艰难吧?
银豆陷入沉思。她依然缺乏实战经验,但这回得动真格的了,哎要是杨狗蛋在的话多好,一刀下去,噼里啪啦全砍完,杀出一条血路,看谁敢挡爷的道。
想象完了,才呼出口气,就发现一把匕首顶在她的脖子上,触觉冰凉。身后是一个身手利落的婆子,她拧着银豆的胳膊,一手拿着匕首,逼着银豆往床前走。
银豆被逼无奈,逼到床前,靠着那个登徒子不到一尺的距离,突然头晕恶心,脸色都变了。
她想吐。
“你别跟我装!”谭太太过来,一把扯出她的手,按在儿子的手腕子上,“给他看看!让他快点好起来!”
她叫丫鬟把谭宝至剥个精光,厉声喊着,“你看!你看看他皮肤上发起来的脓疮,还有流的那些黄水!你告诉我,这是什么症状!快告诉我,要配什么药方!”
银豆难受极了,她的手以及她的眼睛和嗅觉都受到了侮辱。她尽全力喊着,“放开我,我难受。。。。。”
婆子的刀子都架在银豆的脖子上,甚至拉出了一点血丝,银豆却不肯低头,谭太太眼见儿子浑身滚烫却鼻息微弱,一把推倒银豆,伏在谭宝至身上大哭起来,“我的儿呀,老天爷不放过你呀。。。。。。。”
银豆摔倒的时候,脑袋磕在了旁边的小凳子上,她本就眩晕,这下彻底昏过去。
婆子吓傻了,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谭太太,战战兢兢道,“太太,这女先生不经撞,是不是。。。。。死了?”
谭太太惊愕,转过去看银豆躺在地上,脸色青白,一时也没了主意,“要不行。。。。。。就先抬放在偏房里躺着去。万一死了,神不知鬼不觉抬出去埋掉,要是活着,她还得爬起来给我儿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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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豆脑袋磕在凳子上昏过去,直到天大亮才醒来。醒来时,头还有些昏沉沉的,伸手摸,后脑上一个大包,脖子里隐隐发疼,有血滴滴在赵氏给她绣了花朵的衣领上,已经变成了暗红色。银豆想起之前的事情,环顾四周,这里依然是谭家大院,精致的雕花床,绸缎面的脚踏,青砖地上摆着燃烧着的温暖的铜炭盆,门口还有两个婆子守着。
稍一动作,外面就听见了,婆子掀开帘子进来,面无表情地说,“柳先生醒了?那快随我去看看少爷吧。”
银豆淡淡地嗯了一声,起身披上自己的狐裘下了床,从药箱翻出个白瓶子,从里面倒出点粉末匀匀抹在自己脖子上,平静道,“走,去看看。”
婆子有些吃惊,没想到昏过去之后再醒来,女先生的态度来了个大转弯,当然,这是好事情。所以她脸上很快添上了笑容。
“先生,快随我来。”
银豆觉得肚子空荡荡的,有点饿,不过她没说什么。谭太太跟前这婆子对她点头哈腰,生怕伺候不周。再次来到谭太太房里,谭太太依然不眠不休,捏着手帕擦眼泪,床上的宝贝儿子看样子真的不行了,紧闭眼睛开始轻微的抽搐。
这次老财东谭永年也在,他坐在窗子底下的花梨木圈椅上,不停地喝着盖碗茶。
银豆说,“房里的人都出去,留下两个就行。”
谭太太惊呆了,愣过片刻之后,很快答应,将人都轰出去了,银豆又说,“叫人去你家地窖里取冰块,没有冰块,就在外头雪地里去挖干净的,取来之后铺在谭少爷身上,能拖一时是一时吧。”
“你们几个,快去取冰块!”谭太太频频点头,打发众人忙活起来。银豆看见谭永年,心生不满,说,“谭老爷请回避一下。”
柳银豆脸色不好,尤其是看见谭永年的时候,比起之前表情更难看。
谭永年说,“柳先生既然答应诊治我儿,又何须我回避呢?”
柳银豆尽量克制住自己的坏脾气,淡淡道,“谭老爷,我对你们谭家的退让也是有底线的,大不了两败俱伤。”
谭永年摇摇头,对柳银豆的兴趣有增无减。她很倔强,却最终选择退让,可是这种退让,看起来也是理直气壮。也罢,暂且回避,毕竟儿子的命要紧。
人都出去了,柳银豆打开药箱,取了自己常用的毛笔写药方。谭太太站在柳银豆身旁,亲自伺候她研磨,忐忑地问,“柳先生不把一下脉?”
柳银豆板着脸,语气很是不好,“你都说我看穿他的病症了,还有把脉的必要么?”
谭太太无言以对。虽然她威胁了柳银豆,但柳银豆在气势上压倒了她。没办法,柳银豆手里捏着儿子的小命,也不知这一时的妥协,是真葫芦里卖假药,哄谭家呢。
柳银豆笔下未停,似乎看穿了谭太太的疑虑,淡淡道,“先说好。他这症状不好治,我也从没治过男人。能到什么程度就到什么程度吧。”
谭太太知道柳银豆这样说,无非是谨慎。柳银豆半冷不热的态度反而给了她很大希望,忙点头,“柳先生放心,我们也会尽力配合先生的治疗。”
柳银豆开好药方,递给谭太太,说,“药材也不难找,你配齐之后熬成汤想办法灌下去,让他先把那口气拖住。他已经昏死了,我目前只能保证他活着,却不能保证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谭太太大喜过望,忙吩咐下头去办。之后丫鬟们端着一盆盆的冰块扑在谭宝至身上,给他降温。
谭太太周氏拿着药方一遍又一遍的看,对柳银豆的妥协表现出十二分的激动。柳银豆漠然的注视着这一切,暗自冷笑。谭太太不知道的是,那药方子上有她撒上去的无色无味的粉末,过不了多久,就会全部散掉,可是在这之前,谭太太已经粘在手上吸在鼻腔了去不了了。
周氏,我要你活着,慢慢的饱受煎熬疼痛的活着,生不如死,我要你谭家荡尽万贯家财,我要你男人谭永年晚景凄凉尝尽苦果,我要你们活着偿还所犯的罪恶。
柳银豆的眼神依旧平静,心里填满恨意。她对女人或许心软过,同情过,甚至忍让过,只是周氏,成了她这辈子第一个例外。
谭宝至不抽搐了,静静地躺在床榻上昏过去,如柳银豆所言,呼吸均匀。
果真立竿见影。谭太太将人都打发出去,对着柳银豆千恩万谢,“先生,刚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言毕将那一箱子银子推到柳银豆眼前。
柳银豆目不转睛地盯着箱子看,“我今天。。。。。迫于权势,破了规矩。”
谭太太多精明的人呢,立马笑成了一朵花儿,“哪有这样的事情?先生就把心放在肚子里,谁要是敢在外面乱说嘴,我谭家叫他死的不见影儿。”
她其实也很奇怪,柳银豆何苦执着于男女有别,到现在也没看明白,一个寡妇,毁了名声的小寡妇,对名节的看重简直别黄花闺女还要执着,而且也看不透她对钱财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毕竟当初老爷想纳她当小老婆,无论给多少聘礼都不肯点头。
柳银豆起身,拿起那一箱子银两,哎哟一声,“太沉,抱不动。”
谭太太笑,“等会儿给柳先生放到车上。先生辛苦了半夜,我们备了饭,还请先生用了再走。”
柳银豆摇头,说,“吃不下,还得赶早回,脑袋上磕了个包,得回去消消。”
谭太太没辙,只好送她出院子,不过她今天目的达到了,柳银豆什么态度她都能忍,当然也不担心她飞出谭家的掌控。
柳银豆在婆子的护送下出了二门,谭永年刚好在门上站着,见了她拱手,笑言,“柳先生巾帼英雄,谭某佩服。”
银豆无奈地笑,“不敢当,算不上英雄,迫于形势照样会做出妥协。”
她的笑对谭永年来说,实在很熟悉。仿佛很久之前,某个人摆出的笑容也是这样的。谭永年想,他想娶她做小老婆何止是看重了她的能力,也有可能她和多年前某个人在神态和姿势上是如此的相仿。
柳银豆看着谭永年那张沧桑的老脸,心里暗恨,老东西,怪不得我觉得你似曾相识,原来咱俩上辈子有仇呢。走着瞧吧,我柳银豆可是个记仇的,绝不会让你们全家都好过。
原来,她昏倒在谭家大院的时候,又做了一场怪梦,而这场梦里,竟然出现了谭永年。
作者有话要说: 嗯,就是这样,面对现实未必倔强,弯腰低头是为了走的更远,学会生存很重要。好啦,尽可能一章解决上辈子,接下来就要给银豆豆同学治病啦。
牙疼非常影响码字,明天请假治牙去。隔壁没有双更补偿,只能保证照常更新,年底太忙了,也不知道后期能给大家一个什么样的频率保证,反正这坑月底之前或许能完结,隔壁的话,看更新频率吧。
感谢最爱墨念的营养液和流梦绝的地雷,么么扎。
☆、第四十一回
谭永年背着手,微微一笑:“柳先生是女中豪杰,谭某人心中唯有敬佩和赏识,可惜,柳先生却看不起谭某。”
“我柳银豆就是个乡野民妇,上不了大台面,谭老爷抬举了。”
银豆知道他在暗示之前求亲遭拒的事情。也是,这种事情迟早要摆在明面上,解决个彻底干净,免得留下什么牵扯。她面无表情,站在谭永年对面,眼睛却看着别处,她厌恶看见他。说起来,柳银豆也算佩服自己的忍耐力。她洞悉了谭永年的曾经,却依然能够顽强的站在这里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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